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才终于意识到自己早已过了神勇无敌的年龄,他开始变的力不从心。他对着镜子,看到了已经斑白了的双鬓,看到了青青的眼窝、通红的眼睛,以及深陷的两腮,他不仅感叹岁月这柄要命的尖刀,已经快刺到他的喉咙……
他命人把迪化医院的院长詹熙蕴从特别监狱提出来。他给了他一个活命的机会,“我要补身体,你给我提个建议。”
“你是东北人,你知道什么东西补身体最好!”
“你胡说!你难道觉得我需要用那样的东西吗?”盛世才震怒了,他的震怒并不是因为詹熙蕴说错了,而恰恰是因为他说对了。这种感觉,仿若当年在官渡之战中预测袁绍必将失败的谋士田丰一般,死是一种必然的归宿,因为袁绍已经无颜再面对他。盛世才因为詹熙蕴洞悉了自己的心事,他也同样无颜面对詹熙蕴,他让人把詹熙蕴拉出去处死,然后扔到狗窝里去任群狗争食,至于那些兽医,即便他们说对了盛世才想要的答案:盛督办,你根本不需要补什么身体……盛世才还是决定把他们一同处死扔进狗窝。因为盛世才如果听从了他们的建议,此后就将变得与禽兽无异,原因很简单,兽医又怎能给人提出治病的建议……
第四卷 576魔鬼洗礼(下)
盛世才用五指轮流敲打着桌面,终于下定了决心,他从橱柜里取出一个包装异常jīng美的盒子,轻轻地打开,里面露出一只全须全眉的辽东老山参,老山参见了光,似乎在看着盛世才笑。(.)盛世才双手合十,默祷一番,小心翼翼地折下老山参的一个须子,放在嘴里咀嚼起来,“山神请赐予我力量。”
他觉得自己气血逐渐的畅通了,脸sè也开始红润起来……
邱毓芳又送来的一位干女儿,这位干女儿是邱毓芳刚从一个旧军官手中给解放出来的,她才十四岁。最近邱毓芳送来的干女儿越来越小了,也越来越青涩了,这让盛世才很不满,在他的内心中,他更喜欢那种成熟一点的,老练一点的少女。
邱毓芳说:成熟的多数已经成为了别人的菜!你如果好这一口,就只能挑青果子吃了,其实这也没什么,你可以把青果子放在手中捂红了……盛世才只喜欢吃现成的,他不喜欢吃猪肉还要从小猪养起。只是老山参似乎真的帮他唤来了山神,他已经等不及的想体验一下山神附身的威力。
干女儿用乞怜的眼神望着他,这更让他有了信心,一个山神附体的强壮雄xìng,在征服弱小之前,总是要肆意蹂躏一番的,可这些对盛世才没有意义,他要的是生命的延续。他甚至想:我就是一台永不知疲倦的播种机……
故有的洗礼方式依旧是那样强悍有力,干女儿发出痛楚的抽泣声。盛世才“啊!”地叫了一声,萎靡在床上,他困急了,他要睡了,他在睡之前看了一眼白床单,床单上绽放着一朵鲜红的花朵……“是山神爷发威了!他赐予了我无穷的力量。”盛世才满足地闭上眼睛。
邱毓芳进来接走了被吓得瑟瑟发抖的干女儿,她抚摸着她的头,“我向你保证,就这一次。等再过两年你大一点,我让你在省府所有的军官中挑一个你最中意的嫁了。”她安慰着她。
可是邱毓芳说了并不算,真正能决定她命运的只有盛督办!盛世才刚一睡醒。他就找邱毓芳,他yīn鸷的表情让邱毓芳无法拒绝,他说:我还要刚才的那个干女儿,你赶紧把她给我送来。山神爷又要发威了……盛世才青青的眼窝更加深陷了,眼中的红sè蛛网更密了。
邱毓芳温言细语地劝阻他,“德三,这样下去你会垮掉的。”。
盛世才怒了,“山神爷附在我的身上。你难道想让山神爷发怒毁掉我吗?”
“就让山神爷在我身上发发威力!”邱毓芳冷冷地看着盛世才,“我已经答应干女儿了,帮她找个好人嫁了。”
“她身上有我播的种,你让她带着我孕育的生命去嫁给别人?”
“醒醒好吗?这梦你已经做了多少年了!为什么却总也不醒!”邱毓芳的话语是那样的无情,她要毁了他的梦……
“我要干女儿,就刚才的那个,我命令你把她给我送来。”
“她没有走,她就在门外。”邱毓芳拍拍手。那个十四五岁的干女儿笑嘻嘻地走了进来。她天真的喊道:干爹!干妈!
