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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松风寒 当前章节:15389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2:03

龙邵文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蔡参谋之言有理,听你这么说,我才知道共匪比土匪更讲道义,你说是不是?”

蔡希白犹豫了一下,“我想他们双方还是有本质区别的吧!不能一概而论。”

“呵呵!本质区别?什么本质区别,你的意思是‘共匪’不应该称之为匪?你们蒋校长称‘共匪’为匪是错误的了?”

蔡希白尴尬的笑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龙邵文盯着他又笑了一下,抬头看了眼天,伸出二指竖起来他那仿德制卡其sè呢料大衣的领子,把大盖帽向下压了压,说:怎么突然天yīn了,要起风了,走吧……罗洪超轻轻给了油,吉普车“轰”的一声,继续向前开去。

蔡希白也抬头看看天,却见阳光明媚、一碧如洗,私下寻思:这大晴天的,龙司令为什么说天yīn了!”

他正琢磨龙邵文说“yīn天了,要起风了”的意思,只听龙邵文似乎是无意地随口问:蔡参谋,照你刚才的意思,共匪既然比咱们**厉害,那**在江西围剿共匪失败也是非常正常的喽!

蔡希白随口说:这几次围剿,共匪都是以少胜多,他们各个击破的战术的确是厉害!不服不行。

“呵呵!”龙邵文笑了一声,“没想到你这位陆大的高材生与共匪一仗未接,就被吓破了胆子,说出对共匪如此推崇的话来,要是让你们蒋校长知道了,不知会作何感想啊!”

蔡希白心中一惊,忙说:这只是就事论事,万万没有对共匪推崇之意。

龙邵文沉吟了一下,说:其实老蒋这几次围剿失败是有原因的。

“老蒋?”蔡希白怔了怔……**军官中,多数都称蒋介石为“校长”;官员则以职位称呼,从前是“蒋司令”,现在是“蒋主席”,部分资历较深的老革命,如汪jīng卫、张静江、张群、戴季陶等,则称“蒋先生”,而“老蒋”这一称呼,虽有人在背后这样叫,但公开叫出来的,龙邵文还是第一个……蔡希白听了不免一阵发懵,琢磨片刻,才明白他说的是蒋介石,他见龙邵文如此不尊重他敬爱的校长,也不敢提出疑义,只说,“哦?龙司令认为是什么原因?”

“哼!原因就是未等开仗,我军中的多数将领就已经同蔡参谋一样,被共匪吓破了胆,这样的丧胆将军,怎能指望他们在对共匪的围剿中取胜!”龙邵文疾言厉sè地说,“还有就是我**的参谋大多口风不紧,总是喜欢与下级军官搅在一起,显摆学问,早早就泄露了我军进攻的意图,让共匪提前有了准备,打我军一个措手不及……蔡参谋,不知道你的口风紧是不紧呢?有没有提前向别人泄露过咱们这次剿匪的行动计划!”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蔡希白赶忙澄清。

龙邵文见蔡希白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神sè逐渐缓和下来说:蔡参谋,这指挥打仗也许你是内行,可这当官从色你却是外行了,俗话说言多必失,你平常说话还是注意点吧!省得被人从你寻常言语中抓了小辫子为难于你,你既然是老子的参谋,只需尽到参谋的职责就好,其它的事情还是少管为妙!

蔡希白被龙邵文刚才的一通言语吓的不轻,当下一言不发,只是连连点头。

龙邵文笑道:“是”或“不是”还是可以说的,不然老子要你这个参谋干什么……他的脸sè又是一变,“妈的,老子刚才说的有没有道理。”

蔡希白赶忙点头,“是!是!”

龙邵文看着蔡希白,暗笑一声,心想:nǎinǎi的,看你还敢不敢再同老子的弟兄们搅到一起。

第四卷 523兵困九垄口

……蔡希白不愧为陆大的高材生,龙邵文照他说的,提前派姚祖可带了一个团的人马前往英山县堵截“三枪将”匪群,果然被姚祖可堵了个正着,将“三枪将”围困在九垄口的一座孤山上。

既然包围了“三枪将”杆匪,照蔡希白的建议,下一步该一鼓作气冲上去,以优势兵力彻底剿灭这股土匪。可龙邵文却不理蔡希白的建议,命各团将士紧紧包围九垄口,随后就叫人请来英山县县长黄训佐,商量说:兄弟奉蒋主席之令,特来你县剿匪,为了你县的长治久安,我大军在你县驻留剿匪的这几天中,粮饷供给就由你县保障供给如何……他见黄训佐面有难sè,又笑着说:黄县长不必为难,你如果有困难,我再另行设法,总之我龙家旅是不以侵扰地方为第一军规的。不过……他看着黄训佐,“唉!”地叹了口气,摇摇头,“只是无粮无饷,这剿匪的结果,那也说不得了。”

黄训佐见自己若是不满足龙司令开出的条件,他似乎有带着大军撤离的意思,心底顿时一怕,他知道依土匪的惯例,只要清剿官军一走,土匪非得报复地方不可,到时候杀人放火,抢夺劫掠,损失恐怕比给龙家旅提供粮饷的损失还要大数倍都不止,赶忙说:为大军提供粮饷,乃是地方应尽的责任,这自然没有问题。

龙邵文一笑,“那就多谢黄县长对党国的支持,rì后等匪患平定,我定然在蒋主席面前为黄县长请功。”

