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现代文学 > 《民国土商》作者:松风寒【完结】 > 民国土商.txt

第 112 页

作者:松风寒 当前章节:15426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2:03

龙邵文感慨着说,“咱们的骑兵若是遇上马仲英,恐怕连一个小时都支持不下去。如遇上苏军的装甲部队,那干脆就不用打了,马仲英真是一条汉子。”

高简夫看着着急,他说:旅座,这样的汉子很给咱们中国人长脸,咱们不如杀出去,支援一下马仲英!让他***俄国人在咱们的眼皮底下欺负咱们,我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咱们骑兵团里不少甘肃兄弟,早都按捺不住火气,纷纷要请战呢!

第四卷 571调离

龙邵文摇摇头,“马仲英快支持不住了,苏联人也快支持不住了,他们都不想打了,要和谈了,我们此时如果助战,不但得罪了苏联人,更得罪了盛世才。/”

龙邵文想错了,交战双方此时早已杀红了眼,苏军发誓要把马仲英部杀的一个不剩,为顿河骑兵报仇,而马仲英更是憋火,他发誓要把老毛子赶出中国的国境线。他的骑兵在苏军强大炮火的打击下,居然不退反进,强占了迪化城外的西大桥,越过了滚滚而流的乌鲁木齐河,向城内杀来。谁都知道马仲英部一旦占领了迪化,迪化将会面临着什么。在这个危急时刻,又是东北义勇军再一次挺身而出,救了迪化,救了盛世才。

龙邵文见马仲英部在苏联红军强大火力的打击下,败像已露,无趣地下了红山,回到寓所自去睡了。他的内心,并不希望看到马仲英败在苏联人的手上……那还是盛世才邀请苏联人出兵平乱之前,龙邵文就曾对他提过建议:这是我们中国人自己的事情,不应该引狼入室,勾引苏联人插手我们xīnjiāng的内部事务,万一苏联人借此在xīnjiāng驻军,那你岂不是成了伪满洲国溥仪皇帝二世?

盛世才看了龙邵文半天,淡淡地说:如果我猜的没错,你在斯……大林面前是一个虔诚的马列主义者,我同你一样,我也是一个虔……虔……诚的马列主义者,你或许忘了“全世界的无产阶级应该联合起来”这……句马列名言了!我联合苏联这个最大的无产阶级执色的国家,正说明了我是马列主义的忠实信徒。

龙邵文听后,顿时无语,他不得不佩服盛世才马列水平的确是很高,心机也的确是自己所不能比及……

……回到寓所的龙邵文蒙着头,睡了没多大一会儿,盛世才就遣人来请他,说是请他去天池浴室洗澡,并有要事相商。龙邵文本想拒绝。但“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只好穿上衣服。来到了天池浴室……

……站在天池浴室的窗口,能很清楚地望见天山。盛世才成了xīnjiāng的大人物之后,这里就已经不对外开放了。**他站在窗口看着天山发了一会呆,转身打开了浴室里的一个大橱柜。从里面拿出厚厚的一叠白床单,他欣赏地把床单一件件抖开,这每一张床单的背后都代表着一个少女,床单上的血迹虽干了,但sè泽却依旧纯净。那种暗红sè,像是秋天里被风霜侵袭过的花。这些花朵是盛世才亲自从少女身上采撷来的,他一直在为创造一个新生命而做着不懈的努力。在床单的一角,有盛世才用毛笔标注着的少女名字、年龄、身高。盛世才每看一张床单,就在血迹上亲一口,然后如同珍宝似地把它再叠起来,小心地放进橱柜。“这是生命开始的地方。”他喃喃自语……

龙邵文见到盛世才的时候,盛世才塌着双腮。深陷的眼窝散着乌青。颧骨泛着桃红,大背头梳得油光锃亮,一脸的踌躇满志……的确,盛世才应该有这样的表情,因为就在刚才,他橱柜里又添了一朵纯净的花。还是在刚才。他的省府军在苏联红军的配合下,已经彻底打垮了马仲英部。而占据哈密的和加尼亚孜也被苏联红军的强大攻势赶去了南疆,再加上前几天覆灭的张培元部。现在整个北疆几乎都在他的掌握中了。

“龙资色……”盛世才不无得意地说:“马仲英残部已……已经向南逃窜了,我想请你的骑兵团沿途追击,你看如……如……如如如……何?”

龙邵文笑笑,自想:黄慕松当时劝老子要小心盛世才,现在看来,黄慕松所言不错,这个盛世才虽貌似敦厚,又能谦恭待人,实际上却扮猪吃虎、心机深沉、手段毒辣、行事老到。不然他也不能在短短三年之内就窃据了xīnjiāng督办的这个握有绝对权利的位置……又想:他让老子带兵去追缴马仲英部,明显就是想把老子请出迪化,老子如说个“不”字,他一定有更加毒辣的手段对付老子……一念至此,他很痛快地点头说:行!

