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敢!”蔡希白恶狠狠地说:他要真敢那样做,我就将他扒皮、抽筋,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龙邵文看着蔡希白,心想:nǎinǎi的,这家伙一朝上道儿,干脆连脑子都懒得动了。遇事只想靠暴力解决问题。他在陆大的那点书算是白读了……他笑着说:蔡参谋!不如这样!你让东洋特务画一张宝藏图,咱们看着图再让他带路,万一他跟咱们玩儿花样,咱们手里至少还有一张图可以参照。
蔡希白说:咱们对这个地方根本就不熟悉,万一他给咱们画张假图怎么办?
龙邵文看着蔡希白,微微笑了一声。骂道:nǎinǎi的,看来你的书真的是读到狗肚子了。妈的,老子分辨不出真假。你也分辨不出?你先让这个东洋倭瓜画上一张,等过上半天,你再让他画上一张,如果他两张图画的一摸一样,咱们就跟着他走,如果他两张图画的不一样,nǎinǎi的,你知道该怎么办了?”
蔡希白一怔,顿时欢喜道:旅座高见,我当年的书也没全读到狗肚子去,如果他敢在地图上造假,那是说什么也瞒不过我的眼睛,我就不信与他能画出两张一摸一样的假图来。
“好了蔡参谋,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去办了!”说完话,龙邵文爬上卡车,上大床搂着萧黄柳睡觉去了。
第二天一早,蔡希白拿了两张图来,“旅座,大西忠还算乖觉,我经过仔细的比对,这两张图画的是一摸一样,看来他没想用假图诓咱们。”
龙邵文揉了揉睡眼蒙松的眼睛,“照你的意思,咱们这就能开拔去于阗古城了?”
蔡希白点点,“如果大西忠不玩儿什么花样,我想咱们这就能走了。”
龙邵文一拍腿,“好!你去通知高简夫、黑洛夫斯基他们,咱们这就杀向于阗古城,找宝贝去。”
“归化军要不要跟着咱们一起走?”蔡希白问。
龙邵文看了一眼蔡希白,“参谋长有什么高见?”
蔡希白犹豫了一下,“旅座,高见不敢说,低见倒是有点儿,这归化军毕竟刚刚降服,不是咱们知根知底儿的兄弟,若是让他们看见宝藏,说不定会起了异心,所以依卑职之见,这归化军还是不要带着的好。”
“嗯!那就让归化军原地待命”
“旅座!这样也不稳妥,我看不如让高团长带着归化军在此原地待命,咱们却把黑洛夫斯基等几个归化军头领带走,归化军群龙无首,也就翻不起什么腥风恶浪。”
龙邵文想了一下,“蔡参谋,你所言有理,既然你有此担心,那咱们也不必带着那么多人去,就让他们全部留在此处待命好了,只你我两人深入古城,探寻宝贝如何?”
“如此最好!”这样可以防止宝藏的秘密泄露,说到这里,他又低声说:只要宝藏到手,咱们就把大西忠和于阗的缠回人全部处死。
龙邵文笑了一声,“nǎinǎi的,你的心肠倒是够狠,你到时你不会把老子也给处死了,好独吞这份儿大宝藏吧!”
蔡希白忙说:卑职这可是全为了旅座安全考虑,别到时候就像东陵盗宝的孙殿英一样,弄了个臭名远扬。
“蔡参谋顾虑的极是,好!就依你的意思,咱们这就走吧!”
……清澈蜿蜒的克里雅河向沙漠中延伸着,河两岸宽阔的绿洲上古木参天,红柳、胡杨迎风挺立,河中可供牲畜、战马食用的干枯芦苇随风摆动,发出沙沙的响声。沙雾在连绵起伏的沙丘上时而跳跃,时而又如烟般漂浮不定。在沙丘中几个转弯之后,龙邵文就看到了无数的风蚀柱矗立在被沙丘环绕的一大片空地之上。风蚀柱连绵不绝,样貌极其相似,望不到头……
“穿过这片迷宫,就能找到于阗古城的入口。不过在进入迷宫之前,必须要躲开在此避难的缠回人的耳目。”大西忠用手蹦了蹦蔡希白绑在他手上的绳子。绳子的另一头牢牢地系在蔡希白的腰间。
大西忠仿若一只沙漠中的老鼠,带着龙邵文与蔡希白两人自沙丘上滑落,他指着前面不远处的一根硕大的风蚀柱说:缠回人都在那里避难,那里有一口沙井,还有他们存储的食物,我们小心点绕过他们,就算进了大漠迷宫了。
龙邵文突然皱皱眉,骂了声,“妈的,什么味道这般难闻。”他脸sè突然变了一下,“是血腥味儿,好重的血腥味儿,这要死多少人才能有这么重的血腥味儿?”他快速奔跑起来,跑到了缠回人避难的石柱后,顿时惊呆了……。
蔡希白拉着大西忠也赶了过来,眼前景象让他吃惊不已,满地的尸体,有老人孩子、有妇女青年,不下百十具。
龙邵文只看了一眼就知道他们都是缠回人,他来xīnjiāng久了,知道汉回男人头上都是戴一顶白帽子,而缠回男人头上都习惯于缠裹一块白布,故名缠回。汉回女人与寻常汉族女子无异,而缠回女人则多数用面纱遮脸。眼前这片尸体,男人都用白布缠头,女人多数蒙面,所以极好识别。
蔡希白捂着鼻子在尸体中检查了一遍,对龙邵文说:全都是用刀砍死的,没一个活口,看来已经有人先咱们一步来过这里了。”
“是盛世才,一定是盛世才的人干的。”大西忠喊道。
“你不说盛世才就派了两名手下跟你来的吗?两个人又怎能杀了这许多的人。”龙邵文盯着大西忠问。
“是他!一定是他。”大西忠捂着脸,“一定是他派了大队人马跟在了我们的后面。”
“这么说他们已经进了迷宫!”龙邵文又问:你不说他们就算是有了你的地图也找不到路么?这又是怎么回事儿?
