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3-15 20:18:15 字数:9732
七姻缘
逢人都说婚姻是缘分,是生前命里就注定的,其整个过程上帝也是早已安排好了的,就是说该你要走的那些曲曲折折路程,你得非经过不可。就从我的婚姻中可以充分说明这一点,事实也的确是这样,有缘者曲曲折折棒打不散。
其实“老婆”这个念头,在我17岁那年第一次见到我大嫂张自芳她的小妹妹时心里才第一次产生。她妹妹也17岁,长的一朵儿花特别漂亮,我被眼前的她征服了,于是心中悄悄地藏起了对她的爱,真的不是一般的爱。这就是我人生中心里开始的暗暗的第一次初恋吧!当时在心里冥思苦索着,啥时候有个老婆成个家,那该多好啊!如果有朝一日真的能够实现有了我自己的家,那就是我一生中最大的幸福,再别无它求。
当年喜欢上,一直在我心里暗恋大嫂子的小妹妹,当时其实在我心里也是很清楚的,就是说娶她为妻那真是“赖蛤蟆想吃天鹅肉”不可能实现的梦想。直到如今我这段鲜为人知的美好的梦想经历,一直还在我心里面深深地埋藏着,从未对任何人说起过。
在农村,十六七岁这个年龄段的男女青少年中,之所以他(她)们有早想成个家这样想法的,是因为他(她)们早已丧父母自身处境寒碜;是因为他(她)们这些人再没有什么依靠;是因为他(她)们这些人受苦受难最多;是因为他(她)们这些人是“受旱的苦瓜,熟的早”,尤其在婚姻这方面他(她)们成熟的要比一般青少年很早一些。
在我刚17岁那年,我姐姐王世香在她们那个地方给我打问了一个对象。有一天姐夫领着我去相亲,我只上了女方家一次门就划上了句号,这让我心里很沮丧。其理由显而易见,那就是女方家的大人嫌弃我没爹没娘又没钱,一个字,“穷”。今天想起来也不怪女方人家,谁家的女儿不想嫁个有钱人家?这只能怨我命苦家境太寒碜。
董瑞兰
1967年我20周岁,正在部队服现役,姐姐来信说:“我又给你打听了一个对象,她们家就在你们一条街属于定西县管辖的御风乡武家窑新街道,名叫董瑞兰,她父亲在当地供销社里工作。”哦!原来是她呀!在我上六年级时我们还同过一个学期的学。印象中的她,出身富贵,是个独生女,眼睛大大的,个子小小的,肤色白里透红,长的天香国色很漂亮,是学校校花之一。记得在学校期间我和她从来没说过话,好像不认识的陌生人一样。
于是我抱着试试的态度,给董瑞兰和她的父亲董建英分别写了一封信,信中我开门见山提了提这门亲事。很快收到他(她)们的回信,他(她)们的态度虽不太明确,但信中的言语还是很客气的。以至后来在我收到她和她父亲的好几封信中,尤其特别是董瑞兰来信中,她的言语象一缕清风吹动了我情感世界,所以然我觉得我们之间有“戏”。
那年月的军人免资发信,我几乎每一个月都要给她写一封信,同样每月也能收到她给我的回信。可以说我们俩的一封封言语滚烫的信,不,应该准确地说是一封封情书像潮水般地涌来涌去。当年我在日记中这样写到: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恋人。伏案写书信,句句表真情。信儿飞出去,期盼早回音。信在途中行,心与信相随。
鸿雁传情逐渐加深了我们之间情感,两人心心相印,因而产生了爱情的火花,并且越烧越旺。这爱情的火焰一旦烧起,那要熄灭可就不是件容易的事。以至再到后来在情书的进攻下,她犹如一朵羞答答的玫瑰,终于静静地向我开放了。
姐姐请了一位媒人,在媒人的撮合下,她家大人们终于明确表了态度,同意了我们这门亲事,董瑞兰本人那便是没得说。
记得在我姐姐的一封来信中对我这样说:“董家同意这门亲事完全是凭对我们父亲的印象,其实对你已经印象不那么太深。董家姨父对媒人说‘有其父必有其子,他父亲当年德高望重,是一个很有本事的人,那么我相信他也错不了那里去,一定会是个本分老实有本事靠得住的小伙子。相信我女儿和这样的人生活在一起定会有好日子过’。所以说弟弟你一定要珍惜这门婚事啊。”
