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现代文学 > 《宦海风云》作者:温岭闲人【完结】 > 宦海风云记.txt

常宁也索性装傻,闭眼睛嚷道:“千金难买第一回,香港,我来了。”.33

“哦,袁总裁,应该是你父亲的事,有结果了?”

“是的,小少爷,谢谢您,我父亲的事,让您费心了。”

原来,今年的九月,将召开党的十三大,按照惯例,中央有关部门集中处理了一批历史遗留问题,尽管阻力重重,尽管是个毫无头绪的糊涂案,而且个别当年身在其中的人还在台,但宁瑞丰丝毫没有退缩,在杨北国等一大批军方人士的支持下,终于为袁思北父亲平反昭雪。

可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宁瑞丰和杨北国他们也作了让步,没有要求公开平反的事情,只在内部的文件通报公开,袁思北也是懂事的人,没有过多纠缠,她相信宁瑞丰的话,再过几年,应该能让当年的冤案大白于天下。

内地的政事大事都这样,讲究的是水到渠成,时间,是最好的武器,只要你能等得起。

袁思北说道:“小少爷,我这次过来,主要是想当面向您表示感谢,顺便也看看分公司的发展情况,对这一年多来的情况作一个简单的评估。”

常宁唔了一声,微微的点着头,慢慢的摆出了小少爷的派头。

“袁总裁,你这次突然造访青阳,恐怕不仅如此?”

袁思北怔了一下,心说小少爷果然不是一个纨绔子弟,在内地的体制里薰陶过的,敏感性非同凡响。

“对不起,小少爷,请您别多心,我在京城办完事以后,正要准备回香港,突然接到董事长的电话,董事长说,面对青阳政坛出现的巨变,和小少爷您要离开的情况,董事会部分董事成员提出,应该对青阳的投资环境进行重新评估,如果实在不宜继续加大投资,建议公司将在内地的主要投资方向,改为南粤省的几个特区……因此,董事长让我临时改变行程,先过来考察一下,当然,董事长特别强调了,主要是听听您的意见。”

袁思北说的时候,常宁却没有认真的听,他向来习惯于只听中心思想,不及其余问题,何况是一个女人说话,他又走神了,还是他的老毛病,主要精力集中在袁思北的身,而不是她说出的话语里。

和丁颖尤佳她们比起来,袁思北算不漂亮,今年也是三十七八的年纪了,虽然因为保养得法,看去似乎才三十左右,但职业使她多劳,眼角的鱼尾纹却隐约可见,女人是脆弱的,比男人更难抵挡岁月的划痕,越是怕老的人,却越容易衰老。

常宁的目光,刘月红最熟悉不过了,她意识到自己变成了“电灯”时,立即知趣的起身,向袁思北抱歉地解释几句,去厨房准备午饭去了。

常宁心里一乐,毕竟是自己的女人,知道自己男人在想什么呢。

“那么,袁总裁,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安排你的行程呢?”

袁思北躲开常宁那有些发热的目光,雪白的脸又呈现出一层淡淡的红晕。

“小少爷,董事长有过交待,在青阳,我的事都由您来安排。”

常宁闻言,心里立即感谢起远在香港的外公,外公啊外公,您老人家不愧为外孙的外公,想得实在是周到呀,不,不是周到,是非常的周到。

“袁总裁,董事长说的我知道了,我是问你,你真的服从我的安排吗?”

袁思北的脸更红了,因为她想起了在香港时,她在常宁许下的承诺,只要她父亲的事情解决了,她就永远是范氏集团公司的人,后来金未央笑她傻,说永远是范氏集团公司的人,不就是小少爷的人么。

“嗯,小,小少爷……我,我愿意,愿意听你的安排……”

常宁坏坏地笑起来,“袁总裁,你的名字起得很好,思北,思念北方嘛,香港在南,青阳在北,身在香港,思念青阳……嘿嘿,我向你保证,你来到青阳,一定是不虚此行,你以后人在香港,却会时时刻刻的思念我的青阳……”

0428干字的含义

常宁的话说得袁思北面红似赤,小少爷话里有话,她岂能听不明白。

在常宁的心目中,袁思北集中了其他几个女人的缺点,常常的“飞机场”,杜秋兰的纤弱,尤丽的娇巧,丁颖的丰盈,刘月红的小眼……总之,把她的外貌一样样的拆开,根本就不值一看。

可也真是奇怪,这么些缺点组装在一个人身,怎么也会那么养眼呢?

