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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温岭闲人 当前章节:15404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2:03

老头眼一瞪反问道:“喝酒比输赢,你还想比什么?你想以此侥幸走出这个门,哼,臭小子,没门。”

“老头,你又小看我了,比赛当论输赢,喝酒莫谈国事,咱今天痛痛快快快的拚一回,明天要杀要判,悉听尊便,咱要是皱下眉头,从此就不叫小半仙。”

“好,爽快,来来来,干。”“啪”的一声,两个酒一碰,老头举瓶仰脸,咕嘟咕嘟的连喝几口,啧啧几声,老脸立时绽放出笑容来,“好酒,果然是之江第一名酒啊。”

常宁见景莞尔,不甘示弱的喝了几口,抹抹嘴笑道:“老头,这可是十二年的青州陈酿,县长县委书记都不容易喝到,当年进窑时只有二百三十六瓶,多谢了,呵呵。”

“嚯嚯,还算懂点事嘛,”老头的脸上完全融化了皱纹,说话声也热情洋溢起来,“臭小子,你刚才竟敢在老夫面前自称英雄,来来来,今天咱难得痛快一回,就来个以酒会友,你若说不出道道来,你就不是英雄而是满地找牙的狗熊。”

“呵呵,喝酒喝酒,”常宁又猛喝几口,伸出两根指头晃了晃,“老头,你知道世界上有几种英雄吗?很简单,就两种,死了的英雄,和活着的英雄。”

“哦?”老头一怔,瞥见常宁已半瓶落肚,赶紧先喝了几口,“臭小子,你这是歪理邪说,没有哪本书上是这样划分英雄的。”

“呵呵,这是我小半仙划分的,看你老头也不象知识分子,怎么尽相信书上的胡说八道呢?”

常宁说话不忘喝酒,又是几口落肚后,瓶子里只剩了一小半,“呵呵,你听我慢慢道来,死了的英雄,都在啥节日里拎出来说的,咱现在懒得理他们,就说这活着的英雄,他也分两种,比方说你我,老英雄和小英雄。”

老头举瓶干了几口,眯起老眼一乐,“嗯,有点意思了,臭小子,说说你是怎么个英雄?”

“呵呵,小子生来却无爹,九岁为家赚铜钿,侥幸读书三句半,竟能做官上台面,这算不算得上英雄?”

“好小子,英雄,算得上英雄,”老头大拇指一翘,举瓶邀道,“来来来,为小英雄干杯。”

常宁受到赞扬的激励,一下子喝光了瓶里的剩酒,微微一笑道:“老头,你这位老英雄,虽然也曾上阵杀敌,血火洗礼生死考验,但是,豪杰亦曾穷途过,英雄总有老去时,您老人家现在就有两个困惑。”

“是吗?倒要请教这位英雄,老夫有哪两个困惑?”

常宁举起空瓶笑道:“无酒助兴,英雄难过了哟。”

0042英雄的困惑

老头笑骂道:“臭小子,今天老夫就是考考你的酒量,别整婆婆妈妈那一套,快点快点,难道还要老夫亲自动手。”

常宁一乐,顺手从地上拿过另一盒里的酒,打开后喝了几口,然后瞧了老头一眼,慢吞吞的说道:

“老头,你别放心上啊,我姑且一说,仅供参考,呵呵,瞧您这把年纪,四只口袋的军装穿着也有年头了么,可惜啊,早已是西山头上的夕阳,行将落幕,虽光芒暂存,且留恋这世间美好万物,无奈自然规律不可抗拒,您老人家就是最大最大的英雄,也得乖乖的交枪换班,老老实实的回家侍候老婆,呵呵,这就是你们老英雄的困惑,我们这些小英雄,可都在等着哟,没法子,岁月不饶人,天地难抗拒,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啊。”

“呸,我老吗?我困惑了吗?”老头一拍大腿,瞪着眼嚷道。

“呵呵,这第二个困惑么,”常宁举起两根手指头笑道,“据我对您的观察,您老人家似乎好长时间没有这样喝酒了吧,瞧您那闻到酒香的馋劲,嘿嘿,有点不太雅观,充分说明您老人家在外面是个英雄,在家里肯定是地位不高,处于被别人领导和管制的窘境,以致于喝酒难以尽兴,见酒容易忘形。”

老头“咦”了声,不好意思的一笑,猛拍大腿说道:“知音那知音,猜得准,说得好,人心不古,世风日下哟,我说小子,没有酒喝的英雄,那还是狗屁英雄吗?”