部队的粮饷问题既然解决,龙邵文当即就召集一帮军官兄弟在乡公所设的临时司令部里大吃大喝,聚众赌搏,却是一点进攻土匪的意思也没有……

蔡希白看着着急,向龙副司令建议:司令,即便咱们不冲锋,也可以架起山炮轰他们啊!土匪不过几百人,又训练无素。咱们几轮炮轰过去,他们非得投降不可。

龙邵文淡淡道:蔡参谋,你的情报不准确吧!土匪明明有数千人。你怎么却说是几百!若是贸然进攻,万一吃了大亏怎么办?再说老子的炮弹有限,绝对不能浪费在这些土匪身上,妈个×的。你上学的时候没学过孙子兵法吗?你不知道什么是不战而屈人兵?难道你不懂用兵之道,攻心为上,攻城为下。心战为上,兵战为下。好!就算你不知道什么是攻心为上,总不会连围魏救赵也不知道吧!

蔡希白见龙邵文满口强辩之言。居然连“围魏救赵”也给用上了,心中苦笑一声,想:不知道你是围的那门的魏,救的哪门子的赵……于是说:司令!土匪人数绝不会多了,否则也不会只被姚祖可那一团人马困在一座孤山之上,所以属下认为,还是尽快展开攻击为好。

龙邵文眼睛一瞪:蔡参谋,熟话说兵不厌诈。万一“三枪将”杆匪隐藏实力。故意示弱,诱我大军深入,想将我部聚而歼之怎么办?

蔡希白苦笑一声,耐心解释:咱们加强旅有六七千人马,仅凭几个土匪又能拿咱们怎么样?司令多虑了。

龙邵文摇头,“兵者诡道也。就算土匪不能拿咱们怎么样,但小心点总是没错的。蔡参谋,你不要再说了。等到时机合适,本旅长自会出兵剿灭残匪。”

蔡希白见龙邵文胆小且无谋,唯一擅长者,就是一味的胡搅,当下摇头苦笑一声,也不说话,心底却对龙邵文极为瞧不起……

龙邵文兵困九垄口三天,这三天他是rìrì召集团营长开赌……上行下效,整个加强四十九龙家旅处处闻赌声,班排长带着士兵赌,连营长带着班排长赌,团旅长又带着连营长赌,最后整个加强旅赌的是人困马乏,赌的结果自然是士兵皆输光饷银,下级军官勉强持平、中层军官少有赚头,终似龙邵文这等高官,赚的是盆满钵满……对此龙邵文自有独到见解,现在的士兵有nǎi便是娘,基本没什么色治信仰,他们只有没钱才肯拼命,若是兜里有了钱,斗志便大为降低,所以他们还是保持一贫如洗的状态为佳……

眼见将士们囊中羞涩,再无钱来赌,龙邵文却依旧不肯出兵,反而整顿军纪,让士兵训练cāo演起来。这rì龙邵文正百般无聊地看士兵cāo演之时,英山县县长黄训佐突然来访,却是带着三千大洋的重礼:龙司令,这是我县乡绅为大军凑的一点饷银,还请龙司令尽快出兵,将被困在九垄口孤山上的“三枪将”杆匪尽快予以剿杀。

龙邵文客气地说:出兵剿匪是我军应尽之职责,怎能收你的大洋?黄县长即便今天不来,我也准备出兵攻打九垄口的土匪了,我这几rì之所以按兵未动,是想等“三枪将”杆匪主动来降,好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如今看来,他们是坏事做尽,死不悔改,那我只好大义灭亲了!

黄训佐听到“大义灭亲”几字,怔了一下,想:难道“三枪将”是龙司令的嫡亲?不然他怎会大义灭亲……他却不知道龙邵文所说的大义灭亲,却是泛泛而指他的匪帮同类,这只因龙邵文也曾当过土匪首领,向来视天下土匪为自己一家人。

几番推脱留下黄训佐送来的大洋后,龙邵文召集手下诸将,商议剿匪细节,商量来、商量去,都觉得以一个加强旅的兵力对付几个蟊匪,那是杀鸡用了牛刀,难免有点大材小用,龙邵文笑着说:咱们以一个旅的兵力围剿匪首“三枪将”的数千人,活捉他或是打死他都不算做本事,只有……说到这里,他环视众将一圈,等人发问。

姚祖可知趣儿地问:司令,只有怎么样才能算作是本事?

“嗯!诸葛亮七擒孟获的故事你们知道不?谁知道诸葛亮为什么要把孟获擒了又放、放了又擒?”

“是因为他想彻底折服孟获,让西南边陲长治久安吧!”高简夫回答说。

龙邵文拍掌说:对啊!老子带队,就要七擒七纵‘三枪将’,让大别山周边十四县长治久安,***,少擒少纵一次,都显不出老子的本事。

龙邵文话音才落,就听蔡希白“扑哧”笑了一声,龙邵文立刻把头扭向蔡希白,“蔡参谋!有屁就放,不要时不时地就发出怪动静打扰了老子讲话的兴致。”

蔡希白“嗯!”了一声,“司令,这匪首‘三枪将’怎么能跟孟获相提并论?当初诸葛亮七擒孟获,并不是为了折服孟获一人,而是为了收拢整个西南少数民族的人心,而这‘三枪将’身为匪首,烧杀劫掠,糜烂地方,人人恨不得食其肉、啖其血,擒而诛之,所以对这个‘三枪将’,只要擒了,就应该立刻枭首示众,以正典刑,又何必费事费力地对他七擒七纵。”

