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宁也索性装傻,闭眼睛嚷道:“千金难买第一回,香港,我来了。”.28
余向阳冷笑着说道:“这郭记真是白日做梦,如意算盘打得太响了。”
方天正也摇着头,“根本行不通嘛,按国务院的规定,一个城市的市区,应该是个整体,青阳县和青州隔着一百公里呢,就是青阳县同意,他也并不过去啊。”
洪涛继续说道:“现在的情况,是郭记和郑家的人很热心撤地设市的工作,青州市是大力支持,但几个偏远的县,和青阳望海龙门三个县一样,都是嘴里在应付,其实都是反对的。”
余向阳点着头说道:“那是肯定的啦,现在的税收缴,除了交足国家的,给了省里的,没地区啥事,剩下部分都归县里自己支持,想干嘛就干嘛,可一旦地区成了城市,那等于多了个婆婆,多了个伸手向你要钱的家伙,他妈点谁愿意啊。”
常宁坐起身子,呵呵的笑道:“这么说,我是歪打正着,真把郭记的好事搅黄了。”
洪涛说道:“没错,你这么一闹,首先表明了青阳望海龙门三县的态度,其次也是给卷土重来的郑家一个警告,还有就是向他们说明,连省长的女婿都敢揍,你小半仙的来头还小,最重来的是,三县合一计划可以堂而皇之的和撤地设市并驾齐驱,来个公平竞争。”
“得得,老洪,你先别整啥一二三四了,先把我弄出去再说。”常宁嚷道。
洪涛笑道:“就区区一个地委大院,还能难到你小半仙啊。”
常宁大模大样的说:“我不管,这次我不爬墙钻洞了,我要从大门口堂堂正正的走出去。”
“好样的,不愧为堂堂的男子汉。”
声到人到,人到门开,军分区司令马太行站在门口,一身崭新的八六式军装,英武而潇洒。
“呵呵,亲人解放军,人民大救星,马司令,我可是望眼欲穿那。”常宁乐呵着,一付如释重负的模样。
门口还站着地委付记赵跃进,和专员许崇年,许崇年倒没什么表现,赵跃进却绷着个脸。
马太行严肃的说道:“常宁同志,我刚刚接到东南军区政治部,和之江省省军区的联合通知,你被评为今年的拥军模范,单司令命令我护送你,立即前往东南军区接受表彰。”
常宁忍住笑,一本正经的应道:“谢东南军区,谢谢省军区,谢谢单司令和马令员。”
0407借力打力
常宁因为打人事件,被地委组织部停职反省了。
孙华洋屁颠屁颠的来了几次,先是让常宁当面向郑志伟陪礼道歉,后来又退了一步,说让他写个面道歉信,常宁是打死也不干,理由说出来让人啼笑皆非,居然是在以前读的时候,检讨写得太多了,现在懒得写了。
据说地委为常宁打人的事情,专门召开过常委会议,处分是肯定要的,至于适用哪个处分,分歧就出来了,具体说到那些个处分,区别大了去了,象什么记过处分,党内警告处分之类的,对常宁这样的人来说,简直犹如隔靴搔痒,可真要用什么留党察看、开除党籍,和撤职及开除公职的处分,岗线,谁也不敢开这个口,小半仙是面有人的人,谁也不想被秋后算帐。
事情拖了半个月,郑志伟从医院出来又开始班了,对常宁的处理还是没有着落,烫手山芋又扔回到地委组织部那里,组织部长肖万山说,这是纪委的份内事,交给纪委了,纪委记鲁秋云说,打人犯法,该由公安部门管,洪涛不干了,说,好,人家小常是县党代会和人大双重代表,你地委或纪委签个字,我就敢抓人。
鲁秋云无奈之下,还是赖了孙华洋,你也是地委常委,又是你手下犯事,你不管谁管,还暗示说,打人事轻,关键就是个态度问题,总之,最后的处理意见,以孙华洋的意见为主。
最后那句“以孙华洋的意见为主”,让孙华洋的心里起了点小波澜,要说他对常宁,是又爱又恨,爱的是他到青阳工作以来,的的确确受到了常宁的帮助,没有常宁的鼎力相助,他恐怕连脚跟都难以站稳,恨的是他始终处处受掣,摆脱不了常宁的阴影,用县委大院里那些普通干部私下说的话,常宁可以不用孙华洋的帮忙,而孙华洋离开了常宁就寸步难行。
孙华洋平常在家里,只跟自己的老婆尤丽和张成全商量大事,张成全很小心,了解他和常宁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糸,哪敢出真主意,孙华洋再三追问,张成全便暗示,可以用挂一挂的办法,再拖一阵子,看看各方的反应再说。
所谓挂一挂,就是挂起来,将某一个干部搁起来,闲置在一边,不冷不热,既不处理你,又不使用你,就是青州政坛通常所说的挂起来。
张成全走了以后,尤丽就不满的冲着孙华洋恼火起来,她现在的心里,除了一部分在女儿那里外,几乎大部分都在常宁身,孙华洋要有什么对常宁不利的地方,她是万万不能同意的,常宁已经彻底占据了她的芳心,失去常宁,她的生活还能有什么乐趣可言。
孙华洋本来也在犹豫,如何处理常宁的事,他拿不定主意,患得患失,最后,还是老婆的枕边风起了关键的作用。
电话打过去,小半仙竟也是起床了,孙华洋笑道:“大懒虫,今天是星期天,怎么不多睡一会啊。”
“呵呵,老孙那,我来猜一猜啊,你老孙今天打电话来,一定内心很纠结,到底该怎么处理我的事情,对不对哦?”