常宁颇为同情的点着头,“理解,理解啊,不瞒老人家,咱也深有同感哦,每当回家之时,被老娘揪着耳朵不让喝酒,咱就不禁感慨万分,以致泪流满面,这世上英雄难当啊。”

“英雄所见略同,身同感受,来来,喝酒喝酒。”老头愈发的满面红光,不知什么时候,手里已换上了一瓶酒,对着嘴巴一通猛灌。

“唉,不说了,喝酒喝酒,”常宁叹口气,也举瓶喝了几口,“酒后吐真言那,酒酣之中,其言也善,咱虽身陷囹圄,但能喝到这人间佳酿,又结识您老人家这样的英雄,不枉来这世界走了一遭啊。”

“呵呵,就冲你这句‘老人家这样的英雄’,老夫就再破个例,听听你还有什么善言真语。”

“那我就不客气喽,老人家,现在的环境,虽然南边还在放枪放炮,但总的来说,还是和平年代吧,改革开放,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嘛,建设才能富国,富国才能强兵,咱当时眼瞅着几万亩耕地因为缺水无法下种,心想既然是军民一家,战争年代,军队可以征用老百姓的物资,那和平年代,咱老百姓当然也能借用一下军队的物资,就这么着,我来了个瞒天过海顺手牵羊,呵呵,当然,咱运气差了一些,最后还是露了馅。”

老头瞧着常宁直乐,“傻小子,你当时怎么不向上级汇报,再请你的上级和军分区商量呢,那是战备物资,你当是你家的东西,想干啥就干啥,哼,活该。”

常宁挺了挺胸嚷道:“老头,你这么一说,我就更来气了,亏你还扛过枪打过仗,救灾如打仗,能婆婆妈妈的整吗,再说你们大军区那个杨疯子,是个不讲理的官僚主义,他能答应吗?”

老头闻言一怔,“臭小子,怎么说着说着,又扯到杨司令那里去了,他碍你啥事了?”

常宁笑着道:“那说起来就有年头喽,嘿嘿,我读初中的时候,给你们那个杨疯子写过一封信,我建议用挖土填海的办法,往台湾海峡里填土填石,这么着也快十年过去了,他杨疯子要是听我的,台湾早就解放了,哪还用得着跟他们噜哩噜嗦的。”

“哈哈,臭小子,原来写那封信的就是你呀,”老头瞪着常宁,猛的一阵开怀大笑,“咱听杨司令提起过,是有这么一回事,哈哈。”

“多么出人意料的好计划啊,我还画了草图来着,可惜杨疯子不尿咱这一壶,不给咱回信那。”

“哈哈,这意见提得好,我一定向他转达,”老头喝了几口酒,锐利的目光忽地柔和起来,“臭小子,当年杨司令视察青州军分区的时候,就想找你来着,可你那信上没留地址啊。”

“嘿嘿,咱不是怕人说多管闲事嘛,”常宁有些自得,一口气干光了剩酒,瞅着老头低声道,“老人家,反正隔墙没耳,我跟你说句悄悄话,你们那个杨疯子过去打仗还行,现在老了,我看不行了,思想跟不上形势发展,一点也没有战略眼光。”

老头又怔了怔,“臭小子,你行啊,说来听听,我保证不向杨疯子打小报告。”

“老人家,你应该知道三国演义里马谡误失街亭的故事,以我看,你们那个三零六基地,就是名符其实的街亭,之江沿海直线三百多公里,和青州三百公里方圆,就那么一个唯一制高点,山高峰险,不通公路,没有大量储备,支援分队都在一二百公里之外,一旦真干起来,您的直升机能起飞么,您的三百多号人又以非战斗人员归多,简直是只有挨打当俘虏的份,靠我们水洋民兵支持也不灵,没有公路,全凭人工运输,那不是杯水车薪么,我们公社的武装部长罗铁贵,那也是个响当当的战斗英雄,在南边打仗的时候,就是野战军的营长,他说了,只要给他一个武装民兵连,从大青山山脚下出发,他能在五个小时内彻底干掉三零六基地,你说说看,亏他杨疯子还在孟良崮打过张灵甫的七十四师,这点眼光都没有,三零六基地简直就是个七十四师么。”

把手中的空酒瓶扔到地上,老头起身拍着屁股,怪怪的笑起来,“呵呵,今天每人限量两瓶,不分胜负,他日有缘再来比过,臭小子,大家也算酒上的朋友了,说谢就是废话,我会把你的建议,认真报告给杨司令的。”

常宁狡黠的笑着,也扔掉手里的空酒瓶,大大咧咧的往床上一躺,拍着肚子得意道:“恕不远送了,臭老头,别忘了吩咐你们厨房,每顿加一瓶青州大曲,呵呵,十二年陈酿没有,三五年的也行啊。”

0043他像一个人

且说那老头离开常宁所在的禁闭室,毕竟年岁不饶人,连干了两瓶白酒,脚步竟有些踉跄了,一直候在外面的中年军人急忙过来,伸手搀住老头的胳膊,嘴里恭敬的笑道:“首长,您的酒量不输当年呀。”

老头颇为得意,脸上乐呵着:“我说小单啊,亏你还跟了我七年,啥叫酒量不输当年,我当年只能喝两瓶吗?”

