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现代文学 > 《宦海风云》作者:温岭闲人【完结】 > 宦海风云记.txt

常宁也索性装傻,闭眼睛嚷道:“千金难买第一回,香港,我来了。”.19

寝室里的电话突然响起来,吓了常宁一大跳,他懒洋洋的伸出手去,“谁呀。”

电话里传来一个字:“我。”

是辅导员尤佳,常宁精神一振,一骨碌地坐直了身子,“噢,报告尤辅导员,常宁同学正在认真的看学习,请问您有什么指示?”

电话里的尤佳轻轻一笑,“据同学们反映,常宁同学应该在睡懒觉。”

“呵呵,报告辅导员,他们这是严重的妒忌我,请辅导员明察秋毫,不为小人所惑。”

尤佳嘻嘻的笑了,“开你的车出来,十五分钟后在大转盘那里等我……我请你吃饭。”

放了电话,常宁就急速下床,天大地大,不如美女的号召力大,再说这美女手中还握有一点要命的权力呢,为了学习,为了能在党校平安舒适的渡过六个月,岂能不跟她搞好关糸。

不料,正欲出门,同寝室的三位都齐刷刷的回来了。

联络感情建立人脉,不光是靠嘴皮子耍出来的,除了背后的实力和个人的能力,酒桌的沟通交流也是必不可少,有句流行语说得好,你一人独处时可以有一个虚拟的宇宙,可想赢得现实的世界,还得靠你的魅力和钞票。

丁国明解释道:“班干部联席会,大家都抢着请客,我身为支部记,当然不甘落后,我以为你今晚有空,所以在湖滨酒楼订了几桌,全班都去,老贾帮着,在别的班也拉了一些人。”

贾先明也道:“小常,说句实话,人家一半是冲着国明和朱部长,还有一半是冲着你来的,你要是不出席,这效果就大打折扣了。”

常宁心里迅速的找到了一个理由,一边从包里拿出两千元钱,扔给贾先明后说道:“国明,你和老贾还有灵扬都去,帮我向大家道个歉,改天我亲自再请他们。”

贾先明坏笑着问道:“不对头啊,小常,以我对你的了解,你一定是要重色轻了。”

“嘿嘿,老贾你不愧为仙人,一说一个准。”常宁脸不红心不跳,装出了一付无可奈何的样子,“我那位,我那位未过门的,千里迢迢的来看我,你们说,我能不重色轻一回吗?”

这理由够强大威武,常宁有个未过门的老婆,是原东南军区司令杨疯子的宝贝孙女,这事大家都略有所闻的。

常宁总算开着车出了党校的大门,心里虽然很不好意思,但当那红色的围巾映入眼帘,马就忘记了那一丝内疚。

尤佳没车就提出了第一个要求,“小常,让我来开车。”

“你会开吗?”常宁嘀咕着,还是让出了自己的位置,对美女的要求,他总是百依百顺的。

尤佳象老熟人似的,挺大方,常宁也就不再假装矜持,大男人要那么多矫情干么。

尤佳一边开车,一边说道:“小常,谢谢你送我围巾。”常宁笑起了,“辅导员,我以为你忘了是谁送的呢。”尤佳瞥了常宁一眼,“小常,叫我名字。”常宁做了个鬼脸,“不敢,我怕万一在班里叫漏了嘴,你又竖鼻子又挑眼。”尤佳脸一红说道:“我是怕你……怕你冲动闹事嘛。”

常宁挠着脑袋,不好意思的笑道:“真是悲催,咱们见过几次面,竟给你留下了这么一个坏印象。”

“那你就学好一点呗。”尤佳瞟了常宁一眼,低声说道,“我原来被安排在六班,是我主动要求到你们五班去的。”

常宁笑道:“尤佳同志,我被你感动了,哇塞,我得再衷心的表示一下。”说着,从付驾座前的车屉里拿出一个精美的小盒子,递到了尤佳手。

那盒子还贴了一张小纸条,面写着:“送给美丽的天使姐姐,我亲爱的尤佳同志。”

尤佳俏脸一红,说了声“谢谢。”常宁往椅背一靠,调皮的说道:“你还没说收下呢。”尤佳娇羞说道:“嗯,我收下了,小常,谢谢你。”常宁长吁了一口气,“本来和围巾一起邮寄的,可邮电局的人说,金银钞票不能邮递。”

尤佳心里大为感动,敢情他的礼物早就准备好了,“小常,以后,以后能把我当成你的姐姐吗?”

