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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松风寒 当前章节:15497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2:03

见蔡希白依旧怔怔地站在那里走神,龙邵文又笑着说:老子劝你到上海把这块黑金刚卖了,然后就想干什么干什么!可别手中抓着宝贝,却依旧一辈子受穷。

蔡希白茫然地答道:是!是……果真他rì后回到上海,很快就把这块黑金刚拆分后出手了,至于卖了多少钱没人知道,但他的生活从此后有了很大的改观却是有目共睹的。黑金刚被他请了一位印度工匠,以传统的莫卧儿分割法分割成了五份,最大的一份他送给了龙邵文,一份被法国的珠宝商买走,一份以龙邵文的名义送给了宋美龄。其余两份则自己留下珍藏起来。法国珠宝商将得到的黑金刚琢磨成了一块心形黑钻,重一百一十五点三五克拉,命名为“葛鲁奥切”,成为了永久的镇店之宝。而宋美龄那份则被她带到了台湾,后卖给一家珠宝公司,那颗黑金刚被切磨做成了一枚钥匙链后,仍然有六十六点四克拉,且被一家极著名的珠宝公司视为了镇店之宝,并时有展出。

龙邵文推了一把蔡希白,“***,你这下发财了,回去以后多找上几个漂亮小妞,就可以过上金玉王一般的生活了,让她们给你捶背的捶背,敲腿的敲腿,rì子可是美得很啊!”

蔡希白此时才从这巨大的惊喜中回过味儿来,心想:***,老子今后也不替他蒋光头卖命啦!从今起,老子也有了那种即便当了乞丐,也权当做是游戏人间,而面不改sè、心不跳的气魄啦,哈哈……他心里这样想,嘴上却说:旅座,我最佩服的就是你的淡定,你刚才得到了那么一大块金刚石,也没见你脸上显露出多么大的惊喜,而你在转眼间就、又把金刚石转送与我,也没见你脸上有一丝的悲哀!像你这样的境界,实在是已经修练到了不以物喜,不已己悲的做人最高境界了。”

龙邵文“哈哈!”一笑,“蔡参谋,你这马屁功夫的境界也是极高的,老子对此也是很佩服的。”

“嗯!不敢!”蔡希白转个话题,“卑职请问旅座,这个东洋王八蛋大西忠该如何处置?”

“嗯!”龙邵文沉吟了一声,“老子觉得他又想逃跑,至于如何处置,我想你已经心中有数啦!”

蔡希白点点头,“嗯!旅座明鉴,经你这么一说,我也看出来他有想逃跑的意思。”他脸上带笑走到大西忠身前,把塞在他嘴里的袜子给掏了出来,正要向脚上套,转念想:老子现在是有钱人了……随手就把袜子给丢了。

大西忠才能说话,立刻就喊:饶命啊!饶命。

第四卷 587壁画(上)

龙邵文笑了笑没吱声,只看着蔡希白在附近的地上来回寻找着什么。不大一会儿,龙邵文见他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来,正想他拿石头干什么,就见蔡希白已经用石头狠狠地朝大西忠的头上给了一下,嘴里骂道:妈的,这是还给你的。

蔡希白用浴池里的水把大西忠淋醒,笑嘻嘻地问:你有什么遗言没有!有就趁早,没有老子可要下手了。

大西忠忙喊道:龙旅长,就在离这里不远的绿洲上,还有其他的宝物,我可以带你们过去看看。

龙邵文“哈哈!”笑了一声,“老子再信你一回。”他对蔡希白摆摆手,示意他暂停动手,又问大西忠,“你这次的宝藏又在什么地方?”

“就在这附近!不远!不远。”大西忠高声回答。

“那还不快点说出来?”蔡希白朝着他屁股上的伤口狠狠地踢了一脚。

大西忠疼的呲牙咧嘴地对龙邵文说:我可以带你找到宝物,但不敢保证你能得到宝物,请你发个毒誓,只要你见到宝物,不管能不能得的到,保证不伤害我的xìng命。

龙邵文心想:妈的,只要见到宝贝,老子就能想办法把它搞到手,岂有得不到之理……他笑着说:毒誓老子倒是可以发,只是你的宝贝值不值得老子发毒誓呢?

“绝对值,我以我的人格来担保。”大西忠信誓旦旦。

“人格?你连命格都在老子手中赚着,哪儿还有人格可言?”蔡希白伸脚踩住大西忠屁股上的伤口,狠狠地用脚拧了一下,“妈的,咱们现在再来辩论一下,你说你们东洋人在中国犯下那么多的滔天大恶,将来会不会有报应?”

“龙旅长。”大西忠咬着牙!忍着痛喊道:你应该约束你的手下,让他一定不要冲动!我若是死了,我敢保证那些宝物从今后就永不见天rì了,只有我知道在哪儿能见到它们。”

龙邵文听他的说的煞有介事。就说:蔡参谋,你放开他,让他领咱们去看看。也不怕他玩出什么花样。

蔡希白挪开了踩在大西忠身上的脚,一把将他抓起,“走吧!妈的,要不是龙先生替你求情。老子就是不要那些宝贝,也非得把你弄死不可。”

“不行!还不能走。”大西忠对龙邵文说:你还没有发誓。

蔡希白骂道:你nǎinǎi的,龙先生岂是那种随便就发誓的人?老子看你还是不要再做清秋大梦了。

谁知龙邵文淡淡一笑,他说:哎!蔡参谋,做人只要行得正。坐的端,发个毒誓又有什么……他接着对大西忠发誓道:你要真带老子找到宝藏,老子绝对放你一条生路,如有违此誓,老子的老子,老娘,兄弟姐妹,姑姑叔叔、舅舅姨姨。都不得好死。死后都被打入十八层拔舌地狱,永世不得翻身。妈的,大西忠,想必你知道拔舌地狱的厉害,这誓够毒的吧!