孙华洋一怔,心里骂道,臭小子,平时行事就是神神道道的,果然有点功夫,听口气还挺悠哉的,幸亏听了尤丽的劝说,没有贸然行事。
“小半仙,我哪有功夫跟你噜嗦,你的事情不摆平,我是里外不是人啊,还有咱们那个三县合一计划,我一个人单枪匹马的,怎么做呀。”
常宁坏坏的笑着,孙华洋的心思他心知肚明,担心他的事摆不平是假,心忧三县合一计划受影响才是真。
“老孙,三县合一的计划,既然交给了你,就是你唱主角,我尽力配合你就是了,至于我个人的事嘛,你放一百个心,嘿嘿,我估计明后天就会有结果的。”
孙华洋哦了一声,“这可是你说的,我不管你的事了,你争取尽快来班啊,省得老记他们天天打电话来逼我。”
常宁放下电话,晃着身子走到了院子里。
今天是星期天,家里来的人特别多,刘月红和常常也没有去班,和丁颖方巧英一起,在厨房间包饺子,院子里的石桌边坐的人更多,望海县的三驾马车,余向阳、方天正和丁国明,龙门县的罗海龙和郭腾飞,加青阳县这边的邓志军、胡子茂和于建云,悉数到场,可谓精英皆在,济济一堂。
望海县县委记余向阳,是这次聚会的发起人,和龙门县县委记罗海龙一样,相对也是性格豪爽之人,自从常宁被挂起来以后,数他心里最急,听常宁说事情快有眉目了,今天早也是第一个赶来的。
“小常,你就快分配任务,不然你的水饺最香,我们也吃不下啊。”
常宁先了一遍香烟,自己也点一支,慢吞吞的吸了起来。
“各位都是我的老哥哥了,今天小弟要不好意思了,让各位去打冲锋,尽干些得罪人的事,呵呵。”
罗海龙双眼一瞪,黑脸一绷,直着脖子说道:“说什么那,小常,咱们现在是一根绳子的蚂蚱,一损俱损,一荣俱荣,还分得清你我他吗?”
“呵呵,那我就不客气了。”常宁笑道,“先说说面的情况。”
“明天午的之江日报,将会在头版头条,刊登一篇新华社记者对省委付记王国维的专访,题目就是《关于新时期下党的建设和党的工作的几个问题》。”
“其实呢,王付记接受新华社记者的采访,是在一个月以前,而且经过整理修改后,准备只在中央的内参发表,但是因为有些内容和我们青州地区有关,对我和我们三个县有所帮助,所以,王付记又作了一些修改,特意拿到省报发表,而且,还请省委记王群骥写了编者按。”
“在现在的十五位省委常委里,王付记是在之江省工作时间最长的一位,特别是在青州宁州和海州三个区市都工作过,所以对我们这里的情况比较了解,说出来的话很有份量,很有针对性。”
“王付记首先说到党的团结问题,他用检讨的口气,回顾了建国以来,我们三个县划归青州地区管辖以后,所遭遇的很多不公平待遇,尖锐的指出,青阳望海龙门三个县的落后贫穷,当时的省委特别是历届青州地委,要负主要责任,在新时期下,要解放思想团结一起向前看,就必须给予这三个县应有的地位。”
“各位老哥,这是什么意思?这是王付记给我们三个县撑腰啊,王付记在暗示大家,要想实现党内的团结,象我们三个县和青州地区的关糸问题,应该而且必须得到解决,这就意味着,我们可以理直理壮做我们想做的事了。”
“第二个问题是关于实事求是的问题,王付记谈到了经济建设中,量力而行和因地制宜的问题,尖锐的批评了青州开发区的问题,称之为某些人的面子工程,等于是在批评青州地委现在要搞的撤地设市计划。”
“最引人注目的,是第三个问题,就是关于对党的历史认识问题,王付记首先强调,实事求是,有错必纠,然后话锋一转,提起了腾飞兄父亲及全家的惨案,还有这个惨案的平反过程,告诫同志们要牢记历史的教训,特别是在物欲横流的今天,忘记历史,就意味着背叛。”
“好啦,现在你们说说,这篇文章见报后,会在我们青州地区发生什么反应呢?”