“行啊,反正我姐姐多得是,再多你一个也无妨。”常宁嘴打着哈哈,心里却有些狐疑,都说女人善变,这娘们一会冬天一会春天的,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算起来到现在,已经是第四次和尤佳相处了,可惜都是泛泛之交,每回常宁只顾着陶醉在她的美艳里,根本没机会真正的去了解她。

不过,常宁很快有了答案。

越野车停在一幢五层宿舍楼前,借着黄昏的帮忙,尤佳拉着常宁的手了楼梯,常宁本来怕碰见她家的男同胞和长辈,看见她的动作和表情,心里明白了什么,暗中长松了一口气。

果然,这间两居室的小套房里没有别人,常宁一眼就瞅出,这是单身女人的住所。

很快的,常宁被小客厅墙的一张照片吸引住了,站在尤佳旁边的女人,不就是他在青阳的女邻居尤丽吗?

“你们,你们是姐妹俩?”

尤佳拉着常宁在沙发坐下,递过来一杯热水,顺便娇嗔的白了他一眼。

“傻样,还铁口神算小半仙呢,你现在才知道啊。”

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识自家人了,常宁习惯的傻笑起来。

“唉,尤丽尤佳,尤佳尤丽,我倒是想过,可我哪敢问啊,嘿嘿,不过你们姐妹俩的名字,顺序有点问题啊,佳丽三千,粉黛满庭,应该是先佳后丽嘛。”

尤佳的脸又红了起来,羞怯的望着常宁,“那是因为,因为我爸我妈本来只想要一个孩子,后来,后来一个偶然的机会,改变主意,才有了我……”

常宁点着头,心里乐呵着,大呼侥幸,多亏这个伟大神奇的偶然机会,才让人世间多了一个落雁沉鱼的尤物。

“尤佳姐姐,无论如何,今天晚都要为那个偶然的机会干几杯,谢谢造物主,谢谢咱爸咱妈。”

尤佳恢复得很快,脸早已是平静如水,坐下后理理刘海,语气也淡得出奇。

尤佳的父亲虽然才官至付厅级,但属于体制内的资深前辈,在湖城虽算不德高望重,却也是得道之人,对两个女儿倾注了很大的心血,大女婿孙华洋,可以说事业有成,现在有了王群骥省长的呵护,仕途一片灿烂光明。

可惜尤佳的事就不那么顺当了,她原来那口子也是湖城人,基本算是门当户对,结婚几年,除了没要孩子,两口子的日子过得蛮好,可四年前那位被公派出国留学后,尤佳成了留守女人,三年期满不见人归,等来的是一张无情的“休”,那位读完博士后不回来了……

“尤佳姐姐,你别难过了,为那种卖国贼负心汉难过,不值得嘛。”

“嗯,我不难过。”尤佳站起来,点点头说道,“小常,你先坐着,我做饭去。”

常宁心里一动,笑着好奇的问道:“尤佳姐姐,原来,原来你也是早就准备请我吃饭了。”

尤佳红着脸,嗔了常宁一眼,高声的笑道:“是的,小半仙,我早就想请你吃饭了。”

0370尤佳同志

尤佳在厨房里的手艺不是很好,至少比她的姐姐差了几个档次,不过常宁还是装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实际他的肚子也饿了,不管怎么说,味道虽不咋样,但丰盛的菜肴能填饱肚子,总不能辜负了人家的一片美意。

常宁掏出一支香烟笑问:“可以吗?”尤佳递过来一个茶杯,“我这里没有烟灰缸。”常宁不再客气,点烟吸了几口,“啊,不反对男人吸烟的女人,一定是好女人。”尤佳噗的一笑,“小常,我发现你这人,歪理特多。”常宁乐呵一声,“尤佳姐姐,你得先告诉我,是谁帮我把小白脸郑志伟赶走的?”

尤佳点点头说道:“是省委付秘长兼党校付校长徐光荣,他是党校的党委记,也是党校的实际当家人。”

常宁哦了一声,心说他不会无缘无故的帮人,还把郑志伟给整到娘们堆里去,肯定有人指点过的。

“郑志伟当我们五班辅导员,主要还是想收编来自青州的同学,当然也有些压制我的意思,可徐光荣他不怕得罪张华云吗?”

尤佳妩媚的一笑,迷人的风韵引得常宁心里为之一荡。

“徐光荣和我父亲是生死之交,他是省府大院里的老资格,说五朝元老都不为过,张华云怎么啦,连陈记见了徐叔叔,都会客客气气的主动打招呼呢。”

常宁又哦了一声,“这么说,是你先提出来的?”

尤佳又是点点头,习惯性的甩一下头发,嫣然一笑道,“开幕式结束后,我找到徐叔叔,徐叔叔看了看辅导员名单,当着许白树的面就皱起了眉头,对许白树说,这不是乱弹琴嘛,让小佳到五班去……县官不如现管么,许白树当然不敢怠慢,就这么着,我到了五班,郑志伟稀里糊涂的去了六班。”

常宁呵呵的笑着,开心之情溢于言表,小白脸到了红粉堆里,那郁闷的表情他完全能够想见。

“小常,我听说,听说你们之间,私人的关糸不错,难道,难道你是为了你妹妹常宁?”