听龙邵文发下如此重誓,大西忠点点头。“拔舌为十八层地狱头层,龙先生。你记得此誓言,你如违背。你的亲人,都将身受厉鬼火钳拔舌之苦,猰貐磨牙竞肉之痛。”他转身又对蔡希白说:该你了!

蔡希白怒道:龙先生既然答应事后放了你,老子不杀你就是了!还要发你nǎinǎi个鸟誓?

大西忠正sè道:龙旅长即便不发誓,我也信得过,我就是信不过你!

“你现在却说这样的话!刚才龙先生发誓前你怎么不说!”蔡希白大怒,挥起巴掌正要抽他,龙邵文笑着说:蔡参谋,咱们做人一向是言而有信,说不杀他,那就是一定不会杀他了,你就算发下个重誓又能如何?

蔡希白急道:龙先生,这王八蛋在xīnjiāng驻留了二十多年,对这里的一草一木,资源矿产无不熟悉,他要是勾引来大批的东洋人,咱们国家的损失可就太大了,留着他早晚都是个祸害。

龙邵文笑着说:蔡参谋,我看大西忠面相忠厚,为人老实,本xìng善良,绝不像是你说的那样!你就照他说的发誓吧!

蔡希白见龙邵文这样说,只好点点头,瞪了大西忠一眼,“老子的誓言也如龙先生一般,有违此誓,全家死光光,妈的,剩下的不用再重复了吧!”

大西忠摇头,“不行,你的誓言最后一段要改改,龙先生的家人都去了拔舌地狱,你的家人去哪里就太便宜了,你把拔舌地狱改做十八层刀锯地狱,我就信得过你。”

蔡希白大怒,对着大西忠的脑袋就给了一拳,说道:好!老子就改了,若是见不到宝物,老子先让你尝尝刀锯地狱之苦……

在于阗古都北城门的郊外,有一幢像是坟冢一般的残破院子。大西忠指着院子说:穿过这间寺院后面的皇家墓葬,再走不远就到了!

“这院子从前是什么地方?”

大西忠说:这是古于阗的皇家寺院,于阗国历代君王的灵柩,就葬在这个寺院后面的墓葬群里。我们进去看看吧!这里的壁画中,有我所说宝物的图画。

蔡希白不屑地说:你们东洋人没一句真话,皇家墓葬又怎会修倒寺院的后面。一听你这话,就知道你一定又是在借故拖延时间了。”

大西忠辩白一句:于阗以佛教立国,君主死后葬在寺院里也没什么可质疑的,你们只要进去看看,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实话了!

寺院自进门起,两侧便画满了sè彩艳丽的壁画。龙邵文自从在壁画上找到灵感,发现大量的黑sè金刚石后,就对壁画上的内容极感兴趣,又听大西忠说,这上面还有即将见到的宝物图画,因此便刻意观看起来……

寺院进门的左侧墙壁上,是一组泥塑与壁画相辅相成的造像壁画,一个绿脸红眉,呲牙咧嘴的天王左手拿一幢宝塔,右手抓着一条银老鼠。穿着铠甲,赤脚踩着一只面容丑陋、扭曲着身子的小鬼,天王与小鬼的造像是泥塑的,凸立于墙面之上,看着栩栩如生,给人以一种呼之yù出的感觉。在泥塑天王的身后,是一幅印度笈多艺术风格的壁画。这幅画的右侧是两位坐着的梵僧,在两位梵僧的旁边,则是一幅全裸浴女壁画。一个体态丰腴,全身**的女子呈S形站在一个方形的水池中沐浴,她右手纤指抚着胸口,左臂以曲线形弯至腰部,四条系着小铃的带子系在臀部周围,向下斜视站在她右腿边的一个小男孩,水池前面还画有一匹没有骑者的马和其他一些人物。

“呦!一个大鬼在欺负一个小鬼,身后坐着两位看热闹的印度和尚。”龙邵文看了一会儿,自己解释说:嗯!是了,一定是这个小鬼在欺负洗澡的这个光屁股妞儿,大鬼上来跟他抢了。nǎinǎi的,两个印度和尚可是sè咪咪的很啊!见了光屁股妞儿就走不动道儿,一点儿也不懂得非礼勿视。我看这两个和尚十有**看上了这个光屁股妞儿,动了凡心,想要还俗了……

“旅座!这个可不是大鬼踩小鬼,你说的这个大鬼,是多闻天王。”蔡希白指着寺院右侧墙壁上的泥塑壁画,这个是增长天王,前面那个是广目天王和持国天王,他们合成四大天王,都是天宫玉皇大帝的殿前神将。”

“哦!nǎinǎi的,你一说四大天王我就知道了,当年在花果山水帘洞,就是这四个家伙合力围攻齐天大圣孙悟空,妈的,幸亏齐天大圣武艺高强,才没吃了他们的亏,嗯!这家伙儿欺负个小鬼还行,跟厉害的打,他就不行了。”

“旅座之言极是,这个多闻天王是四大天王之首,是参与围攻齐天大圣孙悟空的首恶元凶。”

大西忠听了忍不住说:蔡参谋,你错了,你完全错了。这佛教四大天王,跟你说的神怪小说中的四大天王完全是两回事儿……他指着脚踩小鬼的天王说:这是北方天王,叫做毗沙门,是于阗佛国的守护神。其余的三个是东方天王、南方天王和西方天王,分别叫做提头赖吒,毗娄勒、毗娄博叉。他们四个都是佛教的护法。

“大西忠!你他nǎinǎi的才错了。”蔡希白骂了一句,“你说的是印度佛教的天王,这是中国,我说的是中国的天王。”

“佛教本就是从印度传来的,我说他们的梵文名字又有什么错了?”