可是就在我和董瑞兰书信来往频繁,热恋非常高潮时节,突然在1968年4月15日那天我收到来自新疆医学院寄来的一封信。急忙打开信一看落款,喔!原来是她,我们从小在老家武家窑一起玩耍长大的本村女孩,现在在新疆医学院上学的赵怀玉。不过我感到很奇怪,她是怎么知道我的地址的呢?噢,我想起来了,一定是在吐鲁番当兵的史耀堂老乡告诉她的。
阅信之后,我感觉她信写的很不错,有一定的水平,文理通顺、语言流畅、热情洋溢,其内容倾吐的全是乡亲之情,字字句句很能打动人心,不愧为是大专生。我们虽然多少年没有联系从未见过面,但见信有如见其人的感觉。通过这第一封信,她已经在我脑子里种下了好的印象。于是我马上给她写了回信,没想到很快就收到她的第二封来信。就这样一来一往,频繁的书信交往,又燃烧起了我心中另一盆爱情的火花。
赵怀玉来信中对我的称谓,从最初的“老乡”两字之称,逐渐以“亲爱的老乡”来称呼。再到后来她就以“我最亲爱的老乡”来称呼。她的封封来信炙手可热,语言越来越亲密无间,意思表达的越来越透明。至于我呢,给她去的每一封信语言虽然热情洋溢,但都比较含蓄一些。可是她不但表现的较我激情,且还试探着问我现在是否有女朋友,喜欢不喜欢她,对她感觉怎么样等等。比如在她的来信中这样对我说:“我希望你在部队好好干,力争长期留在部队工作,如果说部队留不下来也行,那么也可以来我们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工作,我可以陪你在新疆干一辈子革命。”听话听音,锣鼓听声,从她的话中我已揣测到了她的心思。
她首先向我要去了我的相片两张,我也同样索要她的照片她很快给我寄来两张。多年不见从她现在的相片看上去,变化非常之大,正像人们常说的一句话“女大十八变”,她的确现在出脱的比以前漂亮多了。从相片上看她中等身材,齐耳的短发乌黑浓密。肤色洁白的脸蛋圆乎乎粉嘟嘟儿,不多不少眉毛下面有一双小小迷人的眼睛,紧闭的一张小嘴儿若含丹。要说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身着一套军便干部服,腰间系一条军用武装带,左臂上套着印有“红卫兵”的红袖章,手持《毛主席语录本》贴胸堂,胸部别有一枚毛主席像章。她笑靥动人,精神饱满,展现出她那女性良好的风采。她的姿态很像是一位报幕员。
自她闯入我的心海之后,使我心里有些心乱如麻。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人在世上,最折磨人的要算是爱情这东西了,爱情也是最折磨人的。
在对待两位花季少女方面,花费去了我很多时间和很大精力,同时也影响了我搞好正常工作。有时候在工作时她两的面貌就浮现在我眼前,心不由自主就想起她们两,有时甚至想得发呆。
爱情对我来说的确很重要,是我当兵前梦寐以求的,我处于现在的环境下比爱情更为重要的是我的事业。于是1969年3月16日我提笔写下感言:
当好兵
吾感心中愧,岂容魂私牵。
回忆童年史,泪水噙眼圈。
父母归天早,党亲赋新生。
报效抚养恩,为国当好兵。
注:党,指**。亲,指我二伯母。
此时在我心目中,一个是心心相印虽未定婚,但已明确了未婚妻关系在农村劳动的董瑞兰。一个是心领神会,心照不宣,在新疆医学院上学的赵怀玉。她两如果说一个是一枝怒放的红玫瑰,那另一个就是一枝清雅的白玫瑰,各有所长,都对我心怀好感。那么选择那一个为我妻好呢?!这真的让我骑虎难下,左右为难。
昨天17岁的我,最怕的是找不到老婆,在思想上背了一个沉重的大包袱。而今天21岁的我,却为着两个都爱我的少女而同样在思想上也背起了个沉重的包袱。看见了吧?这就是奇怪不怪地人生现实的呀!