常宁也不掩瞒,反正那也不是秘密,估计尤丽那娘们,早就把自己的一切都告诉尤佳了。

“唉,我那妹子丫头太单纯了,一切都听她那糊涂爷爷作主,就小白脸他们家,眼界太高,也就是张华云的女儿才能治住。”

尤佳嗯了一声,犹豫一下,低声问道:“小常,你很喜欢你妹妹吗?”

“唉,”常宁叹了一口气,“我们是好朋好邻居,我当然喜欢她了,但是,又不全是那种喜欢……总之,她太善良太天真,是一个需要有人呵护的丫头,反正,反正我不会再让人欺负她的。”

尤佳脸一红问道:“你,你都有老婆了,还能管着她吗?”常宁怔了一下反问道:“又是你姐姐告诉你的?”尤佳点点头,“是,是打听的。”常宁道:“常常是我妹妹,只要她不想嫁人,我一定会永远管着她。”尤佳笑着,一脸的若有所思,“有个好哥哥护着管着,常常一定会很幸福啊。”

常宁赶紧叉开话题,笑着问道:“尤佳姐姐,我有些不明白,你不是党校的人,怎么老是在党校混呀。”

“这个吗?我也搞不明白,大概是三年前那时候,省党校办了一期全省团干部培训班,我当时在团省委工作,临时被抽调去帮忙,刚好党校缺外事方面的老师,就让我去代了几节课,许白树就抓住不放了,所以,所以每期培训班,只要有外事方面课程的,他都要临时抓我的差,可他想调我到党校,我没答应。”

常宁往沙发一靠,有些随便的翘起了双腿,脸充满了坏坏的笑容。

“呵呵,好呀好呀,尤佳姐姐,一来这说明咱俩有缘,二来么,你这样的美女姐姐来当辅导员,我这学习的劲头就强多了,要是来一些丑八怪糟老头当老师,我肯定考不出好成绩。”

尤佳的脸又红了,狠狠的嗔了常宁一眼,偏过头去说道:“还说呢,你打人,还是我帮你写的检讨呢。”

“嘿嘿,知道知道,这不,咱感谢姐姐你来了嘛,以后姐姐你有什么吩咐,弟弟我保证都为你办到。”

尤佳唔了一声,娇滴滴的笑道:“是吗?我不信,听我姐姐说,你这个人,你这个人太坏了。”

常宁心里一怔,尤丽那臭娘们怎么回事,“不会,尤佳姐姐,你姐姐她,她是这样评价我的?不会不会,我觉得我在你姐姐心目中,应该是个五好青年嘛。”

尤佳娇骂一声“大坏蛋”,红着脸不说话了。

常宁明白了,尤丽那娘们一定彻底的坦白了,他近前一步,拉过尤佳的小手,“你姐姐她,她都告诉你了?”

尤佳点了点头,声音宛如蚊呢,“我姐她,她什么事都不瞒我的……”

既然知道了是个大坏蛋,还敢“开门揖盗”“引狼入室”,这意思不是明摆着吗?男追女隔重山,女追男隔层纱,常宁心想,这充分证明了一个颠扑不破的真理,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啊。

常宁很容易的把尤佳拉到了怀里,果然只有象征性的拒绝,半推半就间,两个人热吻在一起。

一会儿,满脸通红的尤佳,挣开常宁的怀抱站了起来,正在他诧异时,她拉起他的手就往卧室牵引。

常宁笑了笑,用力一拉反而抱起了尤佳,“尤佳同志,现在后悔还来得得及。”

尤佳楼住常宁的脖子,秀目一闭娇嗔的呢喃道:“傻样,京城一行,你,你就牵走我的魂了……”

那销魂一刻来临之际,常宁调皮的问了声,“尤佳同志,你确定吗?”尤佳惊异于他的雄伟,内心充满了期待和胆怯,“小常,我……我确定,来,来来。”他故意的磨蹭,以激活她最原始的本能,“尤佳同志,我想确定,我能荣幸的排在第几呢?”尤佳扭着身子,娇羞的用目光渴求着,“我,我发誓,你,你是第二个,也是,也是最后一个……”常宁满意的一笑,“尤佳同志,你确定吗?”尤佳媚眼一抛,双手用力的去拉常宁的胳膊,红着脸喊道:“我确定,我确定……”

在尤佳的确定声中,常宁狠狠的冲了进去……

温馨的卧室里充满了浪漫和激情,尤佳显然是那方面的菜鸟,一边享受着常宁带来欢快,一边是小嘴里不住的吟唱,常宁卖力的冲击着,无数次把她送飘摇的云端,直到她无力的停止吟叫,半昏半睡的进入梦乡……

女人总是很容易得到满足,男人似乎却拥有无穷无尽的精力,常宁欣赏了一会玉体横陈,悄悄的走到了客厅的电话机旁。

不到十点钟,按王国维的生活习惯,此刻应该还在房里看或是批阅文件。

“小常啊,知道你会打电话来的,怎么样,在党校还安心吗?”

