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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松风寒 当前章节:15427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2:03

谁知这桩担心还没结束,龙邵文又提了另外一桩让他更吃惊的事情来……

第四卷 541宵禁

龙邵文盯着徐恩曾,“哼!不光你的姘妇和机要秘书是共党,就连你的老婆费侠也是共党吧!你身边这么多的共党,你呢?你难道不是共党?

徐恩曾的老婆费侠是**叛徒这件事更是极少有人知道,徐恩曾到此时才知道龙邵文的能量比他想象的还要大上很多……

“专员!”徐恩曾恭敬地叫了一声,“我自从调往党务调查科工作以来,失误太多,为此蒋主席还特意批评过我,今天您对我的这一番诚挚批评,让我有了一种无地自容的感慨。”他说着话,拿过唐嫣供认龙邵文是**的那份口供,几下就撕碎扔在烟灰缸里,又划了一根火柴点燃,“龙专员,你知道私自销毁口供是什么罪!我认罪。”

龙邵文淡淡一笑,他知道徐恩曾已经服了输,俗话说得饶人处且饶人,他也不愿把徐恩曾逼得太急,以免一拍两散,rì后连个见面的余地都不留。他笑了一声,“当然,你的女朋友虽是共党,你的妻子也是前共党,你的机要秘书是共党都不能说明什么!也不能代表你就是共党对不?”他见徐恩曾连连点头,又笑着说,“国府既然能对顾顺章那种共党高层人士都予以宽待,那我们何不也大度一些,不要太过于计较对不?”

徐恩曾点头说:专员之言有理……他推门出去,喊进来一直都等候在门口徐兆麟吩咐:现在就把唐小姐释放,再给拿上五百大洋,送去最好的医院去疗伤。

徐兆麟分辨说:据内线可靠情报,唐嫣是个铁杆的赤匪分子,就这样放了她恐怕多有不妥……

徐恩曾怒道:什么不妥!赶紧放人,若是再推三阻四的,老子把你定成共党。

徐兆麟听后,赶忙灰溜溜地自去放人……

……龙邵文把唐嫣带上汽车,一言不发。甚至连正眼也不瞅她。罗洪超问:龙先生,咱们去什么地方?

龙邵文冷冷地说:去《社会新闻》报社。送唐小姐回去上班!

唐嫣“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别管我,你把我放在这里好了。我没脸再回去了。”

“停车!”龙邵文命令罗洪超,“把唐小姐放下。”

罗洪超犹豫了一下,松了油门,车缓缓滑行了一段路后。停在先施公司旁边的东亚酒楼门口。他下了车,把门打开……“下去吧!”龙邵文冰冷地对唐嫣说。

唐嫣咬咬牙!用手抹拭了一把眼泪,下了车。车一阵轰鸣,绕过街角消失在人海之中……

唐嫣迈着蹒跚的步伐,一瘸一拐地挪到东亚酒楼的台阶上。想找个僻静处歇会儿,可她只走了几步,就觉得浑身酸软无力,只好靠在台阶上,她那再也止不住的眼泪“唰”地就流下来。

“哟!你看这小妞虽是满身污垢血迹,可两条腿却是又白又嫩的。”

唐嫣又困又累又饿,本来迷迷糊糊地快要睡着了,一听有人站在她旁边说话。赶紧用手拽了拽旗袍。用以遮挡她那两条裸露着的腿……

“呵呵!别遮了!你遮住下面可就盖不住上面了。”一个人sè迷迷地一边说话,一边向唐嫣靠近。唐嫣紧张地盯着眼前的人,拼命地向后蜷缩着身体……

一只手向她的胸部摸来,“走吧!陪爷们玩玩儿,到时候给你买新衣服穿!”唐嫣惊叫了一声。骂道,“滚开!滚开……”谁知那人猛地用手拽住唐嫣的头发。jiān笑着,“滚?触他娘。还挺暴烈呢!老子就喜欢玩儿你这样的……”

“她让你滚开你没听见吗?洪超,你帮他滚。彻底地滚……”

“邵文!”唐嫣“哇!”地一声哭了出来,“邵文,是你!我知道你不会就这样扔下我的。”

龙邵文走到唐嫣身前,脱下风衣,缓缓地给唐嫣披上,也不说话,默默地坐在她的身边,胳膊一伸,已经把她的腰揽在怀中。

“邵文!你看云海!我仿佛又听到石钟山那水击石壁的轰鸣声了。”唐嫣靠在龙邵文怀中,慢慢地闭上眼睛,两行细泪顺着脸颊流下。

“嗯!”龙邵文轻轻说:还有rì落时天边那通红的云彩,还记得你教我那两句非常好听的诗句吗?”

“嗯!记得,秋水共长天一sè、落霞与孤鸿齐飞……”唐嫣闭着眼睛喃喃说:好安静啊!这里又只有我们两个人了,对吗?

“对!是我们两个。”龙邵文轻轻拍着唐嫣的肩膀,对罗洪超指指街道两旁川流不息的人群。

罗洪超会意地点点头。

唐嫣露着一丝满足的微笑,在龙邵文怀中不知不觉地睡着了……过了也不知道多久,她缓缓地睁开眼睛,却看到了一丝星光,“这是在哪儿?”她问。

龙邵文笑了笑:在你晕倒的地方。

“是东亚酒楼门口……”唐嫣从龙邵文怀中挣扎地坐起来。本应是最繁华的一条街道,此时却连一个人都没有。唐嫣勉强对龙邵文笑了笑,“我饿了!”