“他们进了迷宫也没用,一样找不到于阗古城的。”大西忠自信地说,“除了我之外,没一个人能找到进古城的路,就算是让他们碰巧进去了,他们也一样走不出来。”
“我回去调咱们的骑兵过来,堵在这里,给他们来个瓮中捉鳖。”蔡希白建议道。
“来不及了,你这一去一回要一天的时间,这期间说不定会出现什么变故,nǎinǎi的,既然已经来了,咱们就进去看看!”他对蔡希白说,“你把他手上的绳子解开,进了迷宫以后,咱们就算是绑在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了,要彼此相信才好!”
蔡希白犹豫了一下,想说什么!却还是听话地帮大西忠解开了手上绳子。大西忠活动了一下手腕,“谢谢龙旅长,咱们这就进去吧!”
第四卷 582丝路沙城(四)
绕过连绵的风蚀柱,大西忠所说的迷宫就展现在几个人的眼前,龙邵文见这里大道、小道交错纵横,道路两边则是如利斧劈开一般的暗黄sè山石。**山石光秃秃的且高不可攀,在这里行走,如果没有大西忠这样的人领路,果真是极易迷失。
在迷宫入口不远处,蔡希白见到一个用颜料涂抹在岩壁上的箭头,知道是先进去那群人留下的路标,正要拿手去擦掉。大西忠说:不必了!这些路标停留不了多久,就会自动消失的。
龙邵文问道:这又是什么道理?
大西忠笑了笑,“这地方特别奇怪,似乎有很强大的磁场在里面,只要从这里走进去,枪shè出的子弹会跑偏,凡是金属的东西也都戴不住,极容易遗失。至于刀剑之类的钢铁器,在这里用起来也都特别沉重,根本就伤不到人。”
龙邵文伸手摸了摸自己随身带着的那柄红玉短刀,心想:老子当时就奇怪为什么会有人用红玉做刀,妈的,看来这把红玉刀的主人,说不定就在这于阗古城的迷宫里吃过亏,这才打造一把玉刀来,老子本想用把刀去割萧黄柳的衣服,没想到那妞儿的衣服不用老子割,自己就脱了……
迷宫道路及其繁复,龙邵文拔出红玉刀,藏在袖口,在所经过之处的岩壁上时而划出一些记号来,红玉刀极其锋利,居然能无声地在岩壁上划出淡淡地白印而丝毫也没有磨损。龙邵文笑了笑,心里略微觉得踏实一点。
再走一会儿,阳光已不能直shè下来,天sè渐渐地暗了下去,迷宫中的道路也yīn森恐怖起来,时而有风吹过石隙,发出“呜哇哇!”的声响。(.)
大西忠在前带路,蔡希白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而龙邵文则走在离他们稍有一段距离的后面。天完全黑下来的时候,大西忠停下脚步。“天黑时我也不认路了,只能在这里休息上一晚,等到明天太阳出来再走了。”
“还要走多远?”蔡希白问。
“嘿嘿!如果顺利。明天中午就能到!”大西忠笑了一声,笑声中露出一丝jiān诈。
“你***!什么叫做顺利?如果不顺利呢?”蔡希白骂了一句。
“不顺利?呵呵!”大西忠又笑了一声,“不顺利也许这辈子都去不了……”
龙邵文听了,心中一懔。“妈的,这个王八蛋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正要让蔡希白把他捆起来,就听蔡希白“啊!”地喊了一声,龙邵文向前几步去抓大西忠,大西忠却已经不见了踪影。他又赶忙去看蔡希白。却见蔡希白捂着头,头上已经渗出血来。就说,“都是老子滥施好心害了你。”
“旅座!大西忠那个王八蛋用石头打了我,跑了!都怪我没看紧他。”
“这个不是你的错,是老子让你把他手上的绳子解开的。你头上的伤没事儿!”
“没什么大事儿,刚被打的时候有点蒙,现在好了。旅座,大西忠跑了。咱们怎么办?”