盛世才笑笑,“你这次一定会大胜而归的,因为马仲英残部不过数百人,你的骑兵团却有一千人,另外还有苏联红军配合追击,你就放心好了。”

龙邵文“嗯!”了一声,“我骑兵团对xīnjiāng地形不熟,我想请你把归化军调拨给我使用怎么样?另外你那个干女儿,省府秘萧黄柳我也想借来用用。”

“我的干女儿?我的花!”盛世才想着萧黄柳那坚挺的锁骨,紧并的双腿,明显就是一副少女模样,虽然她也曾在他橱柜里的床单上盛开过,可盛世才还是有点不放心,他略微不舍地点点头……为了希望,损失一朵花不算什么。

龙邵文见了盛世才的模样,却以为他舍不得归化军,心想:***,你想削弱老子骑兵团的势力,老子就让你的归化军先去见阎王。

来到红山驻地,龙邵文把盛世才的意思说了,并请参谋蔡希白分析一下盛世才的企图。蔡希白说:咱们骑兵团早在迪化色变之时,就以龙旅长你被陈中逮捕为借口,进驻了迪化城。所以咱们的骑兵团进驻迪化还在盛世才之前。正因为如此,盛世才进驻迪化后,对诸如咱们这样的军队,都以安抚、收买的办法对待,而不是采取强行将咱们逐出城外的极端手段,此时大局已定,盛世才自然不许这么多的割据势力在迪化城中存在,所以他此时排除异己也是在所难免,我想他这次把咱们调出去追击马仲英部,不管能否成功,这迪化城咱们以后就再也回不来了……

龙邵文笑道:蔡参谋分析的不错,一下子就猜透了盛世才的心思,此时的迪化城各种势力纠结错杂,既有盛世才督办府的省军、也有东北义勇军、还有黑洛夫斯基领导的归化军、更有咱们的国民革命军骑兵团,这些势力在迪化城中自相统属、各霸一方,明面上是归属盛世才的督办府统一调配,实际上却是只认自己的家门。因此在迪化城中,盛世才真正能轻松调拨的动的兵力只有省府军。归化军虽也能调拨的动,但自从他把巴品古特抓起来之后,再用归化军就得拿钱说话了。至于东北义勇军,他们从始至终都是想从xīnjiāng借道儿回东北去打东洋人,因此他们并不打算在xīnjiāng多做停留,也不想参与到xīnjiāng的内战当中。这次盛世才骗他们说马仲英一向亲rì,进攻迪化就是东洋人授意马仲英这样干的,引起了东北义勇军的愤恨,因此他们才不遗余力地帮助盛世才把攻入迪化城中的马仲英部赶了出去。至于咱们,***,咱们的人马主要是以保护鸦片贩运为主,盛世才就是给老子再多的钱,老子也不替他卖命,他正是看出了这一点,才想把老子赶出迪化……说到这里,龙邵文笑着问:你说咱们是打道回府,就此离开xīnjiāng呢!还是替盛世才那个王八蛋卖命?

蔡希白毫不犹豫,“我看咱们还是就此离开xīnjiāng,再回汉中去!”

“回你nǎinǎi个头!”龙邵文骂道:就此回汉中……那老子这么多的烟土卖给谁?再说杜从周也还没有着落,就这么不管了?你看老子什么时候抛下兄弟不管了?

蔡希白心想:你既然早已拿定了主意,那还问我干什么……他说:那咱们就听盛世才的,去追缴马仲英好了。

“你***,马仲英又没招没惹咱们,当初在吐鲁番的时候,还是他的部将马世明接待的咱们,他跟咱们是朋友,咱们去追缴他,你好意思?”

蔡希白见自己怎么说都不对,赶紧住了口,过了一会儿,他实在是忍不住,又问:那龙旅长的意思呢?

龙邵文眼睛一瞪:,是老子在问你该怎么办!你反倒问起老子来了。”

蔡希白委屈地说:旅座!卑职实在是愚钝,难以理解旅座的意图,到底该怎么办!还请旅座示下。

龙邵文得意地一笑,“老办法,借追缴马仲英为名,给咱们的骑兵团再筹些粮草,***,亏你跟了老子这么久,居然不懂得举一反三的道理。”

……骑兵团不rì出城,盛世才亲临城门送行,他看着萧黄柳那紧并着的双腿,及紧紧护着胸部的胳膊,连头都不回地迈上了龙邵文的汽车,心里突然有了一种不安的感觉……

既然有苏联红军在沿途赞助,龙邵文从陈中那里搞来的十辆卡车也不缺油料及好的机修工,既无半途抛锚的担忧,他也就弃骆驼不骑,改为乘车。一路之上,龙邵文不停跟督办府秘萧黄柳调笑,可萧黄柳却似极其讨厌龙邵文,只一言不发,把龙邵文搞的好生无趣,也不再理她。

第四卷 572追击

由于苏联红军这次发誓要剿灭马仲英,为顿河骑兵复仇,因而推进速度极快,两rì后已追着马仲英部来到南疆,进入了喀什地区。这两rì龙邵文所部因疲于奔命,也顾不得侵扰地方,此时见到了喀什,知道再不借机发财,等到苏联红军一旦把马仲英部赶出xīnjiāng,那将会丧失一个大大发财的好机会。

眼见前方喀什回城遥遥在望,龙邵文却突然命令大军停止前进,按兵不动。归化军首领黑洛夫斯基见状非常不解,对龙邵文建议说:将军,据苏军送来的情报,马仲英部将马福元的先头部队,已经自阿克苏退兵,与坚守疏勒的马占仓、马绍武部会合,现在估计已经攻占了突厥割据势力,我们如不尽快攻击喀什,恐怕被他们跑了。

龙邵文奇道:什么“突厥割据势力”!在什么地方?

黑洛夫斯基指着喀什说:那就是“突厥割据势力”了。

龙邵文骂道:你***,那明明是喀什城,怎么就成了“突厥割据势力”了!妈的,谁承认他这个狗屁割据势力了。蔡参谋,这个是怎么回事?