“nǎinǎi的,你们都错了。”龙邵文突然说,“你们一个说这个拿宝塔的叫做多闻天王,一个说他叫什么沙门,你们知道他在当天王之前叫什么?又是干什么的?他有几个儿子?儿子都叫什么?”

蔡希白赶紧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但我估计大西忠这个王八蛋自称是见多识广,学识渊博,想来他一定是知道的。”

大西忠皱着眉想了想:这个我确实不知,还请龙旅长指点一二。

“呵呵!”龙邵文得意地笑了一声,“这个多闻天王什么沙门在出家前名叫李靖,是陈塘关的总兵,他一共生了三个儿子,分别是金吒,木吒,哪吒。你们都看见他手中的那座宝塔了吧!所以他在天上神界的报号又名:托塔天王。”

第四卷 588壁画(下)

蔡希白鼓掌道:这自然是没错的,旅座学识渊博,一语道破了多闻天王的身世,解开了这个佛界的谜团。/嗯!我怎么没想到这多闻天王就是托塔天王李靖呢!***,真是愚蠢。

大西忠听了一呆,也跟着说:毗沙门天王住在须弥山北方,他拥有可畏、天敬、众归三城。我想这“可畏“城就是龙旅长说的陈塘关了!另外我也想起来了,天王还有五位太子,分别叫最胜、独健、哪吒、常见、禅只。这“常见”与“禅只”早死,因此他只留下三个儿子,这最胜与独健的中国名字就是金吒与木吒。此外毗沙门天王通常都身披甲胄、头戴高冠,右手持宝棒,左手仰擎宝塔。所以称他为托塔天王是很有道理的。

龙邵文暗想:这东洋倭瓜反应倒是不慢,居然也学会了拍老子的马屁,而且拍的引经据典,煞有介事,是个人才……他笑着点点头,指着泥塑多闻天王身后的那两个和尚与裸女说:这几人又是谁?两个印度和尚为什么跟一个裸女待在一起,也不害羞!

大西忠忙说:印度和尚是释迦牟尼和他的大弟子迦叶,这个裸女是龙女。

“哈哈!”龙邵文笑了一声,说:这个女人是龙女?老子怎么看她没有一点儿龙种的模样!倒是有些像印度阿三女……他说完后想:大西忠说壁画上有他要送给老子的宝物图,***,他不会要送给老子一个女人当宝物!难道他要送给老子一个印度阿三女?不行,印度阿三个个头发卷曲,肤sè发黑,鼻子扁平,嘴唇宽厚,老子可没什么兴趣搂着她们睡觉,他要敢送老子一个印度阿三女敷衍老子,老子就要了他的命。

大西忠已经开始解释壁画内容了……这幅壁画讲述的是一个有关于阗的神话。叫做龙女索夫。相传在于阗古城东南方有一条用来灌溉农田的大河,这条河有一天却突然断流了。当夜,于阗国王梦到河中的龙女在大发脾气。天明后,国王就在河边修建祠堂祭祀龙女,龙女很快便凌波而至。原来她生气的原因是丈夫亡故了,这让她感觉非常孤单。她要求国王在民间为她选一个新夫婿,河水马上即可复流……

龙邵文笑着说:妈的,国王一定会答应这个印度阿三女的要求,就是不知道阿三女看上的是牛郎还是董永。但估计怎么也是个俊小伙儿。”

“都不是!”大西忠指着壁画上的那个小男童说:依偎在龙女身旁的男童就是他的新丈夫。

“啊!”龙邵文大吃一惊,“这他nǎinǎi岂不是老牛肯嫩苗?这阿三女就是阿三女。要不她怎会选个小娃娃当男人!”

“古代佛教绘画往往采用神大人小的处理方式,为了突出龙女神的地位,所以就把她的丈夫画成个小娃娃了。”大西忠牵强的解释。

“旅座!大西忠这个王八蛋在信口胡言,他不过是给你讲了一段《大唐西域记》里面的神话故事,这根本就是假的。他说的龙女索夫的故事根本就与眼前的这幅壁画对不上号!哪有龙女会嫁个不懂事小娃娃的道理。”

“你说我说的不对,那你倒是找个合理的故事给我解释一下这幅壁画?”大西忠看着蔡希白不屑地说。

“哼!大西忠,你不会连《鬼子母失子缘》的故事也没听过!”蔡希白冷冷地说,“你不觉得用这个故事来解释这幅壁画更显得贴切?”