袁思北身具有的一种特殊气质,却是其他女人不曾有的,那就是她既有内地女人的含蓄闺秀,又有海外女性的时尚高雅,在香港的时候,她这种独特的气质,曾让常宁怦然心动。

袁思北有些手足无措,小少爷的花心,她了解得太清楚了,董事长家住着一大串呢,自己来青阳的时候,虽然有过这方面的思想准备,可没想到小少爷不藏不掖,单刀直入的直奔主题。

幸亏院子里传来了说话声,暂时解了袁思北的困境。

“袁总裁,既然是听我的安排,那我可不客气了,你也不用拘束,这是我的家,在青阳期间,你就住在这里了。”

说着,常宁凑去,拿鼻子闻了闻,“啊,好香呀。”坏坏的笑起来。

“嘿嘿,你要为我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收起总裁的臭架子,乖乖的去厨房干活,记住哟,菜别烧得太淡喽。”

说完,常宁还伸手在袁思北的屁股轻抽了一下,扮个鬼脸,不由分说的把她推到厨房门口。

常宁的举得让袁思北又羞又惊,却逗得一直倚在厨房门口的刘月红,抿嘴笑个不停。

推门进来的是老舅常学军,身后还跟着胡子茂、于建云、罗建人、郑六河和陈林,都是他的哥儿们。

常学军嚷道:“小常,不是我放进来的,这帮家伙简直是强盗土匪,我挡住啊。”

笑声和骂声中,常宁说道:“呵呵,这日子没法过了,老舅那,现在他们都坐了火箭,他娘的一个个官比我大,咱说话文明一点行不?”

常学军向众人打个招呼,退出去把门也带了。

常宁喊来刘月红,给众人各了一杯茶,自己也分了一圈香烟。

几个来客都是满面红光,喜气洋洋,可常宁这棵大树一下子被移栽了,都突然感到空劳劳的,心里突地没了底,都抢着来常宁这里摸摸情况,毕竟以他们的层次,还不知道层的内幕。

“我说哥几个,你们不在省领导身边侍候着,跑到我这老百姓家来干啥呀。”

五个人中,胡子茂和于建云作为原青阳县县委常委,已经确定了去向,胡子茂担任市委组织部常务付部长,于建云担任市公安局常务付局长,两个人原来就是善于当付职的人,又分别是和余向阳和洪涛搭班子,大家都知根知底,日子应该过得去的。

“小常,这是省委组织部长朱永军,托我带给你的通知。”

常宁接过胡子茂递来的通知,瞟了一眼笑起来,通知写着:经省委组织部研究决定,原青阳县常务付县长常宁同志,自即日起调离青阳市,另有任用,限接到通知起一周内,携本通知及有关证明证件,向省委组织部干部二处报到。落款是:之江省委组织部办公室,一九八七年x月x日。

“呵呵,好事嘛,他娘的,再怎么着,咱也得往挪一挪。”

看到常宁轻松自得的样子,几个人有些坐不住了。

罗建人说道:“小常,怎么回事啊,你一走,我们有事找谁去呀?”

于建云也说道:“对么,要不乘省委领导都还在,哥几个豁出了,当面问问去。”

陈林更是开口便骂了起来,“他妈的,一定是孙华洋搞的鬼,卸磨杀驴,过河拆桥,小常,你言语一声,老子跟他没完。”

常宁笑而不语,这正是他要的场面,和孙华洋的交易和合作,只涉及到胡子茂和于建云一级,象罗建人郑六河和陈林他们的工作安排,因为要由新的青阳市常委会来确定,两个人在“坐地分赃”中并没有涉及。

这不是常宁客气,这个时候的他,反而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贪婪,他之所以引而不发,是想乘自己要离开的消息传扬出去后,考验一下他的曾经的哥们和死党,还敢不敢门来找他,再决定出不出手相助一把。

他家的院门是铁将军把关,却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贴一张纸条,谢绝打扰四个大字,明摆着告诉大家,咱在家息着呢。

懂得门道的人,都知道怎样才能走进常宁的家,象胡子茂于建云他们,就是从他老舅常学军那边进来的。

“哥几个,不瞒你们说,我的事,这回跟孙记可没什么关糸,咱不能冤枉了他,至少他现在也舍不得我离开,米此还专门找了王记和王付记呢。”

胡子茂等几人均是听得心里一动,尤其是胡子茂,他是五个人当中最了解常宁的,俨然也成了他们的带头大哥。

“小常,照你这么说,你的去留问题,王记和王付记也作不了主,莫非,莫非是杨司令的决定?”