蔡希白支吾说:这个卑职不知道。

龙邵文笑骂道:你别他***跟老子装糊涂,这类事情你不知道的还不多!你只要跟老子如实说了,老子这次不骂你。

蔡希白微笑一下,“旅座在去苏联的时候,这个位于喀什的‘突厥割据势力’突然就宣告了成立,还公布了什么《组织纲领》、《施色纲领》以及宪法和zhèngfǔ成员名单。在哈密被咱们打垮的那个和加?尼牙孜任出任了总统,沙比提大毛拉任了总理,同时任命了各部部长及国务议会秘长等要职。他们还请求南京zhèngfǔ或国际联盟予以便利,协助人民,共同努力,以达到外界最终对他们割据的承认。”

“***!你怎地不早说,你……”龙邵文正要开口骂蔡希白。蔡希白却突然说:旅座,你刚才答应不骂卑职!

“这……”龙邵文笑了笑。“老子如果不骂你,这心里很是不舒服,其实老子骂你也是对你的爱护。不然老子怎地不去骂别人?熟话说打是亲、骂是爱,蔡参谋还要理解才是。对了,有没有伊敏的消息?和加尼亚孜既然逃到了喀什,想必伊敏那王八蛋也一定跟着来了。”

蔡希白摇摇头。“这个倒是不曾听说,不过我在迪化时听说在和阗也有一股割据势力,那里头领就叫做伊敏,也不知道跟我在哈密见到的那个伊敏是不是同一个人。”

龙邵文听后大骂,“好你个蔡希白。原来你早就知道这个消息,却一直隐而不报,妈的,你是何居心,老子看你是活腻味了,若是杜从周有个三长两短,老子非得活剐了你不可……”

蔡希白大概是被骂的习惯了,或许是因为龙邵文跟他说“打是亲、骂是爱”的缘故。他也不着急。只说:旅座!你刚才答应不骂卑职的。

“妈的,刚才说的是喀什的事情,老子自然不骂你,现在说到了和阗,老子可没答应不骂你!”他骂完后,大概也解了气。对蔡希白说:你***,和阗怎么走……他见蔡希白不说话。眼睛一瞪,“老子问你。和阗怎么走?”

蔡希白双眼望天,却依旧不答。龙邵文见状,冷笑了一声,“来人,把蔡参谋给绑了,扔在附近的沙丘上喂狼去!”

蔡希白听后,赶紧说:回旅座,卑职刚才在想去和阗最近的路,因此没有及时回答,现在卑职想好了,和阗在塔克拉玛干之南,按地图上的距离测算,也就五六百里地,汽车最多两rì即到。”

龙邵文对身边的高简夫及黑洛夫斯基说:绕开喀什,迅速向和阗开进。

黑洛夫斯基是极端仇恨马仲英的好战分子,去年达坂城之战时,他吃了马仲英的大亏,丧失了他沙俄“归化军”在xīnjiāng王牌军的地位,一心想着雪耻报仇。此时听说龙邵文不追击进了喀什的马仲英部,反而要绕开喀什转向和阗,当时就反对,“和阗没有我们要进攻的敌人,我不去。”

龙邵文大怒,呵斥他道:黑洛夫斯基,老子是这次剿匪的总指挥,你敢不听命令吗?

黑洛夫斯基倨傲地说:那要看是什么命令,如果是乱命,我们白俄人是不会服从的。

龙邵文眼睛盯着黑洛夫斯基心中盘算,“妈的,这次黑洛夫斯基带着迪化城归化军的所有主力跟了老子,老子若是就此把他毙了,他手下的那一千名白俄鬼非跟老子拼命不可,那些白俄鬼都是久经战阵的老兵,对敌经验丰富,老子的骑兵真要跟他们干起来,不一定能占得了便宜,更何况老子也犯不着跟他拼命……”他盘算了一下,突然笑着众人说:嗯!我想过了,黑洛夫斯基之言有理,那就依着黑洛夫斯基将军的意思,咱们还是以剿匪大局为重,这就向喀什进兵!

一旁的蔡希白听了,“唉!”地叹了口气,望着自以为占了上风而得意洋洋的黑洛夫斯基,脸上露出既同情,又怜悯的表情,心想:龙邵文是什么人,他能被你摆弄的团团转?哼!你他***快要完了。

听说进军喀什,黑洛夫斯基不等龙邵文下令,就已经指挥下辖骑兵向喀什开进了。他策马走后,龙邵文笑着对身边众将官说:你们听好了,这一路上,有仗都让归化军去打,谁要是敢与归化军争功,老子就撤了谁的职……说罢,让罗洪超启动汽车,追着归化军向喀什而去……

由北疆而至南疆,龙邵文的第一感觉就是气候变化极大,北疆干而冷,与哈尔滨相仿,却比沈阳略冷,但空气却比哈尔滨与沈阳干燥的多。而南疆就与江浙的气温没太大的差别,只不过江浙暖而湿,而南疆也暖,却空气清新,没那么大的湿度。虽然南疆同北疆一样,雨水稀缺,但沿途植被却很茂盛,这是因为昆仑山等高峰多在雪线以上,山巅常年积雪,春夏皆有,雪融于水,灌注江河,故而滋润了南疆的广袤土地。