大西忠听后顿时无语。沉默了一会儿。说:或许你是对的。

龙邵文大感兴趣,问蔡希白:你把这个故事讲给老子听听。”

“是!旅座,这其实就是关于佛家的一个小故事,很多向佛之人都听说过。说是老鬼神王般阇迦有一万个孩子,这些孩子生下来就是大力士,而生这些孩子的人就是老鬼王的妻子。她的名字没人知道,熟悉她的人都管她叫鬼子母。这个鬼子母凶妖暴虐,极端残忍。就喜欢杀别人的儿子。几乎每天都要把别人的儿子偷走一个吃肉。老白姓们都害怕了,就祷告世尊释迦牟尼。请求佛祖出手惩治。佛祖知道后,就把鬼子母最疼爱的一个、叫做嫔伽罗的儿子给装进了他化斋的托钵之中了。鬼子母为了找她的儿子,在七天之中,周遍天下,依然是不知所踪,她愁忧懊恼之下,听说佛祖有通天之能,就跑到佛祖的住所,向他打听儿子的下落。佛祖说:你有一万个孩子,丢一个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有什么可烦恼的。而世间人民,多数只有一子,多不过三五子,却都被你杀害了……鬼子母听后,对佛祖说:我今天要是找到我的儿子嫔伽罗,终生也不再杀世人之子了……佛祖听后,就说:你的孩子就在我的钵下,你带走……鬼子母得知嫔伽罗在佛祖的托钵下,马上使出神力,想打开钵救出嫔伽罗,却是白费力气,只好再求佛祖。佛祖说:你要是能受三归五戒,尽寿不杀。我就还了你的孩子。鬼子母听后,立即皈依佛门……讲完这段故事后,蔡希白指着壁画上的裸女,“这就是鬼子母,而不是什么龙女,她腿下的就是她的孩子嫔伽罗,而坐在旁边的就是佛祖释迦摩尼和他的弟子迦叶。”他斜眼看着大西忠,“不知道老子这个说法,是不是比你龙女索夫的故事更贴切一点。”

大西忠也不否认,点头说:是!

龙邵文指着壁画上一个骑着花马的小孩子说:这个小娃儿也是鬼子母的孩子!

大西忠答道:如果蔡参谋讲的没错,那这个小孩子还是嫔伽罗,这应该是他从佛祖的托钵下解放后,骑马回家的场景。

龙邵文笑道:大西忠,你倒是比较虚心……看到这里,他突然心中一动,问:嫔伽罗骑的这匹马为什么是花的?这马我可从来没见过。

“这是一种于阗当地产的马,周身布满了彩sè花斑,故名五花马。”

第四卷 589五花马(上)

蔡希白见大西忠服了自己,当下也不再对他进行驳斥,就说,“过去人们作诗,总是提到五花马,比如李白在《将进酒》中就说: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消万古愁。还有杜甫在《高都护骢马行》中也写出:五花散作云满身,万里方看汗流血。长安壮儿不敢骑,走过掣电倾城知……五花散作云满身,说的就是五花马,而“万里方看汗流血”说的是另一种宝马:汗血宝马,这马在唐代的时候应该比较常见,可现在的人却无人知晓于阗的五花马和汗血宝马究竟是什么样子了,今天看了这壁画我才知道,五花马就是周身布满彩sè花斑的马。”

龙邵文看着壁画说:这壁画上画着的五花马极多,看来在这古于阗,这五花马是极为平常的一种坐骑。

大西忠突然摇头说:即便在古于阗,这五花马也只有皇家才有,寻常人也是见不到的。

蔡希白又反驳说:你这句话又不对了,古于阗应该跟我国的唐朝属于同一时代,当时唐玄宗的马廊里五花马多的是,李白、杜甫正是这种马见得多了,才能写得出那么脍炙人口的,关于五花马的诗句,要是这马在古于阗都不多见,那他们在数千里外的长安又怎么能见得到?”说着话,蔡希白又指着壁画上另一位头戴四檐毡帽,跨下骑五花马,腰间佩剑的骑手说:这种装束应该是于阗国最常见的骑士装束了!连普通的骑士都骑五花马,你怎能说五花马是寻常人见不到的?

大西忠正要说话,蔡希白却一摆手,“好了!好了,别在这里耽误时间了,大西忠,老子告诉你,赶紧带龙先生去看宝物才是正经,你就是在这里耽搁的时间再长,胡说八道的故事再多。今天老子若是见不到真东西,一样会要你的命。”

大西忠不理蔡希白,对龙邵文说:龙旅长。不知这五花马算不算是一件宝物?

龙邵文一笑,“这壁画上的五花马自然不算,但你如果能给老子找见一匹活着的五花马,那就可以算做宝物了。”

大西忠说:好!就这么说定了。龙旅长。请跟我来!

龙邵文心想:***,难道这大西忠真本事给老子找到一匹活着的五花马?

蔡希白听后“哈哈!”大笑,骂道:你***东洋王八蛋,瞧你的意思,你好像真的见过五花马一样。()

大西忠怒道:我真见到过又能如何?士可杀不可辱。你五次三番的辱我,如若我真领你见到五花马,那你又怎么说?

“妈的,你要真能让老子见到这么一匹马,老子自然二话不说放你走路,可你要是跟老子在这里大言不惭,到时候可别怪老子把你先辱后杀。”

龙邵文听后“哈哈”大笑,心想:幸亏大西忠是个男人。如果他是个女人。那岂不是要被蔡希白先jiān后杀?”