“好!饿了就吃,守着饭店还能饿到了你?”龙邵文刮了下唐嫣的鼻子。

进了“东亚饭店”,唐嫣惊奇地发现,东亚饭店居然连一个人都有。她奇怪地问:现在很晚了吗?

“不晚!刚好是开晚饭的时间!”龙邵文微笑着说。

“那这里怎么一个人都没有?我来过这里,经常没位置呢!”

龙邵文笑了一声,没有回答……

“唐小姐,你睡着的时候,龙先生怕吵到你,让我去跟捕房打了招呼,把这条街宵禁了。”

“啊!”唐嫣吃了一惊。宵禁一条最繁华的街道,这要动用多大的面子和财力,想起来也太不可思议,而原因却是仅仅怕打扰自己睡觉。唐嫣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对不起!”唐嫣一边哭,一边对龙邵文说。

“好了!都过去了!”龙邵文轻声地安慰着她,“我知道你是有原因的,不然你不会这样做。”

唐嫣抽泣着,“张先生说我弟弟是十恶不赦的特务,他说我要不听他的话,他就要代表人民宣判我弟弟的死刑。”

龙邵文点点头,“好了!没事儿的。”唐嫣看着龙邵文,“我想回chóngqìng,我害怕!”龙邵文轻声说:嗯!我陪你回去。唐嫣喜极而泣,“真的吗?你肯专门陪我回去?”龙邵文点点头,“当然。”

龙邵文再去找张容的时候,张容已不在上海了,他已经由白区工作转为了苏区工作……自打前年蒋介石的得力干将张辉瓒死在**控制的地盘后,苏区一度被国民党当局描绘成一个群魔乱舞,极端恐怖的人间地狱。龙邵文固然对张容陷害自己愤恨不已,可他能量虽大,终究也不敢去**控制的地盘上去找张容报复。找不到张容,他又想去找特工总部上海区区长徐兆麟的麻烦,可徐兆麟一来害怕在上海遭到特科的暗杀;二来也怕龙邵文找他报复,早向徐恩曾请求调离了上海,徐恩曾准他调离,并派韩达接任他为上海区区长……

第四卷 542松潘抢山(上)

龙邵文带着唐嫣、蔺华堂、黄鑫进、罗洪超、杜从周、宋己道几人不rì乘包机飞赴chóngqìng。飞机在chóngqìng白市驿机场降落后,又换乘汽车,回到了龙邵文位于chóngqìng的住宅。此时范绍增已经在这幢住宅的两侧盖起来房子,只不过此时他正奉刘湘之命在洪湖与红三军交战,不在chóngqìng。

第二天一早,龙邵文去探望“白极公”双龙头大爷任江峰……他去的时候,任江峰正打点行装,准备去松潘,见龙邵文到了,任江峰异常兴奋,当下也不走了,大排宴席款待龙邵文一行。

席间龙邵文问:哥哥!你这次去松潘又是收鸦片?

任江峰笑着说:是去护山。

“呵呵!”龙邵文笑了一声,“在四川还有谁这么不知趣儿,敢抢‘白极公’双龙头大爷的山头!”

任江峰也笑了一声,“寻常人还真不敢,但这次抢山的人来头却是不小。”

“哦!是谁?”龙邵文有些诧异。

“据冷开泰得到的消息,是蒋介石手下的十三太保、力行社!”任江峰淡淡地说。

龙邵文知道冷开泰现在是四川善后督办公署情报处长,消息来源自然可靠,当下骂道,“nǎinǎi的,怎么哪里都有他蒋光头的影子!什么生意发财,他都要强插一足。不过哥哥也不用惧他,他的手虽伸的长,但势力尚未入川。跟他硬干,实在不行我把加强四十九旅调过来,来碰碰他力行社的十三太保。”

任江峰摇头,“你大张旗鼓地向川境调兵,怕会引起刘湘的猜疑,这民间的事情,还是民间解决,不用惊扰官兵。”

龙邵文点头说:也好!我跟你一起去……

……力行社自成立以来,一直饱受经费的困扰,由于是不对外公开的秘密社团。所需经费一概需要自筹。除戴笠的特务处不愁钱花之外,其余的三个处室……组织处、宣传处、训练处,花钱无不捉襟见肘。经常连正常的工作也不能展开,可蒋介石却不管这些,只管向他们伸手要成绩。逼的急了,周复、康泽、桂永清、贺衷寒这些人就凑在一起商量怎么搞钱……为了筹集经费。他们把能想到的办法都用上了,小财虽说是发了不少,却不能彻底解决问题。

“干脆就搞烟土吧!”宣传处处长康泽眼放异彩,“这两年烟土价格暴涨,但在我们四川。烟土却便宜的很,只要能搞出来,不但经费的问题迎刃而解,就连我们也能……”

他虽话说半句,但在座几人无不心知肚明,搞烟土于公于私都是一桩大大有利的美事,在利公的同时,肥私自是不在话下。

“搞烟土是赚钱。但我们都是生手不说。还没有本钱,也不知该怎么下手!”周复咽口唾液,显出一副饥渴难耐的神情,“现在南京、上海,烟土的价格已经连打几个滚翻了上去,别说是过去常见的印土。就连从前并不罕见的北口土,每两也要十几块银元!”