……车行至喀什东郊,龙邵文见前方不远处耸立了一座具有典型穆斯林风情的、极其气派的豪华宅院,宅院占地极大,,每个墙角处都立了一个半嵌在墙内的巨大砖砌圆柱,柱顶各建一座jīng致的圆筒形灯塔,院子中间则矗立着一个半圆形的穹顶,就赞叹道:好漂亮的一处院子,***,等剿匪大功告成之后,老子一定要来这里住上个三五天……他转而想了一下,对蔡希白说:你去给老子打探打探,看看前面那处院子的主人是谁!能住的起这么漂亮的一处房子,定然是当地的显赫人物。你去跟他商量商量,能不能让这院子的主人给咱们腾出几间房子,我把剿匪指挥部设在这里。

不大一会儿,蔡希白返回,向龙邵文禀告,“旅座!那处院子是香妃墓!”

龙邵文一听是坟墓,吐了两口唾液,连说:晦气!晦气!妈的,把坟墓修得倒像是一座豪宅。是谁这么大的手笔?这个香妃又是什么人?”

蔡希白说:香妃原是南疆回部的王妃,姿sè妙丽,生而体有异香,因而被称为“香妃”。兆惠率军西征回部时,乾隆帝专门嘱咐他务必把香妃给带回来。后来,兆惠平定大小和卓之乱后,就将香妃带回京师,成了乾隆皇帝最宠爱的妃子,香妃到běijīng城后,由于水土不服,没多久就死了。后来乾隆皇帝派了一百二十八个人抬了香妃的棺椁,路上走了三年,才把香妃送回故乡葬了,咱们现在看到的香妃墓,就是埋香妃的地方了。”

“这个乾隆夺人妻、孤人子、掠人女,简直比咱们绿林好汉还坏,咱们既然到了香妃墓,就进去祭奠一番罢,省得香妃的在天之灵怪咱们没礼貌。”龙邵文说着话正要下车,就见喀什城中已经冒出滚滚浓烟,他当下大喊一声,“糟了,怕是归化军已经在城中开抢了,咱们若是去的晚了,可就什么好处也捞不到了。”利字当头,他也不怕香妃在天之灵的责怪了,一声呐喊之下,率大队骑兵就向城中冲去……

也不知是不是归化军打头阵肃清了敌人的缘故,还是喀什城根本就没有敌踪,反正骑兵团一路并未遇到抵抗就兵不血刃地进了喀什。进了喀什回城的龙邵文见城中四处浓烟滚滚,烈火熊熊,难民奔走,百姓惊呼,似乎才遭过劫掠一般。正叹息下手晚了,蔡希白就上前讨好说:旅座!要不要先大索十rì再说?

龙邵文正sè骂道:你他***还有没有良心,你看这城中状况,明显就是已经遭人抢劫过了,大索十rì?还让不让这些百姓活了!你也是有父母儿女的人,你就忍心看着百姓这样遭劫而坐视不理?蔡参谋的,你的心肠可真毒……

第四卷 573收编归化军

蔡希白这下马屁又拍到马腿上,正感郁闷,就听龙邵文又说:照老子看,咱们在喀什城中最多大索三rì就了不得了,十rì那是想都不用想,纯属是浪费时间。蔡参谋,你找个老百姓打听一下,这抢劫之事是不是归化军干的,如果是归化军干的,那老子这次一定要把黑洛夫斯基明正典刑,以肃军纪。

不大一会儿,蔡希白打探消息回来。原来喀什城中的确是遭到了两次洗劫,但没有一次是归化军干的。其中一次是马仲英的部将马福元带人干的,他们劫掠完之后就跑了。而在马福元劫掠喀什之前,喀什就已经被他们的最高领袖,突厥割据势力的沙比提大毛拉与和加尼牙孜提前劫掠过一番了。他们抢完后,得知马福元很快就要到了,就带着大约一万名士兵,抛弃了信赖他们的子民逃走了。所以马福元部在喀什根本就未遇抵抗,就覆灭了这个成立了还不到三个月的“突厥割据势力”。至于归化军,什么好处都没捞到,此刻正在城中四下搜索马福元残部。

龙邵文闻听大怒,心想:喀什已经遭到了两股土匪的打劫,屁也不剩不说,归化军却还要借着搜索马福元残部的名头,再滤一遍干的。妈的,照这种情况看,喀什实在是没什么油水可榨了,老子起了个大早,却赶了个晚集,反倒什么都没捞着。偏偏可恨的黑洛夫斯基还要在喀什逗留……他当即叫人去传黑洛夫斯基近前说话。

不大一会儿,黑洛夫斯基策马过来,还没等开口问龙邵文什么事儿,龙邵文就一脸正义地问:黑将军,这喀什城中的大火是你让人放的!

黑洛夫斯基一怔,还没等说话,龙邵文命令身边的罗洪朝与黄鑫进,“黑洛夫斯基纵军焚掠、打劫百姓、坏我军纪、乱我军规,你们给我把这个黑洛夫斯基绑了,等回到迪化后。交给盛督办处置。”

黑洛夫斯基听后,“哼!”了一声,已把手中的马刀横在手中。“我奉盛督办之令,一路监督于你,你若是尽心尽力奉盛督办之令行事,那我就是你的下属。听你指挥,可你如果恣意妄为,盛督办有令,我随时都可以取你人头。”

龙邵文听后暗骂:盛世才居然派黑洛夫斯基这个白俄鬼监视老子,妈的。老子就不信收拾不了你这个白俄鬼……他故作吃惊地说:咦!盛督办真的是派你来监督我的?这倒是奇怪了!