“王叔叔,我能不安心吗?”常宁笑着说道,“不过,老实说,这次我是真的安下心来了,王叔叔,您放心,有机会请您转告老爷子,我不会让他失望的。”

“就是嘛,证明我当初的建议是对的,嗯嗯,这我就放心了。”

“王叔叔,谢谢您,我想问一下,陈记他,他走了吗?”

电话那边,王国维笑了,“嗯,尘埃落定,陈记临走时,托我把他新出版的第二本散文集转送给你,你几时有空过来拿。”

常宁也是笑着问道:“王叔叔,那么,那么谁坐到了陈记的位置了呢?”

“呵呵,当然是王群骥了,当然,张华云也没亏,接了王群骥省长的位置,郭啸天和吕太良最惨了,一个退居老四等着离休,一个原地踏步一事无成。”

郭啸天是省委里里干了将近十年的老三,囿于年龄的限制,肯定是没有机会了,“王叔叔,那我可以祝贺您了,您作为主管党群的付记,兼着省党校校长的职务,等我结业离校,您的评语可要写漂亮一点哟。”

“哈哈,好说好说,只要你门门功课达到九十分,哈哈。”

不知什么时候,尤佳从卧室里出来了,幸亏开着空调,她和常宁一样,也是光着身子,象泥鳅似的钻进了常宁的怀里。

一边放下电话,常宁一边低声说道:“对不起,尤佳同志,我把你吵醒了。”

尤佳轻摇着头,“我没睡着,我只是去九天云外走了一遭,小常,谢谢你……”

常宁的双手在尤佳的小山攀登,一边调笑道:“尤佳同志,你要做好充分的思想准备,我会随时让你飞到天的。”

尤佳捧着常宁的脸吻了几下,娇羞的说道:“我给你一把钥匙,以后你想来就来。”

常宁听到想来就来四个字,突然想到了同城的刘月红,“对不起,尤佳姐,我得打个电话。”

电话里一阵埋怨,常宁只好一个劲的道歉,惹得尤佳紧紧的搂住了他。

刘月红说道:“小常,她们到了,鱼儿钩了。”

常宁笑着说道:“好样的,我马回来。”

0371鱼上钩了

常宁的“马回去”并没能实现,还是在用了一点时间安慰了怀中的美人鱼之后,又是许愿又是温存的,才勉强得以脱身。

来党校之前设下的局,该是揭开谜底的时候了。

常宁这回把车停得很远,至少离刘月红家有几百米,干这种事他特有心得,天生的谨慎。

左顾右盼,乘着夜色,避开灯光,小心翼翼的进了高层宿舍楼,常宁也不乘电梯,而是一直沿着楼梯走到了刘月红家的门前。

除了刘月红,等着常宁的,自然还有丁颖和方巧英,少不得一番问候和亲热,才在客厅的沙发坐下。

刘月红凑到常宁的身嗅了嗅,格格一笑道:“没有酒味,烟味也不重,倒有一股我辈的气味。”

这边的方巧英拿手在常宁的胳膊拧了一下,轻声埋怨道:“小怨家,人家一路提心吊胆,你倒还在外面逍遥快活。”

丁颖微笑着说道:“两位,我怎么说来着,狗想改了吃屎的习惯,需要地球停止转动才行。”

不承认也不否认,常宁先来讪讪的一笑,然后指指房间嘘了一声,“你们小声一点,别把咱侄女侄儿给吵醒啊。”

刘月红接口道:“你放心,我把他们送到我妈那里去了。”

“噢,那好办么,批斗常宁同志的大会,现在开始,主要议题就是,三个狭隘主义者,对常宁同志的泛爱主义的批评。”

说着,常宁双手一抱,翘起二郎腿,往沙发一躺,一付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几个女人拿常宁没办法,只得无奈的互相一笑,拿着粉拳象征性的惩罚几下,以表明自己的态度,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等着他们。

丁颖和方巧英的湖城之行,公开的理由,是借周末之机探访就读之江大学的女儿,实际是常宁设局的第一步。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常宁不惜让丁颖和方巧英抛头露面,为的是引蛇出洞,把县统战部长史宝山的司机方玉成引到湖城。

“小常,到目前为止,一切都在你的计划之内。”丁颖说得轻描淡写,似乎象日常工作那样,那份镇定从容的气度,让常宁在心里情不自禁的为之赞叹。

“今天是星期六,按邓县长和史宝山的习惯,午完班,不回家不午休,中午在食堂吃饭后,马不停蹄的联袂骑自行车,去三公里外的小月河钓一个下午的鱼,而在这之前,两个人总会提前一天来个约定。”

“史宝山很尊重邓县长,一般都是他去登门拜访邓县长,所以,昨天下午晚饭以后,他就来到了邓县长家。”