康泽沉吟了一下。“生手可以学,这没本钱倒是个麻烦。”

“没本钱也不怕!没本钱可以抢嘛!”贺衷寒消瘦的脸上露出一丝凶恶。“我听说在你们四川,只要一到罂粟挂果割浆的季节,去抢山的各路人马都纷纷聚拢,别人能抢,咱们为什么不能?”

“好办法。”周复狠狠地拍着腿,“咱们力行社有的人,有的枪,武器也是最新式的,不能这样闲着无所作为,干脆就拉出去抢山。”

“别急!现在四川烟田都归哥老会‘白极公’控制,贸然去抢,怕会与‘白极公’结了怨气。”康泽是四川人,对袍哥组织比较了解,故而谨慎地说。

“白极公算什么!”周复一脸的不在意,“就凭咱们黄埔生的名头,那些山贼土匪帮派中人还不闻之丧胆?据我听闻,每到罂粟挂果,不少山贼土匪都盯着这一块肥肉,如果哪块烟田不给他们好处,他们就趁夜拿着挠钩,把那些快能割浆的烟果全部打落,让烟田颗粒无收,来个一拍两散。”

康泽摇摇头,“没那么简单。”他停了一下又说,“现在国民zhèngfǔ的实控版图已扩大到了东北、西北、华北,连xīnjiāng的金树仁都宣布遵从三mínzhǔ义,服从南京zhèngfǔ,为什么只有四川却还是国中之国?国府势力在那里孱弱到无以复加的地步?”他也不等别人回答,就自己说,“这就是因为四川袍哥势力太强,军官同士兵不但是上下级关系,更是兄弟,拆不散、打不烂,针插没缝,水泼不进,就是想拉拢也无处下手的缘故,而‘白极公’在四川及邻近省份的声望,不差于蒋主席在我们黄埔生中的声望,真要是招惹了‘白极公’,哼……”

周复瞪着眼睛,“照你的意思,这抢山是没什么指望了?”

“有!”康泽盘算说,“抢是一定要抢,不然如何筹得经费?但必须去抢那些偏远的,交通不畅的山区,那些地方袍哥势力偏弱,控制力不强,咱们就以禁烟为名,抢一把就走。”

贺衷寒表态,“嗯!听你的,你是四川人,熟悉当地情况,你说咱们去抢什么地方,咱们就抢什么地方。”

康泽闭着眼睛想了一会儿,缓缓说:国府自禁烟以来,还是颇有些成效的,现在四川汉区烟田面积已经大为减少了,但在交通闭塞的藏区却继续种植,并有扩张发展之势,像是松潘包座、小姓、热雾沟等地带,还有大小金川流域等地,那里与汶、灌各县接壤,山高林密,小道纵横,也利于抢山后逃薮。”

“说了这么多,我们到底抢什么地方?”周复问。

“松潘!”康泽似乎下定了决心,“那里的烟田更为荒僻,便于抢山后脱离。我有一个叫做刘松才的手下,早先在松潘的邻县平武县当县长,前一段时间我已经通过关系,把他调去松潘当县长了,他现在已经通过明察暗访,掌握了很多松潘烟田的资料,只等‘收山’的rì子一到,咱们就可以让他调动一切能调动的武装力量,拿着咱们力行社给提供的武器去抢山……”

贺衷寒、周复、桂永清几人听了,都相视一笑,心想:原来康泽早就做好“抢山”、“抢鸦片”的准备了……

……松潘位于四川省阿坝境内的崇山峻岭间,仅有通往甘、青两省和平武、成都等地的狭窄陡峻的通商古道,交通极为不便。任江峰带着十数名哥老会兄弟,及龙邵文等人,先乘汽车,再骑马,非止一rì来到松潘漳腊。

漳腊为松潘著名的鸦片市场,由于此时快要到了鸦片收获季节,这里早早地就热闹起来,临时开辟的市集上到处搭满了白sè的帐篷,能有数百顶之多,帐篷前摆放着用以换取鸦片、药材的布匹、粮米、糖果、盐巴、清油、茶叶、铁器等rì常生活用品,各种商品琳琅满目,人们熙来攘往,一派繁荣景象。而漳腊的茶房酒肆、货摊铺店,赌场jì院、药店旅舍、枪械修理等生意也因此而兴隆起来……

看着眼前的场景,任江峰给龙邵文介绍说:这些帐篷都是来此收烟的甘肃人搭的。一到“收山”时节,甘肃、青海、四川烟帮就云集松潘鸦片市场,,除了漳腊外,其余几个最著名的像是松城、南坪、镇江关,也都同漳腊一样,全都是外地来这里收烟的客商,他们收好了烟就拉到甘肃洮州、中坝或者是成都贩卖,运售者除黑水之博罗子及各小贩外,其余的就是我们各地哥老会的首领了……任江峰顿了顿,又说:兄弟!早几年市面上最好的烟就属印度的马蹄土了,前几年公般土又替代了马蹄土,可照我看,不管是马蹄土还是公般土,品质都顶不上黑水产的“西路烟”,松潘市场上销售的“西路烟”,上品每两售价七元,就算城南产的“南路烟”,品质较“西路烟”较劣,每两售价都要四元。你别看价格不低,可这“西路烟”只要就近贩到甘肃,没三十元根本拿不下,如果有本事弄到xīnjiāng,就值黄金二两。