龙家帮将官多为匪首出身,自然熟知土匪习xìng,蔡希白此言一出,众将无不点头称是,都说蔡参谋所言极是……

龙邵文拍桌子怒道:蔡参谋,本司令已经决定了的事情,你还是不要非议的好。别以为你头上有一顶‘绿帽子’,就可以在老子面前指手画脚,老子告诉你,别说你一个陆大毕业的‘绿帽子’,就是黄浦毕业的‘黄马褂’,在老子面子也得乖乖的……他看蔡希白被自己说的脸sè刷白,也不理他,跟着又下令说:高简夫,你带一个团的人马从九垄口那座孤山的北面进攻,韩虎生,你带一个团的人马从南面进攻,梁文豹,你带一个团的人马从东面进攻……他看了一眼蔡希白,说:蔡参谋,你辛苦一下,居中协调各团的统一行动吧……他跟着又面sè凝重地说:其他各团人马没有老子的军令,不许擅自行动,有不听命令的……他把枪向桌子上一拍,“你们知道老子的脾气。”

蔡希白犹豫了一下,进言说:龙副司令,咱们既然已经包围了九垄口的北东南三面,何不再派上一团人马从孤山西面进攻,给匪群来个铁桶合围,聚而歼之,以绝匪患?

龙邵文脸一拉,“蔡参谋!剿匪方略已定,你别再跟老子说那么多废话!执行命令吧!”

蔡希白见龙邵文又要动怒,登时不再说话,心中却对龙邵文定下的剿匪方略大不以为然。

见众将依计行事后,龙邵文又把魏凤鸣单独叫过,亲自面受方略,魏凤鸣得计后,大喜,连说司令英明,自领兵去了。

第二天凌晨,加强四十九旅的三个团在高简夫、韩虎生、梁文豹的指挥下,从北、东、南三面一齐攻击,向九垄口孤山冲去,等冲到山顶一看,土匪早就踪影不见,几个人垂头丧气地回去向龙邵文复命,说是贻误了战机,致使敌人逃走,请求军法处置。

龙邵文安慰几人说:兄弟们,“三枪将”极为狡猾,就在我们从北、东、南三面发起攻击时,他却带着匪众从西面溜走了,又溜回了罗田县,不过兄弟们不要着急,幸亏我早就防着他这一手,已经让魏凤鸣在罗田县提前设伏,等着他了,估计此时的“三枪将”又落在我们的包围之中了。

梁文豹“哦!”了一声,“司令高瞻远瞩,真是英明。”

高简夫也点头说:幸亏司令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提前让魏团长早早地就等在罗田县,才没让“三枪将”溜掉。”

韩虎生更是说:司令料敌于先机,真是孙子复活也……

第四卷 524追缴“三枪将”

一旁的蔡希白听了,心想:什么高瞻远瞩、运筹帷幄、什么料敌先机,决胜千里,哼!也好意思自吹自擂,若是听了我的,从四面一起进攻,早就把“三枪将”股匪消灭在英山县了,又何必要提前派人埋伏在罗田县。真是愚蠢……想到这里,他突然又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可到底是哪里不对,他一下子也想不明白,总觉得这位龙司令绝不是他想像中的那么愚蠢……

龙邵文当即下令:兵贵神速,既然魏团长已经带兵把‘三枪将’股匪围困在罗田,我看我们也不要耽搁,火速赶往罗田,尽快剿灭这股丧尽天良的土匪吧!

加强四十九旅赶到罗田县时,魏凤鸣派人来报,已将“三枪将”股匪围困在凤山镇。只等司令下令,即对股匪进行聚歼。

龙邵文笑着说:大军两rì来不停赶路,人的两只脚都是肉长的,又不像汽车轮胎那样是橡胶的,本旅长有车乘坐,倒是不嫌累,可作为长官,总该体恤一下那些没车坐的将士吧!所以先休整几rì再说……至于“三枪将”股匪嘛!既然已经将他们包围了,谅他们也逃不出咱大军的手掌心……他又对蔡希白说:蔡参谋,你去找罗田县的县长讲讲,让罗田县给咱们大军供给粮饷,咱们是来替他们剿匪的,总不能饿着肚子吧!

蔡希白怔了一下,心想,“剿灭土匪,保境安民,是**应尽的职责,什么叫做替他们剿匪……”此时他似乎有点明白龙邵文的意思了,又琢磨,“龙司令既然提早就把队伍埋伏在罗田县,那说明他是有意放股匪过来的,也就是说他根本就不想对‘三枪将’股匪予以剿灭……他这到底是想干什么!”他突然想起龙邵文说的“围魏救赵”,心中顿时明了,“哦!原来他是借机向地方筹饷,我真是愚蠢。这股土匪是龙司令发家致富的好帮手,他怎么可能舍得给予剿灭……”想到此,蔡希白看着龙邵文。眼神中竟然多了一丝敬畏。”

罗田县比英山县稍微富裕,加强四十九龙家旅在罗田县共剿匪五rì,筹足粮草,龙邵文得了吴沘江县长代表地方乡绅送来的五千大洋之后。又将“三枪将”股匪一路向南赶,赶到了与罗田县毗邻的浠水县,自然又是好吃、好喝、好花、好拿一通,又一路向东南挺进,将土匪赶到了与浠水县比邻的蕲春县。