邱毓芳什么都没说,她“唉!”地叹口气,拉开房门,又轻轻地带上房门……
……又是一番狂风骤雨般的洗礼,干女儿的处女红如旗花火箭般落在了刚换的白床单上。盛世才狞笑了,“这是做梦吗?这绝对不是!”他想。“刚才一定不是她,一定是邱毓芳那个婊子给我又换了一个干女儿……”他拉开橱柜。拽出老山参,像吃一根萝卜那样塞进了嘴里。“山神赋予我无穷的力量。”他狂笑了一声。身上淌着一泻而出的鼻血,扑在了干女儿身上,又是一股旗花火箭般的红sè自空中飞起,落在了白sè床单上,床单上散落着一种盛世才十分喜欢的纯净的血迹,依旧是他熟悉的殷红……
邱毓芳推门进来,“你的梦还不醒吗?”她挥手给了盛世才一个大耳光……挨了打的盛世才什么话也没说,他拿起放在桌上的电话,居然一点也不口吃地告诉陈立德,“把替夫人开车的那个小赵,关到特别监狱活着喂了狗。”
“你疯了!”邱毓芳疯了一般地撕打着盛世才。盛世才冷冷地看着邱毓芳,也不躲避,脸上露出一丝冷酷的笑容……
……汽车夫小赵拼命地用摇把摇着那辆“嘎斯”敞篷车,邱毓芳就在他身后笑吟吟地看着,在小赵强有力臂膀的摇动下,“嘎斯”车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苏联车就是这样!不管大小嘎斯。”小赵抹了一把汗,回头无奈地看着邱毓芳。
“我来试试!”邱毓芳扭着腰来到车前,从小赵手里接过车的摇把,使劲儿去摇,可是她却连摇把都没有摇动,邱毓芳双腿微屈,撅起来屁股,她回头笑着,“你来扶我。”
小赵一怔,上前扶住了邱毓芳的肩膀。邱毓芳扭动了一下屁股,“哎呀!你这样没力气的。”小赵红着脸把身子贴了上去……邱毓芳的身子突然像触电般的颤抖起来,她把手伸向了身后,“青涩的,是青涩的,就像我爱吃的青香蕉,而盛世才的,已经如同一根霉烂变质的香蕉,只要扒了皮,立刻就瘫软成一堆……”
那天盛世才从紫泥泉的战场上下来,他要赶回来处理陈中这个异己分子。马列主义者是不需要仆人的,他轻轻的推开门,他怔住了,就在院子里,就在“嘎斯”车旁,他看到了小赵的雄xìng器官,简直比摇车的那个摇把还要有粗壮,看起来也更有力……邱毓芳手扶着摇把,屁股厥的高高的,呻吟声更是盛世才从未听到过的,他的毛细血管一下子就充满了血,头一下子就涨得硕大无比。他拔下rì本军刀,向前跨了一步,又轻轻地缩了回来,他想起一句话:大丈夫难免妻不贤子不孝……他更想起一句话:家丑不可外扬……
……邱毓芳的厮打让盛世才从回忆中醒来,他一把推开了邱毓芳拔脚就走……他说:你惊醒了我的梦,同样!你的梦也该醒了……门外传来盛世才冰冷的声音。
邱毓芳红着眼睛,她的眼前模糊了,她的思绪回到了十年前,回到了rì本……
“我突然迷恋上了马列主义!”盛世才醉醺醺地说,“你知道什么是**吗?就是要把自己最好的,最爱的东西都共产出去,山口平治朗帮助了我的学业,我要像**那样与他分享你……”
邱毓芳清楚地记得,在回国前夕,盛世才以rì本武士的身份向山口平治朗挑战,他把他砍死在落叶凋零的秋天里。邱毓芳知道,盛世才的刀法很好,他挑战山口平治朗的时候,她就知道了他的命运……
第四卷 577劫玉库
大漠风尘rìsè昏,初春的大漠,冷风如刀却又沙尘漫漫,龙邵文在卡车中搂着萧黄柳,与其低谈浅笑,却是其乐融融。(.)混血女本就豪放,情感一开,就如那终于找到了宣泄口的洪水,一发而不可收拾。若不是路上不方便,龙邵文说不定早就搂着她胡天胡地一番……
骑兵团一路越过高山,穿过戈壁荒漠,三天后见到高山与沙漠的中间夹着一片绿洲,知道已经抵达和阗,龙邵文正要令归化军做前锋,向和阗发起攻击。却见和阗也如喀什那般,突然着起来熊熊大火。龙邵文大为奇怪,也不用归化军打先锋了,传令蔡希白:骑兵出击。
蔡希白接令狂喊:烽火燃不息,征战无已时,古有匈奴以杀戮为耕作,却把白骨埋于漫漫黄沙田,今有旅座纵横阖闾,放马大漠,众将士须全力攻击,一拥而入,兵不血刃,占领和阗……
和阗也与喀什一般遭到了土匪的洗劫,土匪劫掠过后,又放起大火,龙邵文把那没来得及逃掉的和阗割据zhèngfǔ中的官员抓起来询问,才知道就在一小时前,马仲英部下马虎山率兵奇袭了和阗,把伊敏给赶跑了,据说是向克什米尔方地区逃窜而去。龙邵文又向他们询问杜从周的下落,却没有一人说是见过杜从周。
龙邵文搜寻到和阗监狱,砸烂牢房,却见犯人已经全都被处死,他赶忙令人翻看尸体,却是一无所获,依旧不见杜从周的踪影。
伊敏虽然只做了几天割据zhèngfǔ的土皇帝,但他的寝宫却是一点儿也不差于正式的皇帝。龙邵文躺在铺金镶银的床上,看着坐在他身边,正在四下里好奇打量着的萧黄柳,顺手从床头拿起一个玉质的鼻烟壶,惬意地吸了吸后,他说:做女人就要体会到做女人的滋味……他笑着与萧黄柳调戏了一句,双手已经毫不客气地从后面抱住了萧黄柳。伸出五指在她身上轻轻游走起来。
“哈哈!让我看看你今天怎么在我的魔爪下劫后余生?”龙邵文暗笑了一声想。他一把将萧黄柳揽在身前,向她的前胸摸去……
萧黄柳yù拒还迎地阻挡着龙邵文的进攻,她虽不经人事。但毕竟曾被盛世才撩拨过,初懂了男女之欢。龙邵文见萧黄柳那本来十分白皙的面旁上浮起了两朵绯红,笑了一声,手已经毫不客气地去解她的衣服……就在龙邵文正自以为得手之际。萧黄柳却一个翻身,抓住了龙邵文的手,态度坚决地制止说:不行!不行!