黑洛夫斯基“哼!”了一声,“这自然是假不了,又有什么可奇怪的。**”

“可是盛督办也给我下了密令,同样让我也监督你呀!”说到这里,龙邵文问故作沉思之状,说:老黑!你说盛督办让我们两个互相监督,究竟是什么意思!

黑洛夫斯基一呆,问:盛世才真的给你下了这样的命令?

“自然也是假不了。”龙邵文皱着眉。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sè。“咱们为他东征西讨,流血流汗,他怎么能这样对咱们!”

他见黑洛夫斯基摇摇头,似乎不信这是真的,就说:看来咱们之间是有了误会了,老黑!这仗是没法儿打了。咱们就在这里分道扬镳!你继续替你的盛督办卖命,我却要伤心地走啦!”

他见黑洛夫斯基并没有理会自己。凄惨一笑说:老黑!我劝你也提前想好自己的后路!可别回去以后就被盛督办送去跟巴品古特作伴。

一路上一言不发萧黄柳突然说道:黑洛夫斯基,龙旅长说的没错。盛世才就是一个猪种狼。

龙邵文见萧黄柳终于开口说话了,而且还是向着自己说话,忍不住高兴道:萧秘,你用猪种狼来形容盛世才,可以说是一针见血了,他从表面看,的确是憨憨傻傻地蠢笨如猪,可骨子里却比狼还要狠毒,经常吃人都不吐骨头……他又对黑洛夫斯基说:黑将军,你听到了!萧秘可是盛督办的干女儿,我说的话你可以不信,她说的你总该信了!

萧黄柳冷冷地看了一眼龙邵文,“盛世才固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可你比他更坏更蠢,他要是猪种狼,你就是个狼种猪。”

龙邵文听了也不生气,反倒“呵呵!”一笑,说:嗯!萧秘总是语出惊人,对人的评价也还是那么一针见血,十分中肯。不错,我表面上看起来的确凶巴巴的,可我却是一只披着狼皮的猪,骨子里就如萧秘说的一样,像是一只小猪那般可爱!憨憨的,没有坏心眼。

萧黄柳闻言,“扑哧!”一笑,“小猪?你还挺能给你自己脸上贴金的,你哪有小猪那般可爱,我看你就是头蠢猪,一头蠢的不能再蠢的大肥猪。”

龙邵文笑笑,“萧秘说的没错,唉!我若不是一头蠢猪,也就不会上了盛世才的当,替他出来监视什么黑将军了。好在黑将军及时识破了盛世才的yīn谋,又及时与我相互通了气,让我们共同认识了盛世才猪种狼的的本来面目,不然我现在恐怕早就跟黑将军拼了个鱼死网破,让盛世才坐享渔翁之利了。”他说完后,见黑洛夫斯基似乎已经相信了自己的话,就趁热打铁的又说,“黑将军,其实这xīnjiāng也不是什么好地方,你看这儿到处都是荒滩戈壁的,没一点生机不说,只要一起风,三五步内互相都看不见,我看你从今以后也别跟着盛世才了,不如跟着我回中原去,到哪里,可就是我的地盘了,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再娶上几个漂亮的老婆。”他见黑洛夫斯基的眼睛亮了一下,明显就是已经动了心,又说,“你这次把盛世才派你监视我的秘密给泄露了,等将来回到迪化后,盛世才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到时随便找个借口,就把你送去与巴品古特做伴了,然后再从你归化军中随便提拔一个什么白洛夫斯基、绿洛夫斯基、红洛夫斯基来替代你,到那时候,你就是后悔可也晚了。”

说道这里,龙邵文见黑洛夫斯基已经完全动了心,就把拳头一抱,“好了黑将军,我也不跟你说的太多,咱们就此别过,我要去和阗救我的兄弟了,只等来年相见,后会有期罢!”说完后,他大声喊道,“兄弟们,我们这就一路向东开进,杀向和阗发财去!”

黑洛夫斯基犹豫了一下,喊道:等等!龙旅长!我想带着归化军跟你一起走,你愿意带着我们吗?

龙邵文面露为难之sè,“黑将军!这个……这个恐怕不太妥当!我暂时还不能回中原,我必须先去和阗找一个老熟人打听我兄弟的下落……”

“龙旅长,我愿服从你的指挥,随你一起去和阗救出你的兄弟。”黑洛夫斯基口气比刚才坚定了。

“那!那好!老子就带着你了!”

解决了黑洛夫斯基,龙邵文心情大好,又路过香妃墓的时候。他让罗洪超停车,说是要进去祭奠一番这位乾隆爷的小老婆香妃,并让香妃保佑他一帆风顺。萧黄柳冷冷地说:像你这样的坏人,就是再多神灵也保佑不了你,更别说是一个毫无法力的香妃了。

龙邵文怒道:妈的,你若再敢冷言冷语,老子就你送去见香妃,让你亲自去她面前代老子问个好!

萧黄柳不受威胁,回敬说:好啊!你送我去见香妃!就算是死了,也比受你这狼种猪的侮辱好!

龙邵文大怒:你***,这一路上老子待你礼数周全,又什么时候侮辱你了,你既然这样冤枉老子,那老子也只好成全了你,你不是喜欢白俄鬼嘛!那老子就把你交给归化军好了……他高声喊道:黑洛夫斯基!