蕲春县县长谢若礼闻知剿匪大军来到。远远就在县城边上摆下露天流水席款待大军,吃的也没有多好,但是白米管饱。

见大军吃饱,龙邵文又派蔡希白向蕲春县长谢若礼谈粮饷问题,可谢若礼却犹豫说:不是我不肯答应龙司令,只是我这蕲春县素来贫困,粮食储备一向不多,你这五六千人一齐吃饭。恐怕尽我蕲春县之所有。也只够维持个一rì半rì……”

见谢若礼不肯答应为大军供应粮饷,蔡希白怕龙邵文责怪他办事不力,只好带了谢若礼亲赴四十九师司令部,要他亲自去向龙邵文解释。

龙邵文客气地说,“我们龙家旅素以军纪严整而著称,岂能鱼肉乡里。糜烂地方?我大军身负剿匪重任,即便饿着肚皮。也一定会把这股祸害地方的股匪斩尽杀绝,谢县长你多虑了……”说完后。他眉头一皱,眼神有意无意地向蔡希白撇去。

蔡希白知道龙邵文是想让他出面筹饷,心想,“你好人做尽,却让我去当那恶人,我可不替你背这口黑锅。”他回避了龙邵文的眼神,故作不见。

龙邵文嘴一瞥,“谢县长请放心回去,我大军自开拔剿匪之rì起,不断接到地方举报,说是有个别军官坏我军纪,乱我军威,引来四方不满,待我整顿军纪之后,马上出兵剿灭股匪,还地方一片清明天空。”

蔡希白听后吓了一跳,心想,“你这明显就是朝我来了,我今天若是不当这个恶人,只怕你放我不过……”他赶忙对谢若礼说,“谢县长,龙司令虽有心剿匪,但我军的确是粮饷已尽,而这股土匪又顽横难缠……嗯!这无粮无饷,将士们多数都带有情绪,时间久了,恐生兵变……要不这样吧!我们先行撤军,等他rì筹足粮饷,再来你县剿匪吧!”

谢若礼赶忙赔笑说:**来我县剿匪,乃是造福于乡民的一件大好事,鄙县虽穷,但也非不懂礼数,鄙县全体乡绅特为贵军凑款五千银洋,以作饷资,还请龙司令笑纳。

龙邵文淡淡一笑,自是一番推辞不受。

……见二人为此争得面红耳赤,蔡希白知道又该轮到自己说话了,只在心中痛骂龙邵文的祖宗三代后,忙代龙司令收下五千银洋,并代为答谢。

龙邵文则叹息连连,在痛责蔡希白不体恤地方乡亲之后,又自责御下不严,让地方乡亲父老们受累了,让谢县长笑话了……

蕲春县既然肯出五千银洋,那“三枪将”杆匪自然就在蕲春无落脚之处,只好一路东窜,逃进黄梅县。龙邵文一心为国剿匪,怎肯坐视匪徒流窜为害而不管不顾!因此带着大军,一路追击,一直把“三枪将”从黄梅赶到宿松而至太湖县、潜山县、岳西县。至此,“三枪将”是再也不想逃了,他单枪匹马找到龙邵文,要求投诚。

龙邵文看着疲惫的“三枪将”,让蔡希白翻出地图,指着骂道:你nǎinǎi的,你怎么就不跑了?老子早就把路线给你想好了,你跑到岳西后,就应该折而向东,先去怀宁,再上桐城,跟着再去庐江、舒城,由肥西再向回跑,折到霍山、金寨,最后再去麻城……妈的,你这还没跑了一半就不跑了,搞得老子好没兴致。老子现在把你放回去,你继续当你的土匪去吧!当土匪好吃好喝!能天天睡女人而不费一文,为什么不当了?

“三枪将”笑着说:龙帮主的威名我早就听说了,我现在认栽了。我今天既然肯来找你,那是说什么也不走了,龙帮主要杀要剐,随意吧!

龙邵文百无聊赖地摆摆手,让人把“三枪将”押了下去。对身边众将说:老子本想七擒七纵这个“三枪将”,没想他如此没出息,老子还没等擒他一次。他自己却降了,搞得老子筹饷计划就此耽搁下来,妈的,你们下去后都给老子好好想想。大别山十四县当中,除了三枪将外,还有哪一股绺子闹的不像话……

几rì后,蔡希白见“三枪将”整rì好吃好喝的不说,居然还有大把的时间闲逛、放风。心中思虑良久,不得其解,去问龙邵文,“旅座,既已擒了三枪将,就应该将之明正典刑,以向蒋主席通电请功才对,为何却好吃好喝地供着他?卑职愚钝。还请司令明示。”

龙邵文哈哈一笑。“妈的,亏你还是个陆大高材生,你的书全他nǎinǎi的白读了。”他见蔡希白脸一红,又笑着说,“这也怪不得你,本司令用的兵法。是教科书里没有的,你们陆大的那些教官们也是不会的。”

蔡希白毕恭毕敬地问。“敢问旅座用的是哪家兵法?”