龙邵文正要使劲儿把她降服……
“旅座!”蔡希白突然闯了进来,“我在割据zhèngfǔ的衙署中发现了一个宝库……”
龙邵文本来要大骂蔡希白不懂礼貌,打扰了他即将开始的好事。但听到有宝库,顿时**全无,他从床上跳起,眼睛瞬间就变得贼亮,“宝库?里面都有什么?”
“都是玉!全都是玉器,各式各样的,让人眼花缭乱……”蔡希白眼里放着白光。
“***,头前带路。领老子过去看看!”龙邵文眼中也冒出玉一般的白光。他一把推开萧黄柳,摸过衣服穿起,看了一眼蔡希白骂道,“***,你没读过圣人吗?不懂得什么叫非礼勿视?”
蔡希白低声笑着说,“旅座的女人果真是不同凡响。这个……这个的确是不同凡响。”
龙邵文听了,眼睛一瞪。怒道:你以为老子是白俄鬼么?就喜欢别人跟老子的女人睡觉?快带老子去看宝库……他虽这样斥责蔡希白,可听蔡希白夸奖自己的女人。心里却也说不出的受用,自想:看来老子受白俄鬼的毒害太深了,居然也喜欢听别人夸奖自己的姘头,妈的,白俄鬼一个个都不知廉耻,老子可别变得如他们一样才好……
果真如蔡希白所说,在割据zhèngfǔ衙署的一个颇为秘密的库房里,里面陈列着无数的木架,架子上摆放着各种的玉制品……玉壶、玉碗、玉筷子、玉勺子,玉狮子、玉老虎等不一相同,类似龙邵文手中把玩儿着的玉鼻烟壶,这里林林总总的竟然有数十个之多,且形状各异,有椭圆的、有方的,有长的。至于小的玉挂件就更是繁多的不计其数。就颜sè来分,又有白玉、青玉、墨玉、黄玉等各种颜sè,只把龙邵文看的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这么多的玉,若是张静江来了,他不得惊呆了!”龙邵文喃喃自语。
“如何处置,还请旅座示下。”蔡希白请示龙邵文。
“还用老子教你?妈的,统统给老子带走。”龙邵文下了命令。
“旅座!你看那边还堆放着大块的玉胚子。”蔡希白指着库房的一角说。
龙邵文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见一堆大石头堆放在那里,就问,“你说那是什么?很值钱么?”
蔡希白摇摇头,“这就不知道了,也许很值钱,也许就是一文不值的石头,至于里面到底是什么!还要剥开来具体看。”
“嗯!那就一并带走,伊敏那个王八蛋绝不会把不值钱的石头放在这里的。”龙邵文眼中流淌着异彩,顺手拿起一块半红半黄的,像个鸡蛋大小的玉石,在手里把玩着。
“啊!旅座!”蔡希白惊呼一声,“你手中拿的可是一块惊世宝玉啊!”
龙邵文一怔,拿起手中的玉石仔细打量起来,见这玉的一半呈桃红,另一半却呈鹅黄,桃红逐渐渗透到鹅黄里面,煞是好看,“你说这是一块绝世宝玉?”他惊喜地问。
“这块玉可太罕见了。”蔡希白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龙邵文手中的玉石。
“没想到你这个陆大的军官倒还是个全才,居然识得宝物,那老子就赏你看看好了!”龙邵文把玉递给蔡希白,又在库房里溜达起来。他想替萧黄柳选上几件玉饰,也算是给自己这个还未到手的“姘头”一点小惊喜。
他在库房里转了好几圈,眼花缭乱地抓起这个放下,拿起那个又放下,所有的玉器他几乎都摸了个遍,觉得件件都很中意,却又件件都不太满意。他看到角落里放着一只小箱子,就顺手搬起放在架子上,又见上着锁,就拔出枪,把锁打烂,开了箱子,却见里面也是一箱玉饰,却是颜sè各异,其中最多的是红的发紫的一些玉饰,居然还有一把里外通红似血的玉刀,龙邵文拔刀出鞘,用刀在箱子上轻轻划了一下,出现了一个极深的口子……“刃口倒是锋利。***,只不过玉质极脆,用它来造刀,实在是没多大用处。”龙邵文笑骂了一声,又在箱子里面翻检了一通,最后拿起一件红sè的玉石项链,笑着对蔡希白说:蔡参谋,你看这条项链送给老子刚认识的姘头可否合适?