常宁微笑着摇头,他决定亮出自己的真实身份,这个时候,没有其他方式更能比这个能振奋哥几个的士气,同时,也能彻底将他们心底里的那一丝犹豫消灭干净。

“呵,我先说好啊,给你们看了,你们可得保密啊。”

说着,常宁的手伸到茶几的下层,摸出一张倒扣在那里的合影照片,啪的往茶几一放。

这是常宁在京城的时候,由大姑宁晓含拍的一张合影照,照片拍摄于宁家的客厅,常宁坐在中间,两边分别是宁瑞丰和乔含湘,照片里的常宁习惯的咧嘴笑着,两只手亲热地搂着两位笑逐颜开的老人,尤其是宁瑞丰,一改电视报纸不苛严笑的形象,忘我的沉浸在天伦之乐里。

五个大男人争相的瞧着照片,双眼宛如铜钿,嘴巴好久也合不拢回来。

“现在你们知道了,把我调离青阳,就是这位宁老爷子干的,你们有胆量的话,就京城找他评理去,呵呵,也许他会改变主意呢。”

饶是胡子茂见多识广,心里受到的震撼,也是久久难以平复。

“小常,这,这……嗨,你快说嘛,宁记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糸?”

常宁收起照片,重又扑着放回到茶几的下层,再给几个人分了一遍香烟。

“他是我老爸的老爸,你们说是什么关糸啊……唉,也是我一时不慎,跟他老人家打赌,结果你们看看,他老人家帮我们搞成了三县合一计划,我则要暂时到别的地方工作,呵呵,愿赌服输,愿赌服输啊。”

这下,大家的心里都明白了,都是几十岁的人了,一切尽在不言中,五个人的心。跟常宁靠得更近更紧了了。

“小常,我们没啥可说的,还是那句话,一辈子的兄弟一辈子朋。”

于建云说出了大家的心声,几个人纷纷的点头附和。

“各位哥哥,我人虽走,可心还在嘛,大家以后有事,可以直接找我,也可以找老洪商量嘛。”

常宁随意的点出了洪涛的名字,无形中把他推到带头人作位置,丁颖毕竟是一介女流,抛头露面的,难以服众啊。

“老胡和老于有了着落,老罗你也不错,去望海区当区长,跟丁国明搭班子,望海区国营企业比我们原来的青阳县多了去了,正好可以发挥你的特长嘛……六河,听说你要留在市政府担任办公室常务付主任,熟门熟路的,日子舒坦着哟……老陈,你是挪窝不挪屁股,孙记说你在城关镇搞城镇建设搞得不赖,让你原地坐一把火箭,担任青阳市市府所在地的青阳区区长,呵呵,职务升了,只不过从一把手变成了二把手,能不能把二字去掉一划,就看你老哥的能耐了……”

常宁一口气说完了罗建人郑六河和陈林的去向,让三个人吃了定心丸,其实这也是他和孙华洋合作协议的一部分,自家兄弟哥们的前程,都在他心里装着呢。

五个人心满意足的离开,常宁也是心里一阵欣慰,没有出现人走茶凉的景况,是最高兴的事,这五个家伙一回去,估计以后几天又是来客盈门了,他们也有自己的哥们朋,只要是同一个圈子的,肯定不会放弃常宁这条“捷径”的。

厨房里的刘月红和袁思北在叽叽咕咕,常宁倚在门口笑问:“两位,不好好干活,嘀咕什么那?”

刘月红一边眨眼,一边应道:“小少爷,袁总裁问我,他们都是干什么的,来找小少爷有什么事呢。”

“哦,他们都是干部啊。”

“干不?啥叫干不啊?”刘月红又问。

常宁坏笑道:“干部,不是干不,其实也是一个意思,嘿嘿,袁总裁,你知道为什么叫干部吗?”

袁思北显然洞察了常宁和刘月红的意思,俏圆脸刷的红起来了,“小少爷,我,我不知道……”

“是吗?那可不行,咱得给你好好的解释解释,这个干不的干字,到底是什么意思,呵呵。”

0429挂起来还得干

刘月红指着灶台几个冒着热气的熟菜,笑着说道:“小少爷,这可全是袁总裁亲手炼的菜,咱们何还边吃边‘干’……,噢,说错了,何必边吃边谈呢。”

常宁马热切的响应,还殷勤的帮着端菜拿碗,袁思北红着脸,只有跟着办的份。

这顿饭直接移到到了客厅里,刘月红拿来一瓶青州大曲,熟练的开了瓶盖,客厅里立即酒香四溢。

袁思北娇声道:“小少爷,刘经理,我,我可不大会喝酒。”常宁笑而不语,刘月红道:“总裁不会喝酒,这可能吗?”袁思北望着常宁,因为她真不会喝酒,常宁便笑着说:“刘姐,袁总裁的确酒量不高,我看这样,三个人就干一瓶。”刘月红笑道:“就依了小少爷,袁总裁,你干不干?”袁思北是酒未,脸尽赤,被两人的双簧逼得无奈的说:“干,我干……”