就凭我的良知,我是绝对不能长期脚踩两只船的,那么我究竟该如何抉择呢?思来想去我采取暗度陈仓,声东击西之计,来一个在信中用语言测试测试她两的办法,看她两到底谁对我报以真心实意?然后选其其一,而了断另一方。
于是,分别给两位可亲可爱的姑娘各发出一封我精心策划的信。记得写给董瑞兰的信,其内容是,“我最近犯了个不大也不算小的错误,因此被部队安排到部队生产地去劳动改造,这事对我的前途可能有影响。具体情况信中三言两语也很难道清说明……”董瑞兰她很快来回音说:“不管你犯了任何的错误都不要紧,改了就好,人那里有不犯错误的。我绝不因您犯了点错误而不爱您……”看来她知书达理让我真的很感动。后来在我两结为夫妻的那天晚上,她还特意提起那封信的事时对我说:“您在那封信中使的诡计耍的小聪明,当时一下子就被我爸识破了。”我哈哈一笑了之。
写给赵怀玉的信,其内容是,“我入伍己三个年头,我是那样的在拼命干,可是现在还没混上个小班长,看来提干就是没希望了,所以现在对部队生活有些心灰意冷。至于留新疆嘛!的确世人都知新疆是个好地方,但是这里是多民族地区,社会关系当然就比较复杂一些,因此将来对留新疆工作我心里还是有一些想法的……”她也很快来回音说:“事在人为,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另外,新疆既然是个好地方,那你就应该留下来在新疆工作呀。部队提不了干那没关系呀!退伍后可到我们生产建设兵团来工作嘛!这里的汉族人要占80%以上,更重要的是还有我来陪伴您呀!……”
从两份来信可以看得出,她两都对我情深意重,这让我激动又感动心里乐滋滋。实在没想到在我的婚姻问题上还会出现今天这样一个令人欣喜的局面。没想到,万万没想到。记得古人说过“十年河东,十年河西”这样一句话,的确人生就是这样子。
虽然她们两的来信让我的确激动了又感动了,但对她两“真假猴王”的表现,让我还是满腹狐疑很难确认。心神不定的我一时还是拿不定主意来,所以一下子很难下抉择。由于这件事最近让我寝食难安,却又无法向他人宣泄,让我有时候整夜整夜失眠不能合眼。她两都是花样年华的女孩,她们的来信中都说得非常之好,那么让我选那一个好呢?看来呀,暂且还非得脚踩两只船不可。只能是等待时机再往一只船上跳吧?!这可是我人生的大事啊!可要慎重,绝不能马马虎虎。
背井离乡已经四年多,想回家看看的行囊总是越来越重,心情是越来越迫切。于是在1969年5月25日向连队递了申请探亲的报告,报告很快在28日被首长批准下来。此时此刻心驰神往,“梦里坐飞机归心似箭”。满怀着喜悦的心情立即上街买了一些东西,认真细致做好了回家探亲的一切准备,于6月30日起程,7月3日就到达了阔别四年之久的古老家乡榆中县韦营乡武家窑。身着绿军装还乡,旧地重游,心潮澎湃的那种心情真的用语言难以表达清。对这里的一切都感到是那么的亲切,那么的熟悉。
虽然过去了好几年,可是我的故乡一切却都是老样子,没有发生什么大的变化。还是那老样子没有电灯,点的还是煤油灯。没有公共汽车,还是徒步走远路,就连自行车也没见到几辆。全村没有一家人盖上新瓦房,住的还是过去的那种土窑洞,土箍窑。没有宽敞的公路,走的还是那羊肠小道。吃的还是那粗粮淡饭,白面有但很少很少。穿戴也还是那样的无不是千缝百补破破烂烂的衣裳,穿新展展衣服的人有但很少很少。全村还没有一件农业机械生产工具,种地的方式还是那二牛抬杠的老一套。