龙邵文听后笑道:差价这么大?若是能开辟前往xīnjiāng的鸦片之路,那可是大大发财了。

任江峰点头说:前几年川边的鸦片还可以运送到xīnjiāng一部分,可自从省长杨增新被他手下的军务厅长樊耀南刺杀后,xīnjiāng大权便落在金树仁的手中,金树仁与“西北群马”的关系极好,除了“西北群马”向xīnjiāng运送烟土沿途畅通无阻外,其余任何人想向xīnjiāng贩烟,必被课以重税,因此川边每年的烟会,以青海南部边区jǐng备司令马步芳为主的“西北群马”,都在此大量收购鸦片向xīnjiāng贩运,任何人要想取代马步芳向xīnjiāng运送鸦片,这难度可比向上海贩运的难度大多了。

第四卷 543松潘抢山(中)

龙邵文笑着说:怎么马步芳的人也来这里收烟?他怎不自己在青海种烟?

任江峰说:可能青海的气候不适合吧!一到收烟季节,马步芳就派代表辗转于川藏的各个烟市,他们除了来松潘收烟之外,康定、马尔康几处大的烟市也都有他们活动的影子,马步芳资本雄厚,每一处代表几乎都带着银元二十万左右,另外还带着黄金及武器弹药来换鸦片,通常他的代表都坐镇土司官寨,设立庄口,长期大量收购鸦片,市场鸦片的价格就是他们抬起来的。另一家收烟大户是甘肃贡唐喇嘛,手中掌握着十万银元的资本。这两家大户仗着资本雄厚,基本就cāo纵了烟市的价格。

龙邵文想了想说:哥哥!干脆给他来个三十六计的釜底抽薪,你把马步芳的势力赶出川边烟市?只要他收不上烟土,还拿什么往xīnjiāng贩运?

任江峰摇头说:有违烟市公平的事情咱们不能干,搞不好会把信誉丢了,若是没正当理由,这个很难。再说马步芳也不是寻常商人,他不但财力雄厚,更手握重兵,他只要不惹我,大家就相安无事吧!

龙邵文听后嘴角翘了一下,也不再说什么!

眼见傍晚将至,一行人都经饥肠辘辘,任江峰便让手下兄弟搭起帐篷,拿出干粮就地歇脚,龙邵文笑着说:不用这么麻烦吧!我看这地方酒楼饭馆极多,咱们固然人多,分开吃也就好了,又何必吃自己带的干粮。

见任江峰笑而不答,龙邵文也不便坚持。不大工夫,帐篷搭好,任江峰对龙邵文说:松潘原为产粮区,改种鸦片烟后,所产粮食仅能供给口粮四个月。粮食种植面积的锐减,迫使粮食须从丹巴、宝兴、灌县及甘肃洮州等地进口。由于交通不畅,粮食运到这里来价格极为昂贵,同时也带动了其他物品的价格上涨。所以这里的物价奇高。较成都、chóngqìng相差何止数倍,咱们这次人多,若是都在酒楼吃饭,怕是没等到收山。吃也吃穷了。

龙邵文一向锦衣玉食惯了,随便吃了几口带着的干粮,便觉得难以下咽,说什么也不再吃了,死活拉了任江峰。找了一处饭馆,随便点了几个菜,要了几碗白米,竟要银元三十,折合成普通鸦片,也要二两之多,这才相信任江峰所言非虚。

饭菜刚上来,罗红超就急忙忙跑进来。对任江峰与龙邵文报告:咱们的人刚开始收鸦片。就与一帮来历不明的人起了争执,对方仗着人多,气焰极其嚣张,黄鑫进正带着兄弟们跟他们相持着,他让我来问问,咱们要不要跟他们动手。”

龙邵文看了看任江峰。意思是我不明当地情况,你看怎么办?任江峰把筷子朝桌上轻轻一放。对龙邵文笑着说:看来这顿饭是吃不成了,走吧!过去看看!

龙邵文心疼地看看刚上来的饭菜。对饭馆的堂倌喊道:这菜不要收了,爷们有事儿出去,一会儿回来接着吃。

任江峰、龙邵文赶到时,对峙双方已经剑拔弩张,眼看就要大打出手了,对方十多个人包围着黄鑫进他们几名兄弟,双方枪口对枪口,随时都有可能开了火。

“都把枪收了。”任江峰声音不高,却极有威严的说道。

黄鑫进及几名哥老会兄弟听了,都把枪收起。而对方却依旧举着枪,对着黄鑫进他们几个。

“把枪收了!”任江峰声音提高了一些,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势跃然于表。

对方听后,也都缓缓地放下枪。

“怎么好端端地突然就打起来了?”龙邵文不解地问。

黄鑫进说:龙先生,我们收我们的西路烟,他们却过来捣乱。

对方一个穿青衣的汉子喊道:市场上的“西路烟”,我们青海马爷早已包收了,是你他nǎinǎi的不懂规矩乱抬价格。

龙邵文笑了一声,问任江峰,“哥哥!这是什么规矩,这西路烟难道只能马步芳包收,别人就碰不得了?他们也太霸道了吧!”