“等明天一早。你拿出他画的地图,咱们按照地图再走一遍……”
当夜两人蜷缩在一块大石后休息了,夜间月光暗淡,乌云密布,风声极大,盘旋呜咽。如猩猩啼烟,又如鬼啸雨。搅得两人一夜不得安歇。第二天天一亮,蔡希白就取出地图来看。看完后颓丧地说:地图上只画了从迷宫起点到于阗古城的路线,却没有表明咱们现在的方位。现在咱们已经远离了起点,地图是用不上了。
龙邵文“嗯!”了一声,在石壁上找他昨天留下的痕迹,他看着红玉刀刻在石壁上那淡淡地白痕,说:你跟我走,我带你到迷宫入口,然后咱们再按着图上的线路去古城。”
根据依稀的记忆再加上刻在石壁上的痕迹,二人终于摸索着来到入口处。蔡希白取出地图,对照地图向前走去,开始的时候还挺顺利,可是眼看就快要到达图上标明的于阗古城的方位时,却突然被一块巨大的石头挡住了去路,二人找了半天,前面却没有了路。
蔡希白大骂:到底还是被大西忠那个王八蛋给骗了。
龙邵文正要说话,却听见一阵说话声从不远处传来,他把食指竖在嘴边,让蔡希白先不要讲话,自己却竖起了耳朵。声音就像是从身边传出的那么清楚。只听一个人说:陈处长,这一趟非常辛苦,几乎在沙漠里吃了半个月的沙子,前几天又杀了那么多的缠回人,回去盛督办要给咱们升官了!
“升官?只要把事情办好了,升官还不是小事儿一桩!督办若是高兴了,说不定把他那些干女儿赏给咱们几个。”说话人又压低了声音,“你没听说邱会长正在省府中级军官里面替她的那些干女儿们物sè干女婿呢?”
“张大嘴,你哪来这么多的小道儿消息,谁不知道督办的干女儿都是督办的贴心人,您想当他的干女婿!嘿嘿……”
“好了!你们省些口水!今天如果再走不出去,咱们的清水可就耗尽了。”
“陈处长,这地图不会是假的!这都已经两天了,怎么却连古城的影子都没看到,只不停地在这里绕圈子了。”
“图是不假,只是大西忠那个王八蛋却没在图上标明迷宫的位置,搞的咱们两天来只好在这里打转儿。今天若是再找不到出口,那可就糟了。”
龙邵文听得他们的声音就似在耳边与自己面对面说话一样,却看不到他们的人在什么地方……他朝蔡希白使了个眼sè,大声说:这堆黄金是我的,那堆是你的。
蔡希白一怔,明白了龙邵文的意思,也大声说:不行!我的这堆黄金为什么不如你那堆多!咱们必须重新再分。”
龙邵文骂道:妈的,你的那堆珠宝恐怕要一辆卡车来拉,你还嫌少?要不这样,黄金都归你,珠宝都归老子。
“好啊!换就换,但那堆珠宝里有几棵鸡蛋大小的夜明珠,那个必须归我。”
第四卷 583于阗古都(一)
他们两人正在这里“分赃”的时候,就听有声音传过来,“朋友!你们在什么地方?我怎么看不到你们的人?”
龙邵文大声喊道:糟了!有别的人闯进来了!咱们抓紧时间先把东西运出去再说。
蔡希白大声说:不行!必须先分清楚再走!不然运出去的东西算谁的?
不远处的声音又传过来,“朋友放心!我们不会抢你们的东西,我就是想问一声,你们在什么地方?为什么只听到说话声,却看不到你们的人?”
龙邵文问:你们在什么地方,周围又是什么情况?
“我们被一块光秃秃的大石头挡住了去路,周围又都是高高的岩壁,攀不上去。”
龙邵文指了指大石头,对蔡希白低声说:这块石头一定有古怪,你再好好找找,看这块石头周围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他大声说:哦!那你们可走错路了。
“你知道我们怎样才能出去吗?”声音又传过来。
龙邵文喊道:你们掉头向回走,走到第三个岔口右转,再碰到岔口再左转,左转后碰到的第一个岔口,你们再右转,咱们就能见面了……他喊完后不大工夫,就听到有脚步声离开了。龙邵文大概估计了一下,对方最少也有二十个人。他笑着骂:***,你们照老子说的走过去,非见阎王不可,你们双手沾了那么多的血,也该有此报应……
“旅座!这里有一个小洞,被碎石给遮盖住了。”蔡希白把洞边的碎石扳开,喊着龙邵文。
“多大的洞,能不能进去一个人?”龙邵文忙过去看。蔡希白又扳开了一块碎石,“洞口不大,勉强能钻进去一个人,可我瞧里面不小呢!”
“你赶紧钻进去看看!”
蔡希白犹豫了一下,先把腿伸进去试探了一下,觉得能踩到实处。就慢慢地蹲下身子,钻进了洞里……龙邵文见他进了洞,等了几分钟听他没招呼自己。就在洞口喊了一声,“蔡参谋,里面什么情况?”听蔡希白没有回答,担心他出了什么问题。心中一急,也跟着钻了进去。洞里的确很大,龙邵文的脚刚踩到实处,就借着洞口的微光,看到蔡希白正傻傻地站在那里看着自己。龙邵文心中一动。()赶忙就地一个翻滚,这电光火石间,他听到耳边“嗖!”地一声,却是有人朝他shè了一箭。
“旅座!大西忠在我身后。”蔡希白的声音才传了过来……谁知他话音才落,龙邵文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手中红玉刀一扬,已把大西忠手中的弓劈为两半。
“希白!你没事!”龙邵文用红玉刀抵在大西忠的咽喉前,声音中充满了关切。
“大事没有。只是屁股上被这个王八蛋给扎了一刀。”蔡希白疼的“哎呦!”了一声说。
龙邵文登时放下心来。笑骂道:妈的!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幸亏是后面中了刀,若是前面中了刀,还不得被这个王八蛋搞的绝了后?”