“啊!红玉!”蔡希白又赞美起来,“这红玉我只是听说过,却从来没有见过,这一条红玉项链,用价值连城来形容也是绝对不过分。”
“红玉?难道比老子的鸦片还要值钱?”龙邵文把项链装进衣兜。
“这红玉只在古的记载上有过,但现代人却从未一睹它的真容,至于是否比鸦片值钱,这个属下实在是无法回答。”
龙邵文眼珠转了转,对蔡希白说:你点好数量,找几个可靠点的兄弟,把这些宝贝全部都搬到车上去……他说着话,却把小箱子里的那只红玉刀贴身藏在身上,想:这把红玉刀刀锋极利,用它来划烂女人的衣服倒也不错……他笑了笑,低声自语:只怕老子不知不觉中扒光了混血妞的衣服,她也不知道!哈哈!
所有的玉石全部搬上了卡车,除了那些大块的玉石原料外,其余的多是小件,只运输稍嫌困难外,倒也占不了多大的地方。既然已经发了财,龙邵文也不准备在和阗多做停留,毕竟这么多价值连城的玉石在自己手中,又都是抢来的,心中难免有些七上八下,这倒不是因为劫了和阗的玉库有什么愧疚之心,而是担心身携重宝,再引来贼人抢劫。
临走时,蔡希白问:旅座,割据zhèngfǔ的那些官员怎么处置?
龙邵文看了蔡希白一眼,“你的意思呢?”
“他们亲眼目睹咱们劫了玉库,要不要把他们全部处死!反正这些人也是罪有应得,他们分裂南京zhèngfǔ,另立**王国,这些人留着,都是将来都是祸害!”
龙邵文想了想:这些人能有十几个!你准备怎么下手?
蔡希白眯着眼睛,一副狠毒的样子,“把他们关进玉库,放上一把火,彻底来个销赃灭迹。”。
龙邵文摇摇头,“蔡参谋,你也太残忍了!杀就杀了,还要放火去烧。不行,老子不同意你干这么惨无人道的事情。”
“那旅座的意思是……”
龙邵文淡淡地说:他们割据南疆,把他们全都抓了,带去迪化,交给盛世才处置,至于盛世才爱杀爱关,那可跟咱们没什么关系了。
“旅座,这样一来,咱们劫和阗玉库的事情可就要被盛督办知道了!若是他要咱们交出赃物,那咱们如何应对?”
第四卷 578灭迹
龙邵文微微笑了一下,“你是参谋,这些事情你自己处理好不就行了?难道什么事情也要跟老子汇报!妈的,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子一天到晚忙的很,既要记挂这么多兄弟的吃喝,又要替他们将来的前途着想,还要关心他们的个人生活问题,哪有时间再来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更何况自从黑洛夫斯基那帮白俄鬼跟了老子,又给老子增加了不少负担,哼!老子头上的白发是rì渐增多,蔡参谋,你就不能替老子分担一下压力?”
蔡希白苦笑一下,心想:是啊!就你忙,你既要琢磨着怎么把鸦片卖了,又要琢磨着怎么抱着女人睡觉,还要琢磨着下一步到哪儿去抢劫,以及如何销赃,当然没有时间再管这让人怵头的小事……他点点头,献计说:卑职知道如何做了,旅座,你说在路上来一次车祸怎么样?让他们全都在车祸中丧生。
龙邵文怒道:蔡参谋,你的心也太狠毒了,妈的,不行,绝对不行!若是老子不知道你准备制造车祸杀人,那车祸发生也就发生了,老子最多骂你一顿也就算了,现在你把制造车祸的企图告诉了老子,你想老子会同意你这么干?那老子岂不是成了你这个谋杀犯的同谋?”
蔡希白又琢磨了一下,“既然车祸不行,那就等走到和阗河的时候,把他们全部淹死在河中,这个河中失足而死,总跟旅座没关系了吧!”
龙邵文眼睛瞪得贼大,骂蔡希白,“nǎinǎi的,你要干这些谋杀的勾当,总拉着老子干什么?妈的,老子决不当你的同谋,也坚决反对你这样干,从现在开始,你干的所有事情都跟老子无关。你要是再跟老子提这些杀人放火的勾当,老子就把你你扔在沙漠里喂狼。”
蔡希白糊涂地摸摸头,“旅座。你的意思……是真的想把他们带回迪化交给盛世才了?”
龙邵文从兜里掏出那块桃红与鹅黄相杂的玉蛋,递给蔡希白,笑了一声,“蔡参谋。你跟了老子这么久,就算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个玉蛋就赏了你,老子的意思是把这些家伙带回迪化交给盛世才,可你却坚决不同意!你知道老子这个人做事向来mínzhǔ。在这件事上,咱们还是各自坚持各自意见的好!”说完后,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蔡希白,“你们现在翅膀硬了,老子说的话你们是再也听不进去了,妈的,老子是坚决反对你杀人放火的,可你们非要背着老子这么干。老子能有什么办法?除了在事后把你们骂上一顿。总不能真的把你扔到沙漠上喂狼吧!”
听到这里,蔡希白才算是恍然大悟,理解了龙邵文的意思,“妈的,他是既想吃羊肉,还不想惹上一身腥臊。他既让老子去杀人放火,还不想置身其中。甚至连知道都不想知道!非但不想知道,还口口声声坚决反对我这么干。万一事情败露,他一下子就把责任全部推到了老子的身上,而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想明白此节,他说,“嗯!旅座,卑职想明白了,还是旅座的办法好!那就把他们都带回迪化,交给盛督办处置吧!”