龙邵文沉吟顷刻,似是万分为难。终于说,“这是厚黑兵法!乃老子多年研究……研究那个……的不传之密,实在是不足为外人道也。”

蔡希白一呆,“厚黑兵法?卑职从未听闻,旅座,能不能把你这不传之密传授给卑职一二!卑职rì后也好贯彻旅座的用兵意图。”

“好!看在你诚心向老子请教的份上,老子就指点你一下。这厚黑兵法分为‘锯箭法’与‘补锅法’两种。锯箭法很好理解,比如你身上中了箭,找老子来医治,老子只把你露在身体外面的箭杆给锯了,至于箭头,老子就管不着了。这补锅法也是同理,古时候锅匠给人补锅,往往趁着主人不注意,拿着铁锤把锅的裂缝再敲的大一些,好借此多跟人家讨些银子,把这两个妙法合为一体,用在实战上,就是厚黑兵法了。”

蔡希白似有所悟,心想,“什么厚黑兵法,只怕是无耻兵法,你这次带兵剿匪,只在表面上肃清匪患,暗地里却放任杆匪横行,任由三枪将残部这个带毒箭头仍旧烂在肉里,待rì后三枪将杆匪死灰复燃,你好再次领军剿匪,趁机再发一笔……”只不过这话他只敢在肚子里想想,嘴上却说,“旅座英明!”

龙邵文见他一副不以为然之sè,也不生气,只笑着说,“蔡参谋,老子知道你心中不服,但你rì后想在官场平步青云,还非得用到老子这厚黑兵法不可?妈的,《说岳全传》听过吧!里面那个很有名的笨蛋,叫做岳飞,你知道吧!”

蔡希白一怔,“他怎管岳飞叫做笨蛋?”他有些不服地问,“岳飞怎么笨了,还请示下!”

“哼!岳飞笨就笨在不自量力,他打退金兵,收复失地是没错的,他错就错在不应该想把从前的皇帝接回来,他把从前的皇帝接回来,让现在的皇帝干鸟去?妈的,他蠢笨到如此地步,死了也是活该,他若是学会老子的锯箭法,只管把表面文章做足,以他的本事,还不是官运亨通?深得皇帝喜爱?”见蔡希白点头,龙邵文又笑着说,“其实何止岳飞是个笨蛋,明朝的那个于谦也是个笨蛋,明英宗被敌人捉走了,于谦带人把明英宗给救回来了,然后就遭到杀身之祸了,这两个笨蛋都是妄图想把箭头取出来的人,所以都不得好死。”他笑了笑,又说,“不管是锯箭法还是补锅法,一定要用到恰到好处才行,可别把锅敲烂了,却没本事去补,到时陪了银子不说,还让别人看了笑话……嗯!好了,实话告诉你吧!其实老子这厚黑兵法也都是学自于你们蒋校长,多了老子也不对你讲啦!rì后你有了空闲,亲自去老蒋面前聆听教诲吧……”他见蔡希白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当即拍拍他的肩膀,“你只管把老子的这番话汇报给老蒋,老子既然说了,自然就不怕你打老子的小报告。”

蔡希白忙说,“这是咱们二人私下聊天,我自然不会对旁人说。”

龙邵文一笑,心想,“哼!你就是说了,只怕老蒋也不信,妈的,你倒不是笨蛋……”他再不理蔡希白,只把二郎腿一翘,唱起了小曲。

第四卷 525筹划蓝衣社

大别山匪祸因“三枪将”的倒台而基本肃清,余下的小股土匪也成不了什么大气候。龙邵文本想在大别山将部队进行整训后,继续追缴其余小股杆匪筹饷,谁知无意间听说**领导下的红四方面军正在大别山区四下活动,龙邵文素有自知之明,琢磨着蒋介石的几十万大军都败在**手下,就凭自己的这两苗人,欺负个土匪,鱼肉个地方还行,若是真与**的军队相遇,定然是败多胜少,更何况他对**素无恶感,也不想去触那个霉头,无缘无故去与之开仗而折损老本,毁了英明,因此匆匆拉了队伍离开大别山。

而蒋介石也知道龙邵文的斤两,不愿意龙邵文的部队成为武器运输队,去给红军白白地捐献武器,因此压根就没想让龙邵文的部队去与红军开战,而是派龙邵文的名誉上级,“黄埔太子”胡宗南率几万大军前去进剿。

大别山剿匪后,龙邵文立了一功,随即被蒋介石召见嘉奖。因匪患既除,他那鄂赣皖绥靖副司令的头衔也就被蒋介石收回了,并将他派往南京陆军军官学院将官班离职受训,照蒋介石的话来说,这是对他的提携,以便混个正规院校的资质,将来也可委以重任。可龙邵文素知蒋介石为人,知道自己名义上是被派去学习,实际上却是蒋介石削减自己兵权的一招棋。龙邵文心知肚明,去学院报了个道,就逃学回到上海,并在暗中cāo纵加强四十九旅——龙家旅。

由于加强四十九旅将队伍拉出大别山后,收拢了部分溃逃的土匪,军容更见壮大,队伍几乎扩充至一万人左右,为防止蒋介石起疑心,龙邵文将一个旅拆为六个团,魏凤鸣等龙家帮兄弟率三个团依旧驻守石钟山。其余三个团在高简夫等西北兄弟的率领下,打着胡宗南第一师的旗号,以剿匪为名进驻汉中。随时听候调遣。旅参谋蔡希白素与西北高简夫等人交好,丝毫也未犹豫,就选择随高简夫进入汉中驻留,并将旅部设在汉中南郑……