到家的当晚,我就立即先去看望我的最大恩人二伯母。那天晚上,王氏家族的老老少少,男男女女都不约而同纷至沓来,聚集在二伯母家来看千里迢迢探亲来的我。喜形于色的几十双眼睛都盯着我。此时的我,时不时向看我来的每一位投以感激的微笑。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谈笑风生,谈今说古,一会儿满屋哈哈大笑,一会儿又一个个泪水汪汪。不觉意已聊到天快亮,但大家还是依依不舍,一脸的兴奋没有一点睡意,不想离开散去的样子。
第二天早晨,我闲庭信步在山坡梁上,见到了庄上的乡亲们和我的那些同龄伙伴们,他们无一不向我投来敬重和羡慕的眼光。他们羡慕地望着我,好像他们看到的已经不仅是我王世雄,而是我们村上同龄伙伴们中的典范,是一个抽象的王世雄,一个后现代的王世雄,一个形而上学的王世雄,一个内涵和外延都无限大于王世雄本身的王世雄,同时还是王世雄主义的法定代表人。他们个个都对我特别的亲热,个个喜笑颜开。大家围在我周围你一言我一语赞美我天生就丽质,现在变得更加皮肤细腻,脸庞英俊,气质潇洒。说现在看上去的我,军服漂亮,军姿威武,身躯魁梧,挺拔刚毅,阳光出众。都说我“跌倒拾银子运气太好”了。
下午去看100多里路外定西县住的我姐姐,姐姐老远看见我已是泪湿衣襟“重见九回肠”。姐夫和姐姐忙着杀鸡炒菜,一会儿是长饭,一会儿又是油馍馍,凡是他们家里有的最好吃的全拿来招待我。姐姐一直对我的婚姻大事牵肠挂肚,所以在吃饭的同时姐姐就开始谈起我的婚姻大事来。她说:“你既然来了,就趁这次探亲把你的婚事办掉吧?”对此,我无论怎么的搪塞,姐姐总是不答应,并连哭带说地把我奚落了一顿,非让我办了婚事再回部队不可。
这时候的我,心中左右为难举棋不定。其实我也有我的难言之处啊,真的是“掉门牙肚里咽,有苦说不出”。就为此事在我脑海里折腾来折腾去折腾了好几天,最后总算头脑慢慢地冷静了下来,思了前又想了后。我当兵以后的生活的确是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可以说是有翻天覆地天地之差的变化。但是,如果说没有那年当了兵的偶然,那我今天必然还是一个农民嘛!假如我现在还是一个农民的话,那我的生活说不定也就和我同村的同学,那个叫张正敏的“光棍汉”农民一模一样穷不择妻。再说,我当兵这是暂时的,布衣还乡田间劳作这有可能才是长期的。将来退伍之后国家是否给我安排工作,那还是猴年马月的事。另外我想了想,假如当我以一名战士的身份从部队退伍之后去新疆建设兵团工作,那时的我和上医学院毕业的赵怀玉相比之下众寡悬殊,那会是个什么情况?但是如果我退伍后来到我的家乡农村,要和在农村劳动的董瑞兰相比之下我俩是平分秋色。此外,从我和董瑞兰两家过去的根基来说吧,也是门当户对的,她家也不过是小家碧玉,我们家也不是什么官宦门第,所以说从各方面来对比,还是我和董瑞兰两比较般配,我俩成为夫妻是最合适的。
婚姻好比穿鞋,不必一味追求最漂亮、最昂贵、最新款、最流行,而应当是最适合自己的特点的,穿着行走最舒适的。婚姻不是给别人看的,婚姻不能攀比的。不要找条件最好的,而要找适合自己的。林黛玉尚且说:“不求玉堂金登高第,但愿高山流水遇知音。”因此我应自知之明,不能自不量力,想入非非。
比较再三,我脑子一下子清醒了过来。那一时刻自己心里对自己说,现在应该当机立断将婚姻的砝码压在董瑞兰身上,一定下定决心娶董瑞兰为我妻。当我的决心下定之后,心一下子稳定了下来不在其中摇摆,也不在二用。丢掉了脚踩两只船沉重的思想包袱之后,此时我如释重负,心里猛然感觉到非常的轻松。同样当我把我的这一决定告诉大家之后,全家人都为之欢天喜地,心高彩烈。同时我立即向部队发出了要求结婚的请示报告,很快部队就回了电报,同意我结婚的请求。