龙邵文看了蔡希白一眼,伸手又把送给蔡希白的玉蛋抢回,“嗯!很好!很好!这件事就交给你蔡参谋去办好了,我带着大队人马,从这里转向于阗,直奔玉门关,返回中原,你呢!就押着这十几名武装割据势力的官员,还经原路返回迪化,等到了和阗郊外,咱们就分道扬镳吧!”
龙邵文说完话,上了卡车,命令罗洪超开车。
蔡希白大急,“旅座!卑职想好了,这件事卑职一定能替旅座处理好!”
龙邵文冷冷地说:老子的命令已经下了,难道你没听清楚吗?
到了和阗郊外,龙邵文命人给蔡希白让出一辆卡车,又给他配了一名汽车夫及一挺马克沁机枪,说:蔡参谋,咱们就此分手!我们在星星峡等着你平安归来……他说着话笑了笑,又说:你瞧和阗割据zhèngfǔ的那些官员,个个都是络腮胡子,眼露凶光,样貌也狠毒的厉害,你这一路上估计是睡不成觉了,否则你还没等到了迪化,就被这些家伙把你生吞活剥了!哈哈……说罢,他带着大队人马,向西绝尘而去。
蔡希白看着马队远去,呆了半晌,让汽车夫把割据zhèngfǔ的那些大胡子都聚在一起,说:咱们远rì无怨,近rì无仇,我这就放你们回去吧!不过你们可要严守秘密,万万不能把我们抢劫和阗玉库的事情说出去!
众大胡子忙点头连连,“自然不会!”
蔡希白笑着说:那咱们就此分手吧……他挥挥手,“各位保重呀……”
……龙邵文躺在卡车后面的一张大床上,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笑着对萧黄柳说:我来xīnjiāng的时候,乘坐的是骆驼,没想到回去的时候却坐上了汽车,nǎinǎi的,伊敏这张床还真是舒服,被子也轻便柔软还暖和,你也钻进来吧!
萧黄柳摇摇头,“这可是你的龙床,我没当娘娘的命。”
龙邵文笑着从被窝中伸出手,手上已经多了一枚羊脂玉戒指,“萧姑娘,这是我娘死之前留给我的,让我送给未来的老婆,我这就给你戴上吧!”他伸手去拽萧黄柳,萧黄柳略一挣扎,已经被他拽到了身边,他把戒指戴在萧黄柳的手指上,称赞说,“你的手可真白,倒把这羊脂玉戒指也给比下去了。”他抓起萧黄柳的手送到嘴边,亲了一口,“好香!”又笑了一声,已把萧黄柳的腰揽住,掀起被窝,就把萧黄柳罩了进去……
“突突突突!突突突突!”远处传来一阵机关枪的shè击声。
萧黄柳一惊,掀开了被窝,“有人打枪,不会是遇到马仲英的人了吧!”
龙邵文笑着说:打枪就对了,我一直等着这枪声呢!
“为什么?”萧黄柳不解地问。
“嗯!这是报平安的枪声,这枪声一响,就说明咱们已经脱离了危险,安全了。”过了大约有一顿饭的功夫,卡车边传来了蔡希白的声音,“旅座!旅座,不打扰你吧!”
“nǎinǎi的,你不去执行押送犯人的命令,跑到这里来干什么?”龙邵文笑着骂了一声。
蔡希白骑在马上探着脑袋,“请允许卑职上车说话!”
第四卷 579丝路沙城(一)
龙邵文笑着把萧黄柳塞进被窝中,拉过一床大被给她盖上,低声说:咱们这般模样让人看见可不大好!你委屈一下,先藏起来……他对蔡希白喊道:那你上来!
蔡希白从马上一跃,抓住卡车的后槽,再一个轻巧的翻身,已进入到车棚当中,“旅座!割据zhèngfǔ的那些官员刚才已经被我全都击毙了。(.)”
龙邵文骂道:好你个狠毒的蔡希白!那可是十多条活生生的人命,就这么被你打死了?这可是草菅人命你知道不?”