原来,老头就是东南军区的现任司令、xx中央政治局委员杨北国,当年的五十七位开国上将之一,军界誉为杨疯子,扶着他的中年军人,是他过去的警卫员,现在的青州军分区司令、青州地委常委单云飞。

“那是那是,您老是喝遍天下无敌手,”单云飞笑着恭维道,“所以,您出来一趟不容易,我把您的跟班都支了出去,也好让您痛快一回么。”

“呵呵,我说小单,今天是我老头子帮你挡了一阵,你快说,那酒还有没有,你得老实交代,不许打埋伏。”

“您也过了酒瘾不是,那可不行,阿姨每天两个电话,每顿半斤,那可是死命令,再说了,您刚才已经严重的超标喽。”

杨北国停下脚步骂道:“呸,你小子真是个糊涂蛋,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我可警告你,十二大还没开,老子还能管你,要是敢泄漏本司令的秘密,本司令立马让你脱了军装滚蛋。”

“不敢不敢,老首长别生气么,我听你的就是,”单云飞赶紧的陪起笑脸,及时转移话题,“首长,您觉得那小子酒量如何?”

杨北国闻言连连摇头,“唉,莫提莫提,幸亏是点到为止,要不然,今天真要在阴沟里翻船喽,那小子竟会一点内功,能把喝进去的酒逼出体外,肯定喝不倒嘛,不是我长他人威风,你也别上去了,你可是咱们军区的金字招牌,输给一个地方上的黄雀小儿,传出去我这老脸往哪里搁。”

单云飞听得咧嘴直乐,“可这小子天天嚷着要酒喝,还连损带骂,我是气不过么。”

“那还犹豫啥,放人,赶紧放人,”杨北国挥着手笑道,“这么好的酒,不能给那小子给喝了,呵呵。”

单云飞心里一喜,故作不解的问:“首长,您的意思是,那事就不追究啦?”

“还追究个屁,”杨北国瞪着单云飞说道,“你小子也甭想跟我打马虎眼,你中午陪着你那个小眼睛老乡,鬼鬼祟祟的嘀咕什么,还不是想把这小子给捞出去嘛。”

“呵呵,首长英明,首长英明,”单云飞又赶紧的陪起笑脸,“我那位刘为明老乡,也是爱才心切,听说这小子上任不久,很能为老百姓办事,深得民心那,就是有时候会犯点浑,您看刚才,他就当着您的面骂您杨疯子。”

杨北国微微的点头,“呵呵,这小子不是犯浑,是装傻充楞,哼,你以为他没认出我来吗?他是故意把我认作你的,你也不想想,这全国上下,有七十多岁的人当军分区司令的吗?呵呵,这小子坐在对面装着,我老头子咋办,也只好装傻充楞喽。”

单云飞乘机说道:“首长,地方上那边还在等着,您看,这事……您老就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嘛。”

“哦,”杨北国收起笑容,想了想说道,“小单,你通知地方,第一,我们是请臭小子来商谈军民合作、共建钢铁海防的工作,所属军事机密,暂时不能告诉他们,第二,我东南军区决定授予臭小子为本年度拥军模范称号,命令将于近日通过军区政治部公布下达,第三,东南军区决定,近期在青州军分区举行一次小规模的战术军事演习,具体地点就在三零六基地附近,军区特别指定当地的地方联糸人,就是这个臭小子。”

单云飞啪的一个立正,挺首肃立道:“是,请首长去办公室休息一下,我马上去通知地方上的同志。”

杨北国正色道:“不,不是通知,是命令。”

单云飞不敢怠慢,扶着杨北国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后,转身出来草拟命令,完事后喊来机要秘书吩咐了一阵,待他拿着命令回到办公室,却发现老头子根本没有休息,而是坐在办公椅上,睁着眼睛发着楞,单云飞吓了一跳,忙上前低声问道:“首长,您怎么啦,您,您没事吧?”

杨北国摆摆手,仍然陷在了沉思之中,“……不对呀,这怎么可能呢……可是,可是太象了,难道……不对不对,怎么回事……这世上竟有两个人……如此的相像?”

单云飞不敢打扰,只在旁边悄声坐下。

杨北国终于抬了抬头,盯着单云飞问道:“小单,那臭小子叫啥名字?家里还有什么人?”

单云飞心里直乐,老头子越来越憨了,闹了半天还不知道人家叫啥名字,敢情光顾着喝酒了,难怪一口一个臭小子的叫着,“首长,他叫常宁,经常的常,安宁的宁,家里有一个哑巴母亲,还有外公外婆,他外公是青州地区有名的算命先生。”

“常宁,常宁……”念叨了几遍,杨北国继续问道,“小单,你是哪一年开始给我当警卫员的?”