任江峰笑着说:这是拳头下打出的规矩。

龙邵文笑着说:在四川,还没有人敢跟白极公比拳头硬吧!哥哥!既然他招惹咱们,干脆就借势把他们清出去。

任江峰点点头,“也好!”他对那个穿青衣的汉子说道:你回去告诉马步芳,从今以后,川边的鸦片市场就不允许他再来了,你赶紧带着你的人走吧。

穿青衣的汉子闻言一怔,紧接着就哈哈大笑,“你他妈的是什么东西,凭什么敢放出这样的大话。”

任江峰不动声sè地轻声说:白极公。

对方一听,马上脸上变了颜sè,“你!你是……”

“任江峰!”

“啊!是双龙头任爷,这个!这是个误会。”青衣汉子赶忙赔礼,“我们实在是不知道任爷的人也在这里收烟,要是知道,早就躲得远远的了,怎么敢过来打扰任爷的生意。”

任江峰面沉如水,“我的话不说二遍!”

青衣汉子忙说:是是……他手一挥,带着手下的那十几名兄弟狼狈的走了。

当rì晚间,松潘附近烟田老板都来找任江峰汇今年烟田的产量情况,松潘县郊的一个烟田老板朱淑设说:前几天松潘县长刘松才与县里面的乡绅借庄丁,又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一批新式武器,把县里面凡是能调动的jǐng察,便衣和别动队都装备起来,好像要有所动作了。

任江峰点点头问:他们装备有“轰天雷”没有?

朱淑设说:我让人打听过了,有,数量还不少。

龙邵文知道‘轰天雷’是袍哥的术语,实际上就是手榴弹,就说:对方若是有轰天雷,那咱们可就不能轻敌了,一定要提前在对方抢山的路上埋伏好了,不能等到了烟田才动手,否则就打算是打败力行社这帮王八蛋,咱们的烟田也要被他们糟蹋了。

任江峰“嗯!”了一声,问:松潘县的乡绅是什么意思?

朱淑设说:乡绅大都是咱们袍哥弟兄,不太同意刘松才这么干,可刘松才却一口的冠冕堂皇,说什么禁烟是顺天意,顺民心,是为了响应国府的号召,是救黎民于水火之中。

第四卷 544松潘抢山(下)

龙邵文“呵呵!”一笑,心想:老子当时在东省打击烟贩、垄断烟市的时候,对外也是这么说的,看来这天下的大烟贩子口中的言语都差不多吧!

任江峰问:有没有什么可能避免与刘松才他们开战?他提没提什么条件?

“提了,前段rì子刘松才刚来松潘的时候,让松潘财色局发型了面值十元、五元、三元、一元的印花,让烟田老板前来购买,说是只要鸦片贴上这些印花税,就可以堂而皇之的上市销售,官家不但不予刁难不说,还派专人给予保护。只是购买这些印花税的税费过于苛重,我们才没有响应。”

任江峰笑了笑,对在座的烟田老板说:你们先回去吧!回去后把刘松才给盯紧了,他要一有什么动作,马过来报告。

烟田老板散了以后,任江峰对龙邵文说:力行社既然敢捞过界,那非得给他们一次惨重的教训不可,不然他们这次得手尝到了甜头,以后川藏之地可就再没有太平的rì子。

……三天后的一天凌晨,刘松才率了大约一个团的杂牌武装,手持力行社提供的最新武器,朝松潘荒僻的烟田开去。临行前,有地方乡绅劝阻,“刘县长,这抢山的事情千万干不得,有什么事情大家坐在一起好商量,最好还是不要大动干戈的为好!”

刘松才早已是力行社外围成员,受康泽指派,对这次抢山、抢烟是志在必得,他知道县中乡绅多出身于袍哥,且与烟田老板有说不清、道不明的不清楚关系,现在他们劝说自己不要去抢山,一定是受了烟田老板的指派,前来说和。当下心中更是有数,一心认为对方守山护烟的烟田老板势力太差,不敢与自己交锋。当下笑笑。也不理他们的说和。亲带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地朝山中的烟田开去……

刘松才一行人进山后,为防止惊动守山的烟田老板,令队伍迂回穿梭于松潘附近的崇山峻岭间。只图绕道而行,鸡犬不惊地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行至黄昏时,杂牌军正累的人困马乏之时。突然听到四周山上锣声大振,紧接着漫山遍野就传来喊杀之声。

刘松才是个手握笔杆子的文人出身,从来没有经历过战阵,一听喊杀声,还没有见到敌踪。自己就已先慌乱起来,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指挥抵抗,只吓得屁滚尿流地向密林中逃去,他手下那些七拼八凑起来的杂牌军见“主帅”逃走,都忙不迭地把枪举过头顶,向没有露面的敌人投降。一场“抢山”战斗还没等打响,就已经结束,只可惜力行社那些最新式的武器。就这样轻巧地落到了任江峰的手中。其中竟然有一挺重机枪。三挺轻机枪和十几箱子弹,以及“轰天雷”数十枚。藏区以枪换烟盛行,子弹一粒可换烟一两,轰天雷一枚可换烟二十两,汉阳造一支可换烟一百二十两,德制一支换烟二百八十两。步枪一支换烟八十两,轻机枪一支换烟八百两。重机枪一支换烟一千五百两,平shè炮一尊换烟两千四百两。力行社抢山不成。仅损失的武器,就可以换上几十担鸦片了……

刘松才最终也没能逃走。被护山的袍哥兄弟押到了双龙头大爷任江峰面前。是夜,月白风清,和风徐徐,刘松才被抛入一口大锅之中,煮成肉汤,肉香飘逸,以祭烟田。

……回到漳腊住宿地,任江峰正与龙邵文坐着说话,有袍哥兄弟来报,说是马步芳派在漳腊收烟的代表求见。

龙邵文听了笑着说:哥哥!看来你不让马步芳在川边收烟,他派人来找你说情了。他却不知“白极公”双龙头说话素来一言九鼎,岂能朝令夕改,自堕威名,我估计他这趟是白来了。

任江峰“呵呵!”一笑,“兄弟,我自然知道你的想法,你想打通xīnjiāng贩烟道路是不?”