“旅座!我也不想这样!可是那些恶徒见我人少,居然起了歹念,上前夺车、夺枪,我没有办法才把他们就地处决了。”
龙邵文“唉!”地叹口气,指着蔡希白说:你呀你!我该说你什么好!纵是恶徒,你也应该以说服教化为主,给他们重新做人的机会,哪能不问青红皂白地就下这样的狠手……他停了一下又说:不过这也不能完全怪你,毕竟事发突然,咱们纵然有唐僧的胸怀,可也不能白白把肉喂给妖怪对不!好了,你完了写个事情经过,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
蔡希白下车后,萧黄柳从被窝里钻出来,似乎是一脸的惊慌,“龙先生,你们男人怎么什么时候都带着枪!盛世才就是睡觉的时候,也把枪放在枕边,你比他更小心,却把枪藏在被窝里。”
龙邵文一怔,想:什么被窝里藏枪!我怎么不记得了……只一转念间,他就哈哈大笑:“嗯!是啊!现在的世道儿不太平,身上不装着枪,可是危险的很啊!萧姑娘,你想不想看看我这把枪?保管跟盛世才的不一样呢……说着话,他抓着萧黄柳的手,向身上的枪管摸去……
于阗距和阗三百六十里,三天后,骑兵团抵达于阗。这座位于塔克拉玛干沙漠南部边缘的古老小镇,西汉时期为西域三十六国之一的扜弥国,是丝绸之路南道入口和佛教初传之地。公元前二世纪。佛教初传于此,人类的四大文明:古印度、希腊罗马、波斯、汉唐文明首次在此交汇……发源自昆仑山主峰乌斯腾格山北坡的克里雅河纵贯于阗,造就了这片绿洲。东汉前,于阗是兵力最盛的绿洲古国。东汉时期开始衰落,后被于阗国所并,自此之后,其历史就是一个谜团。
于阗并无城墙,龙邵文率骑兵团长驱直入闯入了集镇。本想稍事休息后打些秋风就向前开拔,谁知镇子里却是一个人都不见。他当下命哨骑在镇里仔细搜寻,找个活人带来问话……于阗极小,方圆纵横不过三五百米,住了几十户人家,两条狭窄的街道与几条纵横交错的土路相连,建筑布局十分凌乱,其规模还顶不上中原的一个小村庄……
哨骑很快就抬了一个人回来。()龙邵文一看。却是一个身负刀伤,奄奄一息,看起来行将就死的中年汉子。
“他一定是遇到了土匪打劫。”龙邵文指着他身上的刀伤,“从什么地方找到他的?”
“在克里雅河的河边!他晕倒在距河水不足两米远的地方,我们见他还有呼吸,就把他抬回来了。这于阗我们找遍了。除了他之外,就再不见一个活人。”
“他晕倒在河边!”龙邵文琢磨说。“嗯!他一定是渴了,急着找水喝。替他包扎好伤口,再灌点水……”
被灌了水的汉子很快就悠悠转醒。嘴唇动了一下,却没有说话。龙邵文笑了一声,吩咐蔡希白,“给他搞点干粮,等他吃完了,再问问他是什么人,为什么这于阗镇连鬼都见不到一个?当地人都跑哪儿了?”
一顿饭功夫后,蔡希白向龙邵文报告:咱们救过来的个汉子吃饱了也喝足了,可就是不开口说话,不论我问他什么,他只是摇头。”
“他不会听不懂国语!找个会说缠回话的人问问他?”
蔡希白骂道,“当地人一个都不见,又有谁懂缠回话了,我瞧他的样子,长的一点都不像是当地人,绝不是听不懂我的话,***,倒像是在跟老子装聋作哑。”
龙邵文欣赏地看着蔡希白,“蔡参谋,你现在越来越有老子的风度了,这句‘***’跟老子的口吻很像。***,老子越来越欣赏你了。”他脸sè一变,骂道,“只是你以后在老子面前说话,不许再以老子自称,妈的,老子只有一个,那就是老子……”
“卑职记得了……不过……不过这也都是旅座栽培的结果。”蔡希白谦恭地又说,“接下来怎么办?”
龙邵文笑了笑,吩咐罗洪超,“你去问!等他开了口,带他来见老子。”
罗洪超答应着去了。只不大一会儿,他就让人抬了汉子来到龙邵文身前,“龙先生,他说他叫于华亭,搞地质测量的……”
蔡希白惊讶地看罗洪超,“你是怎么让他开口的。”
“我把替他包扎好的伤口给拆了,又把他扔进了克里雅河,他就开口说话啦!”罗洪超轻松地笑笑,拿出一张纸递给龙邵文,“这是从他身上搜出来的,像是一张地图。”
龙邵文接过来看了一眼,见是一张铅笔画的图画,上面乱七八糟地标了一些自己看不懂的符号。就问蔡希白,“你是陆大的高材生,看看这是不是一张地图?”
蔡希白接过一看,顿时吃惊地说,“是地图!旅座,他是东洋人。旅座你看……”他凑到龙邵文身边,指着地图,“这上面标着东洋字,***,画的太详细了,不但标注着于阗附近的沙丘走向,甚至连于阗集镇里的这小破街道都标注的详详细细。”
“他***!他倒真是个搞测量的,不过东洋人跑到中国来搞什么测量?还跑到xīnjiāng这么荒僻的地方,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他不是个一般的测量人员,他是个间谍。”蔡希白十分肯定地说,“他画的这张地图也不是普通的民用地图,倒像是一份详尽的军用地图。”
龙邵文看一眼于华亭,“老子的参谋长说的没错!***,老子最痛恨你们东洋人,妈的,老子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于华亭”
龙邵文“哼!”一声,“老子是问你的东洋名字。”
“大西忠!”
“大西忠?老子让你叫大西忠……”蔡希白上去就给了他一记大耳光,骂道,“你***,老子刚才问了你半天,你却装聋作哑!现在怎地就开口了?你当老子是泥捏的、没脾气是不?妈个×的,老子看你是活腻味了……”他上前一脚将之踢倒,狠狠地用脚踩在大西忠的伤口上,用力地把脚一拧……
大西忠发出猪般的嚎叫后,忙cāo着不流利的汉语说: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蔡希白又是一个抡圆了的耳光煽上去,“老子说你刚才怎么不开口说话,原来你汉语这么不流利,你是不是生怕一开口,就暴露了间谍的身份?妈的,狗娘养的,老子活剐了你!”说着话,他拔出刀,照准大西忠的耳朵削去……“你不是听不懂老子说话么!留着耳朵还有什么用,老子先替你割了……”
龙邵文笑嘻嘻地看着蔡希白,心想:真是近朱者赤,他此时的行径那像是一个陆大毕业的高材生,不论说话还是行事,活脱就是一个绿林中的土匪……他劝止道:蔡参谋,东洋人虽然都是狗娘养的,但你若是把他活剐了,那咱们可就不知道他画xīnjiāng地图到底藏着什么yīn谋了。你问问他,他画这么详细的地图,是不是东洋人在占领了咱们的东北之后,又准备朝西北下手了?