“嗯,那年我二十岁,应该是一九五四年吧,那时候,首长您还在京城工作。”

“那你还记不记得,经常有一群小家伙,就是到我们家调皮捣蛋爬树摘果的,里面有一个为首的,瘦瘦的,油嘴滑舌,胆大妄为,弄得周围鸡犬不宁,还把我家自行车骗去换了电影票来着……”

“首长,那不是宁书记家的老大么,小宁子……”单云飞说着说着怔住了,“首长,这……这怎么可能,可,可是……”

杨北国微笑的问:“我只问你,像不像?”

单云飞一边思索一边道:“像,太像了,相貌和言谈举止,还有那种那种……坏坏的表情和狡猾的笑容,简直太像了,就活脱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么。”

杨北国点头道:“是啊,我刚进去,第一眼就觉得面熟,后来,就感到像得不能再像了。”

单云飞摇头道:“可是,首长,这怎么可能呢,一个在北,一个在南,不可能不可能。”

杨北国挥挥手说道:“小单,此事只有你知我知,暂时不要对外声张,过两天,你陪我去趟青阳县。”

0044学学谈恋爱

军分区大院座落在青州城区边上的一座小山脚下,绿荫环抱,早上的时候更是路人稀少。

送常宁走出军分区大院的,是军分区司令单云飞,手里还提着两瓶装的青州大曲。

常宁有些恋恋不舍,接过单云飞递来的酒也不说谢,只是一个劲的问,“我说老单同志,你们可是拿枪抓我过来的,就不给个啥说法?”

单云飞哭笑不得,“啥说法?你还想赖在我这里白吃白喝?”

“要不这样,”常宁一本正经的说道,“你们再留我几天,我可以帮你们干活,要不,陪杨疯子和你喝酒也行啊。”

“去去去,小无赖,我都快破产了,快滚回家去吧。”单云飞拍一下常宁的屁股,逃也似的走了。

常宁提着酒才走几步,眼前就亮堂起来,那柳树下伫立的倩影,娇小纤瘦,不是杜秋兰又是谁,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啊。

“这位女同志,可否向你打听一个人?”

“这位小同志,请问,你要打听什么人呢?”

“她叫杜秋兰,年轻貌美,心地善良,是我的干姐姐,家住青州地区青州市人民路一三九弄一一八号。”

“你……你找她有什么事?”

“小生乃青阳人氏,不幸流落青州街头,没有盘缠回家,想请秋兰姐姐慈悲为怀,收留则个。”

杜秋兰的脸上艳红尽染,泪花晶莹,“常宁,你外公在山里为你算了一卦,捎话说了四个字,福从祸出,我,我就在这里等,等你了。”

常宁心头一热,“兰姐,你,你等了七天?”

杜秋兰一声轻“嗯”,娇躯无风而颤。

“谢谢,”常宁牵住杜秋兰的小手,大声的喊道,“秋兰姐,现在,我归你了,请把我领回家吧。”

巷阡漫漫,庭院深深,杜家也曾是青州排得上号的书香门第,古色古香依稀,幽静深沉犹存,常宁随杜秋兰过了院子进了屋,假充内行的里外巡视一番,胡乱赞美几句,听到杜秋兰母亲出了远门,常宁心头一块石头落地,大大方方的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主人似的接过递来的凉茶,脸上又冒出了一丝不怀好意的表情。

杜秋兰柔声的说:“自从我爸走后,我们家就我和我妈相依为命,两人世界。”

“呵呵,那么,那么现在也正是两人世间,你,和我。”

杜秋兰的脸红了起来,羞中有涩,刹时绚丽多彩,“常,常宁,你真的没事了?”

“呵呵,你看我现在,象有事的样子吗?”

“嗯,还拎着青州大曲,不像,”杜秋兰咬着嘴唇微笑的问,“你几时回去,我帮你买车票去。”

“回去?不不,这自由自在的好日子来之不易,我得多享受几天,”常宁发现自己有些不自在,就打着哈哈企图缓和一下气氛,“我决定了,就在你家住下,顺便向你学习学习。”

杜秋兰娇躯一颤,“你,你要学什么?”

“呵呵,学学人生的必修课呀,就是,就是你们这些小资产阶级分子所说的,那个什么什么,对,叫恋爱,连黄小冬和常卫国两个臭小子,都成了那方面的行家里手,我不能太落后了,落后就会挨打吃亏,兰姐,你得帮帮我。”

杜秋兰低垂着头,嘴里吟着“不行,我不行的……”,颤抖的娇躯却被常宁拉到了身边,彼此粗重的呼吸,传递着莫名的躁动。

常宁大声的说:“杜秋兰,你今年二十八岁,曾被誉为青州城三大美女之一,父亲杜远衡曾是青州地区中学的优秀教师,后来成为郑志伟爷爷的秘书,从而卷进了青州政坛的旋涡,你十八岁那年,郑志伟的爷爷希望你做他小儿子的老婆,你和你的父母都竭力反对,因为那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混蛋,于是,你和你家的不幸就开始了,你父亲被贬到海岛上教书,你父亲在匆忙之中为你找的对象,也在结婚登记那天死于一场疑点重重的车祸,接着你父亲被诬陷入狱,他老人家为表清白而自杀身亡,在地委宣传部工作的你,也因莫须有的错误,被调到全青州最偏僻的水洋公社……”

“你,你都知道了?”