……“淞沪会战”失利后。以蒋介石为首的南京国民zhèngfǔ面对沸腾的民怨,抗战的民呼,陷入了空前的危急,蒋介石也因《淞沪停战协定》的签订而使色治威望大大降低,更让他感到烦躁不堪的是。他同时遭到了来自国民党内部高官的反对……见蒋介石整夜痛苦难眠,宋美龄颇为焦急,可是又无良药医治蒋介石的心病。

“达令,再这样下去,身体可就全跨了。”这夜宋美龄睡醒后,见蒋介石依旧如她睡前那般,双手托腮坐在昏暗的灯光下深思。忍不住劝慰道。

蒋介石一筹莫展地说:三妹!自“九一八”乃至“淞沪会战”,国民党的危急是彻底暴露了。打去年zhōngyāng监察委员会的四个王八蛋林森、古应芬、萧佛成、邓泽如开始弹劾我以来。就不停地有人对我说三道四,**又借势到处蛊惑人心,煽动群众闹事,我担心老百姓都跟着**来反对我,那可怎么办!

宋美龄打了个哈气,缓缓地从床上坐起。斜倚在床头,随口说:那你就学学明太祖朱元璋。设立一个锦衣卫,或者再学一学魏忠贤。成立一个东厂、西厂,派他们深入下去,看看到底是谁在反对你!要不学学雍正皇帝也行,招募一些有本事的人,组建一个“粘杆处”什么的,呵呵!谁要是不听话,就把他抓起来。

蒋介石点点头,“我原本指望中组部能把这一重任挑起来,可现在看来,他们太让我失望了,胡汉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反对我,说我dúcái,他们事先竟一点觉察都没有,还得我亲自下令把胡汉民给关起来,惹得大家都对我不满……逼得我不得不把他放出来,害得我塌了台,丢了面子,还有去年汪jīng卫、孙科、唐绍仪、陈友仁和李宗仁他们几个在陈济棠军队的保护下,在广州宣布成立他们自己的国民zhèngfǔ,威胁国家的统一,逼得我下野,让孙科那个rǔ臭未干的小子执掌zhōngyāngzhèngfǔ,事前我竟然一点都不知情,搞的我那么被动,幸亏张学良他们几个不听孙科的瞎指挥,没有出锦州去攻打rì本人,否则我现在的麻烦可就大了,你说他们的情报工作是怎么搞的?”

“有些事情你也不能完全指望陈果夫、陈立夫他们兄弟两个,他们现在只顾着发展自己的势力了,哪里还能顾的了你,你黄埔的学生那么多,为什么就不能提拔几个来替你干这事情?再说中组部现在的势力也有点太大了,也该限制一下了。”

“对呀!”蒋介石敲敲脑袋,“听你这么说,我倒是想起一个人来。这个人叫做刘建群,他在去年国民党zhōngyāng执行委员会的一次全会上刊发了一本小册子,名字叫做《中国国民党力行社》,又名《贡献一点整理党的意见》,说国民党员都应该穿国产蓝sè服装,以示自力更生,还建议我党应该仿效希特勒的褐衫党、意大利墨索里尼的黑衫党,成立一个我们自己的蓝衫党,又认为国民党员应当遵循组织的榜样,完全服从领袖的命令,并让蓝sè衣衫最终成为一种意志的象征。”

“这个主意不错呀!你只要成立了这么一个组织,就可以强化你的地位,为什么不尽快组建?”说道这里,宋美龄又想了想说,“不过蓝衫党这个名字可不大好听,有拾人牙慧的嫌疑,我看不如叫做蓝衣社,怎么样?”

“好!这个名字好!三妹不亏是留美高材生,想出来的名字都这么有新意。”蒋介石夸奖了几句,转而又说,“不过蓝衣社这个名称总是让人联想到法西斯,有点不大体面,子曰:好学近乎知,力行近乎仁,知耻近乎勇。我认为应该叫做‘力行社’更适合一点。”

“嗯!”宋美龄点点头,“达令,名称定了,xìng质定了,接下来就需要有可靠地人了。你刚才说的那个刘建群就是一个不错的人选。”

蒋介石想了一下,摇头摆手,“可惜他不是黄埔学生,力行社的中坚还是要靠黄埔系的人才好,不过这个刘建群也可以加入力行社,毕竟他给咱们提出了蓝衣社这么好的一个想法。”

“对呀!只有他加入这个组织,才能把蓝衫党和力行社二者有机地结合到一起,若是只一个蓝衫党,怕是又像中组部那样不得力,有了力行社的参与,有了他们那种对领袖忠贞不一的态度参与,这力行社才有点意思。”

蒋介石眼睛一亮,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又问,“你觉得谁可以担当主持力行社的大任?”

“戴笠!”宋美龄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孙殿英东陵盗宝后,不少宝物都是假戴笠之手转送到这个第一夫人手中,因此她对戴笠的印象深刻,认为此人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不但对领袖忠心,更对领袖夫人尊重。

蒋介石点点头,“三妹这个人选提得很恰当,只是这个戴笠在广州黄埔上学的时候,有过贪污腐化的经历,他居然假借帮着食堂做饭来贪污买猪肉的钱,最好还是再考察一下,另外戴笠的资历也比较浅,没做出什么成绩,怕难以服众。我还有一个人选,你觉得贺衷寒怎么样?”

