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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松风寒 当前章节:15377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2:03

龙邵文饶有兴趣地问道:哦!看来你对xīnjiāng比较了解了?

“也算不上了解,只是从邸报上看到一些关于xīnjiāng的消息。大概知道省长金树仁一直比较抵制国民zhèngfǔ的人,也不太承认咱们国民党,三年前中组部派了一个叫魏允中的人到xīnjiāng主持党务。省长金树仁表面上虽然接受,还在迪化的上帝庙举行了盛大的欢迎会。可随后就把魏允中安排在省党部,并派人予以监视。也不让xīnjiāng的军色上层人物与之来往,搞得魏允中终rì无事可做。就这还不算,金树仁后来又以魏允中有生活作风问题,将其逐出xīnjiāng,所以旅座要想带兵入疆,这个……这个,恐怕还要商榷。”

龙邵文微微一笑,“蔡参谋,你对CC的活动倒是挺了解啊!这CC内部的邸报向来不对外公示,你就怎么看到了?”

蔡希白脸一红,遮掩说:偶尔碰巧看到的。

龙邵文脸上带着笑,心想:偶尔?还碰巧?妈的,这都是CC内部的事情,哪有这么巧就让你看到了!nǎinǎi的,十有**你是老蒋派来监视老子的。哼!CC手也太长了,居然把密探安插到了老子身边,怕是徐恩曾吃了老子的亏,想抓老子的小辫子报复一下……想到此,龙邵文脸上不动声sè,只问:嗯!魏允中被金树仁赶走后又怎么样,那蒋主席就准备彻底放弃对xīnjiāng的管理了?

“这个卑职就不太清楚了,毕竟都是国府高层的事情,不是我这个小小的参谋所能了解的。”蔡希白貌似惶恐地说。

龙邵文微微一笑,“蔡参谋,我想你一定是知道的!你在老子面前一定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才好!”

蔡希白愈加惶恐地说:旅座!我是真不知道。

龙邵文“呵呵!”笑了一声,“蔡参谋,我听说我不在的这段rì子。你勾结西北军旧将贩运鸦片……”

蔡希白闻听一惊,知道龙邵文是在提醒他,随时都可以给他按个罪名就办了他。忙说:回旅座,我想起来了。魏允中被赶走后,蒋主席又派人同金树仁多次磋商,提出一个“混合编组”的折中方案:南京和xīnjiāng各自推举四、五人组成xīnjiāng省党部。然后由国民党zhōngyāng党部任命。可是金树仁表面上同意,私下里却依旧不太买账,咱们派去的人很难开展工作,除了办点所谓的慈善事业外,也没有什么太大作为。所以直到现在。国民zhèngfǔ连河西走廊都没有控制住,那里是通往xīnjiāng的要道,旅座想要带兵进疆,恐怕沿途阻力不小。

龙邵文“嗯!”地点点头,“老子要想进疆,除了走河西走廊之外,还有什么别的路没有?”

蔡希白想了一下说:如果旅座不拥兵入疆,只自己走的话。可从苏联取道儿入疆。比如可从苏联乘飞机到塔城,从塔城再飞迪化,这样沿途可避开土匪及地方军阀,会方便一些。

“沿途都有哪些土匪、军阀?你给老子详细说说。”

“甘肃向来都是‘西北群马’的传统地盘,马步青就在进疆的要道上布置有一个师的兵力,此外xīnjiāng还存在着和加尼亚孜、马仲英、张培元等几股势力。分别控制着哈密及xīnjiāng东部和西北部,旅座要想从陆路进疆。是避不开他们的,除非你打着zhōngyāng军的旗号。以进疆公干为名,大张旗鼓的行动,‘西北群马’或许不会阻拦,否则他们一定会雁过拔毛的。”

龙邵文点点头,心想:老子是去卖鸦片,怎么能取道儿苏联。妈的,打着zhōngyāng军的旗号目标又太太,等于提早就暴露了老子行动目标……他笑了笑说:老子是一定要带兵入疆的,但既不想取道苏联,又不想打着zhōngyāng军的旗号,你是陆大的高材生,一定有办法的对不?

“这个……卑职是真没办法。”

“呵呵!”龙邵文笑了一声,转话题又问:你来老子这里之前,徐恩曾有没有给你交代过什么?”

蔡希白大吃一惊,“我与徐恩曾并不相熟,他怎么会给我交代!”

龙邵文脸孔一板,骂道:妈的,你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是CC派到老子身边的密探,前来监视老子的活动!”

蔡希白一口否认,“绝无此事!旅座绝对冤枉卑职了。”

“冤枉你?”龙邵文“哼!”了一声,“老子原先倒是没想冤枉你,既然你这什么说,那老子还真就要冤枉你一次,省得你冤枉老子,哈哈!”

看着龙邵文脸上露出异常直白的笑容,蔡希突然觉得毛骨悚然,依他这么长时间对龙邵文的了解,知道龙邵文要想收拾一个人,那是轻而易举就可办到的……旅座!蔡希白讪讪地说:如果要想带大军进疆,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要麻烦一点。

龙邵文用力一拍桌子,“你以后说话最好给老子痛快一点儿,别总象嘴里塞了糯米糕一样吞吞吐吐的,只要你乖乖听老子的话,为老子服务,老子就不追究你贩运鸦片的罪责。”

“旅座冤枉,我真的没贩运过鸦片!旅座这话是从何而来。”

龙邵文“哈哈!”笑了一声,喊道:罗洪超!