于是乎家中各路人马紧锣密鼓,紧张有序的忙了起来。董家哪边也同意我们这边的意见。良辰吉日选好之后,家里人把我原来住过的那间小土窑洞用报纸和五颜六色的花纸,以及画章子等进行了精心装饰。土炕上铺上了新竹席、新毡、新床单、新褥子。土炕上放着两床新绸缎的被子,一副新的绣花圆枕头。经过几天的梳妆打扮,使整个土窑洞变的“富丽堂皇”,温馨、舒心、惬意。
这几天又是杀鸡、宰猪、宰羊,雪白的馒头蒸了好几簸篮,萝卜菜扎了好几缸,万事齐备只欠东风。
王氏全家族老少都在为我忙碌,此情此景感我肺腑,让我心里激动感慨万分。于1969年农历6月17日挥笔写了下面几句。
温馨洞房
土窑洞里当新房,梳妆打扮富堂皇。
温馨舒心又惬意,娘郎洞房喜洋洋。
婚姻大事今此办,终生难忘恩人帮。
飞出深山展宏图,翱翔天涯觅幸福。
公元1969年7月31日,即农历已酉鸡年六月十八日,时值炎热的夏天。这天风和日丽,火红的太阳照射万里碧空,高远洁净的蓝天万里无云。那太阳像个大红灯笼似的高高挂在蓝天中,灯笼上好像还写着大大地双“囍”字。尤其我们这里那错落有致的群山,那丰厚肥沃无垠的原野,在这天也显得更加的美丽,这就是我心中美丽最可爱的家乡。这一天,对别人来说可能是一年之中最平平常常的一天,然而这一天对我来说,它却是我终生难忘大喜日子的一天。
天刚刚麻麻亮,我家大门口前的哪棵老榆树上,早早就飞来了一对喜鹊,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好像嘴里在喊叫着,快来呀!快来看呀!今天这里很热闹呀!今天这家人家要办大喜事啦!
上午11点多,院子里前来祝贺我和董瑞兰喜结连理的宾客已经是一片鼎沸人声。12点钟,随着主持人一声“结婚典礼现在开始”的宣布声,顿时鞭炮声齐鸣,响彻云霄,震耳欲聋。来宾们喜气洋洋,翘首爬肩,好似潮起潮落。我和董瑞兰胸前各佩戴一朵鲜艳的大红花,我着一身橄榄色军装,潇洒精神,展现出军人的风度翩翩;董瑞兰着一身深蓝色锦纶华达尼新装,漂亮娇柔妩媚,素雅富贵美貌,展现出她做新娘子的风采。我两通身流溢着幸福感,光彩照人,有让同龄人顿生嫉妒之念。
在大家的要求下我两手牵着手,双双走过长长人群道步入院子中央,对所有来宾平平点头、投以微笑,规规矩矩接受司仪那花样繁多,丰富多彩的婚礼仪式。一个小时婚礼的整个过程,是在喜气洋洋热热闹闹,大家欢声笑语,笑声阵阵的愉快气氛中度过,举行完婚礼之后让我两又手牵着手回洞房,然后大家赴入结婚喜宴开怀畅吃畅饮。
此时此刻我深深感觉到了婚礼上的男人,的确是一个超人。这一天他光有“外交官”的风度好像还不够,还得有“政治家”的高度,“革命家”的气度才行,否则难以应付这喜庆的场面。
我的洞房花烛夜是以煤油灯盏来代替蜡烛度过的,煤油灯光如豆黯淡,却有一种浓郁温馨的情调,同样闪烁着美丽的火焰,这火焰给我夫妻两美好的温暖,美好的祝愿。因为这是长命灯,特别是在我们那里的农村很是讲究这一点的,所以然就得让这盏煤油灯整整的燃烧了一夜不能息灭。
那晚,我两是第一次面对面的交谈,却好像是老熟人一样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拘束,敝开心扉直抒胸臆,随心所欲侃侃而谈。回忆了我们短暂的同学时期,回忆了我们在千里之外三年多书信恋爱中的那些非常有意思很甜蜜的语言片断。要说那晚谈的最多的就是我两的现在和我两以后如何来生存的问题,当谈到这些话题时总是意犹未尽。至于“我爱你,你爱我”这样的话几乎谈的不太多,而是以肢体接触表示爱意。