丁国明说道:“王付记在释放一个信号,如果郑家继续揪住小常打人的事不放,就准备等着别人来清算他们的旧帐。”
郭腾飞也点着头说道:“国明说得对,我父亲的案子平反的时候,专案组的同志曾经有过暗示,由于受到某些干扰,对郑家的调查是不彻底的,王付记的话是在警告郑家的人。”
“小常,那我们该做些什么事呢?”余向阳问道。
常宁说道:“首先,咱们三个县要团结起来给他们压力,象今年的夏粮和秋种,各项数据还没有汇报去,咱们耍点小孩子脾气,暂时不要报,拖他一阵子再说。”
方天正笑道:“总之,我们可以举一反三,稍微的搞点不配合。”
“接下来呢,我们三个县统一行动,对其他各县渔船的越界生产,采取严厉的打击行动,打得越快越狠,效果就越好。”
“没问题,吃过饺子后我就回去布置。”罗海龙爽快的应道。
“最后,地区的第三水泥厂和造船厂在望海县境内,地区的种子基地在青阳县境内,我们立即采取停水停电等措施。”
邓志军和方天正分别点着头,表示赞同,这些企业本属于各县管辖的,目前经济效益相当好,大家早就想找机会要回来了。
“呵呵,接下来,我就躺在家里,等着郭昌铭记打电话来了。”
院子里响起了一阵笑声。
“各位领导,吃饺子了。”屋里传来了丁颖的喊声。
0408这个秋天凉得快
星期一,总是机关里每个星期最为忙碌的一天。
在忙忙碌碌中,机关里所有的人,要做的共同一件事,就是看当天送到的报纸,在之江省的基层,普及面和发行量最大的,应该算是之江日报了,按照规定,每个办公室都是有的,有钱的单位和重要的部门,更是人手一份。
自从有了长途客运的夜班车,象青阳县这样的离省城较远的地方,一般都能看到昨天发行的的之江日报,尤其是县委大院,县邮电局专门安排专职邮递员,会在第一时间内,将属于县委大院的邮件和报纸送到门卫张师傅那里。
孙华洋记着常宁的话,到了办公室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向秘焦玉要报纸。
在机关里,流传着这样一个说法,文件是死的,一个文件下来后,总是发挥着它的应有效率,总是在历史的记录中增加一笔,直到相关的下一个文件出炉,才会结束一个文件的使命。
而报纸却是流动的文件,是每天都在散发着政治信号的活文件,能读懂文件,固然是从政者的基本功,而读懂报纸,从那些铅字里找出政治风向和政策变化,才是政治家应有的本领。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在机关里待了将近二十年的孙华洋,这点本事当然是有的,何况常宁在昨天还提醒过他了。
一拿到报纸,仅仅只扫了一眼,孙华洋的精神立即兴奋起来,王国维用的是真实名字和身份,而作为编者按用的编者名字,他是那么的熟悉和亲切,东之江,正是王群骥刚调来之江工作时,让他帮忙取的专用笔名。
孙华洋推掉了几个电话和几个会见预约,专门用一个多小时,仔细拜读了王国维的谈话,几个模糊的政治信号,在他脑海里慢慢的变成了明确的结论。
首先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是王群骥和王国维的接近和联合,进而说明两个人,在青阳问题达成了某种程度的共识和默契,王国维关于团结问题和实事求是的论述,事实是公开为青阳望海龙门三个县叫屈抱怨,隐隐的表达了对三县合一的支持,至于对小半仙常宁的保护,就显得更加裸了,拿郑家制造的惨案说事,分明警告正在东山再起的郑家,你自己的屁股还没有擦干净,你想搞青阳县的代表人物常宁,别人就会找你郑家清算还未算清的旧帐。
孙华洋有了种豁然开朗的感觉,更加坚定了和常宁合作的决心,王国维的谈话更象是一篇宣言,宣告之江省政坛一股新力量的崛起,这股力量是那样的强大,以致于省委记王群骥都要捧场。
这年头缺钱,但不缺聪明人,孙华洋在庆幸自己没有和常宁作对的时候,地委记郭昌铭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华洋,就跟你说一件事啊,地委已经取消了对常宁同志停职反省的决定,请你通知他,他可以回到他的工作岗位去了。”
两个人心照不宣,加又是曾经的工作搭挡,任何解释都是多余的。
“老郭啊,总得给小常打人的事做个结论,省得留个尾巴,让人家有秋后算帐的机会嘛。”