穿过寺院,是一片极大的墓葬群,大西忠领着龙邵文与蔡希白走进墓葬群,来到了一座墓葬前,他指着墓葬一侧开着的一个小门说,“进!你们谁先请。”

蔡希白伸手就在大西忠的肩膀上给了一拳。“你妈个×的,这坟墓还是你自己进!恕老子们不奉陪。”

“哼!那我进去以后。你们可不要后悔。”

蔡希白一怔,看了看龙邵文。伸手抓紧绑在大西忠身上的绳索,咬牙说:老子这次再豁出去中你一次暗算了,妈的,就陪你进去一趟。

龙邵文却淡淡地说:大西忠,你深入墓葬,一定是去找那暗河!然后顺着暗河再去找沙漠中的绿洲。

大西忠看着龙邵文,脸上露出一丝惊讶的神sè,点点头。

“走!”龙邵文知道既然自己已经识破了大西忠的想法,他定然不敢再玩儿什么花样,也不犹豫,当先进了墓葬……

墓葬中的确是有一条通向沙漠绿洲的地下暗河,大西忠带着两人在墓道中左旋右绕地走了多半天,龙邵文的鼻子就嗅到了青草的味道,他jīng神为之一振,快步又走了不多远,眼前突然就亮了起来。连rì来那让人烦恼而又疲倦的漫漫黄沙早已不见,触目间却是蓝天白云、碧草青青,花如绣锦,水似织缎,沿河远眺,竟有清水一汪,仿若寒壁,耳中也听到了虫声呖呖、鸟语啾啾,眼前竟展现了一副极为美丽的世外桃源图……

大西忠不等龙邵文询问,很快就向龙邵文解释了他能找到这个地方的理由:据他对壁画的研究,于阗王国被黑韩汗王朝覆灭后,与内地交通断绝,一些于阗国人不堪沦为伊斯兰的奴隶,却依旧坚持着自己的佛教信仰,就在沙漠中找了这么一片水草丰足的绿洲,放牧养马,就此成了桃花源中人,过着“不知有汉,何论魏晋”的逍遥rì子,可最终却因繁衍难以为继,走向了灭绝……

天地间既有世外桃源,那么绝世五花宝马也就不只存在于梦想之中。古于阗国虽已不复存在,但古于阗的五花马却不一定没有……很快,龙邵文就在这大漠的世外桃源里发现了第一匹五花马,那是一匹身高近两米,生的龙颅而凤膺,虎脊而豹章的高头骏马。马身上布满了五彩花斑,有如身披彩锦,看着绚烂夺目。在马群中,显得孤傲且卓尔不群。

“真他***神骏。”龙邵文自言自语地赞叹道。

“是啊!”蔡希白喃喃说:杜诗《房兵曹胡马》有云:胡马大宛名,锋棱瘦骨成。竹批双耳峻,风入四蹄轻。所向无空阔,真堪托生死。骁腾有如此,万里可横行……从前总觉得这诗太过夸大,似诗中那般神骏的马匹世间绝无,没想到眼前的五花马,却远非大宛马可比,如杜公再世,又不知能写出怎样赞美的诗篇。

大西忠在一旁说:这匹马叫做“满川花”,在绿洲所有的五花马当中,它不算是最高大的一匹,但却是最漂亮的一匹!

“嗯!最高的一匹与满川花相比如何?”

大西忠闭着眼睛,似乎沉浸在回忆中,“领头的一匹五花马叫做振鬛鸣,它耳如削筒,目似明星,神气清劲,疾走如风,个子要比‘满川花’高上半头。”

“它们都有名字?”龙邵文看着五花马,觉得“满川花”这个名字用来形容眼前这匹五花马十分贴切。它身上那五彩的花斑,正如盛开的花朵一样开遍满川!

“是我给它们取的名字,我在这里一共见过八种不一样的五花马,根据他们各自不同的特xìng,分别都给它们取了名字。”

“除了这匹‘满川花’外,其余的五花马你都给取了什么名字?”

“分别叫振鬛鸣、凤头骢、云雾里、好头赤、锦膊骢、照夜白、秋后红。”

“***,没想到你一个东洋人倒比我们中国人更懂马!这几个名字取得实在是很有口彩,也响亮的很。”龙邵文略带妒忌地赞叹道。

“旅座!东洋人都是窃贼,他们不但来中国偷文物,还偷文化,他刚才说的这几个名字,大部分都来源于李公麟《五马图》中的名字,哪是他自己取的。”蔡希白揭穿了大西忠。

“李公麟是谁?《五马图》又是什么?”

“李公麟是北宋著名画家,善于画马,《五马图》是他最著名的一副传世名作,内容就是西域国给北宋朝廷进贡了五匹骏马,五匹马体格健壮,虽毛sè不一,姿态各异,但驯养有素,极其温顺。”

龙邵文点头“哦!”了一声,对大西忠说:原来如此,看来你对我们中国的马倒是素有研究了!

谁知大西忠却并不脸红:“蔡参谋,文化是不分国界的,你这么说可就狭隘了。”

蔡希白骂道:妈个×的,既然文化不分国界,那你们这些窃贼还偷我们的东西带回东洋干什么?”

“这可不是偷,我们是带回去做研究,只因在考古方面,rì本还是走在世界前列的。没有我们的帮助,你们甚至认不清自己的历史。”大西忠强词夺理的说。

“呵呵!这倒是可笑了,别人好好放在家里的东西,一个强盗进来就给抢走了,临走时反而安慰主人说:不是我要抢走的你的东西,而是因为你实在不需要,并且不知道如何使用它。大西忠,你说你们东洋人是不是就是这样的强盗逻辑?”