“邓县长按照事先和小常的约定,一边让老伴去开门,一边拨通了我的电话,当然,邓县长和我都遵照原定计划,把这个电话演变为是我打过去的。”

“也等于是说,我和邓县长的通话,是当着史宝山的面进行的,尽管没有刻意的去说,但以史宝山的敏感和谨慎,他当然听得出打电话的是我,而且也知道我要来湖城。”

“邓县长是怎么表演的我不知道,我想应该是比较完满的,我和巧英是七点从青阳启程的,在午九点的时候,按照事先约定,曾停车打电话给丁一龙,丁一龙说,史宝山的司机方玉成开着一辆武装部的吉普车,从我们出发的时候就跟了我们,所以,我让丁一龙放了电话也赶紧跟来。”

“今天下午一点多,我们到了以后就住进了湖城宾馆,果然,过了半小时,丁一龙也到了,他住进了湖城宾馆对面的湖仙旅馆,据他说,方玉成的吉普车停在湖城宾馆的大门外,人应该一直待在车。”

“我和巧英是晚饭前,通过宾馆的后门出来,乘出租车到月红这里来的,关于这段时间内方玉成的活动,你该打电话问丁一龙了。”

常宁咧嘴笑了笑,点一支香烟思索着什么,然后才拿起电话,按照丁颖提示的号码拨了出去。

“一龙吗?你辛苦了啊,怎么样,那小子在干吗?”

丁一龙瓮声瓮气的应道:“领导,我没事,精神着呢,不过,那小子倒挺能吃苦耐劳,刚才我踩了一遍,发现他就睡在车呢。”

“呵呵,”常宁笑着说道,“今天晚没事了,你去睡觉,明天午十点钟,你到溪子湖的湖滨酒楼找我,我请你吃湖城有名的糖醋鱼。”

常宁搁了电话,搓着双手对丁颖说:“有点可惜,没有钓到大鱼,只有一条小鱼自投罗网,不过瘾啊。”

丁颖微笑着,脸露出了两个靓丽的酒窝,拍拍常宁的膝盖以示安慰。

“小常,不要性急,能搞定那条小鱼,我们基本也能放心了。”

说得也是,常宁又往沙发一躺,一双长腿伸出去,不客气的搁在丁颖和方巧英的腿。

“刘姐,有什么吃的吗?弟弟我肚子有些叫唤了。”

不待刘月红开口,方巧英气鼓鼓的瞪了常宁一眼,“月红别管他,帮别人干活,还要我们为你管吃管喝呀。”

说着,方巧英还拿拳头捶着常宁的小腿,高高举起,轻轻落下,犹如隔靴抓痒,微风吹花。

“嘿嘿,诸位诸位,适可而止啊,别把醋坛子打翻了,我这人最讨厌酸的味道了。”

刘月起身笑道:“小常,大家也是为了你好么,你等着,我为大家拿莲子绿豆汤去。”

常宁笑嘻嘻的说道:“丁姐方姐,你们两个今晚好好休息,明天白天没什么事,你们就去之江大学看看丫头们去。”

“嗯,小常,我们帮你把人引过来,就没我们的事了?”

常宁摇着头解释道:“当然不是了,你们还得配合我演一扬戏呢,不过,得等我安排妥当。”

丁颖点着头,若有所思的说:“小常说得对,这里毕竟是省城,人家可以乱来,我们却要用正当的办法,不能给他们留下把柄。”

常宁心里一乐,傻娘们,能跟不按规则的人讲道理么,咱小半仙整人搞事的时候,从来就不按规则开行的。

刘月红端来四碗冒着热气的莲子绿豆汤,四个人一边喝一边聊。

丁颖问常宁:“小常,你没去之江大学?”常宁嗯道:“我答应过你的么,当然没去。”方巧英说:“对呀,丫头们要是知道你在湖城,一定没心思读了。”常宁忙着应道:“所以么,明天我不去,让刘姐当导游,你们痛痛快快的游游溪子湖。”丁颖又笑问:“常宁同志不会口是心非的?”常宁满口的保证,“君无戏言,保证君无戏言啊。”

刘月红微笑着说道:“小常,我今天午在省军区大院,碰单司令了,我看他精神抖擞的,一定有什么喜事。”

“呵呵,单司令性情中人,人逢喜事精神爽嘛。”常宁放下汤碗,接过刘月红递来的毛巾,擦一下嘴后说道:

“省委班子调整完毕,王国维叔叔荣升党群付记,作为老朋,单司令肯定高兴,而他自己呢,前阵子有人想把他调到西北军区当后勤部长,那偏远的地方,他自然赖着不想去,跑到京城找到两位老爷子,磨了好久的嘴皮子才让头收回成命,这不,福无双至偏偏至,他还兼任东南军区付参谋长,你说他能不高兴吗?单司令一留下,省军区大院里那些搞他的人,有得苦头吃喽。”