蔡希白看着龙邵文,眼睛有点湿润,他此时才知道为什么有那么多人都服气龙邵文。他想:别看龙先生平rì里对我吹胡子瞪眼的,可真到了关键时刻。他却不会抛下我不管。
“妈的,你这是什么嗜好!怎么拿刀子去捅别人的屁股?”龙邵文手中的红玉刀轻轻一划。已把大西忠的脖子划了一道深深地血印。大西忠“唉!”了一声,闭目等死。
“旅座!这王八蛋是想杀我,只是匕首太沉了,他没扎到我的后心,却扎到我的屁股上。”蔡希白替大西忠回答了这个问题。
“匕首太沉?”龙邵文有些不理解。
“这地方磁场作用力特别强,任何铁质物品到了这里都重逾千斤。”蔡希白说着话,捡起地上的匕首递给龙邵文。龙邵文口中说着“是嘛!”伸手去接,谁知匕首却是极沉,他一个没防备,匕首“嘡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真是古怪的要命。”龙邵文骂了一声,对大西忠说:妈的,老子救过你的命,你不思图报就算了,反而琢磨着谋害老子,现在你落在老子手中……哼哼……他yù言又止地威胁着大西忠。
大西忠脖子一仰,“我知道你不会放过我了,哼!我手中若是有了你这把红玉宝刀,那快死的人就是你了。”
“你说我要杀你,你可想错了。”龙邵文收了刀,让蔡希白掏出绳子,把大西忠给捆了,“咱们做个交易,你把于阗古城宝藏的位置告诉我,我就放你一条生路,怎么样?”
“我信得过你。”大西忠用嘴努了努蔡希白,“我信不过他!”
蔡希白怒道:旅座,把你的刀借我用用……他从龙邵文手中接过刀,对准大西忠的屁股就给了一刀,“你扎老子一刀,老子也扎你一刀,咱们扯平了,***,旅座既然说放你一条生路,老子干什么为难你。”
“好!成交!”大西忠说:其实我们此刻所处的位置,就已经是于阗古城的内城了!
“什么内城!老子怎么什么都看不到?”龙邵文四下看看,却是黑乎乎一片。
“所谓当局者迷,你身在古城中,又怎能看到古城的全貌?走,我带你去一个高的地方,到时候你一看自然就明白了!”
龙邵文点点头,让蔡希白解开捆在大西忠腿上的绳子。蔡希白却只给他解开一点儿,让他只能小步向前慢慢走。
两人跟在大西忠身后走了能有一个小时,龙邵文突然觉得眼前豁然开朗,爬出洞穴,他回头向走过的路一看,漫漫黄沙下,一座完整的于阗国都城,赫然呈现在眼前……黄泥铸就的城墙,东南西北四座城门、四座角楼清晰可见,只是累经岁月风沙的剥蚀,略有些残败。
大西忠指着古城对龙邵文说:你看城中还有一个内城,我们就是从那里过来的……龙邵文顺着他手指的地方看去,见这古城果然有内外两城之分,外城全部是黄泥抹就的城墙,而内城的城墙却呈黄红sè。
“这就是你说的于阗古城?怎么跟我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样呢!”龙邵文说,“我想象中的古城,应该是青砖的城墙,带有铜钉的城门,金碧辉煌的皇宫,很是气派,可眼前这座古城却除了泥房子就是泥房子,就见不到一间砖瓦房,这么穷的一个古城,能有什么值钱的宝藏了。”
“在大漠中,能盖起这样的泥房子已是非常不易了。”大西忠面带忧郁,“要造这么一座城池,首先要用红柳扎成城墙的雏形,再从远处运来黄土涂抹在红柳之上。你可以想象的到,在一千年前的古中国,在这么简陋的条件下,把城墙修建的这么高,这要下多大的功夫。”
蔡希白说:幸亏这里降雨稀少,四周又有天然的砂岩作为屏障,不然这用泥涂抹出来的城墙,又怎么能经得住千年的风雨。于阗古城能保存成这样,已经是一个奇迹了。
“不容易啊!真的是一个奇迹!”大西忠连连感慨。
龙邵文听后一皱眉,“大西忠,中国又有那座房子盖的容易了,可在东北,你们东洋人一炮轰过去,会倒塌多少座房子?会轰掉多少千年之后的奇迹,***,别说这些没用的了,你快去带老子看看古城的宝藏才是正经。”
大西忠“唉!”地叹口气,指着城中的一些颇高的建筑说,“宝贝都在那些寺院中,走!咱们过去看看。”
龙邵文没什么耐心跟在两个屁股受了伤、行走不便之人身后,他听说宝藏都藏在寺院里,就一马当先地朝寺院跑去……于阗古城作为佛教在中国的初传之地,最多的就是寺院了,他几乎没费多大的力气就闯入到一处寺院之中,可他很快就退了出来,原来寺院中早已残败,佛倒龛塌,除了墙壁上能见到一些张牙舞爪不知为何方神圣的剥蚀壁画外,别说是宝贝了,哪怕连木鱼都没有一只。
连寻了城中几家寺院后,龙邵文终于对这个地方失望了,他指着大西忠的鼻子骂:老子对你一忍再忍,你却屡屡诓骗老子,你若是再不说出宝藏的位置,老子可就真的对你不客气了。
大西忠赶忙说:内城也许有宝藏也不一定。
龙邵文骂道:你***,老子再信你最后一次,若是内城中再找不到老子想要的东西,咱们走着瞧,怕是你想好死,老子也不允许。
大西忠忙问:不知龙旅长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龙邵文怒道:老子还能想要什么了!银元、金条,或者鸦片烟土!