蔡希白一脚踢在大西忠的脸上,“旅座问你话!妈的,你没听清楚?还想让老子再给你重复一遍?”
大西忠赶忙解释,“我不是间谍,也不是受rì本军部的委派,我是受盛世才所托,给xīnjiāng省部画地形图的。”
“盛世才?他跟你们东洋人勾结到了一起?”龙邵文又惊又怒。
“啊!不,不!我是以个人名义在省府督办公署勘探队做事!”
“哦!原来你是个特务……老子问你,这于阗集镇里的人都跑到哪儿了?怎么一个都不见?”
“于阗的人看见远处黄尘扬起,怕是有土匪过来洗劫,都藏到于阗古城去了。”
“你怎么知道他们藏到于阗古城了!你又为什么不跟着他们一起跑!”
“我往来这里好多次了,对这里的风俗人情比较熟悉。”他指着不远处的一个黄泥砌成的哨塔说:那里面驻扎着于阗的缠回卫队,哨塔上总有人向远处观望,他们能根据远处沙尘的起伏,判断出来了多少骑兵,如果来的人一旦多了,他们马上就通知于阗人疏散,躲进于阗古城,等到危险解除,他们才会回来!
“于阗古城在什么地方?”龙邵文四下望了望,没见到古城的一丝影子。
蔡希白怒道:这里黄沙漫漫,咱们脚下是唯一的一块绿洲了,哪来的什么于阗古城,妈的,他一定在撒谎。旅座,卑职先宰了这个王八蛋再说……他说着话,晃了晃手中的刀子,就准备动手。
第四卷 580丝路沙城(二)
“我说的都是真的,当地人去于阗古城是从不带外人的,我偷偷跟着他们去过那里!”大西忠喊道,“顺着克里雅河一直走,就能找到于阗古城,但那个地方特别隐蔽,道路又像是迷宫一样复杂,你若是杀了我,可就没人能带你们过去看了!”
龙邵文“哈哈”笑了一声,“不就是一座沙城嘛!老子可没什么兴趣过去看!就算是想看,也不一定要让你带路,老子随便抓个于阗当地人就能找到那里。蔡参谋,杀了他吧!这个东洋间谍对咱们没丝毫用处,咱们不能把他带在身边,浪费粮食倒是次要的,只怕最后留成了祸害!”
“缠回人很倔强,他们宁死也不会带外人去的,我偷偷地跟了他们好多次才摸清了具体的位置。”大西忠又喊道,“再说我还懂得破译密电码!我能截获所有从xīnjiāng发往各地的电报,再把它们翻译出来,不信你可以去问盛督办!他需要的很多电文就是我帮他截获的。”
“哦!”龙邵文突然想起盛世才曾给自己看过一叠电报!有蔡希白发给蒋介石的,也有黄慕松发给蒋介石的,他当时奇怪盛世才怎就会搞到了这些电文,此时突然明白了,自然是这个大西忠帮着截获的。他心底暗想:看来这个东洋人倒也有些本事……他笑了笑说:老子对截获别人的电文没什么兴趣,你再想想还有什么本事,如果没有什么能让老子动心的理由,哼!
蔡希白听龙邵文说到这里,从腰间拔下配枪,“喀嚓”将子弹上了膛,对准了大西忠……
“我有一个天大的秘密……”大西忠赶忙说:我知道于阗古城里面有一个大宝藏,我可以带你去寻找。
“放屁!你们东洋倭人的话也能相信?”蔡希白“啪!”地开了一枪,子弹贴着大西忠的耳边飞过。“这沙漠里如有宝藏,也该我们中国人先知道,你他nǎinǎi的一个东洋人怎就先知道了?”
“是真的。绝对是真的,我查阅了大量的资料,又在敦煌等地进行了多年的实地勘测。发现敦煌石窟有许多表现古于阗题材的壁画,甚至有古于阗都城的图像,我经过仔细的考察,发现这座古城并没有毁于战火。而是奇迹般地突然就消失了。我就开始到这里找古于阗都城的遗址,直到三年前,我才发现古于阗城已经被埋没在黄沙之下了,只有当地的缠回人知道古城的具体位置,于是我就接近这里的缠回人。跟他们处成了好好朋友,这才有了机会偷偷跟着他们进去,一睹了于阗古城的真面目……”
“你nǎinǎi的,我们中国人都不知道的事情,倒让你这东洋人给发现了!”龙邵文骂道。“你跟缠回人处成好朋友?妈的,十有**是你用金钱收买了缠回的叛徒吧!那你倒是说说!这古于阗城里都有点什么宝贝!”