黑洛夫斯基听了,赶忙来到龙邵文跟前。龙邵文还没等说话,就见萧黄柳一把抽出身上的短刀,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你跟盛世才根本就是一丘之貉,你们一样的坏!你要是再逼我,我就死在你面前。”

龙邵文淡淡地笑道:你算是老子的什么人,也敢威胁老子。你活着对老子没有一丝好处,当然死了也对老子没有坏处……他突然提高了嗓门骂道:妈的,你倒是死给老子看啊……他转头对黑洛夫斯基说:一会儿她死了,把他的尸体丢到沙漠上去喂狐狸,喂乌鸦。”

萧黄柳把短刀“啪!”地丢在地上,俯身痛哭起来。

龙邵文“呵呵!”一笑,走到萧黄柳面前,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老子不怕女人闹,就怕女人在老子面前哭。你这一哭,倒把老子的心哭软了,这次就饶了你,你起来!”他对黑洛夫斯基挥挥手,让他退下。却把萧黄柳一把揽起,轻声呓语地安慰起来,萧黄柳又是“哇!”地一声痛哭,手扶在了龙邵文的肩膀上。龙邵文心中大乐,趁势把她抱在怀中……

见萧黄柳如此乖觉,龙邵文也没什么心思再去祭奠香妃墓,命大军全速东行,快速开往和阗。

第四卷 574魔鬼洗礼(上)

路上,龙邵文见萧黄柳仍在嘤嘤抽泣不止,就安慰说:萧姑娘,等办完事情回到迪化,我去找你干爹求个情,把你的白俄鬼情人给放出来好了。到时候再替你风风光光地cāo办上一场婚事,费用你不用管,全包在我身上了。

萧黄柳摇摇头,“不!不!”却是哭的更加厉害了。

龙邵文大奇,“怎么?你不愿意嫁给白俄鬼?你们不是已经订婚了么!”

萧黄柳抽泣地说:盛世才不是人,是他强迫我同巴品古特定的婚。他还……还……”说到这里,她的眼泪又止不住流下来。

“哦!”龙邵文有点明白了。骂道:盛世才这个王八蛋,居然以女人做筹码拉拢白俄鬼……他似乎是想起什么,突然说:舞会的那天晚上,你跟我那么亲热,是不是也是盛世才授意的?

“是!”萧黄柳低声说:他想让我挑拨你跟巴品古特的关系,让你们起纷争,最好是打起来,可我实在是不愿意那样干,只好走了。

“你没照盛世才的要求干,他事后没找你麻烦?”龙邵文盯着萧黄柳,脸上露着一丝坏笑。

萧黄柳脸红了一下,没吱声。龙邵文心想:***,盛世才一定是把她给睡了!不然她脸红什么……他咳嗽了一声,顾左右而言他地笑了一声,说:今天的天气可真冷啊!

萧黄柳似乎是看出来龙邵文的想法,忙解释说:盛世才是个废物……

“呵呵!他怎么是个废物了?”龙邵文看着车外,似乎是无心随口而问。

“我跟你实说了!他老婆邱毓芳你一定认识!”见龙邵文点头,萧黄柳憋红着脸说,“盛世才担任东路剿匪总指挥不久,邱毓芳就担任了xīnjiāng的妇女协会会长。他借着盛世才的势力,打着“反对童养媳,反对蓄婢纳妾”的口号,强行从地主豪绅及旧官吏的门下解放了一大批被践踏的少女,并为她们办了一所迪化女中。她亲自兼任了女中校长……”

“没想到邱毓芳这么有爱心。”龙邵文喃喃道……他眼中似乎看到了邱毓芳那美丽的面庞,洁白的身躯,修长的双腿。高耸的胸部,蛇般的腰肢,火样的热情……

萧黄柳恨恨地说:什么爱心?她就是一条母狗!

“怎么了?”龙邵文皱着眉,对萧黄柳破坏了自己那美好的回忆非常不满。他至今对邱毓芳与自己那突如其来的关系都十分不解。他一度还认为是盛世才忙于权谋,因而忽视了邱毓芳情感及身体的需要,可后来他却觉得,与其说是邱毓芳生理加心理的需要,还不如说是她对盛世才的一种报复。

“哼!邱毓芳从被解放的少女中。选出皮肤白,身材好。面容靓的认作干女儿。每逢黄昏,她就选一名干女儿,叫人开上那辆“嘎斯”车,把这名干女儿送到天池浴室去沐浴,沐浴完后就送到盛世才那里,再接受盛督办的洗礼。”

“哦!”龙邵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想:我每次见到盛世才。他都眼窝深陷。红着双颊,铁青着脸,看着一幅纵yù过度得样子,原来却是这个原因……他问:你知道邱毓芳为什么这么干吗?

“这条母狗,她太了解盛世才了,她知道与其让盛世才自己出去找女人。最后把她抛弃掉,还不如她主动去给盛世才提供女人。以保全她盛夫人的地位。”

龙邵文看着萧黄柳,慢悠悠地说:这么说你也曾经接受过盛世才的洗礼了?

“我也是他的干女儿之一。自然逃不过这个命运,但我们却很幸运,至今仍保留了身子的完整。”萧黄柳丝毫不加掩饰。

龙邵文奇怪地看着她,“这又是什么原因?难道你劫后余生?”