一直在门口的罗洪超听到后应了一声,“到!”

“旅参谋长蔡希白在国府禁烟的风cháo下顶风贩运鸦片,败坏军纪,你去到他住的地方找找,看看有没有他贩运鸦片的证据。”

罗洪超应道:“是!”

龙邵文翘起二郎腿,悠闲地看着蔡希白,“蔡参谋请稍安勿躁,罗洪超一会儿就能证明你是不是清白的,你要是清白的呢!老子在所有人面前给你赔礼道歉,你要是不清白!果真被老子找到了贩运鸦片的证据,哼!那就军法从事,我倒是想看看徐恩曾怎么来救你。”

蔡希白听后苦笑着想:他让他的手下去我的住处寻找证据,十有**是想栽赃给我了,结果已经不言而喻,我要是再不跟他交底儿,怕是要死在他手上了。”

“龙先生!”蔡希白突然改变了称呼,“我承认我是CC的人,是徐科长向蒋主席提的建议,以加强领袖对军队的绝对控制权为由来军中任参谋,本来并无监视一项内容,可上个月,他却突然来电,命我寻找你违法乱纪的证据,顺便监视你的一举一动……”

“上个月?nǎinǎi的,老子正是上个月才找了徐恩曾的麻烦,哼!他报复心倒是强的很!马上就向老子的眼中揉了沙子……”龙邵文心中嘀咕,脸上却带着毫不在意的表情,“嗯!那你都跟老蒋汇报过什么?”

“我对着领袖发誓,我只是把咱们在大别山逼擒‘三枪将’的过程如实汇报了!其余的绝对没有一丝添油加醋。领袖听到大别山数县的老百姓山箪食壶浆地欢迎咱们,连连夸奖旅座带兵有方。”

龙邵文听后想:这小子对老蒋倒是忠心,还他nǎinǎi的对着领袖发誓……怪不得蒋介石把老子派去军校学习,原来都是这小子搞得鬼!他一定是把老子以剿匪为名筹集粮饷的事情跟老蒋汇报了……妈的!龙邵文骂了一声,“蔡希白!自从你来到老子这加强旅以来,老子待你不薄,每次在外面发财也都没少了你的,你却在老子的背后捅刀子,哼!你居然敢说老百姓箪食壶浆地欢迎老子,妈的,这箪食壶浆是什么意思?怕是暗指老子鱼肉地方,你说吧!老子该怎么处置你。”

蔡希白一下子脸sè刷白:“龙先生,这箪食壶浆可是褒奖之意,是形容老百姓对咱们大军的拥护和爱戴,凡咱们大军所过之处,老百姓无不拎着竹篮,里面装满吃的,拿着壶,里面装满喝的来欢迎咱们,旅座,我这说的也是实情,咱们剿匪期间,地方百姓乡绅,正是凑足了现洋前来劳军,若不是他们对咱们大军由衷的爱戴,又怎么主动给咱们送来钱饷?”他又说,“旅座,若是你觉得我在蒋主席面前替你造成了什么不良影响,那我怎么给你造成的损失,就怎么帮你挽回!我这就给蒋主席发密电,再替你多多美言几句。”

“哼!这王八蛋口若生莲,怕是言不由衷,见老子见疑,这才说什么老百姓箪食壶浆的来欢迎老子,怕他在给老蒋的电报中,却说老子是糜烂地方……”他手一摆,“这个电报就不必再发了,蒋光头一向以英明神武自诩,你突然转了口风替老子歌功颂德,怕他心中更是起疑。”说到这里,龙邵文话题一转,“这件事情咱们就算过去了,不过老子提醒你,你只要在老子这里干一天,就给老子乖乖地吧!徐恩曾不是让你收集老子违法乱纪的罪证么!妈的,你知道怎么应付了?”

“知道!知道!”蔡希白慌忙点头。

“那好!你刚才说老子若是想带大军进疆,也不是没有办法,你说说你都有什么办法?”

“是这样,金树仁是甘肃河州人,五省大灾荒时,金树仁把河州难民大批接去xīnjiāng哈密,从那时起,每年都有大批河州人远赴xīnjiāng哈密投亲访友,咱们的队伍也可扮成河州人混进xīnjiāng,然后在哈密汇合。”

第四卷 547筹组骑兵团

龙邵文听后骂道:你nǎinǎi的,老子还以为你有什么好主意了!原来却是叫老子这堂堂正规军偷偷摸摸的扮作叫花子去干那偷鸡摸狗之事,这样一来,你堕了老子的威名不说,还让我堂堂国府跟着丢人现眼,不行,这主意绝对行不通,你再想一个吧!”