郭昌铭闻言,无声的一笑,心说孙华洋现在肯定是铁了心,要和小半仙常宁搭挡抗衡青州的郑家了。
“这个么,我和穆长虹赵跃进碰过头,初步形成了一个结论,准备在下一次常委会讨论通过,当然,你可以把这个初步结论告诉常宁同志,尽管事出有因,可打人总是不对的嘛,党内警告处分,全地区通报批评,外加赔偿营养费五百元,这个决定不算过分。”
孙华洋一听就笑出了声,对小半仙来说,这是真正的隔靴搔痒了。
“老郭,我可以保证,小半仙知道这个决定以后,一定会捧腹大笑的。”
郭昌铭打着哈哈,心里却有些酸楚,你孙华洋在青阳县是混得风生水起,可我在青州度日如年,穆长虹靠不住,现在好不容易和郑家搭了线,却又被王国维的一篇文章给砸糊了。
果然,常宁接了孙华洋的电话后,靠在自家客厅的沙发捧腹直乐,当然,孙华洋是看不到的,人家小半仙在自得其乐呢。
天空下着细雨,大地披着迷雾,入秋以后的雨,每一场都会带来凉爽,和往年相比,今年的秋天凉得特别的快。
院子前的农田里,秋玉米郁郁葱葱,茁壮成长,这应该是常宁在这里种的最后一季玉米了,因为明年他就将搬离这里,要住到外公住过的范家岙去。
越野车在绵绵秋雨中跑得飞快,常宁对窗外的开发区视而不见,他的心思,已经全部集中在三县合一的计划。
孙华洋听从了常宁的劝说,为了防备自己的秘焦玉才,他来到了邓志军的办公室里,常宁赶到的时候,付记丁颖和纪委记柳白明早就在座了。
柳白明望着孙华洋说道:“孙记,我们根据你的指示,不公开的对焦玉才做了一次调查,初步证明小常的判断是对的,焦玉才过去和郑志伟的关糸就相当密切,自从郑志伟回到青州工作以后,两人的来往特别的多,尤其是最近一个阶段,他经常前往青州,我们的同志亲眼看到,他曾多次进出郑志伟的家。”
“老柳,谢谢你,多亏小常提醒,多亏你的帮忙啊。”孙华洋点着头,接过柳白明递来的材料,随手翻了翻后叹道,“幸亏没出什么事啊,看来,我要换秘了。”
常宁微笑着说道:“孙记,既然当初郑志伟良苦用心,咱们何必坏人家的好事呢,只要咱们小心一点,区区焦玉才有个屁用啊。”
孙华洋会心一笑,同意了常宁的建议,其实常宁通过尤丽,早就提醒过焦玉才的事,他也早就有所防范了。
柳白明起身告辞,常宁急忙拉住了他,笑着说道,“老柳,你又不是焦玉才,走什么走啊,这本来是个记碰头会,能扩大到我参加,你当然也能参加嘛。”
孙华洋和邓志军也点了点头,示意柳白明留下来,常宁越俎代庖作了主,孙华洋也不好说什么。
“那,那我就当一回听众。”柳白明坐回到原位,冲着常宁感激的一笑,有了这份信任,两个人的关系又拉近了许多。
常宁从随身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叠资料,交给身边的丁颖,丁颖分成几份,递给了长沙发的三个人。
“孙记,你次不是说我的计划只有一半吗?喏,这就是另外一半。”
孙华洋笑道:“小常,这些资料可是宝贝啊,保密工作很重要,我建议还是交给老邓保管。”
邓志军点点头,笑着问道:“小常,你就简单给我们说一下,要实现三县合一的目标,我们需要做哪些工作,应该注意哪些问题?”
“各位领导,现在最关键的问题,就是要抢在青州地区的撤地设市计划实施之前,启动我们的三县合一计划,最起码要让两边的两个计划并驾齐驱,同时启动,否则,等撤地设市的计划启动后,我们再申请三县合一,就不可能得到批准了。”
孙华洋点着头,思忖了一会说道:“小常你说到点子了,根据我得到的消息,明年的撤地设市和撤县设市工作,在今年的国庆节后开始,年底之前是省级初步审查,元旦之后是民政部组织的复审,春节前后是国务院组织的终审,现在我们要抓紧时间,先争取省民政厅的立项,然后通过省人民政府组织的初审。”
“呵呵,那很简单么。”常宁笑着说道,“跑省里的事,当然是孙记你亲自负责了,你只要将王记的招牌一挂,保证一路畅通,马到成功。”
孙华洋笑道:“这倒没问题,可是,现在的办事规矩,空着手去就只能空着手回,咱们得紧跟形势啊。”
“这更不成问题了,”邓志军说道,“小常是管财政的,让他搞个计划,列入明年的财政预算,小常管钱,孙记用钱,我签字批钱,这不全齐了嘛。”
这时丁颖提议道:“孙记,邓县长,就三县合一的问题,我们是不是可以召开一次常委会议,就是三个县的联合常委会议?”