“所以,我决定了,我要认认真真的做官,做得比郑家所有人的官都大,然后彻底的收拾郑家,相信我,兰姐,我一定能做到,我发誓。”

“别说那些了,我,我相信你。”杜秋兰的小手放到了常宁的嘴上。

常宁乘机在那酥手上吻了一下,“对对,先面向未来,先面对现实么。”

杜秋兰幽幽道:“常,常宁,你对我,真是做足功课了。”

“嘿嘿,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嘛,”常宁有些自得,又有点不好意思,“其实你根本就没病,听于医生说,你只是忧郁成结,久拖成病,小生不才,定能帮你焕发光彩,重新成为人见人爱的大美人。”

杜秋兰慢慢的将头偎到常宁怀里,小嘴喃喃道:“常宁,谢谢,谢谢你,这五年来,我的生活里,没有阳光……”

“兰州,你现在有阳光了,因为我常宁,就是你的太阳。”

“可是,我也不懂,我,我帮不了你什么的。”

常宁微笑道:“但是我懂呀,这些日子的八小时之外,我学习得老刻苦了,我甚至觉得我,我已经成了那方面的理论家。”

杜秋兰瞅着常宁嗔道:“你呀,真是坏,找了那么多的坏书。”

常宁应得振振有词:“兰姐,你此言差矣,革命者也是人,也要学会生活,难道,你不知道革命者更懂得浪漫主义吗?”

杜秋兰被常宁越抱越紧,轻叹一口气,含情脉脉的凝望常宁,少顷,闭上秀目娇羞的轻呼:“这位小同志,我……我要你的,你的阳光……”

常宁大喜,抱起杜秋兰直奔卧室,“这就对了么,这位女同志,本领导为了革命,今天豁出去了,让我们理论和实践相结合吧。”

……

风雨过后,一片狼藉,只有那白床单上的彩虹,分外的鲜艳夺目。

0045将军的赌局

那两天,常宁过的是乐不思蜀的日子,要不是杜秋兰着不住的催促,加上“恐吓”说母亲马上要回家,他肯定还得赖上一天两天的,至于那方面的“事迹”,就不详细的一一道来,你们懂的,反正功夫是一日千里,突飞猛进,享尽鱼水之欢,尝遍情爱之味,难怪孔老夫子都对此极为推崇,那工作,虽然消耗体力,但却是甘之若饴的付出,叫什么来着,累,并快乐着。

从青州回水洋公社,不用经过县城,在城东区区公所附近的车站下了公共汽车,常宁老远就瞧见罗铁贵正在等他,不禁吓了一跳,因为旁边还有两匹少见的大白马。

“老罗,你搞什么名堂?还雇两匹马来接我这落难之人。”

罗铁贵笑道:“你想得美,这是军分区骑兵连的,就看你敢不敢骑喽。”

常宁一咧嘴,接过缰绳赞了句“好马”,一个翻身蹿上去,稳稳当当的坐到了马上,“呵呵,别忘了,我当年在县武装部养过几天马,快走吧。”

罗铁贵朝区公所呶呶嘴,“不进去见见领导?刚才我可碰上书记和区长了。”

“呸,还见个屁,”常宁不屑一顾的说道,“一个行将就木的破衙门,他们自己都为自己的位置发愁呢,有什么好见的。”

罗铁贵上了马,再往车站口瞅瞅,坏坏的笑问:“你真的一个人回来的?不应该吧。”

常宁心虚的笑笑,“老罗,我发觉你现在越来越讨厌了,看来我得离你远点。”

罗铁贵哈哈一笑,打马前奔,“小常,你现在象个男人喽。”

常宁不敢再往那上面扯,夹马追上几步,赶紧问起公社里的情况。

“计划没有形势变化快啊,前几天,突然接到县里通知,说军分区要在我们水洋公社的大青山,搞一次小规模的战术对抗演习,科目是蓝军奇袭大青山的三零六基地,不让县领导到场,只指定你和我两人参加,我一想就明白了,肯定是你在军分区吹牛吹上了天,好家伙,今天上午一下子开来了上百人,都骑着马,单司令不用说肯定来了,连军区的杨疯子都冒了出来,路过公社也没下马息息,直接去了石岙大队,现在杨疯子和单司令就住在你家,逼着刘书记和县武装部孙部长到处找你,你要再躲着不出来,杨疯子保准会拆了你家房子。”

“我的天,这杨疯子干嘛待在我家呀,”常宁笑问道:“老罗,杨疯子有那么可怕吗?”