龙邵文素来脸皮厚,见任江峰识破自己想法,既不脸红、也不否认,笑着说:哥哥自然是我的知己。

任江峰笑着说:那就趁你心愿……他对手下的那名兄弟说:让马步芳的代表进来吧!

马步芳在漳腊收烟的代表马连方一进来就对任江峰施礼赔罪,“我手下的人不懂事,得罪了任爷,马爷特地差我代表他向您赔罪,并严惩手下……话毕,他手一挥,在烟市上那个与黄鑫进起争执的青衣汉子被两个人押了进来。汉子“噗通”一声就跪倒在任江峰面前,“小人有眼无珠,得罪看了任爷,按洪门规矩,我自去双目吧……说着话,他伸出两指,使劲儿朝眼睛上插去……

龙邵文一直在旁边盯着他,听他说完“有眼无珠”四字后,已经估计到他的下一个动作就是要自挖双眼,他若是真的把自己眼睛挖了,那这场梁子就算是揭过了,到时候马步芳照旧可在川边收烟,果真那样,将为他开辟xīnjiāng贩烟路线带来麻烦。眼见轻衣汉子的双指就要插进自己的双目,龙邵文眼疾手快,上前一把就推在了他的胳膊上,青衣汉子的双指贴着他自己的脸就划了过去,在脸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槽……,

“慢着!”龙邵文在青衣汉子的错愕表情中念道:峨眉秀气衬朝阳……他见青衣汉子一脸迷茫,又念道:西陵爽气映瞿塘……青衣汉子只看着龙邵文,明显就不知道他在说什么。龙邵文朝任江峰笑了笑,又念道:栖霞清幽火烧林……

任江峰听龙邵文念完,已明其意,他点点头,对青衣汉子说:你起来吧!洪门规矩只适用于洪门子弟,你既不是我洪门中人,又何必尊我规矩。

原来龙邵文刚才念的那几句切口,分别代表三个最大势力的洪帮堂口,第一句“峨眉秀气衬朝阳”是白极公的切口,第二句“西陵爽气映瞿塘”是西陵社的切口,而第三句“栖霞清幽火烧林”则是栖霞社的切口,也就是杨庆山洪帮“栖霞设”的特有切口,这三句切口,基本就囊括了长江流域所有洪帮组织。青衣汉子既然一句都对不上,那自然就不是洪帮中人。

龙邵文笑着对任江峰说:冒充光棍天下有,清出袍服要人头……他的意思明显就是说:这个家伙冒充洪门弟子,被我盘出了底细,杀了吧!

任江峰沉吟了一会儿,对青衣汉子说:看在马爷的面子上,这次就不追究了!你走吧!”

马连方急道:任爷!马爷的面子可不止就值这些吧!

任江峰脸一拉,也不说话。一副不怒自威的样子。

马连方又说:任爷!我奉马爷的军令,这次怎么也要带回三百担“西路烟”,我若违抗了军令,马爷责备下来,我可无法推脱呀!到时候……

龙邵文笑着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在要挟任爷?你尽可以去向马步芳告状,就说是任爷把你赶回去了,不让你再收烟土了。

马连方“哼!”了一声,给他来了个默认。

任江峰淡淡说:既然你们不想走,那就都别走了……说完话,任江峰抽身离座。龙邵文跟在任江峰身后,临出门时,对马连方别有深意地笑了一下……

任江峰与龙邵文突然就这么走了,马连方反倒怔住了,就在他觉得不对,正要带着手下出门的时候,几根绳索已经勒在他们的脖子上,马连生至死都不明白,他并没在言语中对任江峰有所开罪,只是对他的做法略微表示了不满,怎么就会送了命!他却不知道,他刚才的那几句话已经明显有了威胁“白极公”双龙头大爷的意思,任江峰若不杀他,这要是传了出去,好像真的怕了他的威胁。

龙邵文对任江峰的做法十分理解,名镇西南数省的“白极公”双龙头大爷,若没有些非常手段,又怎么能镇得住手下数十万之众的袍哥兄弟,又怎么能树立起如此崇高的威望!又怎么配叫“白极公”这么响亮的招牌。

收烟大户马步芳被赶出川边烟市后,另一家收烟大户就只剩甘肃贡唐喇了,龙邵文听任江峰说过,恭唐喇嘛的资本不过十万银元左右,当下也不想为难他。在他看来,有竞争的市场才有味道,垄断的市场虽利润更大,但却容易成为众矢之的。另外他赶走马步芳的原因并不是嫌他在川边收货,而是他货物运送的终点与自己设定的计划有了冲突,而贡唐喇嘛收的货主要运往甘肃洮州、中坝等地,最终转运至天津……