“丁付记的提议很正确嘛,”孙华洋说道,“我看就定在明天,先把申请三县合一的报告定下来,然后我马去省里活动。”
这个扩大了的记碰头会,开得很热烈很成功,常宁跟在丁颖后面,顺便拐进了她的办公室。
“小常,入秋了,你也该添点秋冬的衣服了。”丁颖陪着常宁坐下,一边帮他整理衬衣的衣角,一边关切的说道。
常宁习惯的往沙发一靠,瞅着丁颖苦笑起来。
“唉,俗话说得好啊,一个和尚挑水吃,两个和尚扛水吃,三个和尚没水吃,你看看你看看,刘姐和常常两个,现在管理公司管了瘾,对我不关心喽,方姐又是远水难解近渴,丁姐你又住在城里,还说什么衣服,家里连饭都没人做呢?”
“嗯,我帮你买,”丁颖柔声说道,顿了顿又继续说道:
“小常,你知道吗?常常她,她有了。”
0409做领导的学问
常宁的工作方法和工作习惯,决定了他就只能是个指手划脚的人,三县合一这么大的计划,还是他最先捣鼓出来的,可三个县的县委常委联席会议以后,他又变成了甩手掌柜,什么也不顾不问了,孙华洋去了省城,邓志军他们忙得团团转,就他一个人游手好闲,悠哉悠哉的。
开发区的一把手换了人,黎小平退位,肖海峰接手,这么大的事情,作为县委指定的主管领导,常宁也懒得露面,还是组织部长胡子茂去宣布新任命的。
三县常委联席会议以后不久,三县合一领导小组成立,孙华洋特地从省城赶回来,开完会后提议喝点酒庆贺一下,名曰以酒会。
大中午的喝酒,在县委大院的小食堂还是头一回,领导号召,群众响应,常宁喝得兴起,奋不顾身,独战群雄,喝得有点过了。
他是迷迷糊糊的了丁颖的车,又迷迷糊糊的进了她的家,当然,也是迷迷糊糊的了她的床。
常宁醒来后,已是下午三点多钟了,丁颖躺在他的怀里,用玩笑的口气责备他,说天下没有象他这样当领导的,啥人也不看,啥事也不管,。
常宁照例是振振有词,还拿曾经的光辉岁月打比方,逗得丁颖嘻嘻的笑个不停。
“真的,这是我小时候出门要饭时捂出的道理,现在不过是运用到革命中来,变成了革命的道理而已。”
丁颖笑问:“领导,那你当初是怎么总结出来的呢?”
“呵呵,想当年,咱六岁跟外公行走江湖,八岁独自出门,十一岁带堂弟卫国讨饭,深感这要饭是个很深奥的技术活啊,这个职业,跟当干部做领导,可以说是一脉相通哟,除了坚定的意志和坚强的耐力,更重要的是要善于学会总结,失败的教训,比成功的经验来得更有价值。”
“在我十二岁那年的暑假,不用课了,我的收获季节到来了,于是我又带着卫国出发了,走村过镇,风餐露宿,沿着青阳到青州的公路,在两个月内,象小鬼子进村一样,来回的扫荡了一遍,除了每天要点吃的填饱肚子以外,一律是只要粮票钞票布票,人家给我们米啊麦子啊,我就拿到集市卖掉,经过两个月的艰苦跋涉和辛勤工作,我和卫国一共讨得钞票十一元七毛三分,全国粮票三十九斤七两半,全省粮票六十七斤三两,布票三丈九尺,讨来的东西出卖所得十三元两毛六分,更重要的是,我在路悟出了一个道理。”
“回来的路,卫国那小子喊累啊,每人三双草鞋早没了,是赤着脚回家的,卫国说哥你想个法子,让讨饭这革命工作轻松一点行不?”