罗铁贵正色道:“小常,你是没在他手下当过兵,当然没有体会了,我刚当兵那会,就在军区警卫营,平常乐呵呵的小老头,一到训练场,那个凶狠哟,让你杀了他的心都有,每天都折磨你十来个小时,累到你一动不动为止……”

“呵呵,来得好来得好,”常宁听得直乐,“老罗,杨疯子来得好呀,这回咱得狠狠的宰他一把,这么一个大领导光临我们水洋公社,开天劈地头一回,真是一个好机会,不能白白便宜了他老人家。”

罗铁贵埋怨道:“那你吹牛也吹得太大了,我上次就是喝酒时那么一说,你倒好,还真吹到杨疯子面前,他那个脾气,准跟你较劲。”

常宁问道:“老罗,你的民兵营到底行不行?”

“哎呀,打仗的事你不懂,”罗铁贵说道,“我上次说的是偷袭,这回是对抗,真刀真枪的干,人家三零六基地有所准备,提前防范,毕竟是正规军,我们赢的把握不大啊。”

“老罗,啥真刀真枪的?那我们可玩不起,杨疯子拍拍屁股一走了之,我们民兵要出点意外,都是有家室的人,咱们拿啥赔偿人家。”

罗铁贵笑道:“死人一般倒不会,负点伤还是有的,我看到运来的军用物资了,就放在石岙大队部,全是演习专用的空包弹。”

“那怕个屁呀,狠狠的干呗。”常宁嚷道,“杨疯子人不错,在军分区还请我喝酒来着,咱们输得起,三零六基地可输不起,干,就当逗老头子开心了。”

“呵呵,你说干咱就干,快走吧。”

扬鞭策马,到了自己家附近,常宁吓了一跳,到处有军人,下了马,罗铁贵去大队部还马,常宁一个人来到门口,被两个全付武装的哨兵挡住,常宁无奈的笑笑,真是有家难进啊。

“让那个臭小子进来。”果然,是杨疯子的声音。

院子里多了两顶帐篷,也不知道里面藏着啥,杨北国坐在枣树下,笑呵呵的瞧着他,周围站着好多人,单司令、刘书记、孙部长,还有三零六基地的王部队长和刘月红,还有一个手拿摄影机的军人,好象听了单司令的吩咐,一个劲的朝他身上照。

杨北国笑道:“臭小子,就算你躲到地缝里,我也能把你逼出来。”

“您老人家驾到,这阵势够吓人的,”常宁调皮的笑道,“看来我惹不起,也躲不了啊。”

“嚯,在军分区你是开口一句臭老头,闭口一句杨疯子,今天怎么叫上老人家了?”

常宁一边苦笑,一边指指四周,“您看看,您这兵临城下,反客为主,我小半仙能屈能伸,只好先委屈求全喽。”

杨北国问道:“废话少说,你愿不愿意和我赌上一局,你攻我守,不管谁输谁赢,战斗结束以后,输的一方都必须接受对方三个条件。”

常宁心里一喜,狡黠的笑道:“杨司令,那我们水洋公社就不客气了,谁反悔谁是小狗。”

众人一起笑起来,常宁方觉此话不妥,只好跟着讪笑。

“呵呵,我给你们民兵一天时间准备,明天晚上六点开始,你们以一百五十人的力量,在二十四小时内,可以在任何一个时间点发起进攻,六个小时内,能占领三零六基地的机要室,就算你们赢了。”

常宁搓着双手,正待表白一番豪言壮语,耳朵就被人拧住了,紧接着屁股重重的挨了几巴掌。

不用说,这是老娘的惩罚,常秀娟绷着脸,扭着常宁的耳朵,指指门口,又指着一圈人,嘴里一个劲的念叨着什么。

“哎哟,老娘哎,我坦白,我承认,那门是我故意弄坏的,哎哟,我明天,明天一定叫人把门修好,你给我留点面子好伐。”

幸亏刘月红上来解围,常宁才在众人哄笑声中,脱离了老娘的“魔爪”,赶紧捂着耳朵避了开去。

常宁不好意思的红起了脸,一抬头,才见那肩上扛着摄影机的军人,莫名其妙的,始终把镜头对着他。

0046这要求不高

堂堂的开国将军在常宁家住了一个晚上,这是何等的荣耀,可常宁心里却不这么想,虽然装得开心无比,但一丝不快,仍然被杨北国敏锐的捕捉到了。

“小常呀,是怕输了赌局,兑现不出承诺,还是怕我征用了你们家,不付钱就拍屁股走人哟?”

常宁搀着杨北国的胳膊,来到堂屋坐下,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首长,您说哪儿话呀,您这样全国才几十个的大人物光临以后,一般人是不敢欺负咱家了,可是……”

杨北国笑道:“可是,屁股后面老有人盯着跟着,那个小钢炮似的摄影机如影如随,是不是有些紧张呀。”

常宁点头叹道:“我半夜起来上茅房,还是有两个人跟着,唉,我老娘那个紧张兮兮的样子,烧的菜也变味喽,您要是住个十天八天的,估计我老娘准得神经病。”

“呵呵,告诉你一个小秘密,有时候么,所谓大首长,他们身边的人是最令人讨厌的。”

“精僻,首长您说得太符合实际了,”常宁乘机笑嘻嘻的说道,“首长,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您看咱俩,是不是可以向对方提条件了?”