刘月红一边倒酒,一边偷偷的拿脚踩了一下常宁的脚背,嘴里爽道:“小少爷,这些菜呀,都是袁总裁专门跟着兰妹子学的,你可不能辜负人家的深情厚意啊,这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你可得待袁总裁好一点哦。”

刘月红在常常那里听过金未央的交待,知道常宁很喜欢袁思北,袁思北也是芳心暗许,所以今天这个红娘,是决心当定了。

“那是那是,一定一定,”一边应着一边乐,眼睛却是看定了袁思北,“多谢袁总裁的深情厚意了,来来来,袁总裁,刘姐,咱们干杯。”

袁思北可是久经商海的女人,此时倒是出奇的波澜不惊,除了脸色俏红,其他的却是声色不动,听了常宁的话,也是端起酒杯,落落大方的说道:“谢谢小少爷,谢谢刘经理,来,干杯。”

三个人干了一杯,刘月红也是心中暗佩服袁思北的镇定,要是自己,早就乖乖的向小少爷投降了。

“小少爷,乘着吃饭有空,你给袁总裁和我解释一下,干字到底有什么意义。”

刘月红笑着“老”话重提,包藏祸心,常宁心里不胜感激之至,几个月的公司经理没白干啊,刘姐现在也学会了包容,学会了为他人设身处地的着想呢,在生意场,这就叫双赢或共赢么。

这坐在沙发,围着茶几吃饭,其实是一件挺有意思的事,刘月红坐的是单人沙发,不过是临时挪了过来靠着常宁,而长沙发当然坐着常宁和袁思北,常宁偏偏的还坐在长沙发的中间,把袁思北给“挤”到一边,左是常宁,右是沙发扶手,处于退无可退,束手就擒的境地。

一般的茶几就和沙发一样高,下两层,下层和地板近在咫尺,问题就来了,袁思北人矮腿短,双腿屈膝紧紧的合拢,勉强还能过得去,可常宁是个长腿,屈腿累着人,伸腿无处去。

左腿挺干脆,直伸到刘月红那里,早就开始了全面的沟通交流,右腿却遇到了袁思北的大腿,目前还只能委屈的半伸半曲,处于蓄势待发的状态。

“话说咱们的文字,是古代黄帝时代,一个叫仓颉的史官发明的,比方说国家两字,实际都是象形字,一条边界线围着一块玉叫国,房子里有人有畜谓之家,文字都是从象形文字先发明的,一二三这三个字更有代表性的意义。”

“仓颉没娶老婆的时候,光棍一条,就有了一字,后来娶了老婆,加一横,就发明了二字,后来他老婆给他生了个儿子,再加一横,这三字就有了。”

“就在发明三字的时候,仓颉突然想到,这个三字实在太有意思了,为什么呢,你们想啊,要是从三字里拿出一横,再竖着叠到剩下的二字,不是形成了一个新字了嘛。”

“可这个字该叫什么呢,仓颉想啊想,一时没有着落,忽地一天晚,他和老婆睡在一起……猛地大叫一声,有了,那个新发明的字,二横一竖,不正跟眼前的情形相符合么,象形文字啊,正好符合眼前的形象……于是乎,仓颉又发明了一个新字,就叫干……”

刘月红格格的笑个不停,袁思北也忍不住噗的笑了出来。

常宁直着脖子,振振有词,“笑什么,这是真的,这是考古学家和古文字学家共同研究得出来的结论,在七十年代初还被列为全国考古十大发现之一呢。”

说着,常宁的左脚在刘月红的双脚间游走,右脚伸出去,有意无意的往袁思北的脚背靠。

刘月红当然心领神会,“格格……有些道理,袁总裁,你说呢?”

袁思北喝了点酒,脸色早就通红了,此刻又正受到常宁右脚的袭击,仓惶的躲闪着,听了刘月红的问话,来不及思考便仓促的开了口。

“嗯,很,很形象呢……”

常宁呵呵的笑着,“袁总裁,这形象在哪儿呢,可否请你详细的说说啊。”

袁思北羞得赶紧扭头,躲开了常宁火辣辣的目光。

躲了面的目光,却躲不开下面的进搔,袁思北节节后后退,常宁是步步相逼,终于在退无可退,躲无可躲的情况下,半推半就,让常宁的脚占据了有利地形,爬到了她那双紧拚在一起的玉足之。

常宁胜利的一笑,嘴却是一声轻叹,“唉,不就是不让我干了嘛,不干革命,我可以干的别的么,白天不让干,晚干总行,你们把我挂起来也行,本少爷照样干,天天干好好好干,认真干拚命干,一定干出一番大名堂来。”