“唉,其实我也累啊,我还得背着卫国这小子呢……于是,我想到了很多事情,他娘的,大队支和大队长不用干活,咋还比社员们的日子过得好呢,公社的记主任每天耍耍嘴皮子,咋还能戴手表骑自行车,想调戏哪个漂亮女人,就能调戏哪个漂亮女人呢?他娘的,原来,他们有个共同的名字,都叫领导呗,只要是领导,就不用干活,还能白吃白喝,就能动动嘴皮子,指挥别人干活,多美的差使啊,神仙也比不了呢。”
“于是乎,那年的寒假到了,我的要饭工作也开始改革了,首先我做的头一件事,不是编草鞋,而是招兵买马,树大旗拉山头,领导嘛,当然得有手下,除了卫国那小子,还有两个同学,邻村的两个小子,本村的三个土崽子,嚯,讨饭的革命队伍一共有了九个人,浩浩荡荡的向青阳县城关镇出发了。”
“一路我也没闲着,等我们到了县城,我的讨饭理论课就完成了,接下来,就是理论联糸实际了,我带两人,卫国带一人,不出三天,我的实践课也完了,第四天开始,我就甭跑路了,坐在城关镇的关帝庙里当起了领导,指挥那帮土崽子出去干活,唉,那个关帝庙可惜不在了,那可是我人生的第一个办公室啊。”
“我每天的工作很简单,督促他们按时出发,归来后一切收获归公,晚睡觉前动动嘴皮子,开会总结经验教训,布置第二天的任务,呵呵,当时我就想啊,咱比当生产队队长的老舅都强呢,老舅还得以身作则,带领全队的壮劳力干活,咱每天的主要工作,就是躺在关老爷的塑像前,琢磨如何讨得更多更快更好,和如何发挥这帮土崽子的革命积极性。”
“我忽然发现生活变得简单多了,当领导实在是好处多多啊,宁做鸡头,不当凤尾,当干部不当则已,要当就当领导,象卫国这个二把手,每天照样还得穿着破衣服走东家窜西家,呵呵,当然了,二把手也可以偷偷懒,沾点小便宜,迟到早退没人管,咱也是开只眼闭只眼,咱还需要他帮着管理革命队伍嘛。”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领导就是不用干活的人,就是琢磨别人的人,就是指使别人干活的人,干活的人,绝不是领导,也绝当不了领导,嘿嘿,咱这几年当干部当领导,就是按照我的这个理论去做的,不是领导,创造条件也要成为领导,工作交给手下以后,最好不要去管他们,让他们自由的发挥,有了功劳归领导,出了错误也不怪领导……”
丁颖听得入了迷,许久后才幽幽的说道:“所以,你对我们也一样,把自己当领导,把我们当部下,象管理下属一样的管理我们。”
常宁翻身压着丁颖,坏坏的笑起来。
“非也非也,管理你们可比管理下属累多了,嘿嘿,他娘的,对于你们,我的付出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
其实在常宁的心里,一直对驾驭女人没底,尤其是常常,他不知道该怎么启口,常常喜欢现在的工作,还为此辞去了公职,她更不愿意的是,要在很长一段时间内离开他,到遥远的香港去。
今天是常宁第一次来到范氏公司在开发区内办公大厦,公司的职员们纷纷奔走相告,这些职员无论是总公司派来的,还是内地招聘的,绝大多数是第一次见到范氏集团公司的小少爷。
这是一幢典型的水洋建筑,十六间五层楼浑成一体,除了必要的钢筋混凝土,全由清一色的水洋青石镶嵌而成,大门口那对高大威武的石狮子,是水洋第一石雕高手,石秀老人的得意之作。
常常和刘月红,作为公司的总经理和常务付总经理,听到常宁的到来,忙不迭的从三楼跑下来迎接,左右各一,一口一个小少爷,叫得常宁春风满面,笑逐颜开。
来到设在三楼的总经理办公室,常宁这才知道,敢情姐妹俩共用一个办公室呢,心说,这倒符合咱常宁的实际情况,咱也是公用的嘛。
办公室的面积,足比他这个常务付县长的办公室都大好几倍,这装潢,连省委副记王国维的办公室都比不,看得他不住的啧啧赞叹。
身后跟着一帮人,刘月红一一的介绍过去,另外两个付总经理,一个是总公司派来的,一个是在东海市招聘的,都是四十几岁的样子,下面是各部门的正付主管。
常宁打起精神,一一握手之后,示意刘月红把他们全打发走了。
“呵呵,两位经理,我提个小意见啊。”常宁往常常的老板椅一坐,双脚翘到了办公桌,脸是坏坏的笑容,“这公司里除了你们两个,我竟看不到一个能养眼的美女,这个这个,有点不大好。”
常常小胸脯一挺,说得挺干脆,“未央姐姐有过特别交待,只要哥哥你这只兔子不吃窝边草,美女职员要多少有多少。”
“呵呵,扯远了,扯远了啊。”常宁双手齐头,在两个女人的山头攀登了几下,嘴里一本正经的说道,“丫头,咱们人类的事,你扯免子干什么,它又没招你惹你嘛,它不吃窝边草,是因为它的智商太低,咱人类追求的是效率,近水楼台先得月,窝边草当然可以吃了。”