大西忠也不理蔡希白,只对龙邵文说:我应允你的宝物既然寻到,那就请龙旅长履行诺言,放我走!

龙邵文目不转睛地盯着一匹正在吃草的五花马,那匹马瘦骨嶙峋,浑身无肉,却气格神骏,耸峙有神……他正在分辨这匹马究竟是大西忠说的“凤头骢”还是“锦膊骢”,似乎是没有听清大西忠在说什么,只随意地点点头,“好……好马!”大西忠马上说:谢谢龙旅长,那我这就告辞了……龙邵文也不说话,眼睛只是看着五花马发直。大西忠笑笑,向后退了几步,就要从原路返回,甚至连绑缚在身上的绳子也不要求他们解开。

第四卷 590五花马(中)

蔡希白上前一步,伸手拦着大西忠笑着说:你不与龙先生打个招呼再走么?这样不辞而别可有点不礼貌啊!

大西忠咬牙怒道:你可是发过誓的,你若是不守诺言,你的家人可都不得好死,死后还要下那十八层刀锯地狱……他又恶毒地说:蔡参谋,你不想你的家人在地狱中被恶鬼倒绑成“大”字,然后用锯从裆部刨开直到头部!

蔡希白一怔,“***,老子说过不放你走了么?老子只不过提醒你一声。”

“谢了!”大西忠说完,绕开蔡希白,又要夺路而走。

蔡希白伸手把大西忠身上的绳子抓在手中,“妈的,这宝马是看到了,可是怎么得到还要请教你呢!你要是这么走了,又要我们去问谁?”

“当时我就说过,我只管带你们见到宝马,至于能不能得到,却跟我无关了。”

龙邵文突然回过神来,对大西忠说:这马如此神骏,恐怕不容易被人骑着驱使,老子敢断定,你曾不止一次地打过这五花马的主意,只是你一直没有得过手对不?你若是能驯服这五花马,估计这里的五花马早就全被你搞走了,还能给老子剩下?妈的,这五花马看着倒是件宝贝,却是一件不容易得到的宝贝呢!”

大西忠振振有词,“龙先生,这个我事先就说过,你不会不承认!”

龙邵文骂道:妈的,老子只以为是个死宝,没想到却是个活宝。(.)大西忠,你深谋远虑,老子上你的当了,你很了不起。

“龙旅长,不管怎么说,东西你是见到了,你可是发过毒誓……”

“大西忠,老子忘了告诉你一件事儿了……”龙邵文不等大西忠说完话。就打断他说,“老子从小就是个孤儿,不但没有兄弟姐妹。姑姑叔叔、舅舅姨姨,甚至连爹娘老子是谁都不知道,所以他们的死活,老子从来不放在心上。至于他们死后爱去哪一层地狱,更与老子没关系……”

大西忠急道: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什么意思你听不明白?”蔡希白骂了大西忠一句,转而又对龙邵文赞道,“大西忠这王八蛋固然深谋远虑。可旅座的深谋远虑更在这王八蛋之上,嘿嘿!了不起,高明,高明。”

龙邵文骂道:你说老子的深谋远虑更在一个王八蛋之上,王八蛋之上是什么,是王八!妈的,老子什么都能当,就是不能当王八!

“这个!这个绝对是误会!”蔡希白尴尬地笑笑。又打岔说。“现在最关键的是怎么把这活宝带出去。咱们的骑兵团若是装备上五花马,哈哈!旅座,你想那是一种什么样的风光?”

“做梦去!”大西忠仇恨地对蔡希白说,“纵是在古于阗,也绝不可能有那么多的五花马够装备一支骑兵团。这五花马你能得到一匹,已经是上天给你的眷顾了。还想着用它来装备骑兵,你这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看来你早已知道这五花马是得不到的。对吗?”龙邵文问了一句。

大西忠把心一横,“没错!五花马若是离开了这片生它养它的绿洲。或许连一天都活不下去。我早在三年前就发现了这片绿洲,发现了五花马,如果能将它们带出去,我早就把它们献给我们至高无上的天皇了。”

“旅座,他又在胡说八道,五花马若是离开绿洲就活不了,当初唐玄宗马廊里养的又是什么!李白和杜甫难道是跑到于阗国看了五花马后才写下的诗句?”

大西忠脸上带着狰狞,“现在已经没有古于阗国那样的驯马高手了!除非你们能让古于阗的驯马骑士复生,否则你们根本不可能带走任何一匹五花马。”

“嗯!我知道了!”龙邵文点点头,对蔡希白说,“蔡参谋,大西忠这个王八蛋既然这样说,那你就送他去古于阗国,让他去给老子请一个驯马高手回来!”

蔡希白喜道:旅座这一招棋很是英明,大西忠这个王八蛋既然对古于阗这么有研究,我想他一定会不辱使命的。

大西忠怒道:你们违背誓言,会遭到报应的。

蔡希白淡淡道:老子忘记告诉你了,老子的家人的确是没有得到好死,他们在济南惨案中,已经全部被你们东洋人杀了……

草绿如茵,天碧如洗,龙邵文坐在清澈的河边,望着见不到头的绿洲,望着姿态各异的五花马,它们或翘首、或顾盼、或嘶鸣、或嘘嗅、或人立、或悠闲吃草、或相互嬉戏,怒相踶啮……他问蔡希白:如果咱们这次带不走五花马,你会不会觉得有些遗憾?