刘月红抿嘴直乐,瞧着剩下的半瓶青州大曲,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小少爷,咱们做个游戏,听说你对成语很有研究,咱们三个就来个说成语比赛,每个成语里都必须有个干字,谁要是说不来,就喝掉这剩下的半瓶酒,同时罚他,以干字为题,作一首七律诗。”

常宁一听就来了兴趣,高声表示赞同,这可是他最爱玩的游戏了,反正输了就喝点酒,念几句歪诗,也算是一种享受么。

不等袁思北开口,刘月红就霸道的抢说道:“二比一,少数服从多数,小少爷都同意了,袁总裁你同意也干,不同意也得干。”

袁思北羞红着脸,一时不知再怎么开口。

常宁的心里可乐开了花,左脚在刘月红那里如鱼得水,右脚在袁思北那边得寸进尺,两美在脚,暗呼过瘾。

“我先说了啊,口燥唇干,我这成语里有干字。”刘月红高声的开了个头。

“嗯,我的是,河涸海干,也有干字哦。”常宁笑道。

两个各各念罢,齐齐的瞧着袁思北。

“我,我……一干二净。”袁思北声如蚊呢,脸如桃花,羞得不敢去看常宁和刘月红。

刘月红笑道:“袁总裁你真厉害,我对你个不干不净。”

常宁击筷叫好,笑应道:“干脆利索,如何?”

这回袁思北倒蛮干脆的,声音也高了许多,“邪不干正。”

“格格,袁总裁你真逗,此事不分邪正呢,我应一句,大动干戈。”

“呵呵,一个邪正,一个大动,咋办呢,不行不行,我不会善罢干休的哟。”

“嗯……干干净净。”

刘月红又笑道:“袁总裁,你一连两个干,可真是精明强干啊。”

常宁坏笑着,“嘿嘿,你们俩都厉害哦,没法子,我只有埋头苦干喽。”

袁思北犹豫了一下,细声吟道:“干净利落。”

“格格,袁总裁你可真爱干净啊,我这里送你一个好听的,干柴烈火,格格……”

常宁开始摇头了,因为他的肚子里装的太杂,这方面的存货实在不多,“这个,这个……更待干罢,行。”

没想到常常宁话音刚落,袁思北就接了来,“涸思干滤。”

常宁一边应付面的斗嘴,一边在下面斗脚希望以小动作来干扰两个女人的思路。

刘月红果然有些迟钝了。停了好几秒钟,才慢慢的说道:“我,我应这个啊,干干脆脆。”

常宁也开始想了,不料,伸在袁思北那里的右脚,突然被一根小手指在脚掌心戳了一下,顿时,脚底一痒,全身一颤,思绪飞到了九霄云外。

“……说干就干。”

袁思北嫣然一笑,“小少爷,你,你输了,成语词典里,可没有说干就干,这不是成语,而是口语。”

常宁楞住了,傻傻的瞅着袁思北,“你,你……唉,我,我……我说得不对吗?”

他可万万没想到,袁思北会主动的搞起了小动作。

这回刘月红也站在了袁思北一边,二女联手,同仇敌忾,赖无可赖了。

“格格……小少爷,愿赌服输啊。”

刘月红拿起酒瓶,就着常宁张开的嘴,毫不客气的倒了进去。

半瓶青州大曲下肚,常宁乘机拿脚碰了一下袁思北的腿,没想到,这回她用手接住了。

常宁顿时精神一振,文思泉涌,在两个女人的注视下,想了想,坏坏的笑着,摇头晃脑的念道:

“开山劈岭汗纷飞,

戴月披星干翠薇。

流水潺潺声相依,

炮声隆隆战事启。

汗浇荒丘迎笑靥,

情溢古井绽欢眉。

干字精神风化雨,

山艳水秀漫天起。”

0430干了又干

听了常宁的歪诗,刘月红知趣的起身,“小少爷,我是菜足饭饱,就让袁总裁陪你继续唠。

常宁心里暗喜,不想袁思北事到临头,还要装点矜持,跟着站了起来,“小少爷,我和刘经理一起去公司看看。”

常宁急了,看着刘月红暗示她帮忙,可刘月红也是调皮,偏偏歪着头,瞅瞅袁思北,又瞧瞧常宁,就是不开口说话了。

正在这时,院子里又有人说话,还夹着老舅常学军的笑声。

常宁心里骂了句,他娘的,又是哪些土崽子,早不来晚不来的,专挑人家好事之时来搅局。

眉头一皱,常宁冲着袁思北瞪起双眼,“他娘的,本少爷命令你立即老老实实的楼去,没有我的允许,哪里也不能去。”