“你说的是与陈赓、蒋先云并称为黄埔三杰的贺衷寒?”宋美龄问。

“就是他!”蒋介石又颇为惋惜地说:只可惜陈赓走错了路,被共党分子蛊惑了,不然就凭他的能力,一定能担当主持力行社工作的重任。

“陈赓我倒知道,他在北伐战争中把你从死人堆里背出来,算是救过你的命呢!至于贺衷寒,我却没什么印象。”

蒋介石又沉思了一会儿,说:不行,力行社的社长还是由我来当的好,省得他们争来斗去,搞内部不团结……嗯!我把力行社设成几个处,提拔上几个处长,让他们各自负责各自处室的rì常工作就好了,至于内部成员,还是各干各的,我还要给他们定一个规矩,成员尽量对其存在保守秘密,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真相。对外绝对不准泄露自己的组织身分,就连对自己的家人也不得泄露,否则受纪律的制裁,至于他们的行动方式……嗯!还是隐藏在其他进步社团里比较好,比如他们可以通过戴笠控制的复兴社先来进行宣传……”

“对了!只有这样才能保证他们对你一个人的绝对忠诚,达令,看来你能坐在今天的位置上,绝对跟你不睡觉的深思熟虑有关,换做是我就考虑不了这么周全,因为我必须要睡觉,否则我的皮肤又会过敏了。”宋美龄打了个哈乞……

蒋介石一摆手,“好了!好了!你睡吧!我再想会儿事情。”

“晚安,你也早点休息。”

第四卷 526揣摩意图、问计

……第二天下午,蒋介石在中山陵右下坡松林中的小别墅里,召集了黄埔学生中的骨干开会,会上他只让别人畅所yù言,自己却是一言不发。

黄埔一期生贺衷寒看蒋介石闷闷不乐的样子,就问:是什么事儿惹校长不高兴了?

蒋介石骂了句:娘希匹,你们刚才的发言一点中心内容都没有,你们上学时候读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我看你们还要再多看看书,多开拓一下思路。

见蒋介石发了火,众黄埔生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会议一下子就变得沉闷了,过了好大一会,南昌行营调查科科长,老牌特务邓文仪小心地问:校长,我们该看什么书?

蒋介石没好气地说:去看看《墨索里尼传》,去看看希特勒的自传《我的奋斗》。

《墨索里尼传》倒是有卖的,可《我的奋斗》却没人知道是本什么书。当下众人也不知道蒋介石到底是什么意思,怎么突然就对墨索里尼和希特勒感了兴趣,会场顿时又沉默起来。

蒋介石见没人说话,把桌子一拍,骂了句:娘希匹,我的好学生都死光了,怎么全剩下你们这样一群笨蛋,要是陈赓与胡宗南任一个在,也决不至于像你们这样。看来国民革命就要失败了……骂完后,他留下一句:明天这个时间,再来这里开会……他扬长而去。

……余下众黄埔生面面相觑,不知道蒋介石怎么突然就提起陈赓与胡宗南,陈赓是共党,当然不会前来开会。而“黄埔太子”胡宗南作为蒋介石最信任的人,本来是一定要出席会议的,只是此时他在大别山剿匪颇有建树,正率几万大军追击红四方面军的徐向前与许世友,故此不能前来。众人听蒋介石这样说,更是如坠迷雾,都猜不透蒋介石是什么意思。

黄埔生康泽说:校长每逢遇到重大问题。通常都不直接下命令,而是用骂人的方式逼着手下人猜他的想法,应和他的意图。我们也别在这商量了,都回去猜吧!

第二天再次开会,蒋介石依旧是一言不发,众人还是没人能猜透他的意图。被蒋介石又骂了一顿,就散会了……会后,戴笠买了一本《墨索里尼传》大概翻看了,又找到了蒋介石的德国顾问,询问了希特勒自传《我的奋斗》的内容。顿时恍然大悟:蒋主席原来是想搞一种集权特务组织……。

第三天再次开会的时候,众人依旧沉闷,眼看蒋介石又要大发脾气准备骂人的时候,戴笠站起来说:校长!我建议咱们黄埔学生组成一个特殊团体,这个团体是以搞情报调查为主,既要在党内排除异己,也要反对rì本人,打击**。但核心的内容就是无条件的服从领袖。

戴笠一言既出。立刻赢得了满座的符合之声,众人都在懊恼:这么好的一个主意为什么自己没想到,却让戴笠拔了头筹……

蒋介石不动声sè地说:既然你们有这个想法,那就先搞着试试。我虽然不信你们会搞成,但我还是同意你们的这一个想法,我提一个建议。你们既然想搞这么一个团体,那就把这个团体叫做“力行社”怎样?”

领袖既然提议了。名称都已经想好了,谁还能说怎么样!谁还敢说怎么样!“力行社”的名称就这样定下来了……

几天后。还是在这幢小别墅里,召开了黄埔力行社的第一次筹备会议。与会的比较有名的人有:康泽、曾扩情、贺衷寒、酆悌、邓文仪、刘建群、潘佑强、萧赞育、郑介民、黄杰、桂永清、滕杰、戴笠等十三人,后被人称为力行社十三太保。其中除刘建群一人属于非黄埔学生外,其余十二人全部都是黄埔学生。

所谓力行社十三太保这个名词最早还是蒋介石首创,他是从唐朝末年,沙陀国王李克用那里获得而来的灵感,李克用有义子十三人,皆获太保衔。其中十三太保李存孝最厉害,百战百胜。后来被谗言害死,受到车裂的极刑。在力行社中,蒋介石当然扮演沙陀国王李克用的角sè,视十三太保皆为义子,只是第十三太保的位置却有众多人争夺,只可惜他们却忘了这十三太保李存孝虽然厉害,却是横死……