“哦?”杨北国靠到了竹椅上,“小常,你是个南方人,说话怎么也老是咱咱的?”

“嘿嘿,这是个人隐私,恕我不作解释。”

“好小子,还真会装蒜,好吧好吧,你先说,千万别提上天摘星星,我老头子干不了那事。”

“呵呵,第一,您可以发挥发挥首长的威力,让地区电力局把电线架过来,听说三年前就答应了的事,到现在还是连个灯泡的影都没有,第二,首长您掌管着千军万马,可不可以派个工程兵团啥的过来,帮我们修一条从三零六基地到青阳县城的汽车路,第三,您老人家德高望重,关糸大大的有,帮我们水洋公社弄个二百万元人民币应该小菜一碟,我要拿这钱在大青山建个水库,彻底解决周边将近十万老百姓的用水问题。”

“嚯,你这是狮子大开口么,”杨北国摇着头笑道,“第一条举手之劳的事,我瞪眼一发话,那帮人肯定乖乖的执行,第二条么还有点靠谱,人民军队为人民,再说修路也是为了三零六基地的战备需要嘛,这第三条简直是逼张飞绣花么,我老头子只懂花钱,不会捞钱,又不是银行行长,我到哪里给你弄两百万去。”

“首长,您是谁那,您要一咳喇,东南沿海抖三抖,啥事能难倒您?”常宁凑近一点小声说道,“又不是让你自个掏腰包,你小气啥,再者,十二大马上要开了,我听说您的工作……嘿嘿,那叫什么来着?”

“嗯,那叫有权不用,过期作废,”杨北国点点头,“好小子,我答应你了。”

“呵呵,那我就放心喽,”常宁大大咧咧的坐下,“虽然您老人家肯定是孔夫子搬家,只有输,但为了公平起见,现在请您也提三个条件吧。”

杨北国笑着说道:“你听好了,如果我赢了,你得告诉我,你父亲叫什么名字,他是哪里人,生前是干什么的?其次,你要如实告诉我,你们一家是不是从北方迁移过来的,或者,你们一家是不是在北方生活过?最后,你得为我工作一段时间,跟我去趟首都。”

常宁嘿嘿一笑,“首长,您是在给我出难题啊,有人说我是老娘在外面捡回来的,有人说我是老娘亲生的,反正我是不知道,这事您得亲自问她,不过我劝您老人家还是别问为好,我老娘最恼别人提这些事,她要生气了,敢扛着锄头找人拚命,发起威来可不管您是将军还是士兵,至于我们家,那是土生土长的青阳人,就我外公外婆在青州六县走动过,我老娘连县城都没去过,更甭提啥北方了,呵呵,跟您去逛逛京城,这条我绝对答应,但必须包吃包喝包住,天大的好事么,反正咱不想当官,去外面开开眼界也好,不过有个条件,我只玩半个月,我还得回家陪老娘呢。”

“呵呵,小常,那你就收拾收拾,准备明天跟我走吧。”

常宁噗的笑了,“逐鹿中原,鹿死谁手,呵呵,首长啊,实话告诉您吧,您老人家解甲归田前的最后一仗,百分之百的输定了。”

“哦?口气这么大,根据何在?”

常宁拉着杨北国来到院子里,那两个帐篷,有一个里面放着大沙盘,是大青山地区的实地模型,单云飞和罗铁贵正在商量着什么,见到杨北国进来,单云飞一个立正,身着无标军装的罗铁贵马上立正敬礼,朗声道:

“报告首长,xx军xxx师一团一营第三十五任营长罗铁贵奉命前来报到。”

“唔,好样的,象我杨疯子的兵,”杨北国擂了罗铁贵一拳,板着脸问道,“听说,你在军区警卫营待过,老实说,有没有在背地里骂过我杨疯子?”

“报告首长,骂过,骂过很多次。”

杨北国满意的微笑着,“在南边干得怎么样?”

“报告首长,我营是xx军第一个攻入谅山的部队……后来,后撤的时候我犯了错误。”

“军人嘛,只要打仗不是孬种,犯点错误算个屁,”杨北国摆摆手,“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你手下的兵行不行?”