萧黄柳脸一红,“因为盛世才是个废物。他不仅上面口吃,下面也口吃。”

龙邵文听了微微一笑,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用“口吃”来形容一个男人的雄xìng能力……

……盛世才把自己关在天池浴室里已经整整一个下午了。医院的检查结果已经出来了,这让他受到的打击不小,这种打击甚至冲垮了他即将当上“xīnjiāng王”的喜悦……

前几天萧黄柳走的时候,盛世才恋恋不舍地目送他上了龙邵文的车,当他看着萧黄柳那紧并着的双腿,坚挺的缩骨,以及走路时双臂夹紧**的那个小动作,心中突然升起了一丝不安,这丝不安搅得他头晕目眩,直想呕吐……他怀疑萧黄柳依旧是个少女。随着心中不安的愈重,他愈发地肯定了这种怀疑,他甚至相信这种怀疑就是事实。自从宣统初年有了第一个女人开始,他至今可以说是阅女无数。一个女人是不是少女,他几乎用鼻子都能闻得出来……

他沉重地回到天池浴室,打开放白sè床单的那个橱柜,在一摞白床单里面找萧黄柳的名字,他瞪着结满蛛丝的眼睛,长长地喘了一口气。把床单从里面取出,双臂轻轻一振,把床单抖开,一躲盛开着的暗红sè花朵,随着他的手在轻轻起伏。他把花朵放在手掌中,轻轻地抚摸着……虽然已经过去了三个多月,可花朵的颜sè还是那么纯净新鲜,这盛开着的花朵告诉他:萧黄柳绝对不是少女了……他上去亲了一口,细心地把床单叠好,放进了橱柜。

萧黄柳那紧闭着的双腿不停地在盛世才眼前晃动,不安又从心头掠过……一个曾经接受过洗礼的少女,怎会把腿闭合的那样紧……盛世才猛地睁开眼,又一个细节在他的脑海里突然出现:她不但紧闭着双腿,她还提着臀,一个接受过洗礼的少女,无论怎样,她的臀都会下沉……难道这是混血女独有的特质吗?盛世才怨恨着龙邵文,“这该死的龙邵文,他为什么偏偏瞧上我的胯下坐骑……”如果萧黄柳还在身边,这个问题就不再成为问题,他只需把她的上衣解开,几乎就可以得出结论。他清楚地记得他在rì本上学时,他的教授对他说过:少女的**,是粉红sè的……rì本人禽兽的厉害,在这方面有独到的研究,他至今把教授的话奉为至理真言……

第四卷 575魔鬼洗礼(中)

佳人已去,一切只能靠回忆。盛世才仔细地回想着与萧黄柳在那白床单上的每一个细节……

他分开了她那紧绷着的双腿,她的腿修长笔直,没有一丝赘肉。他用力把她的大腿与小腿重叠在一起,与她的身体成了九十度……这是他替少女洗礼时最喜欢用的方式,在这种方式下,几乎没有少女不变成妇女。盛世才可以回忆起洗礼每一个少女时的细节,这对他来说并不难,他习惯于多少年一成不变的洗礼方式,这种方式从他的第一任夫人就开始了,直到遇到了他现在的夫人邱毓芳……

邱毓芳是个新时代女xìng,不满足于他固有的洗礼方式,总缠着他要变换出多种方式,她不但与他争着当骑手,甚至喜欢像野兽那样接受蹂躏。可是却被他蛮横地拒绝了,在他看来,这是一种最能体现男xìng尊严及雄xìng力量的方式,这种方式让他满足了作为一名骑手的**,他不想对此有所改变。

冥思是徒劳的,医疗技术的进步,客观上为人提供了求证事实真相的可能。盛世才犹豫了一下,决定用现代手段来打消自己心中的那种不安。他打电话叫来迪化医院的院长詹熙蕴,他说:你们医院应该关心一下xīnjiāng各族人民妇女的健康问题,妇女健康是个大问题,是关系到我们的子子孙孙的大问题。我建议,你们医院应该给迪化所有的妇女同志都做一次全面的妇科检查……

盛督办自从信仰了马列主义以来,对妇女人权及健康问题的关心是每个人都有目共睹的。从邱毓芳的解放妇女,反对纳妾,兴办女中,到盛督办的关心妇女健康,为妇女检查身体,詹熙蕴深深地替这些被解放了的妇女们感到庆幸,这是一个与众不同的督办,他是那么关心人类繁衍问题,是啊!又有什么问题能比种族的延续更重要呢!

……此刻检查结果下来了。盛世才的那些干女儿们,果真如他怀疑的那样,基本都还是少女。当心中的不安落到了实处。盛世才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暴怒了,震惊了,随后变得沮丧了……这是根本不可能的。除去那些白床单上盛开的花朵不说。就凭那九十度的最有力量的洗礼,他无法相信在自己雄xìng的威严下,这些少女居然还是少女……他打电话叫来了督办公署勘探队队长陈德立,他面沉如水地说:迪化医院院长詹熙蕴是个危险的小资产阶级分子,私有财产的意识太浓厚。**你应当把他隔离了,把他的家人也都隔离了。

督办公署勘探队是专为盛世才服务的一个特务组织,专事负责监督和惩处他所认为的危险分子。陈立德是盛世才的绝对心腹,其在盛世才心中的位置,就相当于戴笠在蒋介石心中的位置。即便这样,面对yīn晴不定,翻脸比脱裤子还快的盛世才,陈立德必须问清楚。他问:督办!把他隔离到什么地方。