袁思北楞住了,她还没见过常宁发脾气呢。

刘月红又来当起了红娘,细声快语的嘀咕,乘机拉着袁思北楼而去。

这次进来的仍然有一帮人,常学军领着,当然都是平时和常宁走得近的人。

虞挺华于瑾夫妇、肖海峰、梁诚、邱玉宝、罗铁贵、肖国英、王君青、李益民、潘春明、钱临涛、柳国才、王向荣、应聪华、马云空、莫桂秋、邓长征……

“呵呵,蛮好蛮好,都知道了啊,省得我一个一个的告知。”常宁一边分着香烟,一边说着,“香烟管够,开水就免了,有话快说,我还要接见一位很重要的海外同胞呢。”

在大家沉默的气氛中,邱玉宝问道:“老大,你还回不回来了?”

常宁奇道:“傻了,离开是暂时的,回来是肯定的,现在的离开,是为了将来更好的回来,辩证法是怎么学的,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吗?”

罗铁贵坐到常宁身边,感慨地说道:“小常,一晃快五年了,你带领我们大家抗旱的时候,老虞两口子,老肖,君青……唉,时间过得真快啊,希望你不要把大伙给忘了。”

“我忘得了吗?我敢忘了吗?老罗,我的家还在这里嘛,我的庄院,我的工厂,还有陈老师……今天当着大伙的面,我可全拜托给你了,少了一棵树一片瓦,我都跟你老罗没完。”

四只大手紧紧握在一起,千言万语,全凝固在这紧紧的一握里。

钱临涛坐在常宁的另一边,小声的问:“小常,组织要把你调哪里去?”

常宁故作轻松的耸了耸肩,微笑着说道:“你们都不是菜鸟了,老钱你还是咱们青阳市著名的老机关活档案呢,这些道道还不懂?科级干部县里转,付处正处地区转,正处付厅省里管,正厅以中央管,万变不离其宗嘛。”

钱临涛笑道:“大家最低的都升了一级,运气好的升两级,还有的连升三级呢……小常,你可亏大喽。”

“呵呵,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总得将我往提提……说来说去,还不是年龄和资历问题么,要不你老钱给我个七八岁,这样你可以返老还青,我也有了足够的资格,咋样?回去跟老嫂子商量一下。”

客厅里一阵轻笑,可常宁明显的感到了,笑声中有些勉强和压抑。

“各位老哥,各位兄弟,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有散定有聚嘛,你们该干么还干么去,我的事不用你们操心,省委组织部能瞧我这个小小的付处级,说明我有进步么,据我所知,在座的各位也都有新的安排,亏不了你们的。”

“老钱老应老潘老莫老李,你们快到点了,也该培养接班人了,老虞和海峰梁诚,终于要独挡一面了,任重道远啊,玉宝君青,你们的路才刚开始,老马,你可不能再同你的名字一样,又是云呀空呀的,长征,好名字必有好运气呐,国才,老王,老实人说老实话办老实事,让人踏实,自己也踏实,老罗老肖,两位哥哥,你们可得悠着点,等我回来,还要你们陪我喝酒呢……”

“这次大规模的人事安排,想要绝对公平是不可能的,在座各位都有所进步,可下面乡镇和一些爹不亲娘不疼的单位头头,原地踏步的大有人在,他们找谁说理去,你能说他们能力不行功劳不够?从根本说,这次大都数人都只升了一级,只有极少数人升了两级,根本没有连升三级的人,孙记原来就是付厅,现在才刚刚是正厅嘛,有人说,付县长到常务付县长到付记再到县长,是连升三四级,这完全是胡扯,是咱们下边的人自己整出来的,明明就是付处到正处么……”

“好了,我再次谢谢大家,大伙都回去,以后有事,直接找不到我的,可又找洪局、邓主任和丁记,回去回去……”

好不容易送走了一大帮人,常宁坐在沙发直喘气,瞅得常学军直发笑。

“有什么好笑的,幸灾乐祸啊你,”常宁无奈的说道,“老舅啊,你的门可要关紧了,别再放人进来了啊。”

刘月红陪着袁思北从楼下来,帮着常学军打开窗户,各拿着报纸驱散客厅里的烟雾。

常宁躺在沙发,闭眼睛,自言自语的发起了牢骚,“他娘的,当干部的人,都是短命鬼哟,勾心斗角明抢暗夺不说,光这迎来送往的应酬,就能累死人呢,唉,不干了,不干了……”

刘月红冲袁思北和常学军做了一个手势,三个人轻手轻脚的,忙着去关门窗。

常宁睡着了……

……这又是个回到过去的梦。

陈老师正冲他微笑,小子,干得不赖嘛,他有些得意,又有点沮丧,当干部不好玩呢,陈老师拿手指弹了一下他的脑门,呵,这是陈老师的专利,就跟老娘的拧耳朵一样呢。

没出息,还想树掏鸟窝,下地偷玉米啊,陈老老师笑骂道。

嘿嘿,咱出息着哩,有好几个儿子,要不,过继给您一个?