“报告首长,我们武装民兵连全部由退伍军人组成,十五人在南疆参加过实战,四十一人在部队里是训练骨干,我们已作好战斗准备,请首长下命令吧。”

“嗯,说说你的作战计划。”

“报告首长,我蓝军突击队拟分为两部分,一部分在正面佯攻,吸引红军注意力,另外以一支精干的小分队,通过燕窝洞,直扑红军指挥所。”

“燕窝洞?”杨北国和单云飞忙往沙盘上察看,单云飞问道:“铁贵,这上面没有燕窝洞嘛。”

罗铁贵拉着常宁过来,“让小常和两位首长说吧。”

“这是我小时候发现的一个天然山洞,因为里面住满了燕子,我把它叫做燕窝洞,除了我,我还带我堂弟常卫国进去过,这下面的洞口在高村附近的一个山谷里,上面的洞口么,嘿嘿,就在三零六基地里面,你们那个菜院子附近……从高村经燕窝洞爬到三零六基地,顶多不过一个小时。”

杨北国和单云飞面面相觑,这仗还打什么,人家从洞里冒出来,十分钟就能搞定。

单云飞苦笑道:“老首长,您答应小常什么要求了?”

杨北国也乐了,“答应啥?我答应把咱俩卖了,帮水洋公社修路修水库哟。”

0047要收复失地

水洋公社热闹了几天,终于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其中带来的变化,常宁慢慢的感觉到了,刚回到公社上班,郑志伟就随后跟了进来。

小白脸还是那样的沉稳平和,常宁怪怪的心里想着,对他挤占了一把手位置,竟是恨不起来,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恨不起来,当然也就没有理由捉弄他了。

郑志伟微笑着径自坐下,把手里捏着的一张纸递到常宁面前。

“什么呀?”常宁看也不看,坐下后点上一支烟吸了起来。

“对不起,常宁,我要调走了,明天要去地区报到。”

常宁惊奇的拿起纸瞧了瞧,“什么意思?娘们生个孩子也要捂上十个月,你这屁股刚坐热,转眼又要升官了,简直比火箭还快么。”

“去你的娘们生孩子吧,”郑志伟笑骂道,“我这是参加地区组织的农村工作队,苦差使,时间到今年年底,不过你可小心了,我说不定会杀回来的。”

“啧啧,”常宁拿起那张纸抖了抖,作势要撕,郑志伟赶紧夺了回去,常宁哈哈一笑,“他娘的,干得好干得妙,不如老子来撑腰,瞧瞧瞧瞧,想去哪里就去那里,升官调动一句话的事,这世道,有点不太公平哟。”

郑志伟笑道:“你小子还眼红什么,这些日子一通折腾,早已是水涨船高,芝麻开花,你就知足吧。”

常宁笑问:“此话怎讲?”

“就现在的情势,除非你小子真不想干了,要不就是你干些杀人放火的勾当,否则你不想当官都不行,有杨疯子那块金字招牌挂着,谁还敢来惹你,现在县委十一个常委里,刘书记王县长就不用说了,武装部孙部长,以前开会从来不发言的小老头,都拍着桌子为你评功摆好,公安局的洪局长,本来就是独来独往的人,现在都公开嚷着要把你调到公安局去,你说说,你现在的腰板硬不硬?”

“呵呵,照你这么一说,我这官还得当下去?”

“那是呀,你现在是上面有人,已经初步有了从政的基础,”郑志伟认真的说道,“常宁啊,我劝你要紧紧抓住杨疯子这条线,这个道理你懂的,不需要我多说吧。”

常宁淡淡的说道:“志伟,我又不想从政一辈子,搞投机钻营那一套干什么,再说杨疯子马上要退居二线了,到时候想帮我也是有心无力嘛。”

郑志伟乘机随意的问:“常宁,你和杨疯子怎么认识的?”

常宁心里冷笑一声,小白脸,你真正关心的就是这个吧,“呵呵,我在省城读书的时候,偶然的机会,和他有一面之缘,没想到这次在青州恰巧碰见,他老人家竟还记得我,呵呵,因祸得福,算是因祸得福吧。”

郑志伟自是不敢深问,体制内的人事就是这样,自从自己调到水洋公社,占据了常宁的位置,两人的隔阂就形成了,不管是什么原因,都将成为挥之不去的阴影,仿佛是欠了人家一个“人情”,除非你找个机会还掉那份“人情”。

“运气也是为有准备的人准备的么,”郑志伟微笑着站起来,“你在青州那会,我老爸想见见你,没想到你小子,从军分区出来就不见人影了。”

“呵呵,来日方长,后会有期吧,”常宁握住郑志伟伸来的手,满脸是坏坏的笑,“我说小白脸,没见过你这种人,捞一把就走,打一枪换个地方,本来应该举行个欢送会吧,可惜我作不了主,只能代表个人,欢迎你滚出水洋公社。”

郑志伟闻言,不以为忤,“小半仙,快准备准备吧,县委组织部要找你谈话,希望你这次能够收复失地。”

常宁奇道:“姜主任不是昨天就去了么,我去干什么,由她这个二把手接你的班,顺理成章天经地义嘛。”

郑志伟耸耸双肩,“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反正王县长的电话就这么说的,你自称小半仙,掐指算算不就知道了么。”

“呸,小白脸,我发现你这个人呀,”常宁嘿嘿一笑,“相当的狡猾,狡猾的程度不亚于水洋公社的小半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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