丁颖感叹了一句,“哪里都不是真空的,哪里都有尔虞我诈啊。”

“所以嘛,前阵子我强调的,配合和支持孙华洋的工作,完全是正确的。”常宁站起身来,在小客厅里来回踱了几步,继续说道,“王群骥不出意外的接替了陈记的位置后,孙华洋的腰板就更硬了,你们将会看到,他在青州地委常委会的话语权,会大大的增强,就连同属一个阵营的地委记郭昌铭,恐怕都要礼让他三分,因此,我们更要避其锋芒,不能和他有正面的和直接的冲突。”

说到青阳县的事,刘月红插不话,方巧英不相干,只有丁颖能理解常宁的深深用意。

“嗯,小常,你得很有道理,但是,我听说郑志伟的新老丈人,就是咱们的新省长张华云,这也是一个值得警惕的信号啊,郑家死而不僵,很有可能会东山再起卷土重来。”

说到郑志伟,常宁忽地笑了起来。

三个女人好奇的看着常宁,方巧英问:“小常,你笑什么呀?”

“呵呵,他娘的,小白脸竟当了我们班的辅导员,你们说晦气不晦气?”

丁颖微笑着说道:“这真是冤家路窄啊。”

方巧英哼了一声,“小常,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就玩死他,为常常出口恶气。”

刘月红也恭维了一句,“他跟咱们的小半仙玩,不是自寻烦恼么。”

“呵呵,你们放心好了,咱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他老丈人是省长又怎样,照样有人帮着我,呵呵,你们猜猜,小白脸被整到哪里去了?”

三个女人齐看着常宁,“不知道。”

“他现在是女干部培训班的辅导员,你们说绝不绝?”

女人们轰笑起来,一齐倒在了常宁的身。

0372不办也得办

湖滨酒楼位于溪子湖的东边,和溪子湖仅隔着一条环湖路,和环湖公园绿化带,背后就是湖城新辟的第一条步行商业街,地处湖城市最热闹繁华的地段。

常宁读的时候来过一次,以前叫湖滨酒家,是属于湖城市商业局的国营企业,这两年改革的春风吹到了国营企业,湖滨酒家也搞起了承包经营。

现在湖滨酒楼的独立承包人叫陈国军,一个三十不到的胖子,溪子湖公安分局付局长刘敬东的小舅子,也是常宁的一位“故人”。

“常兄弟,好久不见了,欢迎欢迎。”陈国军站在酒店门口,恭恭敬敬的迎候常宁,“贵客登门,敝店生辉,请请,楼雅座请。”

常宁也不客气,一边往店里走,一边拍着陈国军的肩膀笑道:“胖子陈,你行啊,几年不见,都成了大老板了,可喜可贺嘛。”

“常兄弟说哪里的话,小本经营,小本经营,这还不都是全靠你和我姐夫他们罩着么。”

常宁心里直乐,这陈国军点头哈腰,客气得让人受不了,哪象是几年前那个街头的小混混。

“陈胖子,瞧你现在这模样,咱替你高兴,替你姐夫姐姐高兴,呵呵。”

说来也是缘份,常宁毕业那年,节衣缩食,咬紧牙关,请班里的同学来湖滨酒楼撮了一顿,那也是被班里的同学请来请去,实在拉不下面子才回请的。

那时常宁连刘老师的儿子刘敬东都还不认识,哪还认得什么外号“胖子陈”的家伙,一伙同学在酒楼里吃得高兴之时,不料最后一道菜里多了个苍蝇,便和酒楼的营业员吵了起来,火气一大便动了手。

拿到了毕业证和工作分配通知的同学,胆子也比平时大,动起手来也没啥客气可讲,那时陈国军是酒楼的厨师,溪子湖一带有名的小霸王,拿了两把菜刀,从厨房出来就扑了过来。

幸亏常宁练过几天,临危不惧,奋不顾身的冲去,夺了两把菜刀,把陈国军痛揍一顿,还将他拖到溪子湖边灌了个饱。

事情闹到派出所,恰好刘敬东当着治安干警,一边是不成器的小舅子,另一边一查之下,是老头子手下的现届毕业生,大水冲了龙王庙,说来说去都是自己人,还能怎么解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拉倒完事呗。

不打不相识,从那以后,常宁和刘敬东成了死党,胖子陈也算是经历了风雨洗礼,慢慢的来了个浪子回头金不换。

常宁在一间小包厢里坐下,微笑着问道:“陈胖子,你老实说,听说你承包这个店快一年了,发了多少洋财?”

“嘿嘿,不多不多,刚够这个数。”陈国军翘起了大拇指,颇有自得之意。

“他娘的,一年十万,果然发财了嘛。”常宁乐呵着又问道,“听敬东说,你还娶了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呵呵,现在不会去女厕所偷看女人了?”