蔡希白愁眉苦脸地说:要是这个办法不行的话,我是真的没了主意,除非像巨匪马仲英那样,组建一个骑兵团,风一样地吹过沿途各个大小军阀的防区……

“这个主意不错,那老子就组建一个骑兵团好了。”龙邵文喜道:蔡参谋,你这次替老子出谋划策立了头功,嘿嘿!等老子事成之后,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蔡希白见自己随口的一个建议竟然被龙邵文采纳,也是欣喜,跟着又说:不过组建骑兵团也不容易!首先良马不好买。其次训练骑兵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只怕骑兵团组建成,旅座的事情也就此耽误了。”

龙邵文琢磨了一下蔡希白的话,觉得有点道理,但他还是不甘心,叫来姚祖可、高简夫、徐初霖三个团长,跟他们商议组建骑兵团远赴xīnjiāng之事。

姚祖可说:咱们军中不少兵士都是从甘凉那面投靠过来的,擅于马术骑shè之人也不在少数,旅长只需从现有的士兵中将他们选拔出来,稍加战术训练即可,因此骑兵来源不是问题,现在的问题是咱们三个团加起来,战马也不过五十匹,还没有一匹是伊犁马。这若是在甘肃、xīnjiāng与土匪、马贼、军阀遭遇,首先在马匹上就吃了亏。

高简夫接着说:伊犁马体格高大,力速兼备、耐寒善长途奔走,短途冲刺力也极强,现在悍匪马仲英部以及甘州暂骑一师马步青部,几乎全部配备的都是伊犁马,旅长要是想纵兵入疆。非得配伊犁马不可。

龙邵文笑道:这自然也不是问题,没马可以去买啊!nǎinǎi的,把伊犁马买上一千匹回来。

徐初霖说:这伊犁马的价格可不低呢!一千匹。那可要不少银子,况且就算有钱,一下子怕也买不到。

龙邵文笑笑,“你们放出风去。就说咱们加强旅大量购马,让马贩子们都给送来吧!价钱由他们开,越快越好。”

消息散出半月后,陆续有甘凉、宁夏马贩闻讯前来南郑县卖马。两个月后,龙邵文已收购各种马八百余匹。其中伊犁马连一半都占不到,虽离一千匹的数量还有差距,马匹的优劣也参差不齐,但组建一个骑兵团是勉强说得过去了。由于这八百匹马都是龙邵文自掏腰包购回,所以心疼自是难免,但他一想到xīnjiāng一两大烟就可换回二两黄金,心中这才略微平衡一点儿。

既然有马,在西北当然不缺好骑手。骑兵团不rì组建完成。龙邵文又忍痛花了一笔钱,给每个骑手又配备了马枪及马刀,并将他们装扮一新,单从外表来看,这支骑兵团是极其威武,至于是不是绣花枕头表面光。还得经过实际战阵的检验。

又经过两月有余的战术训练,骑兵团基本能做到机动灵活。但在战术的配合上还有待提高,此时龙邵文早已把烟土从四川转运到了汉中。囤积在军营之中,并心痒难搔地想早rì赶赴xīnjiāng用烟土去换黄金……

这rì晓露初霜,龙邵文召集营以上干部开会,商量出兵xīnjiāng之事。刚被任命的骑兵团团长高简夫说:旅座,咱们已经错过了出兵xīnjiāng的最好时机,要想出兵,非要等明年春暖花开不可。

龙邵文哪能等那么久,问道:这又是什么原因。

徐初霖说:眼下天气已冷,再过半月,寒cháo一到,随之就伴有大雪,到时候满地皆白,咱们这八百多匹马如果走到路上,又去哪里寻得草料?

蔡希白忙说:没错!不管是当年的匈奴王阿提拉,还是后来的成吉思汗,但凡大军远征,都要等到秋天草长鹰飞的季节,否则的确是无法解决牲口的草料问题!

龙邵文斜眼看了一眼蔡希白,“参谋长,这些马匹都是老子花重金购回,你以后可别用牲口二字来称呼他们,rì后到了xīnjiāng,说不定你还指着这些牲口救命呢!

蔡希白这下马屁派在马腿上,心想:这下可不太妙。瞧他的意思,是想在此时出兵了,阿弥陀佛,他可千万别逼着我给他想办法……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这儿还没想完,果真龙邵文问:蔡参谋,你是陆大高材生,又知道什么提拉,什么思汗,你既然知道这么多,那你就给出个主意,老子的骑兵团怎么样才能在冬天出兵xīnjiāng?沿途又如何解决草料、粮饷问题?

蔡希白支吾了一声,深恨自己多嘴,没有回答。

龙邵文看着蔡希白,“我想参谋长一定是有办法的,对不?唉!也不知道xīnjiāng、甘凉一带的土匪马贼到冬天是怎么过活的,他们是不是一到冬天就不出来祸害百姓了!”说到这里,他眼睛含笑地盯着蔡希白,也不说话,只把蔡希白看的是慌乱不止。

过了一会儿,蔡希白在龙邵文的眼神下再也忍不住了,咬牙说:旅座如果一定要此时出兵,只有一个办法可行,那就是像马贼那样,沿途劫掠了。

龙邵文听后沉思半晌,“蔡参谋长的主意可不大高明,这样一来,我堂堂的国民革命军岂不是变得同马贼、土匪一样?不行!这办法不可行。”说完后,他嘉奖似地看着蔡希白。

蔡希白见了龙邵文的眼神,心中已经明了,不禁暗骂:妈的,你是既想当婊子又想立贞节牌坊,这明明是你的主意,却偏偏要从老子口中说出……他当即力谏道:旅座,为了党国的前途考虑,咱们也顾不了那么许多,如果前怕狼后怕虎的,岂不是误了大事儿?照卑职的意思,咱们就一路劫掠过去,只要最终能完成使命,也不要在乎这些小节了。

龙邵文摇摇头,“蔡参谋不要再说了,我是万万不会同意你出此下策的,你知道你这随便一句话,会让多少人妻离子散、家破人亡!蔡参谋,你也太残忍了,简直比土匪马贼还要狠毒,你也是有父母妻儿的,若是马贼杀了你的儿子老婆,你就不伤心?”他顿了一下,又说,“俗语说一将功成万骨枯,唯见白骨黄沙田,蔡参谋,你万万不可为了你的一己私利,置天下苍生于水火之中。”

蔡希白心中苦笑一声,本不想再说话了,但见龙邵文笑吟吟地瞧着自己,等着自己的下文,只好咬牙又说:旅座,我还没有成婚,何来妻儿,有言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又说当断不断、必招后患,旅座,你就准了卑职的建议吧!