常常格格笑着,两个小粉拳在常宁的身捶着,小胸脯却挺得更加靠前,以方便他近水楼台,先得明月。
刘月红也不会落后,靠着常宁的胳膊,含笑的说道:“小常,你不常来公司,刚才是个好机会,应该给他们讲几句的。”
“呵呵,不不不,”常宁摇着头笑道,“我只领导你们两个就行了,然后由你们去领导他们,最后由他们去领导公司职员和下面的企业,这是多么完满的领导体糸和方法啊,呵呵。”
三个人调笑了一阵,常宁懒得过问公司的事,刘月红便提议三个人回家,她知道常宁之所以能来公司,全是因为常常要出远门的缘故。
回到家,刘月红主动的去了厨房。
常常挂到了常宁身,凝视良久,柔声说道:
“哥哥,我想通了,我愿意去香港。”
0410丁颖的春天
为了让常常走得开心,常宁决定亲自和丁颖一起开车送她到机场,本来方巧英和刘月红也想去,但常宁拒绝了,他还想乘机兑现自己对丁颖的一个承诺。
常常的体形很瘦,不到三个月的身孕,小腹就有些明显的隆起,再不走可就真要坏事了。
丁颖一边开着车,一边笑着说道:“常常,你放心,常盈由我来照顾。”常常说道:“丁姐,谢谢你。”丁颖说:“大家都是姐妹,不用分得那么清嘛。”常宁乐道:“丁姐说得对,包括常盈和大乔小乔她们,大家都是姐妹。”常常拧了常宁一下,“哥哥,你好坏。”丁颖啐道:“臭美,我们的事你少掺和。”常宁取笑道:“噢,不对,应该是一家人,我怎么不能掺和,呵呵。”
常常小心问道:“哥哥,我真的要在香港待一年半吗?”常宁嗯了一声,“半年培养革命接班人,一年去总公司学习企业管理。”常常又问:“那,那我要是学不好呢?”常宁板起了脸,“学不好就继续学,直到学好了才能回来。”常常吐了吐舌头,不敢再说了,丁颖忙道:“常常,你现在去了就可以学嘛,说不定还能早点回来呢。”
其实常常也是很顺从常宁的,到了宁州市新建的国际机场,不用说,分别的时候有些伤感,这也是常宁不喜欢这种场合的真正原因,他装出了笑容,任由常常挽着手臂,在候机大厅里转悠,让他放心的是,常常经过这一年,已经逐渐成熟了,再也不是过去那个整天赖着他,天真烂漫,清纯得象杯白开水的小丫头。
站在安检口的时候,常常脸一红,两眼含泪,紧紧的抱住常宁,勇敢的亲了常宁几口,然后走了几步回身喊道:“哥哥,别把丫头忘了啊。”
望着常常的身影在安检口消失,常宁怅然若失,怔怔地站在那里。
丁颖悄悄的走过来,默默地挽住常宁的胳膊,心里不禁感叹着,这个外表刚强的小男人,其实也有颗多愁善感的心啊。
终于,常宁似乎发现了身边女人的存在,抱歉的一笑,低声道:“丁姐,对不起。”伸出手搂住了丁颖丰满的腰,以弥补这短暂的忽视和冷落。
丁颖丽脸晕红,因为只穿着薄薄的裙子,常宁的紧紧一搂,让她有一种过电的感觉,猛的颤抖了一下,“小常,这么多人看着呢。”说归说,娇躯却向着常宁的身体靠得更紧。
每次都是这样,尽管早已有无数次亲密接触,尽管他们在对方那里已毫无秘密,但只要在一起,他们的激情就如潮水汹涌,永无止境。
常宁含笑不语,搂着丁颖走进候机厅的商店里。
一会儿,两个人走出商店,鼻梁已多了一付超大的墨镜,几乎遮去了大半张脸,“丁姐,现在你要是还忸忸怩怩,我可要就地正法了。”
丁颖娇羞的笑了,挺起引以自傲的酥胸,依着常宁他候机厅大门走去,那一颤一耸的巨峰,不知秒杀了多少眼球。
常宁开车,丁颖偎在他的身。
“丁姐,咱们接下来要办两件事,第一是陪你逛逛宁州有名蓝天商城,你买东西我买单,顺便帮我挑几件衣服,也给方姐刘姐带点回去,第二么,咱们去宁州国际大酒店,开个房间潇洒半天。”
“真,真的吗?”丁颖如少女般笑了,靓丽的脸又多了两个小酒窝。
“当然了,老婆,就是不知道先办哪一件,请老婆大人定夺。”
常宁乐呵着,丁颖却心中特别感动,有一次她无意之中说,她这辈子从没有男人陪着逛过商场,没想到被常宁牢牢的记住了。
“小常,你,你说的第二项,就算了,回家后随你,随你怎么折腾,可在外面,万一……”
丁颖有些犹豫,可常宁看到她一脸的幸福和娇羞,心里更加坚决了,心道女人就是这点不好,心里明明想要,却偏偏的欲说还休,都老夫老妻了,还害什么羞啊。
虽说丁颖已经四十一岁,因为保养得法,皮肤娇嫩,艳丽夺目,看去竟似三十出头的样子,和二十六岁的常宁站在一起,宛若夫妻般相配。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常宁的身材过于瘦削,而。相比之下,丁颖的体态略显丰满,用常宁的话说,是麻杆捅天庭,碰了古代四大美女中的杨贵妃。