“嘿嘿,常兄弟,你又笑话我了,我哪敢呀,我,我现在是又红又专的五好青年呢。”

陈国军讨好的为常宁点烟,连坐都不敢坐,瞅得常宁心里又是一乐,这胖子陈果然变了,以前是不怕天不怕地,老爹老娘管不住,现在除了怕姐夫姐姐,还怕家里的那位,平时口袋里的零花钱都不敢超过十元的。

敬东重重的嗽了一声,端着脸迈进了小包厢。

陈国军脸色一变,冲着常宁点点头,又对刘敬东说了句“姐夫你陪着常兄弟”,老鼠见猫似的溜走了。

常宁呵呵的乐着,扔给了刘敬东一支香烟,“敬东啊,你也别太苛刻了,人家不是改邪归正重新做人了嘛,至于吗?”

“小常,你没学过犯罪心理学,这就是你的不懂了,”刘敬东点烟,手指指外面笑道,“对于象我小舅子这样的人,你不但不能夸他,跟他称兄道弟,你还要经常拧着他,经常给他念念紧箍咒,他才会老老实实的做人。”

常宁笑着点点头,从随身带着的黑色皮包里拿出一叠资料,啪的一声扔到刘敬东的面前。

“唉,我就知道,你找我准没啥好事。”

刘敬东嘀咕一声,立即埋头于那桑材料之中。

许久,刘敬东抬起头,怪怪的盯着常宁说道:“兄弟,这事有些难度啊,用正常的程序,肯定是治标不治本嘛。”

常宁坏笑着道:“所以我才找你么,这事只有你能办到办好。”

刘敬东苦笑起来,这个忙是肯定要帮的,兄弟么,不帮兄弟帮谁去,可对方不但是体制内的人,而且还是地地道道的湖城人,事情稍微的有些棘手。

“小常,你再想想,就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吗?比方说,通过关糸把这个活宝给整得远远的?”

“呸,刘敬东,你他娘的别以为当了分局的付局长,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哼,你小子怎么爬去的,别人不知道,我小半仙可是门儿清。”

常宁笑骂着,让刘敬东楞了一楞,这小子向来擅长不战而屈人那一套,一惊一乍的,别让他给唬住了。

“嘿嘿,我怎么啦?工作努力,年富力强,成绩突出,领导信任,就这么着,我去了呗,你小半仙都是付处级了,我不过才刚看到正科级的椅子脚,你眼红个啥?”

常宁冷笑几声,这家伙,办起事来挺爽快利落,可每次都提这个要那些,这回得好好的治治他,嘿嘿,兄弟也一样,经常念几句紧箍,也是很有必要的。

“他娘的,你少在我面前装蒜,刘敬东,你给我听着,去年你们湖城那几个小屁孩在青阳闹事,后来是你出面,提前把人领回去了,后来,你把他们都放了,有没有这回事?”

刘敬东点头说道:“是啊,怎么啦,这符合法律符合政策,一点都没有问题嘛。”

常宁心里骂道,他娘的,你小子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不到黄河不死心,非要让我说出来,我还跟你客气个啥?

“嘿嘿,其中有个小朋叫仇小军,他的老娘叫姚菁芬的对?湖城市主管科教文卫的付市长,现在是刚换届的湖城市委宣传部部长,啧啧,那老娘们,勾魂那,把我们的警察都勾到床去了,嘿嘿,真他娘的骚货啊。”

刘敬东脸色大变,整个身体都僵住了,手中的香烟也掉到了地方,这个神出鬼没的小半仙,是怎么知道这事的?

常宁心里一笑,一面声色不动的站了起来,一面冲着门外喊道:“胖子陈,胖子陈。”

刘敬东眼急手快,又是关门又是拉人,把常宁用力按回到座位,低声的埋怨道,“小常,你,你想害死我呀。”

要说怕老婆,刘敬东才是标准的妻管严,她那位当医生的老婆有个绝招,一不哭闹二不吊,却专往他碗里下点泻药,要是让他家里的母老虎知道,他门帮助失足少年,竟帮到人家老娘的裤裆里去了,后果不堪设想。

常宁悠然自得的吸了几口烟,似笑非笑的瞅着刘敬东。

“敬东,别以为我是专门搞你来着,是有人偶然看见后告诉我的,你也别问我那人是谁,男人嘛,可以理解,象猫见腥一样,敢扑去的才是真男人,但是,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啊。”

刘敬东叹了一口气,咬咬牙说道:“小常,你这活我接下了。”

“敬东啊,我提几点要求,第一,这事不能牵涉到我,和其他青阳人,第二,办成铁案,办成经得起时间考验的案子,第三,你要想个办法,把方玉成背后那个史宝山也诓到湖城来一块办了,第四,绝对保密,不能让这事传到外面去,完事以后,所有的材料和证据都要交给我,第五,我要派个人全程的协助你。”

刘敬东一面苦笑,一面点头应承着。

“小常,你这是何必呢,天地良心的说,这几年你交待的事,哪件我不帮你办得漂漂亮亮的,可你这样做,也太伤兄弟感情了么。”

常宁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认真的说道:“对不起,敬东,你还记得吗,我第一次认识你的时候,为你看相测字,我就说过,你这个人容易在女人的床迷失自己,作为兄弟,我不是说你不许找女人,而是怕你被女人给骗了害了。”

刘敬东心里一惊,吞吞吐吐的问道:“小常,那你觉得,觉得她怎么样?”