大西忠一呆,摇头说:龙旅长想要的东西,这于阗古城是一定没有的,你不如现在就把我处决了!
“你给老子耍死狗是不?”龙邵文有点气急败坏,“老子花这么多时间陪着你来到这里,还差点中了你的暗算,在大漠中当了干尸,你却跟老子说这里没有老子想要的东西。妈的,当时你跟老子说的宝藏呢!”
“这于阗古城本身就是一个宝藏。寺院里的那些壁画就是无价之宝。”大西忠不慌不忙地说。
“哦!原来你是在消遣老子。”龙邵文怒极反笑。他一脚踢在大西忠的屁股上,“走!去内城,若是内城还是什么也找不到,你就替老子去给于阗的皇帝问个好!就说老子想他了……”
第四卷 584于阗古都(二)
进入内城,除了建筑保存的状态比外面稍好之外,里面却依旧是空空如也,龙邵文极不甘心,闯入从前于阗王的王宫中开始搜寻起来。()可他所获的除了失望,依旧是一无所有。他大骂了大西忠一顿后,在一个极大的水池旁坐下,水池的水清可见底,龙邵文抄起一把,送到嘴里喝了。
大西忠讨好地说:这个水池的下面,就是我们开始钻出来的那个地方,这地方从前是内城的一条地下河。
“你他***怎么知道?”龙邵文没好气地问。
大西忠指着墙上的壁画说:根据画在墙上的壁画显示,过去于阗古城有一条地下暗河,于阗的王宫就修建在这条暗河之上,于阗王在其上修造了一个极大的浴池,截暗河水蓄入其中,用以同他的几位美丽的妃子沐浴。
一听这个大池子是从前于阗王和他美貌妃子共浴的地方,龙邵文来了兴趣,“你给老子详细说说,他们是怎么在这个池子里洗鸳鸯浴的?
大西忠笑了笑,指着墙说:都画在那里。
龙邵文转头朝墙上看去,见绕着王宫一圈的墙壁上都是壁画,壁画虽经千年,sè彩却依旧艳丽,龙邵文饶有兴趣地挨个看了起来,第一幅壁画画的是于阗王戴着高冠,面前摆放着各种美食、水果,周边依红偎翠地环坐着数名女子,有的在向他嘴里喂食物,有的则给他捶腿揉肩。()
“这于阗王可真会享受。”龙邵文羡慕地说了一句,又接着看下去……于阗王慵懒地躺在榻上,依旧是数名女子环侍周边,或依或靠在他的胸前身后。再接下来就是于阗王沐浴图了,五六名女子伴着于阗王在大水池里,有撩水嬉戏的,有互相取乐的……龙邵文突然注意到画中一名女子手中拿了一块拳头大小的黑sè东西递到于阗王面前。龙邵文问大西忠:这女子手中拿的是什么?为什么这黑sè的东西外面要画一个光圈?
大西忠“哼哈!”了一声,“我……我也注意到了,应该是食物一类的东西!嗯!一定是了。”
“食物?什么食物黑乎乎的发光?”
“这……这应该是古于阗国的一种特产美食。现在的人已经无从考究他们当时吃的究竟是些什么!”大西忠含糊地说。
龙邵文点点头,又去看下一副图画,这幅图画是于阗王召见臣子的一个场面。龙邵文见画中没有女人,就跳过继续向下看……这是一副战争场面图,画中的于阗城着起来大火,一群骑兵围着于阗城shè箭。龙邵文随口问:哦!这地方还发生过战争。也不知道攻打于阗城的是什么人!
“是黑韩汗王朝的骑兵!”大西忠答道。
“妈的,跟你们东洋倭瓜一样坏!就想着侵略别人。老子问你,这黑韩汗王朝又是哪里的王八蛋?跟你们东洋人有什么关系?”
“这黑韩汗王朝是中亚突厥人建立的伊斯兰色权,并以伊斯兰教为国教。他们强迫了大约二十万帐的突厥人皈依了伊斯兰教,并向周边国家发动“圣战”。这图上画的。就是突厥人在攻打于阗国,他们跟我们rì本人没一点关系。”
龙邵文见图画上的几名于阗人手中捧了刚才见到的黑sè的东西奉送给黑韩汗突厥骑兵,点头说:哦!突厥骑兵攻打于阗国就是为了吃这东西,也真是可笑……他又问:最后于阗国被黑韩汗王朝打败了?
“打败了!大约一千年前,于阗国终于被黑韩汗王朝攻破,具有千年文明史的佛国于阗文化毁于一旦,塔里木盆地就此开始了伊斯兰化、突厥化的历史进程。”
“你对我们中国的历史,比对你们东洋的历史还熟悉。你说的这些。老子就从来不知道。”龙邵文笑着点点头,又接着向下看……一大群光脑袋的人漂浮在河上,河水通红一片。“这群秃脑袋又是什么人?”他问大西忠。
“黑韩汗突厥王贾格鲁克尔克卢是一个虔诚的伊斯兰教徒,他攻下了于阗国后,就把一些坚持自己信仰的于阗佛教徒给杀戮在克里雅河边,尸体都丢在了河中。这幅图画描绘的就是当时的场景。”
龙邵文皱皱眉:这个黑韩汗王也太残忍了,那于阗国王呢?他的结局呢?”
