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官又翻开王万良的票,懦懦说:龙……旅长两票。
“妈的。”龙邵文骂了一句,“早知道你们两个王八蛋就是串通一起想陷害老子,哼!但是非公论自有定论,老子行的正,做的端,又岂是你们所能陷害了的?好了,王万良既然已经得了三票,那一定是共党了,老子投的票也不用再看了,老子总不会自己选自己是共党!”
王卓飞笑了笑,“既然这摸锅的办法是旅座提出来的,那不管手上有没有黑,还是伸出手来让大家看看的好。不管旅座投了谁的票,总要拿出来让大家看看!这样藏着掖着会让兄弟们寒心啊!更何况这样也容易让兄弟们心中对旅座有所猜忌不是?难道旅座会认为高团长、姚团长、徐团长,又或是韩团长、粱团长是共党。所以投了他们的票而不敢公示?”
龙邵文见王卓飞大肆挑拨,众团长的眼神纷纷向自己漂来,知道不亮出手中的名字是不行了,当下只把脸憋做猪肝紫。骂道:妈个×的,看就看……他把扣在身前的纸向上一翻,所有人看后无不愕然,纸上写的竟是“龙邵文”三字。
原来龙邵文写自己的名字那是轻车熟路,手到擒来,写别人的名字却是异常费劲,更何况在他心中,他认为自己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被选为**的。所以就熟练地写上自己的名字,一来省得所有票都归了王万良,让他心中不服;二来也的确是因为他写别人的名字费劲吃力……谁曾想梁文豹投了王卓飞,韩虎生不会写字弃权。/而自己与王万良、王卓飞联手做掉了自己,把自己定成了**。
其实王卓飞在龙邵文写字的时候就已经看的清楚,所以才给王万良使了个颜sè,二人一起投了龙邵文的票,以图一搏。没想到这一搏居然成功,王万良与龙邵文得到的票数一样多,并列成为**……
王万良愕然片刻,登时鼓掌笑道:没想到龙旅长高风亮节。大义灭……灭那个自己,主动坦白了自己是共党。实为党国之幸,蒋主席之幸……既然龙旅长已经为我等做出榜样。那我即便被选为了共党,也是无妨,诸位同僚,这就请把我与龙旅长共同压赴刑场,明正典型了!
龙邵文本想在收拾王万良之前,如猫捉老鼠那般把他戏弄娱乐一番,谁想到却出来这么一个结果,当即恼羞成怒地说:妈的,这不算,咱们重新再来选过。
王卓飞挤兑他,“旅座,身为三军统帅,应该言出必践才对,岂能朝令夕改的出尔反尔?旅座如真要这样做,只怕传了出去,令众将士不服,今后也就无法带兵了。”
龙邵文见王卓飞拿言语挤兑自己,心想:老子初始以为这个王卓飞胆小如鼠,没想到这家伙才是一个狠角sè。妈的,你不是要跟老子玩儿下去嘛!老子就陪着你……他当下笑了笑,“老子身为一旅之长,岂有说了不算的道理,好,既然是老子定下的规矩,那老子认就是了,来人,把王万良会同老子一起绑了,送到刑场去!”
高简夫阻拦道:慢着,还有魏凤屏团长没有投票,等他投了票,才可以决定谁是共党。
龙邵文喜道:是啊!老子怎把魏团长给忘了……他吩咐副官,“你这就去请魏团长回来投票!”
王卓飞也阻拦说:慢着!旅座!谁不知道魏团长是你的人,你让副官去喊他,是否有串通之嫌?这个还要请旅座三思。
“你***,那照你的意思该当如何?”龙邵文骂道。
“我们就在此坐等,今天这屋中的人谁也不许出去,直到魏团长来了以后,就能选出谁是共党了。”
龙邵文看了王卓飞一眼。淡淡地说:王参谋很了不起,端的是个人才。
王卓飞笑道:旅座博古通今,断案经验丰富,仿若包龙图复活,那个……也是很了不起,卑职一向佩服得很。
龙邵文见王卓飞嘲笑自己,心底更怒,暗想:***,老子早晚要你好看……他“哼”了一声,也不说话,自在心底盘算……
过了不大一会儿,魏凤鸣进来,见满屋的人都眼巴巴地望着自己,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就走到龙邵文跟前,说:旅座……
龙邵文手一摆,“你先什么都不要说,今天在座的这些人当中,隐藏有一个共党分子,你这就把他的名字写下来!”
魏凤屏不知龙邵文什么意思,拿着笔踌躇了半天,也没动手写,却是看着龙邵文发呆。龙邵文骂道:你是韩秀才的嫡传弟子,写个字就这么困难吗?老子让你把你心中的共党分子写在纸上,你他***磨蹭个什么!
魏凤屏四下看了一圈,在纸上写了个名字,交给龙邵文,龙邵文看后骂道:***,你真是笨的要命……原来魏凤屏在纸上写下的却是“卫远娄”三字……他接着又骂:你***,怕是你搞错了,老子的侍从官怎么就成了共党?