介于xīnjiāng一两鸦片就能换取二两黄金的大好市场,龙邵文决定尽快成行赶赴xīnjiāng,由于xīnjiāng地处偏远且形势不明,龙邵文不带货物,进行尝试xìng探路。在到成都小住几rì后,龙邵文让唐嫣跟着任江峰先回chóngqìng娘家,命宋己道回石钟山联络群匪,自己则带着蔺华堂、黄鑫进、罗洪超及杜从周四人取道儿入疆……

第四卷 545军事素养

介于马步芳在青海的势力,龙邵文在走之前就选择了一条可以避开青海的路线,那就是由成都至广元,由广元绕到加强四十九旅的旅部所在地汉中,而后进入甘肃天水而至兰州,再由武威至甘州而入疆,最终目的地是xīnjiāng的迪化。

几人不一rì进入陕西,来到加强四十九旅旅部所在地汉中南郑……龙邵文刚一下马,就感觉到自己的加强旅虽军容肃整,却是死气沉沉地没有一丝活力,他不禁大为奇怪,赶忙打听缘由……原来自打自己调入南京陆军军官学院学习之后,参谋长蔡希白便开始在军中整肃军纪,并严禁赌搏。加强旅的人员构成多以土匪流民居多,还补充了一部分兵痞,这些人无不是好赌、好sè的作jiān犯科之徒,一下受到正规军的约束,自然是无jīng打采,垂头丧气。

龙邵文查明缘由后,随即宣布赌禁废止,军中逢单rì可zìyóu赌博,此军令一出,上到军官、下到士卒,无不欢声雷动,都说旅长英明,唯参谋长蔡希白一人又因军纪废弛而郁郁寡管、闷闷不乐。

为此,龙邵文特找来参谋长蔡希白推心置腹地进行了一番深谈,他说:蔡参谋,你是陆大毕业的高材生,自然学识是比较高的,我想向你取取经,你看怎么样?

蔡希白忙说:旅座但有垂询,希白自是知无不言。

龙邵文微微一笑:有一个叫华佗的神医你认识不?

蔡希白听后一怔,赶忙问:华佗?旅座说的可是替关云长刮骨疗毒的那个华佗?

“哈哈!”龙邵文猛地笑了一声,“还是蔡参谋学识渊博,我怎么就想不起来是这个华佗呢!对了,就是他!”

蔡希白一笑,“回旅座,我听说过此人,但无缘得见。”

“嗯!他应该早就死了,咱们都是无缘得见。”龙邵文脸上带笑,似乎不是很肯定地看着蔡希白。

“只怕你又要给老子下圈套……”蔡希白看着龙邵文。恭敬地回答,“是!旅座!死了上千年了!”

龙邵文笑着说:他虽然死了,却留下许多治病救人的故事是不是?

“是!他替关云长刮骨疗毒就是流传最为广泛的一个故事。”

龙邵文点点头。“你知道的一定都是他怎么救别人的故事了,可你一定不知道华佗是怎么死的,对吧!

蔡希白本想说:不对,我知道……但想龙旅长好不容易想讲故事给自己听。还是别打扰他这份兴致为好,省得他发脾气找自己麻烦……于是说:这个!卑职孤陋寡闻,的确不知道华佗是因何而死,还请旅座示下。

“呵呵!你既然不知道,那我就给你讲讲华佗是怎么死的……”龙邵文突然兴致高涨起来。他清了清嗓子,“《三国演义》里有个叫曹cāo的,你一定知道吧!”他见蔡希白点头“嗯!”了一声,接着说,“这个曹cāo可是个厉害的人物,想当年他统率大军一百多万,一路追杀刘短腿……对了,刘短腿你应该熟悉吧!”

“刘短腿?”蔡希白一阵发懵。仔细回想三国人物。却想不起这个刘短腿的出处,当下问,“旅座,不知这刘短腿又是何人?”

“嗯!他的大名叫做刘备,因为他耳大、上身长,这个上身一长。自然腿就短了,故而老子给他取个诨名刘短腿。这个你不知道,也不怪你……”

蔡希白呆了呆。“你自己给他取的诨名,老子又怎会知道……”当下认真地点头说,“我对他谈不上熟悉,只是听说过!”

“呵呵!与你这样的饱学之士聊天真是轻松,要是碰到那不学无术的,老子还得跟他讲刘备是谁,那可烦也烦死了。”龙邵文笑了一声,接着说,“曹cāo终于在长坂坡追上刘短腿,并把他打的是落花流水,一塌糊涂。眼看刘短腿就要被曹军擒获,说时迟、那时快,万军丛中突然闪出一员勇猛无匹的战将,这员战将就是刘备手下的五虎上将之一……”说到这里,他问蔡希白,“你猜这员战将是谁?”