对于丁颖的担心,常宁心里有数,站在大酒店服务台前,乘丁颖办理住宿手续的时候,叽哩嘟噜的一通粤语,半生不熟的,把女服务员给唬住了,然后摸出两张皱巴巴的外汇券,悄悄的递了过去,立即换来了女服务员一脸的春天,手续办得忒麻利。
进了房间关门,淑女般的丁颖立即疯狂起来,急吼吼的解除自己身的武装,就一件薄薄的连衣裙,早被她扔到了地毯,随即玉指轻扬,红色的罩罩和片布飞到了沙发,一具妖艳的胴体,呈现在常宁的眼前。
丁颖嫣然一笑,娇躯轻柔地转了一圈,巍峨的高山如怒涛般滚滚,雪白大腿中间的神秘地带引人入胜。
常宁只觉全身一热,下面的兄弟噌的竖了起来。
不等常宁进一步反应,丁颖就扑了来……
为了心中的那个承诺,常宁今天放弃了主动权,给予丁颖充分的自由和狂野。
直到丁颖败退了三次,娇喘连连的趴在了席梦思床,常宁奋起追击,怒吼着冲入丁颖的深处……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娇喊,丁颖的身体在急剧的颤抖中瘫软下去。
“小常,丁姐……啊……丁姐去了……”
常宁那积蓄已久的子弹,毫无保留的倾泻在丁颖的深处。
丁颖喘着粗气,艰难的爬到常宁的怀里,“小常,你,你咋越来越厉害了呢?”常宁乐道:“丁姐,你也够可以的,挺有虎狼之年的风范嘛。”丁颖浅浅一笑,吐出一口长气,“唉,可惜了。”常宁咦了一声,“可惜什么?”丁颖幽幽的叹道:“恨不晚生二十年,永随君心游九天。”常宁抱住丁颖的身体,略一思忖,缓缓的念道:“留得秋天抱圆月,不教夕阳照九天。”丁颖嗯了一声,“小常,我最大的遗憾,就是不能象常常和兰妹子她们那样子,给你一个丰收的秋天啊。”常宁笑着说道:“老地开花,荒田葱葱,丁姐,你能对我不弃不怨不恼不离,我已经很感激了。”
两个人聊着聊着,习惯的又聊到了“老本行”。
丁颖理着自己散落的头发,缓缓的说道:“小常,你有没有想过,孙华洋会不会打退堂鼓,他是一把手,在三县合一的计划里,扮演着关键角色啊。”
“呵呵,丁姐请放心,巨大的诱惑之下,孙华洋一定会一心一意的跟着我们干的,孙华洋现在是地委常委,已经是正儿八经的付厅级官员,只要三县合一的计划成功,他就可以一跃成为正厅级市委记,他会放弃这个巨大的利益吗?”
丁颖点着头,坐起身子朝着常宁,把他的双手拿过来,按在自已的双峰。
“我知道,你为了防止孙华洋发生动摇,还准备了尤丽这个最有效的保险杠,嘻嘻,也就是你,才能干得出来。”
常宁坏坏的笑起来,双手在丁颖的双峰运动起来。
“丁姐,谁让咱兄弟这么厉害呢,没办法,见神杀神,佛挡灭佛,就象一样,当初那么矜持那么淑,还不是一战之后,就死心塌地的跟了我呢。”
“去你的,还不是太坏的缘故啊。”丁颖在常宁的胸前拧了一下,小声问道,“小常,你想过吗?你和我,或者和她们的事暴露了,你怎么办?”
“呵呵,什么怎么办?根本就没有什么怎么办,丁姐你是知道的,我本来就不想当干部,现在硬着头皮干下去,全是为了京城的老爷子,要是按我自己的意愿,我早就辞职不干了,到我外公的公司坐坐办公室,和你们快乐的一起生活,因此,我和孙华洋他们不一样,我是干到哪里算哪里,让我干就干,不让我干就拍拍屁股回家。”
丁颖的双手,捧住了常宁那重新直立的兄弟,娇羞的说道:“说定了,不管到哪里,都要带我啊。”
“呵呵,当然当然,你是我老婆,我怎么不带你,不过你的角色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
丁颖笑问道:“你让我干什么?”
“就是你说过的,当一个稳如磐石的守门员,三县合一的计划成功以后,我不一定会继续留在青阳,那你就是我在未来的青阳市的代言人,国内的经济活动永远离不开合适的政治环境,我们范氏集团公司在青阳开发区有大规模的投资,没有官方的支持,是不可能顺利发展的,有你在,我就很放心。”
丁颖扭着身子娇笑起来,“嘻嘻,你对胡子茂于建云,还有丁国明郭腾飞他们不放心吗?”
常宁笑着,忽地推倒丁颖扑了去,吱的一声又冲了进去。
“有你在,我更放心,就象现在这样,想干就干,想怎么干就怎么干,嘿嘿。”
0411尤佳来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
常宁带着丁颖在宁州疯玩了三天,象渡蜜月似的,因为去之前向老实人邓志军打了招呼,不用操心工作的事,玩起来可以尽情的投入。
邓志军隐隐约约,能猜到干姐姐干弟弟那点秘事,当然不会说出去,何况两个人理由冠冕堂皇,一个去省城看望女儿,一个送妹妹去香港,谁知道是哪天的飞机,别人自然也不好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