盛世才牙缝里恨恨地迸出一句:特别监狱……

迪化的监狱特別多。这是因为盛世才对监狱建设的一种特殊癖好,出于他天生狐疑的xìng格,只有不停地修建监狱,才能把他心中所有的怀疑对象都关进去……

迪化计有大小监狱近十座,出名的有六座:第一监狱关的都是偷鸡摸狗的轻刑犯;

第二监狱是由从前的火药库西库所改造,里面虽是土炕。但特别黑暗,一般来说。到此之人悉属要犯,从这里出去的几乎都是尸体了;

第三监狱是由省主席刘文龙的公馆所改造。里面放置的木板榻都是刘主席从前的家俱,他知道刘文龙从今以后再也用不到家俱了,就替xīnjiāng省府随便省了点钱;

第四监狱是由左宗棠的祠堂所改造,也是木榻。左宗棠不是一个马列主义者,而马列主义者是不允许搞拜祭祠堂这类封建活动的,所以左宗棠祠必须得移做他用,而最能实现左宗棠价值的,就是把他的祠堂改造成监狱;

第五监狱是由马耆蒙古滿汗王府所改造,也是木榻,社会主义的苏联早就打倒了王爷,而作为马列主义最忠实的粉丝,王府在xīnjiāng自然是不能存在;

第六监狱就是特别监狱了,这座特别监狱坐落在“东花园”督署內一角,是由一座马厩改造而来,一进铁门就是土炕,但不烧火。窗户是玻璃的,窗外面涂着石灰,顶上用席棚遮盖,房子分正房与东西厢房,都是一明两暗,中间一室就是狱卒的座位。监狱的一间房子里养着狼狗一群,平rì也不喂饱,只等处决了人犯,便把尸体扔进狗窝,供群狗啖食。这里看守极严,犯人想要逃跑,几乎就没有可能。盛世才之所以设置这所特别监狱,完全是为了他随时提讯的方便。凡是被抓到这里,即宣告着生命已经快到了尽头。

处理完詹熙蕴,盛世才还是不放心,琢磨着再换家医院替这些干女儿们检查一下身体健康状况,只是迪化城的人民医院就此一家,要再换,就只能换兽医院了,由于xīnjiāng作战多靠骑兵,因此兽医院倒是不缺,共有八家之多,盛世才当即下令,以人民医院忙不过来为由,令兽医院替全城妇女检查身体,由于哺rǔ动物的身体结构有大同小异的相似xìng,众兽医们也只好担当起如此重任……

结果仍然是令盛世才失望的,特别监狱中又多了八名兽医院的院长……盛世才无奈了,他打电话告诉邱毓芳,“让所有的干女儿都去咱们的新居庆祝一下。”

此时盛世才的新居已经搬到了东大楼,离督办府东花园不过一箭之遥。迪化色变之后,他就开始让人修葺东大楼,并在东大楼的一楼的侧面建了一所图馆,寻常的时候他就待在里面,图馆的藏很丰富,但还是以马恩列著作居多,另外也有一些他专门用来批判的著作,像是黑格尔的。他最不喜欢黑格尔说过的一句话:悲观的头脑,乐观的意志。他曾经照着尝试了,可乐观的意志却让他的头脑越来越悲观,就像此时,他正是在乐观意志的驱使下,换了一家又一家的医院,结果屡受打击,乃至心灵受损。他痛恨黑格尔……

晚上的时候,邱毓芳领着干女儿们来了,为盛督办夫妇乔迁新居而道喜,她们手中拎着刚从裕新土产公司购买的洋货及奢侈品,脸上笑逐颜开,喜气洋洋。盛世才一个个小心地观察着她们,很快他就发现,这些干女儿们一个个都如同萧黄柳一样,双臂夹胸,双腿紧闭,锁骨铮铮,天颜未改,一副未经人事的少女模样。

盛世才的头脑变得更悲观了,他驱散了这群如同黄莺一样在他面前叽喳个不停地干女儿,把邱毓芳叫道身前,“你说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们的腰肢还是那样的纤细,为什么她们的大腿没有一个变粗,为什么她们同你一样,没有一个怀了我的孩子。”

这是个邱毓芳无法回答的问题,但是却有人能回答……

……在开往和阗的卡车上,龙邵文笑着问萧黄柳,“这个上下都口吃的盛世才还真不是个省油的灯。可是你又怎么知道盛世才其他的干女儿也都同你一样,保留了身子的完整,难道你们相互探讨这些事情吗?”

萧黄柳则异常爽直回答了这个本该属于**的问题,她说:每次同盛督办见面后,邱毓芳就对我们进行身体检查,把凡是破了身的干女儿都秘密隔离,以防止我们怀了盛世才的孩子,可是我发现,她认的这些干女儿非但一个都没有减少,反而却越来越多,我就知道盛世才果真是个废物。

“邱毓芳既然怕盛世才与别的女人生下孩子,那她为什么还要不停增加干女儿的数量”

“邱毓芳虽然是条母狗,却是个jīng明的女人。”萧黄柳流露出对邱毓芳无比的憎恨,也流露出对男人的异常了解:邱毓芳把干女儿换得愈勤,盛世才的干劲就越高,频率也就越高,身体也就越来越吃不消,质量也就越来越低,这样还有一个好处,干女儿见得多了,她也就不用提心吊胆,担心干女儿天长rì久跟干爹有了感情,取代她的地位……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