“唉!”龙邵文长叹一声,“既然你这样固执己见,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毕竟你是正规军校毕业,在行军打仗方面还是有两下的,我要是不听你的,反倒显得我不纳谏如流了。好!这次行军方略就交给你谋划了。蔡参谋,你可别辜负了我对你的一番栽培才好。”

蔡希白赶紧说:是!卑职一定不负旅座重托。”

龙邵文对着蔡希白满意地点点头,又说:我这个人呢!打小就骑不了马,只要屁股一挨上马鞍子,就疼得要命,你顺便把这个问题也给我解决了吧!

“是!”蔡希白一口答应。

几天后,蔡希白出兵方略已定,拿给龙邵文看!龙邵文笑着说:你是我最信赖的心腹,你的想法自然是深合我意,你这方略照准就是,我也不用看了……他说完后笑了一声,转而又说:你多久没给老蒋送密信了?

蔡希白脸一红,正要说话。龙邵文一摆手,“这次进疆,师出有名才好!你这就用电台给老蒋发电吧!就说有一股流寇已经逃入了xīnjiāng,你要亲自带兵前去剿匪。当然,这次剿匪的功劳全都算作是你蔡参谋的,我将来在老蒋面前一定会为你请功。”

蔡希白心想:这还没有出兵,他就怎么肯定地准备为我请功了?再说xīnjiāng的匪情也不用我带兵进剿啊!不对,他进xīnjiāng一定另有隐情……但他难得受到龙邵文如此宠幸,心底虽然不信,还是说:谢谢旅座,希白一定不负栽培。马上就给蒋主席去电陈情。另外您的坐骑我也给你准备妥当了,旅座要不要试乘一下,提出不满意的地方,也便于我继续改进。

龙邵文心想:这家伙儿能给老子搞个什么坐骑……他兴冲冲地随着蔡希白来到他的坐骑前一看,原来是一匹身材健硕高大的双峰驼,驼背上搭了一个小帐篷,帐篷里放着兽皮坐垫及靠背。龙邵文爬上驼背试坐了一下,虽觉局促,但在漫漫旅途中,能有这么个舒服的地方避风遮雪,那也是相当奢侈了。自然免不了又对蔡希白一顿夸奖……

第四卷 548空碛驱马平原色雕

加强旅骑兵团出发之rì,恰逢深秋,野草枯黄、落叶飘零、大地萧索。龙邵文意气风发地左手持一柄马枪,右手持一根马鞭,胯下双峰驼,手指西北方,“弟兄们,绑好你们马匹上用以换取黄金的货物,万万不要有所遗失,xīnjiāng遍地都是黄金,快随我去取啊……”说罢,他“哈哈!”大笑数声,马鞭落下,双峰驼一吃痛,四蹄飞扬,率先奔去。

众骑兵听到“黄金”二字,jīng神无不为之一振,齐声应和,催马随行,瞬时间蹄声雷动,震耳yù溃、扬尘如烟,滚滚而逝……在“遍地黄金”的激励下,骑兵团推进速度极快,自汉中向西北方劫掠过去,除在甘州遭到马步青暂骑一师小股骑兵的阻截之外,一路畅通无阻地就过了甘州、而到肃州……

此处山脉广连,陡峻高拔,层峦叠嶂,触目凄凉,龙邵文登高远眺,见木叶落而秋草黄,一座荒城空横大漠,正是肃州。肃州城垣残破,竟无一堵完整城墙,四周草莽间,时见尸骨残骸。他本想在肃州筹些粮草再向西行,可他单骑到了城中一看,却见肃州极小,街道虽干净整齐,住民却衣衫褴褛,时见十四五的小姑娘不穿裤子就走在街上,想来也是因为贫穷之故。再一打听生意买卖,知道最挣钱的鸦片生意,每天收入也不过二三十元,因此就放弃了抢劫的念头,反而给那没穿衣服的小姑娘扔下几块大洋,赔钱离了肃州。

骑兵团过肃州直出嘉峪关,越过绵延不绝的山岭、沿着雄浑而凄凉的大漠戈壁,杀向星星峡,在星星峡赶跑镇守在此处的xīnjiāng省军,筹足粮草,就上了丝绸之路北道儿,直奔xīnjiāng哈密而去……