蔡希白想了想:如果它们被带出去就会死,我不会觉得遗憾。

“我也是这样认为……”龙邵文笑了笑,“大西忠对古于阗下了这么大的功夫来研究,真的是个难得的人才,像他这样的人其实并不该死!只是他想把五花马去送给他们rì本天皇,可就容不得他了。”说到这里,他自嘲地又说,“老子让你把大西忠送走,还真有几分兔子没抓完,就先把一条好狗杀了的味道,想起这家伙让老子长了不少见识,多少都觉得他死的有点早。”

“旅座是说狡兔依然在,良犬先烹?这个……卑职却不这样认为。大西忠已经动了把五花马献给东洋天皇的心思,这种心思一起,我认为他朝思暮想也会去这么干,所以我宁可违背毒誓,也要下手除了他。”

龙邵文轻轻“嗯!”了一声,抬头看了看天……

阳光只在瞬间就暗淡下来,厚黑的云彩很快就飘到绿洲的上空,雷声隆隆越传越近,像是战鼓齐鸣。雨滴很快就掉了下来。在这片无边无际的沙漠中,即使在绿洲,一年中也难得一见雨水,可在此时,绿洲却迎来了多年罕见的雨。雨滴越来越大,河面顿时沸腾了,打残了岸边的繁花。也逐渐地模糊了龙邵文的视线……

第四卷 591五花马(下)

正在吃草的一匹五花马,突然迎着雷声,振鬛长鸣。/

龙邵文记得大西忠为它取的名字,它叫做“振鬛鸣”,是所有五花马的头马,是一匹稀世罕有的绝世宝马。龙邵文欣赏地看着“振鬣鸣”,他没有把它带出绿洲的心思,他知道它属于塔克拉玛干的绿洲,属于这片世外桃源般的土地,也知道它或许真的如大西忠所说,只要它离开了这片养育它的土地,就再也活不下去了……

所有的五花马都一起仰头,朝着雷声响动的方向嘶叫着。

大漠的雨来去是那样匆匆,骤雨初歇,碧水仿若明镜,天空挂着的数道七sè彩虹,在阳光下腾腾生辉。

“古于阗都城,我看到古于阗的都城了。”蔡希白对依旧坐在河边发呆的看着五花马的龙邵文喊道。

龙邵文慢慢地把视线从五花马身上移开,仰望着天空……

……一条繁华的街道,来往的人群络绎不绝。寺院黄sè的墙壁外,一群工匠正小心地拿着画笔,在给已经勾勒好轮廓的画像上着sè。他们画的是于阗国的国王喀喇汉王,喀喇汉王头上扎着束带,头前有一只飞鸟,脑后有光环,跨下五花马,前去觐见于阗国的护法神——毗沙门天王……王宫的大围场里,一名头戴卷檐带帜虚帽,身穿圆领窄袖胡服,深目高鼻,满腮胡须的驯马师,正在驯化刚从沙漠绿洲里带回来的五花马。()龙邵文在这些五花马中看到了花满川,看到了振鬣鸣。还看到了一匹浑身血红而颈部带有黄斑的马!他知道它应该叫“秋后红”。他也看到了黑底白花的“照夜白”。

五花马的身上被涂满了黄泥巴!它们一个个jīng神不再抖擞,被遮住了光彩的五花马自卑地接受着人类的驯化,直到它们认清了人类才是这个世界的主宰,并且接受人类的驱使。它们才被洗净了身上的黄泥,恢复到从前的光彩。只是它们的眼神却已经黯淡,再也没有从前那种霸气的神sè,它们低眉顺目地嚼食着克里雅河的干芦苇,喝着马槽里那不洁净的水。振鬣鸣再也不会发出那种令万马齐喑的长嘶,花满川身上的织锦也逐渐褪sè……

瞬间,乱云翻滚,旌旗乱舞。战火开始燃烧了。凶残暴虐的黑韩汗伊斯兰骑兵攻入了于阗王国,整个于阗国都城陷入了一片汹汹的大火,人们奔走呼号!伊斯兰骑士疯狂地毁灭着佛国的寺院,他们要在这浩瀚的塔克拉玛干建立一个广大的伊斯兰帝国。五花马驮着英勇的佛国战士。如飞般冲破了伊斯兰弯刀所织成的刀网,仿若带着翅膀一样飞奔到沙漠深处。战士倒下了,一部分五花马守在佛国战士的身边,另一部分则往返着奔到克里雅河中,把身上沾满了水。淋在受伤战士的身上,希望以此来唤醒他们……

世尊佛祖与他的弟子迦叶端坐在黄沙漫漫间,他轻轻地挥挥手,沙漠中出现了一片绿洲。他再挥挥手,绿洲被那无可逾越的、高高的砂岩围住了。让追击而来的黑韩汗骑兵徒劳而返,他们无可奈何地咆哮着……

“旅座!这是海市蜃楼。这是天意,是上天在告诉我们怎么样驯化五花马,我们可以向它的身上抛黄泥巴!直到它们再也看不到自己身上那五彩斑斓的织锦。”