第一次面对面,我看到她的身材有一种匀称和谐的美,但是还是那样的不太高。她那张脸清爽雅致,有一种说不出的甜润清纯,是那样的腼腆,像夜风一样温柔、清爽。尤其她的那一双大眼睛水灵灵宛若一弯新月,一江秋波,没有丝毫杂质可清澈见底,亮得晶莹,柔的妩媚。期间她一直用深情款款清澈如水的一双眼睛看着我。在煤油灯光下她的脸庞显得柔媚无比,更增加了几分迷人的感觉,这让我心头顿时滚来一阵暖流。她的确有着农村姑娘别有的那种婀娜美丽,她含蓄与奔放并蒂,清纯与深邃合一。洞房花烛夜,她像是一朵黑暗中开放了的洁白马蹄莲,那样的寂静,并散发有一种清醒女人味的空气。这就是我的妻子她这个阳光女人当晚留给我新的印象。那夜晚我两像同时倒进杯子里的巧克力和牛奶——开始的时候虽然同在一个空间里面都界阶分明,然而搅拌着、搅拌着,最后终于融入到一起,剩下的只有甜蜜。
如果说男人一生中有一个使你最最幸福的节日的话,那么我认为非婚礼那一天莫属。我甚至还认为,爱情是男人的一种宗教,所有的期待与美好都在婚礼那一个日子里礼花般绽放。因为这一天之后,会给你带来无穷无尽的幸福享受,有了这个家就让你所要期待的子孙后代等等,等等就会接踵而至。
我两正沉醉在新婚燕尔的鱼水情深之中,公历8月12日,突然接到部队发来的电报,说是部队有重要任务,要我必须在8月20日前返回部队。服从命令听从指挥是军人的天职。13、14日准备了一下,15日从岳父家起程。家中陪送我的有我的爱人,我三伯父王英,我哥王世仁和堂弟王世哲。中午我们到达兰州市登记住在“友谊宾馆”。然后我们去了照相馆,我和爱人董瑞兰拍了结婚照,又和家人合影留念。
8月16日天空瓦蓝瓦蓝,下午我就像蝴蝶飞进花园里难舍难离,恋恋不舍地与妻子依依惜别,上了去新疆的火车。当时我真的有一种隐痛侵肌蚀骨的难受感,心里在想,我和妻子这一分开就像牛郎织女到什么时候才能团圆呢?因为我是军人呀!能否有团圆的那一天那是很难说的。火车一声长鸣起步,我在火车窗口看到窈窕淑女的妻子那一瞬间,她那飞舞的青丝,闪烁的黑眸,阳光灿烂的笑容,真是风情万种,这时我恨不得从火车窗口跳下来和她拥抱。
在临别前夕我哥王世仁,他将自己手上带的一块上海手表送给了我,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带上手表,心里很感激。
在返回部队的火车上,无论是坐着还是在睡梦中,脑海里出现的全是新婚妻子的影子,她那秀外慧中的身影始终在我身边,她的言谈举止和她的容貌一直缠绵着我的心尖。此时此刻世界上让我最最想念的人,莫过于就是我亲爱的新婚妻子了。我两在一块儿生活的时间虽然只有短短的十多天,可让我感受到她是一个言谈举止得体,活泼而不轻浮,亲和而不失礼仪,感情真挚而不煽情挑逗,反对忸怩作态矫揉造作,拒绝粗俗非常的好女人,非常好的妻子。我心里一直想着并喃喃地在说,我与她今天为伴厮守一生。
8月20日按时返回到军营,可是走进营房一看,却空空如也,一打听原来部队已全部出去抗洪救灾。当天下午2点多发生了让我惊心动魄的事,突然听到轰隆一声巨响,却原来是紧靠我们高炮营的工兵营,有四名战士在安装手雷时不慎使手雷爆炸,当场四名战士全都牺牲。唉!人们常说,当兵人的头呀!时常吊在裤腰带上,随时随地都有丢的可能性,的的确确此话一点儿也不假呀!