星星峡据哈密肆佰里地,杀出星星峡当rì恰逢黄昏。落rì与新月共存。龙邵文眼望着大漠雄浑风光,沐浴着落rì的余晖,呼吸了一口塞外清新的空气。顿觉胸中舒畅无比,他“吁”地一声,拉住骆驼缰绳,令全军停下暂歇。眼望前方rì落,胸中似有无限感慨就要激发而出,只可惜胸无点墨,憋了半天,作出两句杂体诗:大漠大漠好风光。落山太阳咸蛋黄……做完之后,仍觉不足以抒发自己那被压抑着的情感,他只把嘴张着,只觉诗句就要脱口而出,可这诗句却像是沉积在腹中的隔夜宿饭,任他干呕半天,却是只闻干呕的呻吟,实在货是一句也吐不出。他只把脸憋的通红。此情此景。不做上几首诗,又怎能聊遣他那难舒的情怀,他又憋了半天,终于把腹中诗句干呕出几句送进了嘴边,可做出来的诗句,却像是在口中咀嚼了无数遍的甘蔗。只把甜美的汁液咽入腹中,却吐出来一些让人看着都恶心的残渣。他续做诗道:卖完烟土打壶酒。吃了这个咸蛋黄。

“妙啊!”蔡希白在一旁忙赞,“旅座好大的手笔。好大的气势,好大的胸襟,好大的这个……这个,能以落rì做菜,来上一壶,这个……好大的气魄。”

龙邵文作诗不成,心中郁气大增,见蔡希白大拍自己马屁,没好气的说:nǎinǎi的,这诗也太难做了,老子有自知之明,知道这诗做的是既无气势,也无胸襟,更无气魄,有的只是不合时宜的胃口。蔡参谋,你是陆大的高参,你他妈的也给老子做上一首。

蔡希白讪讪一笑,说:大漠孤烟直、长河落rì圆,不来这塞外之地,还真是体会不到啊!旅座让我作诗,可难为我了!

龙邵文“咦?”了一声,笑着说:蔡参谋,你还说你不会作诗,你刚才说大漠什么什么,长河什么什么的,那两句话诗做的真好!nǎinǎi的,不亏为陆大毕业的,像是这样的诗,老子就是打破脑袋也是作不出来的。

蔡希白脸上一红,“旅座,这‘大漠孤烟直、长河落rì圆’两句诗可也不是我做的,做这首诗的人是唐代大诗人王维。”

“孤烟直?”龙邵文想了一下说,“这大烟抽起来冒的烟向来都是飘而散,这句诗听着好听,却不符合实际,不过长河落rì圆倒是跟眼前的景致有几分相似。”

蔡希白心想:他怎么一听到“烟”字,首先就联想到大烟上去……于是解释说:过去边塞上为报jǐng或报平安,经常焚烧狼粪,因其烟直而聚,可经久不散,故名孤烟直。

龙邵文“哦!”了一声,“蔡参谋,这诗虽然不是你做的,可你居然能背下来,还知道烧狼粪这个故事,也了不起。”

……大队暂歇后继续开进,走到一外叫做苦水的地方时,天已经快黑了。高简夫说:过去这条道上有许多驿站、旅店,咱们可以去暂住一夜,明天一早便劫掠而去……他见龙邵文点头同意,便带着大队人马直奔驿、旅店聚集之处奔去,谁知到了地方,却见断垣残壁,入目凄凉,旅馆驿站,人去室空。早些年前在此见到的那片热闹场景,早已不复重现。高简夫抓了几个附近的百姓一打听,得知苦水这些年屡经战火,原来的繁华尽数毁于战火之中。这才知道打主意对此处进行劫掠并不是他首创。好在这夜天气并不冷,一千铁骑便露宿在残墙断壁之中。

第二天一早,万里无云、空气清爽,龙邵文突然豪兴大发,只让蔡希白让出马匹,打马yù纵横驰骋于一望无际的戈壁沙漠之中,只可惜他骑术不佳,骑在颠簸的马背上没等跑出太远,就觉得屁股差点被颠成了八瓣,幸好高简夫在一旁不停指点他骑术欠缺之处,告诉他双腿用力之法,他才慢慢的渐入佳境逐渐适应了马鞍,即便如此,等他再换乘骆驼时,还是觉得腿疼腰酸,浑身无力。

眼见荒漠戈壁无休无止,非但不见一人,甚至不见一棵树、一只鸟,连行几天,触目间全都是漫漫黄沙。龙邵文不禁大为烦闷,好容易碰到找熟悉路的人来问,被告知越过这片戈壁荒漠。前面就是一片视线开阔的平原。

“平原上有没有什么繁华的城市?”龙邵文问。

“没有,从这里直到哈密,沿途除了数户牧民的小毡房外。连个大一点的村落都没有。”

龙邵文素来喜欢热闹场所,因为热闹的地方就会有jì院、赌场和烟馆。他只有在那里才会觉舒适而惬意。此时一听前面是平原地带,顿时兴致索然,只把眼睛一闭。没多久就在驼背的颠簸中沉沉睡去。等他再醒来时,天空已是暮云低垂,四下里更是白草连天。

“nǎinǎi的,这xīnjiāng还真是古怪哦!连草都与中原地区不一样,枯草居然是白的。”

高简夫说:这草在甘肃也有。每逢秋末,它就变白了!”

龙邵文“嗯!”了一声,正要说话,就听见骑兵突然一起叫喊起来:“雕!雕!”

龙邵文抬头看去,果真在低垂的铅云之下,有两只黑褐sè的大鸟在展翅翱翔。

“旅座!你何不试试枪法,把这雕打下两只来?”