大西忠心想:奇怪了!他怎知道我用钱收买了缠回人……他说:这个我就不得而知了,但我想金银玉器总还是有不少的。于阗是佛教在中国的初传之地,所以关于佛教在中国起源类的东西应该也是不少。这些东西很具有研究价值……
龙邵文关心的是金银财宝及古董、古玩。至于什么佛教初传的研究价值,对他来说根本就是毫不关心,衡量一件物品的价值对他来说再简单不过,要么换算成鸦片,要么就直接换成黄金。他粗暴地打断说:少跟老子提什么研究价值,老子问你。那些佛教在中国起源类的东西值不值钱?
大西忠想了想:若是卖给识货的,应该是很值钱吧!不过这些东西本身并不如金银珠宝值钱。但对于想要研究于阗国这段历史的人来说,却又是无价之宝了。
龙邵文点点头。“你带老子去挖宝藏,有什么条件!”
大西忠忙表白,“没有条件!没有条件,我就是爱好于阗古国的历史,想进去考察一番!印证一下我的想法。”
龙邵文暗想:天下哪有这样的傻瓜!只为了印证一下想法就费这么大的力气,在这荒僻的沙漠里一泡就是好多年,nǎinǎi的,这东洋人的话可不能全信……
见龙邵文不说话,大西忠又说:我说的全是真的,我还有一张详细的古城路线图……
“图在哪儿?”龙邵文心中一喜,脸上却带着毫不关心地神sè,只淡淡地问。
“被与我同来的省府督办公署勘探队的那两个人给抢走了,我也因此差点被他们杀了。”大西忠亮出仍在向外渗血的伤口,“他们砍了我两刀,我就拼命的跑……”
龙邵文刚才的喜悦顿时被抛到了爪哇国,忍不住骂:你nǎinǎi的,被人抢走了还说个屁!
“旅座,这个东洋人还在放屁,盛世才的人想要他的命,应该一枪毙了才对,又何必费事的去用什么刀子。”蔡希白给龙邵文分析。
龙邵文点点头,“蔡参谋言之有理,这个东洋人满嘴的胡说八道,老子已经对他没兴趣了……”
“他们俩不敢开枪!”大西忠分辨说:开枪会惊动于阗的缠回卫队,那他们也跑不了了。
龙邵文又点点头,笑着说:妈的,你好像说的也有几分道理。老子问你,你是从什么地方得到的古城路线图?
“是我自己经过多年的考察绘制的,为了找这个于阗古城,我奔波在xīnjiāng各地已经快二十年了!”大西忠略带心酸地说,“这片沙漠,我来回进出了不下五十次,直到前几年才在敦煌壁画上找到了一些线索,确定了古城宝藏埋藏的具体位置,正想找机会再进去探考一下,却被土匪马仲英抓走了,辗转又落到了盛督办的手中,这次盛督办让我协助来这里画矿产地图,我才有了回到这里的机会。”
“这么说马仲英与盛世才都知道于阗古城里宝藏的秘密了?”龙邵文问道。
第四卷 581丝路沙城(三)
“马仲英不知道,盛世才有可能知道,他这次派人押着我来于阗附近绘资源图,估计就是已经猜到我手中有这么一张古城线路图,所以他们从我嘴里套问出于阗古城的具体位置,就对我下了手,砍了我两刀,抢走了我画的图。”
龙邵文笑了笑,“套问?nǎinǎi的,老子看你比鬼还jiān诈,你会被他们套问出实话?妈的,你一定没跟他们说实话对不?”
大西忠赶忙点点头,又摇摇头,“我说实话了。”
龙邵文一怔,又骂,“妈的,既然这是一个天大的秘密,天大的宝藏,你哪有这么容易就对他们讲了实话!”
“找到于阗古城也没用啊!他们是看不懂我画的那张图的。进城之前的道路就像是迷宫一样,别说他们无法进去,就是当地的缠回人,也只能固定在古城外的一处地方躲避,而不敢随便乱走,否则一步走错,可就再也回不来了!没有我的领路,他们恐怕连城看不到了,更别说得到宝藏了。”大西忠又适时地强调了一下自己的作用。
龙邵文盯着问:这么说你去过于阗古城的最里面了?
见大西忠点头,龙邵文让人把他押下去,对蔡希白说:这东洋人是真他nǎinǎi的狡诈,故意画一张假图让盛世才的人抢走,然后把他们骗到沙漠迷宫里迷失方向,沙漠里一点水也没有,若是迷了路,估计连三天也活不过去就得渴死。
“那咱们就不要去了,省得上了这个王八蛋东洋人的当!”蔡希白说。
龙邵文摇摇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既然老子已经知道有这么一个大宝藏,若是不进去看看,怕是从今往后都惦记的再也睡不着觉了。不过让这个大西忠给咱们带路,老子却有点不放心,生怕他玩出什么花样,把咱们都陷在什么迷宫里。蔡参谋,你给老子想个主意,怎样才能让这个大西忠玩不出任何花样。乖乖地带着咱们去看看宝藏。”
蔡希白眼冒凶光,“旅座,这简单!打断他一条腿,哼!他连路都走不。还怎么跟咱们玩儿花样!”
龙邵文摆手,“他若是恨上咱们,就算拼着xìng命不要!也跟咱们同归于尽,那可就糟了,rì后万一有人进去。发现咱们跟东洋人死在一起,岂不是要背上一顶汉jiān的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