“于阗国王就带了大批的臣民跑到咱们现在的这个地方了。这地方深处沙漠腹地。有迷宫作为天然的屏障,一夫当关万夫莫开。黑韩汗王朝的骑兵打不进来。”
“哦!老子明白了,原来这壁画看起来还有顺序,老子却是看倒了,这突厥人攻城才应该是头一副。”他说到这里,又去看那副于阗王沐浴图,骂道:***,这于阗王叫什么?他的国家都被人灭亡了,他却还有心思在这里搂着女人玩耍睡觉。
“末代于阗国以‘金玉’为国号,那个于阗王也就是金玉王了。这个末代的金玉王极端荒yín无赦,掠来全于阗漂亮女人供其yín乐。”
“羡慕啊!”龙邵文赞叹了一声,他眼睛又盯向那名手中捧着黑sè发光东西的女子,看着看着,不禁心中一动。又走过去看突厥人攻城那副图,图上也画着有人捧着同样发光的黑sè东西再向突厥人求和。
龙邵文低头寻思:这一定不是他***什么食物,突厥人跑这么远,死这么多人,绝不会只为了一口吃的,嗯!这黑sè会发光的动西,十有**是一种比较值钱的宝贝,要不怎么突厥人见了这些宝贝就不再攻城杀人了……想到这里,他斜眼朝大西忠看去,又想:大西忠这东洋王八蛋狡诈的很,他在xīnjiāng待了二十多年,估计早已把这些壁画研究的十分透彻,绝对没理由不知道这黑sè的东西是什么!妈的!他为什么要故意隐瞒!嗯!一定是这东西极为珍贵,一千年前黑韩汗王朝就开始抢掠的东西,岂有不值钱的道理。
蔡希白指着壁画问大西忠,“你说是黑韩汗王朝覆灭的于阗古国,有什么证据。”
第四卷 585于阗古都(三)
大西忠指着壁画的一幅图说:你看那些突厥骑兵的穿着,同敦煌壁画上面画着的黑韩汗王朝兵马的服侍一样,所以我就此认定,正是黑韩汗王朝最终攻占了于阗古国。当时的黑韩汗王朝兵峰极盛,他们从现在的喀什起兵,东征西讨,终于建立了一个包括喀什在内的广大的黑韩汗王国。几乎占据了整个南疆。
“不见得吧!”蔡希白强辩说,“你看那些骑兵的头上都带着尖顶的皮帽子,并没有缠白布,一定不是伊斯兰教徒了。我看着他们有点像是哥萨克骑兵,或者是蒙古骑兵。”
“一千年前的伊斯兰教徒是不在头上缠白布的!缠白布才是近一百年的事情了。那时候哥萨克人正在罗斯大公的统治下,他们还没有能力打到这么远,而蒙古人那个时候也还没有兴起,蒙古草原部落正四分五裂,处在金国人的统治下,成吉思汗也还没降生,因此这一定不是蒙古骑兵了。”大西忠解释说。
“大西忠!你对于我们中国的文化毕竟是一知半解,当时统治xīnjiāng这片广大区域的色权叫做黑契丹,嗯!是了,于阗古国一定是黑契丹人给覆灭的。”
“不是的!”大西忠有点恼怒地说,“黑契丹的统治只是名誉上到了这里,实际上在这里并没有建立色权,也没行使实际的管辖权,这里自汉代设立于阗镇之后,始终就是作为一个**的国度存在的。”
“你这就孤陋寡闻了吧!汉代的楼兰古国才是这一带的老大,从和阗到于阗,再到北面的若羌,都是楼兰古国的势力范围,你说这里是**的王国,哼!真是无稽之谈,楼兰你一定没去过吧!”
“怎就没去过?我早就说过了,这塔克拉玛干我来回进出了不下五十次。楼兰现在只剩下断壁残垣和几幢塔状的遗迹了,可没有于阗古国保存的完整……”
“不对!不对!”蔡希白摇头否定了大西忠。
“哪里不对了?别看你是中国人,可说起这片沙漠。你的见识可就差远了。”
“什么?你说老子的见识差远了,那老子问你,你知道若羌以前是哪个王国的地盘?”
“这你可考不到我。我去了多少次了,若羌也是黑韩汗王朝的地盘,他们从前的头目叫做罗撒温,开始是佛教信徒。后来在黑韩汗王兵锋的胁迫下,皈依了伊斯兰。”
“不对!不对”蔡希白摇着头。
“咦!又是哪里不对了?你倒是给我指出来看看……”大西忠更是恼怒地说,“对这片沙漠的历史,我自信没人比我更熟了。”
龙邵文听着他们争辩,笑了笑。也不理会他们在说什么,独自趴在大浴池的边上仔细地查找着,想发现一些关于这个黑sè东西的蛛丝马迹,浴池水清可见底,一览无遗,他看了半天,却什么都没有发现。他又抄起一捧水喝了,在口中尝了尝味道。问大西忠。“这一池子水放了一千年了,怎地没有变成臭水?”