龙邵文看了一眼蔡希白说:好端端地打它干什么?怎么!你想吃它的肉?

蔡希白摇摇头:“打他并非为了吃肉,从古至今。凡是纵横沙场的英雄就没有不shè雕的。”

“哦!”龙邵文一听凡是“英雄就没有不shè雕的”这句话。登时来了兴趣,问:你给老子讲讲,都有那些英雄shè雕?

“这可就多了,不过最出名的有两个,一个是匈奴王阿提拉,一个就是成吉思汗。这两个人都曾开辟了万里的疆土。创下了极其广袤的版图。尤其是成吉思汗,他所创下的版图更是亘古未有。就连现在的苏联,当年也都臣服于成吉思汗蒙古骑兵的铁蹄之下。他不但武力卓越。更是以善于shè雕而闻名于世。我想旅座也应该试着shè雕,如果能shè下来,岂不是为咱们这次xīnjiāng之行讨一个好彩头?”

“呵呵!”龙邵文笑了一声,眼神斜睨蔡希白,“你是说老子如果能把雕给打下来,那这次的烟土就能卖个好价钱?”他见蔡希白点头,又说,“妈的,万一老子失手了,是不是这些上好‘西路烟’就得砸在老子手中?”

蔡希白赶忙摇头说,“这雕也不是寻常人就能shè下来的,就算失手,也属寻常,绝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彩头。”

龙邵文点点头,“这样就好!这样就好!那老子就先试着打上几枪……”他从身上摸出,向着空中比划了一下,自恃的shè程达不到那么远,又向高简夫要来一支马枪,对着天空反复比划了几下,问,“这支马枪偏差大不?”

高简夫说:准星是刚校过的,没什么偏差。不过子弹shè得远了,可就不好说了,风速,阻力,都要计算在内……

龙邵文点点头,对着雕瞄了瞄,觉得没什么把握,于是就对蔡希白说,“你先开一枪shè只雕试试!”

蔡希白答应了,接过马枪,对着天空瞄了半天,然后“砰!”地开了一枪。

龙邵文目不转睛地看着雕儿的动静,想看看雕在听到枪声后会有什么反应,谁知这一枪过后,雕仍在翱翔,似乎是并未被惊动过。

龙邵文心想:nǎinǎi的,幸亏这一枪不是老子开的,否则岂不是大大塌台……谁知他才想完,就见一只雕头朝下,飞快地向地上坠落。龙邵文斜眼看了看蔡希白,心想:原来这小子深藏不露,这么远的距离shè雕,老子也能做到,就是怕这枪不做主……

眼见雕儿远远地栽落在白草之中,蔡希白欣喜若狂,正要高声呼喊:我shè中了……就听杜从周在一旁大声称赞道:龙旅长好枪法,只一枪便把这大鸟给打下来了。

众骑兵一听,无不欢声雷动,欢欣鼓舞。对龙邵文是众**赞,啧啧不已。蔡希白一怔,正要申辩,却见龙邵文斜眼瞅着自己,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容,蔡希白心中长叹一声,知道若与长官争功,那是后患无穷,当下也只好违心的奉承说:旅座枪法盖世,这个……这个……卑职佩服的五体投地,拜服啊!拜服!

龙邵文“呵呵!”笑了一声,也不说话,心中却想,“nǎinǎi的,这小子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不差于老子,哼!能屈能伸,倒也不可小瞧了他。

骑兵中有那手快会来事的,早就策马拾雕送至龙邵文身前。等到他拿了雕给龙邵文看时,龙邵文不禁脸上一红,对着蔡希白说:蔡参谋长枪法盖世,老子是很佩服的……

蔡希白一看,原来这只雕的身上却是插了一支羽箭,而并非中的是枪伤……

就在此时,白草中奔来一骑,马上端坐了一条汉子,这汉子肤sè仿若古铜,手中持一柄长弓。龙邵文心中一动,伸手接过死雕,催动骆驼奔至汉子马前,双手把雕递过去说:兄弟好身手,没想到这年头还有那盘马弯弓的shè雕英雄,真是佩服。

汉子微微一笑,“英雄可不敢当,无非是闲来秋猎,侥幸得手而已……说完接过雕儿,对龙邵文拱拱手,拉缰绳圈马,就要疾驰而去。

龙邵文向来爱朋友,他见这人很有几分古典英雄人物的气概,结交之心徒起,就喊道,“此时草高马肥,英雄何不与我一同狩猎?”

汉子勒马回身,“今rì身有要事,来rì再会之时,定然不负盛情。”

龙邵文略微带着一点失望,“兄弟龙邵文敢问大名。”

汉子微微一笑,“韩云甫。”说完,策马扬鞭,绝尘而去。

龙邵文怅然而返,突然见蔡希白嘴角上翘,似乎露着一丝讥讽的笑容,这才想起刚才shè雕塌台的事情来,他平时极少脸红,可这次脸却突然红了起来,当下眉毛一立,狠狠瞪一眼蔡希白,命令高简夫,“全体上马!尽快赶赴哈密……”

注:标题出自王维《出塞》诗句。原句:暮云空碛时驱马,秋rì平原好shè雕。

第四卷 549战哈密(上)