混小子,你的儿子,全是我孙子呢。

嘿嘿,您还没娶咱老娘么,我儿子不愿当您孙子的。

哼,哪壶不开提那壶,气我那。

好了好了,不挠您痒处了,要走了,不噜嗦几句呀。

呵……早知道有这么一天呢,走得好,越远越好。

不能经常来看你了哩。

嗯,少来几趟蛮好,眼不见心不烦。

嘿嘿,又来了又来了,说几句好话,壮壮行嘛。

唔……我们以前早说够了,不说了。

最后问您三个问题啊,保证,保证以后不烦您了。

行,你问。

您到底叫陈中阳,还是叫陈中平?

老问题,老回答,我本来就有两个名字。

您是哪儿人呢?

铁口神算小半仙,你慢慢的算。

嘿嘿……最后一个问题啊,咱老娘,咱老娘为啥不愿嫁给您呢?

臭小子,又来了,滚,滚滚……

陈老师还是那个习惯的惩罚性动作,捏起手指,在他脑门狠狠的弹了一下。

哎哟……他装腔作势,他抱头鼠窜,连滚带爬……

……

现实的世界里,明亮的客厅,暖和温罄。

袁思北坐在咫尺的地方,正冲他微笑。

“小少爷,您做梦了?”

常宁嗯了一声,瞅着袁思北的小圆脸发呆,“他们呢?”

“老舅回去了,刘经理也去了公司。”

常宁嗅出了袁思北话里的毛病,噗的笑起来,“是我的老舅,几时又变成你的老舅了呢?”

袁思北脸一红,倚着沙发游坐到地毯,将头埋到常宁的胸膛,轻声说道:“对不起,小少爷,我,我还不习惯,不习惯有人的时候……”

“要说对不起的是我啊……嗯,这样好不好,我不叫你总裁了,就叫你袁姐,你也不用您这个称呼,那咱们的距离不就拉近了么。”

袁思北微笑着说,“小少爷,我听你的。”

“一切?”

“一切。”

常宁拉过袁思北,在她脸轻吻了几下,“袁姐,其实你比她们都要性感,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有一种冲动,就是,就是那种冲动……”

“嗯,我似乎也感到了……就是你说的,‘干’的冲动,对吗?”

常宁不好意思的笑着,手的动作却没有一点不好意思,他的兄弟更是大胆之极,早就昂首挺立,在袁思北的身不住的触动。

“小少爷,请,请你温柔一点,好么,我,我已经八年没有,没有体验了……”

袁思北瘫在了常宁的身。

“废话,干革命能温柔吗?”常宁噌的站起来,一把将袁思北扛到了自己的肩,一边往楼北走,一边拿手在她肥翘的臀部抽着,“袁姐,一看你就是个缺少男人的女人,嘿嘿,本少爷闲来无事,正好可以帮助帮助你,咱要再不出手拯救,你就完蛋喽。”

“小少爷……”

在袁思北这片他曾经向往而又陌生的海洋里,常宁尽情的遨游,没有丝毫的保留……他感到她潮水的汹涌,他没有后退,他冲了去,以男人的气概和力量,征服一个个惊涛骇浪……

他岸后,她得到了预想中的满足,幸福的笑着。

“小少爷,我,我和她们一样,一样了吗?”

“当然……袁姐,谢谢你,我得到了一个终身总裁。”

“那么自信?”

“呵呵,当然……因为,因为我能干了又干呢。”

……

0431到香港干去

常宁是元霄节后离开青阳的,早天蒙蒙亮的时候,越野车悄悄的驶离了水洋街。-

车除了和他一起去省城的袁思北,还有丁颖方巧英和刘月红,三个人不顾常宁的反对,硬要送他一程。

丁一龙开着丁颖的车,跟在十几米远的后面。

大家都默默无言,因为要说的话,长夜无眠的时候,早就说完了。

到了望海与青州交界的地方,常宁停住了车,“好了,就送到这里,送人千里终须一别,何况说不定我明天就回来了呢。”

因为有丁一龙在场,告别的“仪式”在车进行。

待丁颖方巧英和刘月红下了车,常宁发动了车子,冲着丁一龙喊了声,“一龙,照顾好你丁姨啊。”