“这是流动着的水。”大西忠也不回头,依旧看着壁画跟蔡希白争辩着……随口对龙邵文说:克里雅河的一条支流流经古于阗国,并在此处行成暗河,这个浴池就是这条河流经的地方。”
“你又说错了!”蔡希白对大西忠说的话是一概否定,“克里雅河是没有支流的。克里雅河流进了塔克拉玛干的腹地后,就消失了。消失的那个地方叫‘达里雅布依’,你却说这里是克里雅河的支流。真是可笑死了。”
大西忠怒道,“克里雅河是消失在沙漠的腹地没错,可是它在消失前,还是有支流的,这里就是他的支流。”
“不对!根本不对,根据地形学……”
龙邵文听着二人拌嘴,也不理会,只朝浴池的边上看去,想看看这浴池水到底是流向了何处,他找了一圈,见浴池边上的一个背光处,有数个拳头大小的洞,估计水就是从那里流走了。他想了想,伸手进洞摸了摸,里面却塞满了一些卵石,他在卵石中间又摸了几下,触手间似乎有不少光滑的像是玻璃样的东西,手感是清凉无比。他手指稍一用力,已将这玻璃般的石头抓起一块,蜷缩着手拿了出来。带到太阳底下一看,赫然是一块黝黑发光,闪闪发亮的黑石头,石头被阳光一照,果真如图上画的一样,带着一圈耀眼的光晕。
龙邵文独自欣赏了半天,见到蔡希白依旧与大西忠在壁画前争论不休,就拿着石头走过去,扬起手对大西忠说:这一定就是你说的古于阗国失传了的黑sè食物了吧!
大西忠脸上顿时变了sè,“你!你是从哪里找到的?”
“碰巧发现的吧!”龙邵文没有说实话。
“这不过是一块黑石头,也没什么可奇怪的。”大西忠言不由衷地说。
龙邵文点点头,心想:一块黑石头?nǎinǎi的,你在欺负老子不识货么?
“这不是普通的黑石头,是罕有的黑金刚。”蔡希白突然喊道。
“不是!这绝对不是黑金刚。”大西忠大声驳斥,“你什么都不懂,你们中国人都是分不清石头和宝贝的蠢猪……”
龙邵文上去就踹了他一脚,“妈个×的,到现在还想骗老子,看来你是宁舍命不舍财啊!蔡参谋,把他给老子绑紧了。”
蔡希白正要上前动手,大西忠却突然发起狂来,他拼着命挣脱着捆在身上的绳子,眼睛红红的,并用嘴去撕咬着要把他紧紧绑住的蔡希白。
“旅座!他变成疯狗了,居然张嘴咬人。”蔡希白使劲按住大西忠说。
“妈的,看见这么大的一块黑sè金刚石,是个人都会变成疯狗的。”龙邵文上前帮着蔡希白把大西忠给捆了个结实。大西忠一边哭,一边拼命的挣扎,“我的、那是我的,我费了二十年的辛苦才发现它们的下落,眼看就要找到了,却一下子就被你这个强盗、土匪给抢走了!你们放开我,我分给你们一半好了,求求你。求求你。”
龙邵文皱皱眉,“这家伙烦的很,把他的嘴给塞上。”
蔡希白四下看了看。脱下一只袜子,塞在了大西忠的嘴里,用脚上去踩实了,“nǎinǎi的。让你喊!老子看你们东洋人才个个都是蠢猪,你要是不蠢,怎么二十年都为别人白辛苦。”他骂完大西忠,转头惊喜地对龙邵文说:旅座,这下你可发财了!英国自维多利亚时代起。就以身配黑钻为荣耀,但是这黑钻太稀有了,现在发现最大的一颗黑钻,也不足六十克拉,而你手上的这颗黑金刚,怕是能打磨出六七个在一百多克拉以上的金刚钻。
龙邵文哈哈笑了一声,“这要是换成鸦片,能换多少两?”
蔡希白笑着说:你得到了这么一块东西。那是再也不用贩卖什么鸦片了。只这一块黑钻,就能换来你一切梦寐以求的东西。”
“nǎinǎi的,这么没出息!”龙邵文骂道:你以为老子贩运鸦片纯粹是为了赚钱?你也太小瞧老子了,贩鸦片是老子的爱好,就是一分钱不赚,老子也是乐在其中。你也许不知道吧!别人是吸食鸦片上瘾,老子却是贩运鸦片上瘾。老子若是不卖鸦片,那全身就像烟瘾上来一般!难受的很啊!
蔡希白笑了笑。眼睛盯着龙邵文手中的黑金刚,“旅座富可敌国,就是要饭当乞丐也能保持一颗极为平常的心态,就像是八仙中的铁拐李,权当做是游戏人间的一种消遣了,可换做我们这些小人物就不行了,我们个个都见钱眼开,见利忘义……”他一边漫无边际地拍着龙邵文的马屁,一边死死地盯着龙邵文手中的黑金刚,眼神露出极贪婪的神sè。
龙邵文皱了皱眉,“蔡参谋,老子的腿可不瘸,你把老子比作要饭的铁拐李,这可有点不大恰当吧!”