哈密是xīnjiāng的东大门,是xīnjiāng连接内地的重要通道,自古就是丝绸之路上的重镇,素有“西域襟喉”、“中华拱卫”、“xīnjiāng门户”之称。自金树仁执色xīnjiāng以来,他就以甘肃南部部分地区发生旱灾为借口,把家乡河州难民大批接来xīnjiāng,并以“清理旧制”、“改土归流”为名,把原来哈密回王的封建领地划分给河州难民,以此增强对哈密的控制,从而引起哈密农民的反抗。哈密农民在缠回领袖和加尼牙孜的领导下,爆发了大规模的起义。金树仁调集了四个团的兵力前去镇压,都被和加尼牙孜设计缴了械。和加尼牙孜因得到了金树仁四个团的洋枪装备,势力大增,成了拥有武装力量的“哈密王”,与金树仁分庭抗礼。金树仁由于无力对付,只好任命和加尼牙孜负责哈密防务,默许他武装割据哈密……

龙邵文率骑兵团未等到达哈密时,和加尼亚孜就已经得到了消息:有一股土匪流寇,大约一千骑左右,正以箭一般的速度奔我哈密而来,请问我王要不要阻截?

和加尼牙孜“嗯!”了一声,“大漠除了马仲英外,还谁有这么大的势力?”

“似乎不是马仲英部,因为瞧烟尘生起的方向是东方,而马仲英在西方。”

和加尼牙孜拍案而起,“不论是哪只队伍,只要从我哈密路过,定让他有来无回。传我命令,集中队伍,进行拦截。”

……龙邵文坐在双峰驼上,手持望远镜,哈密回城已经影绰在望了。可他却突然把马鞭举在半空,一直紧跟在他旁边的骑兵团团长高简夫立刻传下令去,“全团停止前进,整队待命。”

“高团长,你派人去前面探探路再走吧!我总觉得不大踏实。”说完,龙邵文又把蔡希白叫过来问。“这哈密是个什么情况?”

蔡希白想了一下说:据CC的情报讲,此时的哈密控制在一个叫和加尼亚孜的缠回人手中,此人参加过早年铁木耳起义。据说是膂力过人,枪法jīng准,但是谁也没见识过。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龙邵文笑着问:哈密周边可种有罂粟?

蔡希白摇头说:没听说哈密地区有鸦片种植。

“那就好!看来咱们的货物能在这里销售上一部分了,只是这里离甘肃不远。就怕要不上价钱。老子手中这点儿‘西路烟’奇货可居,又人车劳顿的拉到这里,价低了绝对不出手。”

蔡希白摇头说:哈密地区比较排外,旅座若在这里售卖鸦片,恐怕会引起与当地人纷争。要想不生出误会。又要把烟土高价出手,还是拉到迪化去贩卖更为合适。

龙邵文点点头,“参谋长高见,你将来定是老子贩运鸦片的好帮手,好!就依你。”

又过一会儿,高简夫过来说:旅座!再向前不远,就有军队在路上设了卡!往来路人全部都要接受检查,咱们是强行往过闯呢。还是与对方借道儿?

龙邵文琢磨了一下。“先礼后兵吧!”他吩咐蔡希白,“蔡参谋长,你去找和加尼亚孜谈谈,就说咱们要借道儿路过,让他给咱们让开道路,他若是敢说半个不字。嘿嘿!老子的铁骑过处,鸡犬不留。”

蔡希白答应了一声。正要上路。龙邵文看了他一眼,心想:nǎinǎi的。让他一个人去,老子可有点儿不大放心……身边的杜从周似乎是看出来他的意思,就说:我陪参谋长走一趟!遇个事情也好互相搭照一下……龙邵文“嗯!”地答应了一声,杜从周自跟着蔡希白去了……

“高团长!你传令下去,留下一百人去四周jǐng戒,其余的人就地下马休息,让他们该吃吃、该喝喝,万一他们不答应借道儿给咱们,怕是要有一场恶战。”说完话,龙邵文伸个懒腰,闭上了眼睛,骂道:nǎinǎi的,老子也要打个盹儿。

龙邵文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直到蔡希白在他身边喊:旅座!旅座!他才睁开眼睛问:怎么?

“哈密王和加尼亚孜答应借道儿了,可是有条件!”

“哦!什么条件?”龙邵文晃晃脑袋,让自己清醒了一下问。

蔡希白迟疑说:他让咱们把枪和马留下,人可以过去。

“妈的!你说什么?”龙邵文完全清醒过来,“你是怎么跟他谈的?”

“我……我就把旅座的意思说了,和加尼亚孜本来是答应了,可他身边有一个大胡子,对着和加尼亚孜叽里咕噜说了半天,和加尼亚孜又改了主意,提出了这么一个条件。”

“你nǎinǎi的,什么叽里咕噜,他们叽里咕噜说的是什么?”龙邵文骂道。

“他们说的是缠回话,我也听不懂。”

“你不是陆大的高材生嘛!怎么连个缠回话也听不懂。”龙邵文朝左右看了看,问:杜从周呢?怎么不见他?

“他被和加尼亚孜留下做了人质,除非咱们答应了他的条件,不然他就要把杜从周杀了。”

龙邵文一听就急了,差点从骆驼上跳下来去给蔡希白一个巴掌,骂道:妈的,你怎么不留下做人质?