常宁的手在车窗外挥动着,轰的一声,越野车箭一般的插入晨雾中。

到满城的第一件事,是去省委组织部报到,接到丁颖的电话后,尤佳开着车早就等候在省府大楼门前。

常宁先给她和袁思北做了介绍,尤佳不敢怠慢,赶紧把袁思北拉到的车,人家可是总裁,自己去了香港后还得靠她帮忙呢。

常宁摆了下手,高朝省府大楼里走,快到午饭时间了,得赶紧把事办了,不然等到下午,这帮官老爷起码要二点才班呢。

省府大楼是旧称,因为这里解放前就是国民党的省府大楼,解放后,省委省政府都集中在这里办公,还是叫省府大楼,连红墙外的公交车牌都这样写,没人主动提议要改为省委大院,算是对历史传统的尊重。

果然,不到十一点半,组织部二处的门就紧闭了,常宁敲了一阵不见应声,他低骂了一声,悻悻的往回走,在省府大楼里,他只得忍气吞声,不敢惹出麻烦来,要是在其他省机关,脾气来,他肯定敢破门而入。

不过他有办法,直接推开了组织部长朱永军的门,领导肯定不会迟到早退的。

对不敲门而入的常宁,秘皱起了眉头,接过常宁的介绍信和工作证一瞧,还有组织部发的限时报到的通知,立即脸色和蔼起来,“噢,是常宁同志,你好,我问问朱部长有没有空啊。”

常宁心里不免有些自得,看来咱一个小小的付处,本来和省委组织部八杆子打不到一块的,因为三县合一的事情,在省府大楼里也有点名气了。

秘从里间出来,微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脸更多了几分尊敬,常宁也不客气,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朱永军瞅着常宁雄赳赳的样子,不以为忤,“坐。”心里倒有几分赞许,这小子有一样素质,人家学不到的,天生的不怯场,不愧为宁家的子孙。

秘为朱永军和常宁各了一杯茶,欠身退了出去。

“报告领导,我今天来是有两件事,除了报到,就是给您提意见来啦。”

“哦?”朱永军笑起来,走过来也坐到了沙发,“欢迎啊,欢迎青阳市的大英雄常宁同志,亲自门给我提意见。”

常宁一本正经的说道:“你们组织部的同志,太不象话了,才不到十一点半,就关门走人了,刚才我去二处,一个个房间都是铁将军把门,这种官老爷作风,要不得。”

朱永军点头笑道:“这意见提得好,我回头一定整顿,谢谢常宁同志了。”

常宁跟着笑起来,大大咧咧的说道:“老领导,要不我跟着您干得了,就帮您管管机关工作作风,或是后勤啥的,省得下面的同志老骂娘,您看如何?”

“免了,免了,你这样的大少爷,我可请不起。”朱永军笑着说道,手指往戳了几戳,“我也想啊,可我怕你们家老爷子哟。”

常宁泄气的摊摊手,唉声叹气起来,“我就没指望能有好日子过,唉,得得,我就算报到过了,您老领导看着办,咱生是党的人,死是党的鬼,为革命愿意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个态度好嘛,说说看,你个人有什么具体的想法?”朱永军笑问道。

常宁苦笑着,“个人服从组织,我没有个人想法,也不会有个人想法,总而言之,服从组织分配。”

朱永军缓缓起身,在办公室踱了几步,慢慢的说起来。

“小常,组织对你的工作表现,尤其是在三县合一工作中的优异表现,是充分肯定和高度赞扬的,王记还在青阳市成立大会,公开的表扬你是第一大功臣嘛,还是我以前和你说过的那句话,也许我们没有创造历史的能力,但只要一个人能推动历史的前进,哪怕只前进一点点,那他就是了不起的人,他就应该值得为自己骄傲。”

“你的工作安排,王记和我,本来是想让你在青阳待一两年的,可王付记不同意,当然,他肯定是代表你家老爷子的,他说行也有道理,就你目前来说,你还不满二十七岁,原来就是付处级了,再升也就升你到正处,总不能让你进入青阳市的常委班子,那显然难以服众嘛,你家老爷子向来严于律己,又觉得你继续留在青阳,已难以发挥更大的作用,因此,我也认为,老爷子把你从青阳拉出来,是非常正确的选择。”

常宁一边听着,心里默然,就象朱永军一样,自己也算是红色后代的一分子,做为其中一员,最大的悲哀,莫过于无法由自己来选择今后的道路。

“小常,你现在已经被提拨为正处级干部,同时也被列入省委组织部的后备干部名单。”

常宁一听就乐了,“老领导,这就是传说中的,空提?挂起来不用的人还能提拨?”

朱永军不置可否,脸没有了笑意,“常宁同志,组织部决定,任命你为省政协办公厅综合处处长,兼综合处党组记。”

常宁先是一楞,马就笑了起来,“谢谢老领导,谢谢组织,呵呵,总算有个可以领工资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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