蔡希白心底有些纳闷,不知道龙邵文这“华佗之死”的故事究竟是怎么个开端,但也不便问,只恭敬地说:应该是常山赵云赵子龙。

龙邵文欣赏地看了一眼蔡希白,“你猜对啦!这个赵子龙是异常厉害,他左手使一柄青缸剑,右手使一根丈八蛇矛,硬是在曹cāo的百万军中杀了几十个来回,一共杀了曹cāo的战将数千名,兵士更是不计其数,才把刘短腿的老婆给救了。后来他实在是杀的累了,眼看就要被曹cāo生擒了,这时候刘短腿的把弟张飞突然冲了出来,只见他威风凛凛地站在当阳的一座桥上,一声暴喝,呔!你们哪个敢过来与张爷爷一战?曹cāo的手下的大小将官听了,都不敢上前,张飞又喊:妈个×的,你们战又不战,退又不退,是何道理……

蔡希白听到这里,心想:他给我讲华佗,怎么就杂七杂八地讲到了口吐脏话的张飞身上!又说赵云在刘备危急时挺身而出,后来却成了救下刘备的老婆,真是颠三倒四……他实在是忍不住说:旅座,您不是要给我讲华佗之死嘛!这个好像跟张飞没关系吧!

龙邵文眼睛一瞪,“蔡参谋,人呢!是一定要谦虚的,这个华佗当然是跟张飞有关系了。若是没关系,老子又怎会给你讲到张飞。”

“是!卑职洗耳恭听!”蔡希白虽这么说,心底却想:妈的,老子倒想听听这个华佗跟张飞有一文钱的关系。

龙邵文微微一笑,接着讲道:张飞这一声暴喝之后,曹军中当场就有一名战将被吓得心脏病突发而死,而曹cāo从此也被吓出了头疼病……

听到这儿,蔡希白恍然大悟,心想:他绕了这么大的一个圈子,是在给曹cāo找病因啊!

龙邵文接着说:曹cāo自打得了这种头疼的怪病,每次一发做,那是心如刀搅,疼痛难忍……”

蔡希白听后暗笑,“头疼病发作起来却心如刀搅,倒也稀奇……他忍不住又问:旅座!这头疼病发作起来,怎会心如刀搅?若是心如刀搅,那应该是心疼病才对!

龙邵文淡淡一笑,“蔡参谋,你虽学识浅薄,但不耻下问的学习态度却值得提倡!你这个问题就问的很好,说明你在认真听我给你讲了……我刚才说了,曹cāo得的是头疼怪病,既然是怪病,发作起来心如刀绞也是很正常的,若是头疼病发作起来只是头疼,那也不能称之为怪病了……”

蔡希白听后,顿时无语,心中打定主意只洗耳恭听,再不发问,省得自取其辱。

龙邵文继续道:曹cāo实在是心疼的不行,就派手下大将把华佗给抓来治病,华佗被抓来后,通过这个悬丝针灸之法,只给曹cāo针灸一会儿,曹cāo便耳清目明,疼痛立止。曹cāo十分高兴,以为自己被张飞吓的头疼病已经痊愈了,当即就要大赏华佗,但华佗是个老实人,他如实相告说:曹cāo,你的脑袋里有病了,针灸只能解决你一时病痛,却解决不了一世,要想根治,必须要做个开颅手术。曹cāo听了想:妈个×的,你想把老子的脑袋打开?老子先把你的脑袋给开了。他心疑华佗要下手谋害他,就把华陀给杀了……”

蔡希白听到这里,“嘘!”了一口气,心想:曹cāo明明是心如刀绞,华佗却要给他做开颅手术,不杀他才怪……不过不管怎么说,龙邵文这奇谈怪论终于是讲完了。他附和说:哦!原来华佗是被曹cāo杀的呀!真是可惜了!

龙邵文“呵呵!”一笑,“照老子说,这个华佗是死的一点都不可惜?”

“这个……这个倒要请旅座不吝赐教。”蔡希白谦逊地说。

“这只因华佗的脑袋不开窍,自己找死,你想啊!他既然能用针灸给曹cāo止疼,为什么非要去想着去给曹cāo开颅呢?”

“这个也是,那照旅座的意思,华佗应该如何处置此事?”

龙邵文淡淡一笑,“很简单,老子不是给你讲过‘锯箭法’么?看来你是一点也不会举一反三。曹cāo只要头疼,华佗就去给他扎一下,这样一来,双方岂不是皆大欢喜?就华佗来说,一来他能讨得曹cāo的欢心而大挣佣金;二来也可保住xìng命,就曹cāo来说,也可暂时过一把不头疼的瘾……”说到这里,龙邵文话锋一转,“就像是咱们军中有人想去赌博,适当的也可以让他们放松的去赌一下,就咱们来说,一来能讨得军士们的欢心,让他们士气高昂,以便更好的投入战斗。二来咱们也可从中抽头,赚些银子花。就士兵来说,他们也能过一把赌瘾,而不用对咱们抱怨,这又何尝不是一箭双雕、皆大欢喜的美事?这个就是老子曾经教给你的补锅法了……”

蔡希白听到这里,方始明白龙邵文之意,只在心中寻思:龙旅长自打去了南京陆军军官学院深造后,军事素养是与rì俱增,他绕了这么一个大圈子,只为了让我理解军中开赌这一事实,而不以权压人,强迫我接受,实在是难得,了不起!”

“旅座!”蔡希白问,“你学习期满了?”

龙邵文笑了笑,也不回答他的问题,却说:我这次是赴xīnjiāng公干,需要带上一个团的人马随我一同前往。蔡参谋,你是我身边的高参,你就随我一同前往吧!

第四卷 546进疆之路

蔡希白吃惊说:旅座,xīnjiāng地处偏僻,国民zhèngfǔ尚未在那里驻军,对那里也尚无控制力,我们若贸然带兵前去,容易引起误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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