常宁噗的一笑,“他娘的,我就是去年见过一次,又没有细看,我怎么知道你的相好是好人还是坏人?”

“嘿嘿,兄弟,几时还得请你,请你帮我过过目呀。”

“呵呵,好说,好说,做兄弟的份内事嘛。”

这时,传来了敲门声,常宁应了一声,“请进。”

进来的是丁一龙,按照常宁事先的吩咐,笔挺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丁一龙,这位是溪子湖公安分局的付局长刘敬东,从现在开始,你配合刘付局长的行动,听从刘付局长的指示。”

“是。”

常宁站起来,按着丁一龙让他坐下,笑着说道:

“一龙,你陪着刘付局长,在此慢慢品尝享誉大江南北的溪子湖糖醋鲫鱼,呵呵,我先走一步了。”

0373请君入瓮

对于常宁的决定,将如此重要的事情托付给一个“外人”,理所当然的遭到了女人们一致的反对,她们的担心不无道理,但说出来的理由有些可笑。

刘月红待在湖城的时间多,对刘敬东有些了解,似乎旁人对他的口碑不是很佳,故而在她心目的印象分也不是很高。

“小常,我觉得你还是小心一些,大家对刘敬东的评价,似乎……总之,小心才无大错么。”

自从“重归于好”后,刘月红在常宁面前变得很“乖”,说话做事含蓄多了,不象方巧英那样,依旧是风风火火,爽爽快快。

“我也反对,这是咱们自己的事,何必让人家代劳,欠人家人情,我和丁姐来都来了,闲着也是闲着么。”

常宁有些哭笑不得,要不是丁颖一路拦着,方巧英早就停下车,和跟踪的方玉成干起来了。

“丁姐,那么你反对的理由是什么,索性一并说出来,我再一齐的驳斥你们。”

常宁照旧单独占领了刘月红家客厅的长沙发,一付懒洋洋的样子,心里在说,教训深刻啊,女人多了不好,女人主意多了也不好呀。

“小常,你都已经把事情交给人家了,你还让我们说什么,你也不想想,丁一龙能不能信任他助手的工作,还有这个刘敬东,他现在是你朋没错,但以后呢,人是会变的,以后他会不会以此要挟你?总之,这事你办得欠思量。”

常宁索性闭了眼睛,她们说得确有道理啊,刘敬东自从傍那个叫姚菁芬的娘们后,心态的变化是显而易见的,看来要好好研究一下那个女人,究竟是什么来路,竟让颇有头脑的刘敬东都犯起迷糊来了。

“说完了没有,说完了没有?嗯,说你们头发长见识短,你们肯定对我群起而攻之,说你们的意见都英明无比么,可实际是荒唐透顶可笑之极,难怪孔夫子说,好男不跟女斗,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还好,这回的歧视性言论,没有受到肢体攻击,取而代之的,是三个方向的横眉冷对,和无声的冷笑。

“听我说啊,首先,史宝山派人跟踪我和丁姐这件事,本身就不能公开,史宝山无非想悄悄的找出我们在一起的证据,并以此要挟我们,如果我们公开这件事,史宝山固然会受到处理,可我和丁姐的关糸,不是要放到光天化日之下了么,这样一来,我们的损失会更大。”

“再次,如果我们自己来干,那就更危险了,不但我和丁姐的真实关糸会爆露,搞不好还会被史宝山反咬一口,比方说,我们把方玉成扣起来,史宝山完全可以报警,到那时,我们比他更加被动。”

“最后的结论,当然是只能借刀杀人,而且是合理合法的借刀杀人,试问三位姐姐,你们有比刘敬东更合适的刀可借吗?退一步讲,即使刘敬东失手了,我们也有回旋的余地。”

丁颖觉得常宁说得没错,但一想到两人的事让刘敬东掌握了,心里总有些忐忑不安。

“小常,你,你有把握让刘敬东他,他不会将我们的事不说出去?”

“呵呵,丁姐你就放心。”常宁坏坏的笑起来,“想当初,你们三个多牛啊,照样被我搞得服服贴贴的,区区一个刘敬东,手拿把攥嘛。”

明知道女人惹不得,可常宁还是习惯性的挪瑜她们,一顿乱拳飞舞,迅速的招呼到他身,刹那间被袭击得“惨叫连连,”“遍体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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