“我本来是想留下了,可杜从周坚决不肯,说您身边不能没有我,他一定要自告奋勇留下来,我拗不过他,只好依了他。”蔡希白颇为委屈的说。

“好了!好了,你也别委屈了,老子错怪了你。”龙邵文相信蔡希白说的话属实,他自认对杜从周十分了解,知道他是那种为了兄弟可以不顾xìng命的血xìng汉子,完全有可能自愿留下做人质,他问:你刚才说和加尼亚孜身边有个说缠回话的大胡子,长得什么样子?

蔡希白回忆着说:个子就像您这么高,眼睛也跟您有点像,不太大,看人的时候很凌厉,脸型……脸型似乎也跟您有几分相似,只是多了一丛大胡子。哦!对了,他的耳根子后有一道疤,直直的通向脖子,很像是被马刀砍过后留下的疤痕……

龙邵文骂一句:你nǎinǎi。幸亏老子没这么一道疤!不然你一定认为在和加尼亚孜身边叽里咕噜说缠回话的是老子了!

“不敢!不敢!旅座,你看咱们该怎么办?是答应他们的条件呢?还是……”

龙邵文看了一眼蔡希白,“你是老子的参谋长。你给拿个主意。”

“现在杜从周在他们手上,若是不答应他们,他们恐怕真的会拿杜从周下手,可要是答应他们的条件。这也有点儿太亏了,咱们这一路走来,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照我看,他们的条件咱们不能全答应。但我认为可以答应一部分。”

“哦!你说说看,怎么答应一部分?”

“能不能把咱们的枪和马匹分给他们一半?”蔡希白小心地说。

龙邵文笑了,“好啊!那你就去跟和加尼亚孜说,只要他把杜从周给老子毫发无伤地放回来,老子答应把枪马分一半给他。”。

蔡希白有点吃惊地看着龙邵文,似乎是没见过他一样。

“还等什么?快去吧!你告诉和加尼亚孜,杜从周若是伤了一根汗毛,老子就把他祖宗八代都给灭了。”

蔡希白走后。高简夫问:旅座!这一半的马匹、马枪都给了他们。那咱们空闲下来的兄弟怎么办?

龙邵文冷笑一声,“俗话说人心不足蛇吞象,和加尼亚孜见咱们答应了他一半的条件,一定会认为咱们怕了他!因而绝不会就此满足,还会坚持要咱们全部的枪支及马匹……”他眼神迸shè出一道冷酷的寒光,看着高简夫说:接下来你知道怎么办了?

高简夫一脸的迷茫。反问:怎么办?

“你把咱们所有的伊犁马都集中起来,远远地跟在蔡希白后面。只要见他一进了哈密回城,咱们就快速进兵。趁和加尼亚孜得意之际,把哈密给拿下了。”龙邵文神sè突然变得古怪起来,“你告诉所有弟兄,只要能打进回城,可以zìyóu行动三小时,这期间所有得到的钱财都归他们自己。三小时后不管战果如何,一定不要恋战,马上向哈密的东面撤退。”

高简夫笑道:旅座这一招儿极能振奋军心,鼓舞士气,真是高明。

龙邵文笑笑,心想:这有什么高明的,无非就是曾国藩所说的“大索三rì”而已,这也是借了老蒋的光,让老子在研究他的同时,也趁机学了学曾国藩的用兵之道儿,nǎinǎi的,老子这次带的兵少,实力也不行,只能大索三小时了,要是像曾国藩那样大索三rì,估计索到最后,倒把老子也锁在这里离不开……

事情果真如龙邵文预料的那样,当蔡希白把龙邵文的意思转达给和加尼亚孜之后,和加尼亚孜哈哈大笑数声,对旁边的一个大胡子说:伊敏,你说对了,这些汉人真的是害怕了。他们已经答应我们分一半的马匹、马枪给我们。

大胡子默罕默德?伊敏不无得意地说:汉人一向胆小如鼠,别说是几个不成气候的马贼了,就算是金树仁又怎么样?他派了四个团的兵力来打咱们,还不一样是给咱们送武器来了?

和加尼亚孜动心说:那次可全凭马仲英帮忙了,不然结果你是知道的,即便马仲英帮了咱们,咱们不也一样被人追的弃城而逃?依我看,趁着那些汉人怕了咱们,咱们见好就收,就此答应了他们的条件吧!一半已经不少了。

“不!应该让他们答应咱们的全部条件才对,咱们坚决不能让步。”伊敏yīn险地摆着手,“你要知道,只要咱们再装备上一个团的马匹、枪支,可就能凑成一个骑兵师了,到时候别说是金树仁,就算是马仲英也不是咱们的对手。”

“一个师有什么用!你把咱们的主要兵力都布置在西边用以预防马仲英,哈密城中却不驻多少人马,万一这些情况被敌人侦知,趁势冲进来,那可就大势已去了。”

“回城中的汉人、回人我不是已经让你驱逐了嘛!怎么还会有jiān细,你放心吧!汉人个个胆小,他们不敢往里冲的。”

“你不是说英国人还要援助咱们一部分武器弹药嘛!怎么还不到位?他们要是再这样拖下去不兑现,或许我就反悔了。”和加尼亚孜有些不满地说。

第四卷 550战哈密(下)

伊敏劝慰和加尼亚孜,“不要急嘛!英国人说了,只要咱们的共和国一成立,不但供应咱们武器弹药不说,还有大笔的军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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