8月21日部队抗洪救灾归来。8月22日我奉命带领我们指挥班的全体战士,以“毛主席思想宣传队”的身份驻进新疆库车县二区(人民公社)。这里的农民99%是维吾尔民族,绝大部分参加的是“红三司”这一派群众组织,他们和我们陆军在思想认识上非常的一致,所以说对我们的到来他们是很欢迎的。
经过一段时间苦口婆心大量而耐心细致的思想政治工作,基本制止住了这里的武斗再次发生,同时很快恢复了农业生产,然后一步步的工作,让二区的农民实现了革命群众大联合,并很快又成立了“革命委员会”。
也可能是因我在此次执行任务中工作表现比较突出,采取的工作方法得当,取得了较好成果的原因吧!所以当我一回到部队后的不久,也就是在10月初被师部“支左”办公室选派抽调到库车县榨油厂去“支左”。
就在我到县榨油厂不几天,突然接到“新疆医学院”赵怀玉老乡发来的一封信。拆开信,那熟悉又俊秀的字迹使我感到无比的亲切,但细细往下一看内容心里不是滋味,信的开头和落款称谓忽然由过去的“最亲爱的乡亲”一下子变化成了“同志”二字。还好,没有叫我“老王”二字就算对我客气了。感觉有些不对劲,再往下阅,信中表达全是她愤怒和苦闷的心情。对此我还真的没想到她是通过什么渠道,怎么会这么快就知道了我回家结婚的消息。她在信中说:“同志,你很不够朋友,心也太狠了吧!偷偷回家去结婚,竟然让我还在那里傻等着你。现在我可以老实告诉你,在我们医学院有好多的人,好多次向我求过婚,但都被我一一婉言谢绝了,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还不就是为了你?可你倒好,你这样做对得起我吗?请你立即将我的相片归还给我......”
我马上给她回了信,并诚心诚意深深地向她道了歉。我在回信中写了这样一段话,“姻缘本是前世定,不是姻缘莫强求。一切好像都是注定的,希望谅解和理解。”
本来远离山水十好多年来从未曾见面的我和她,从此以后就便无缘见面了,就此之后我们也断绝了书信来往。可是在我来说,我和她那一段时间的书信来往,曾几何时我对她产生过的那一种别样的感觉,那种情感一直让我心潮荡漾,不可能从我心中一时抹去。她在我的脑子里不会像是一片羽毛一样一闪就被风吹了过去,而是会一直在我脑海里停留。要想从我心中一下子淡去,已是不可能的,这就像一种约定变成承诺那样而不可改变一样。
在我和赵怀玉感情的这件事情上,我觉得我没有做错什么,所以我心安理得。首先,我从来没有向她表态,或者说向她说过一句我要和她将来生活在一起这样地话。其次,我这样果断地做出这样的决定,在我认为,将来无论对她还是对我都好。可以退一万步想一想,假若我退伍后和她结合在一起,我一个男人家身份又是一名工人,而她呢,一个女人家却是国家干部,以中国人的传统习俗我们结合在一起不会有好日子过的。另外,和她生活在一起对我来说,在自我发展的空间上不可能大。因此,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可能就不是她满意的丈夫,自然她也就有可能不是我满意的妻子。久而久之,结局是显而易见可想而知的,那就是两人相互“拜拜”。到那时再说早知当初何必今日,“正月十五贴门神”那就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