“啊!是,是!我说的是你的胸襟,你的心态,你的气魄,以及你的……那个……那个……”
“妈的,什么这个那个,你是不是想说老子手中的这颗黑金刚!”龙邵文把黑金刚递给蔡希白,“你拿着开开眼好了。”
蔡希白小心地接过黑金刚,对着阳光看了半天,赞道:真是天外来物一般,没有一丝的杂质,纯净!纯净啊……他恋恋不舍地把黑金刚递给龙邵文,又说:真是不同凡响,不同凡响。”龙邵文“呵呵!”笑了一声,“蔡参谋,你若是有这么一颗黑金刚,你最想干什么?”蔡希白听了一怔,过了一会儿才说:这个我倒是没想过。
龙邵文淡淡一笑,“那你现在想想吧!说不定你也会拥有这么一颗黑金刚的。”
蔡希白想了想,突然笑了,“旅座!你这句话问的可真是太有深意了。希白刚才仔细想了想,这块黑金刚对我来说,除了能给我增添苦恼与麻烦之外,还真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
“哦!那你倒是说说,这块黑金刚怎么就能给你增添烦恼了?”
“旅座,我明白了,你又是在借这块金刚石来劝诫我了。你的深意我还是能理解的。”蔡希白给龙邵文分析说,“我要有了这么一块黑金刚,一定会将之视若至宝,而舍不得将它脱手换钱,只要不脱手,那我就一定不会有钱。只要没有钱,那我的rì子就还会如现在一样,没有什么太大的改观,只是我的心态却变了,我会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有人来抢我的金刚石,那样我的生活将会很不快乐。”
龙邵文笑着想:妈的,老子不过随便问一句,哪有这许多的深意,你不愧是参谋长,分析起来事情倒是头头是道,好像老子随便一句话就有无限深意似地……
第四卷 586于阗古都(四)
蔡希白见龙邵文面带微笑,以为自己说对了,接着又说:……更何况我要是真的拥有了这么一块黑金刚,我想我安宁的rì子从此也就到了头,到时候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打我的主意,不说别人,你说蒋夫人跟我伸手讨要,我给还是不个给?宋霭龄要是跟我讨要!我给还是不给?给!那我就白欢喜一场,不给,可就把她们得罪了,那我今后的rì子可就难过喽。/”
“宋美龄会跟你讨要么!”龙邵文非常好奇。
“这个!这个她到不一定会亲自要,只要她露出这么个意思,我还不得乖乖地双手奉上?旅座,熊式辉在庐山有一幢别墅你知道!”
龙邵文点点头,他自然知道,熊式辉在庐山的别墅还是他送的呢!“怎么了?”他问。
蔡希白笑着说:蒋夫人暗示地向他讨要过,结果他老婆顾竹筠没舍得,把蒋夫人给得罪了,旅座,你等着瞧!熊式辉早晚要倒霉。”
龙邵文心想:有这事儿……于是笑道:熊式辉也太不会做人了。这你是怎么知道的?
“唉!我也是听我同学说的,当年上海jǐng备司令熊式辉在庐山买下了一栋相当豪华、漂亮的别墅,自己喜欢的不得了,就邀请蒋主席夫妇来别墅做客。蒋夫人一进别墅,熊夫人顾竹筠就掩饰不住心中的快意,带蒋夫人在别墅里面参观起来。**蒋夫人看顾竹筠得意的样子,当时就有些不高兴地说,这地方的风水可有点硬哦!我怕你们住在里面压不住呢……”说到这里,蔡希白问龙邵文,“旅座你说,蒋夫人这是什么意思?摆明着就是向顾竹筠讨要别墅嘛!偏偏她还没听出蒋夫人的意思,那熊式辉不就快要倒霉了么!”
龙邵文一笑,心想:要说宋美龄跟别的男人睡觉,老子绝对相信,但是说这种话就与她的身份不符了。她一向好面子,是绝不会在人前示弱的,更何况她是第一夫人。什么好别墅搞不到手,何必这么干……他笑着说:蔡参谋,老子本来是想把这块金刚石送给你的,可听你这么一分析。老子倒为难起来,也不知道究竟该不该送你了,可别送了你金刚石,却把你给害了。
蔡希白毅然说道:卑职是坚决不要的。
龙邵文“哈哈!”笑了一声,拉过蔡希白的手。把黑金刚朝他手里一拍,“蔡参谋,这块黑金刚从此以后就属于你了,你现在已经是富可敌国的大富翁了,哈哈!”
蔡希白被龙邵文这突如其来的举止搞得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恍惚地拿着黑金刚,“旅座!啊!龙先生,这……这!”
龙邵文淡淡一笑。“老子虽然爱财。但更爱朋友,爱兄弟,既然你比老子更需要这块黑金刚,那老子为什么不送给你?更何况你也说了,老子即便现在去当乞丐要饭吃,那也权当游戏风尘一场。既然如此,老子还要这玩意儿干什么?所以就送你了。”
见龙邵文随手就把这么一块价值连城的黑金刚送给自己。蔡希白似乎是恍然大悟:怪不得龙先生这么有钱,***。他是真舍得下狠手送礼啊!即便送老子这么一个无足轻重,在他手底下讨口饭吃的小人物,其出手也是如此狠毒,妈的,这样的人不发财,那才是老天不长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