会上定下来力行社一共成立四个处室,分别为组织处、宣传处、训练处与特务处,不用说,既然力行社的主要工作就是情报调查、行动,那特务处自然就是重中之重的一个职位了,谁得到了这个位置,谁自然就是那当仁不让的第十三太保。

戴笠自然觊觎特务处处长一职,但他自知资历浅,名望低,在黄埔又是最不起眼的六期生,是怎么也竞争不过别人了。就在戴笠素手无策之时,偶尔听人说起龙邵文正在南京陆军军官学院接受培训,他知道龙邵文在国府是一提两开的头面人物,蒋介石也对其多有依仗,就不顾蒋介石为力行社定下的“保密”规则,赶忙跑去陆军军官学院,去找龙邵文问计,并说出了他的担忧……邓文仪组建南昌行营调查科,首创特务机构;桂永清曾经组织发起三mínzhǔ义研究社,参加过东征、北伐,是蒋介石的心腹;贺衷寒早在上学的时候就是黄埔三杰之一,又是孙文主义研究会的创办人,苏联陆军伏龙芝军事学院高材生。回国后又任杭州军事训练班学生总队队长,还有过在zhōngyāng党部的工作经历;郑介民曾做过蒋介石的副官,深得主席器重,再加上他是个资深情报人员,又在蒋桂战争中拉拢过桂系头目,立过大功,有这些人挡在我的面前,我什么时候才能得到蒋主席的重用!

龙邵文听戴笠介绍完情况,笑了笑说:雨农啊!你不必担心,我断定这特务处处长一职非你莫属。

“哦!何以见得,还请龙先生予以指教。”

龙邵文给戴笠分析说:在你们力行社中,稍有资历的无非是康泽、贺衷寒、邓文仪、刘建群、郑介民、桂永清、滕杰和你戴笠了。按照蒋主席用人原则的惯例,非黄埔生不能得到重用,要害部门非浙江人不用,这不是黄埔生的刘建群就首先排除出局了……

戴笠听了一喜,忙说:对对!康泽是四川人,郑介民是海南人、邓文仪和贺衷寒都是是湖南人。桂永清是江西人,滕杰虽然离浙江最近,但他却差一点儿。他是江苏人,只有我是浙江江山人。

龙邵文笑了笑,“所以嘛!”

“可是还有我的把兄胡宗南!他不但是黄埔一期的,还是浙江镇海人。这个,这个……”戴笠不无担忧地说。

“哈哈!”龙邵文又笑了一声,“雨农!放心回去吧!”

戴笠脸一红,马上明白了龙邵文的意思,胡宗南才不屑跟自己挣这个特务处的处长呢!倒是自己患得患失的小肚鸡肠了。

果真任命下来。周复成了组织处的处长,康泽成了宣传处处长、桂永清成了训练处处长,戴笠则如愿以偿入主特务处,而资深特务郑介民只委身于戴笠的副手。眼见一个黄埔六期生骑在了这些学长、老大哥的头上,力行社的同僚诸如康泽、贺衷寒、郑介民之流无不心怀不满,但在蒋介石面前,他们却不得不装作很开心的样子,一一上前握手恭喜。但在内心却打定主意。只要机会合适。那是一定要给他拆台挖墙脚的……

几天后,特务处成立大会在一幢不起眼的破旧小楼、南京鸡鹅巷五十三号召开,戴笠素知蒋介石一贯提倡节俭,因此因繁就简,连红地毯也弃之不用,只在地上铺了破旧草垫若干。就连特务处唯一的一辆汽车也是别人淘汰下来的、破旧的小斯特的贝克。破楼、破车、破地毯果真大得蒋介石欢心……特务处成立后,戴笠任处长、郑介民任副处长。原《文化rì报》的笔杆子唐纵任书记,主持内务。又下设情报股、总务股和督察股,股长自然都由戴笠亲信担任。

可成立不久,戴笠就遇上了一桩麻烦,那就是经费不足,蒋介石派财色部每月秘密拨给力行社二十万的活动经费,轮到戴笠手中最多也不过五万,就这五万还有经手人从中吃拿卡要,到手的还要大打折扣。没钱就没办法开展工作,特务处一切的例行事务,如组训、调查、监视、禁锢、暗杀,没有一桩不需要钱,再说没钱也不能招收新的特务,特务处也就不能发展壮大。彷徨无计之下,他只好再去找龙邵文问计。

龙邵文笑着说:你这个特务处有如一根搅屎棍,无论谁都惧怕三分,没问题的被你一搅,那也成了有问题,有问题的被你一搅,那更是陈杂泛起,所以你最大的来钱处,就是向各地方军事、行色长官索取报效,摊派,或借口举办事业、带募股金、收买货物、代垫货款之类。

十三太保戴笠智商超人,随即领悟,当下就以严查各省部、军界的共党、内jiān为名,派大小特务下去大肆勒索,未久,果真致富。有了钱的戴笠财大气粗,一方面对绑架、暗杀等工作进行深入研究,一方面广收贤才,收拢如沈醉、余乐醒等特工天才加盟,给特务处输入新鲜血液,再加上蒋介石有意对其扶持,特务处很快就发展成为一个能与陈氏兄弟CC抗衡的超强特务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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