海市蜃楼逐渐退去了,七sè彩虹也已被沙漠上空那爆烈的阳光蒸发。被雨水打残的花朵又重新绽开。

龙邵文摇摇头,笑了笑,“五花马是佛祖世尊赐给他信徒的坐骑,不供凡人乘骑。我们如果非要带走五花马,会惹佛祖不高兴的。”

蔡希白见一向无知无畏的龙邵文居然会生出向佛之心,不禁诧然……

二人从绿洲出来,龙邵文本想把于阗王宫中的黑金刚石全部带走,可想了想,他又放弃了这样做。他已经很富有了,带走这些黑金刚,无非就是在他的财富上多添一笔耀眼的光晕,却没有什么实际意义……此后的rì子里,每当他一想到自己还有那么大的一笔财富放在塔克拉玛干的沙漠里,他就会露出会心的微笑。偶尔兴之所至,他也会动心思,想再返塔克拉玛干,去看一看藏在于阗王宫浴池边上的那些黑金刚,想把他们都置于阳光下,去欣赏它们在阳光下发出的光晕,每当一念及此,他就制止了这种想法,因为他知道,他一旦再回到塔克拉玛干的绿洲,或许就再也不想走了。真那样,他就会毁掉那片世外桃源,而把那里修建上赌场,烟馆和jì院……

盛世才派来夺宝的几十个人都已经死在迷宫中。他们是他用石头互相斗殴而死……在大漠之上,一个人可以几天不吃饭,但绝对不能几天不喝水。他们的死因,是为了争夺剩下的那一点水。这些人几乎灭绝了于阗镇的所有缠回,因此他们在互相残杀后丧身于迷宫,也算是佛家讲的因果报应了。

高简夫与黑洛夫斯基在沙漠的边缘整整等了龙邵文五天,就在他们望眼yù穿的时候,龙邵文携着蔡希白回来了。他们两个如果再不回来,也许骑兵团与归化军真要饿死在大漠之中。克里雅河的干芦苇虽可供战马rìrì吃饱,可是克里雅河并没有供人吃的干粮,而仅靠捕鱼,不足以使两千骑兵果腹。

漫漫黄沙中,大队骑兵直奔北方而去……

骑兵团不一rì出敦煌直奔玉门关,在玉门关稍作停留,就快马疾驰向东而去,路上虽历经艰辛,但总算是回到了汉中驻地。萧黄柳因在xīnjiāng生活rì久,盛世才又扣留了他的父母作为人质,因此她在于阗就与龙邵文分了手,由龙邵文派了数十名自愿返回迪化城的归化军骑兵护送回去,临分别,萧黄柳依依不舍,她说:你还会不会再去迪化。

龙邵文笑笑,他无法回答她……

写完这章,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再回味,依旧无法形容这种感觉……真的希望看到的读者能给我个答案,或许我真的是身在局中!但无论如何,这几章终究是写完了……

我原本想写一些极度yy的内容,如掠夺所有宝藏,带走五花马装备骑兵团,然后……然后你们能想到!可我终究放弃了这样写。

这段内容暂时就到这里!

第四卷 592内幕消息

龙邵文此次xīnjiāng之行,虽没有彻底打开鸦片在xīnjiāng的销售之路,但用受益颇丰来形容是一点都不为过,不说别的,仅他在和阗拉的那几车玉料,便是价值不菲,剥开后所得各种玉石,均为市面罕见。龙邵文禀从着见者有份、利益均沾的原则,加强旅上至团长、参谋,下至班长、士兵,无不得到一份丰厚的饷酬……

蔡希白本是徐恩曾安插在龙邵文身边的一个耳目,因他并没有向徐恩曾提供过多少有价值的情报,自xīnjiāng回来后,他就被徐恩曾以无所建树为名,调离了加强旅,后被中组部调查科另行委任。由于他对龙邵文的处事为人佩服的五体投地,不但没有将龙邵文在xīnjiāng的所作所为有丝毫的泄露,反而成了龙邵文在CC中的一个坐探,以至于CC但凡有什么动向,龙邵文总是能提前知晓。

龙邵文回到上海没多久,突然接到了蔡希白从南京打来的电话,说是有很多事电话里说不方便,请他尽快赴南京一行,有重要的情况向他报告……

龙邵文很久没见到秦姿儿了,也想去南京看看这个胯下尤物,当即就乘车赶赴了南京。

……在秦淮河的一条花船上,秦姿儿如小猫般蜷缩在龙邵文的怀中,向龙邵文倾诉了相思之苦后,又说:你这次去xīnjiāng,一定找到了新相好,怕是早把我忘在脑后。

龙邵文笑道:我找个把相好的有什么可奇怪了,我现在又不限制你的人身zìyóu。你尽可以去找你的相好啊!你不说你父亲是个大颜料商么?有的就是钱,你尽可以花你老子的钱去包养小白脸。妈的,惦记老子干什么!”

秦姿儿双目微红,幽幽道:我除了你。却是对什么人也不惦记呢!你打我、骂我、对我凶,我都不在意,我只要你能常来南京看我就好。

“唉!”龙邵文叹口气,轻轻地把她揽在怀中,“我原想带你回上海,只是你这东洋人的身份却实在是让我为难,自东三省沦陷后,全国上下都在喊着打鬼子。你这鬼子的身份若是让我的那些兄弟晓得了,那我即便把头像鸵鸟那样埋在土里,也嫌丢人不够啊!”他拍着她的肩膀,半开着玩笑。/“我看不如这样,你干脆找个人嫁了,省得我心里总放不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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