魏凤屏说:这是他自己招供的,我问他什么时候成的共党分子,他却什么都不说,坚持有的话见了旅座才肯说,我看兹事体大,就没对他执行枪决,把他带回来了。
龙邵文惊道:原来卫远娄是共党,怪不得,怪不得,老子的一举一动整rì暴露在共党的监视之下,岂不是危险的很?妈的,想起来都后怕的很啊!你赶紧把他带进来,老子要亲自审问……
不大一会儿,卫远娄被带了进来,龙邵文一见他就骂道:你***,这些年老子待你不薄,你却背着老子去干共党,现在你的事情已经败露,你给老子交代,你入共党多少年了,共党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你都替共党分子干了些什么?还有哪些同党?
卫远娄轻蔑的一笑,把眼神投向了外面的石钟山,却是一句话都不说。魏凤屏怒道:旅座,他从前是我的兄弟,这刑讯的事情还是我来干!我保管让他乖乖地开口招供。
龙邵文一摆手,“卫远娄从前是你的兄弟,为避嫌疑,你还是不要参与审讯的好……”他转而言之,“我听说王卓飞参谋长就是从共党那面投诚过来的,想必对共党的心理有所了解!我看这共党要犯,还是交给王卓飞参谋长审理询问比较妥当!他们在一起有共同的信仰,共同的语言,相互之间更容易做进一步的沟通,毕竟他们都是同志嘛!”
王卓飞一听龙邵文有引火上己身的意思,赶忙澄清说:我“反正”已经很久了,并在反正后为党国立下过大功,曾破获了不少共党的地下组织,这一点邓科长已经向蒋主席汇报过,也得到了蒋主席的认可,所以旅座说我与共党有共同语言、共同信仰,又是什么同志关系,这点卓飞不敢苟同。我现在与共党分子势同水火,正邪绝不两立……
龙邵文“呵呵!”一笑,给王卓飞赔礼说:哦!不好意思啊!王参谋长,老子倒是忘了你早就当了叛徒,这倒是老子的不对了。
“旅座!请你注意你的立场及态度。”王卓飞严肃且郑重地说:我是离开邪恶、投靠光明,你用叛徒一词来形容我,怕是多有不妥!除非旅座本身就是一个共党分子,这才会用叛徒二字来形容我委身于党国这一奔向光明的壮举。
“妈的,你还振振有词了?”龙邵文骂道:那好!这个共党分子卫远娄就交给你了,老子命你尽快拿下他的口供,不得有误。
王卓飞站起,一个立正,“卑职定然不负旅座抬爱!”
“王万良参谋长,既然找到了真正的共党,那咱们两个自然也就澄清了嫌疑,老子命令你,会同王卓飞参谋长一同审理犯人,在阶级斗争这个大是大非面前,咱们之间的那点人民内部矛盾,可以放在以后再说,至于你说的让本座保证特品畅通无阻运送到上海之事,老子经过慎重考虑,初步是答应你了,关于其中的细节,咱们慢慢坐下来商量好了,都是自己兄弟,彼此也没有什么解不开的梁子。”
王万良见龙邵文对自己的态度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登时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忙说:谢旅座。
第四卷 598刑讯
龙邵文又说:魏凤屏,卫远娄曾经是你的兄弟,你也随老子去旁听审理!一旦他再招供出隐藏在咱们内部的共党分子,你马上就给老子抓人。/
魏凤屏一个标准的立正,大声答道:是!
龙邵文当即下令,将刑讯堂设在忠义堂中,对共党分子卫远娄进行三堂会审……
……刑讯堂中,王卓飞首先发问:疑犯姓名!
卫远娄“哼!”了一声,“你我共事那么多年,你不知道么?现在却来问我!”
王卓飞一怔,盯着卫远娄仔细辨认了半天,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曾经有过这么一个同事。他正要开口发怒。
龙邵文却说:王参谋长的同志十分多,你提醒一下他好了。
卫远娄轻蔑地笑了笑,“苏联。”
王卓飞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的确在苏联留过学,只不过那时他的同学十分之多,苏联本就是社会主义国家,自然信仰马列主义的人比比皆是。至于到底有没有卫远娄这么个人,他是真的想不起来……
龙邵文又说,“看来王参谋长的记忆力不大好,那你再提醒一下王卓飞同志好了!”
卫远娄眼神中露出坚毅,“哼!你们不要白费力气了,我是什么也不会说的。”
“我相信你会说的。”王卓飞笑了笑,“我见过的共党死硬分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他们在我手下还没有不招供的。(.)”
“是么?那你就试试好了!看我会不会说。”
龙邵文突然恶狠狠地提建议说:王参谋长!你跟他废什么话!老子建议直接给他上刑。嗯!先给他上一组老虎凳,再灌一肚子辣椒水,最后再尝尝火烙铁的滋味。老子就不信这一组刑罚下来,他还能铁嘴钢牙的什么都不说。
王卓飞摇摇头。“旅座!你的这一套常规手法对共党来说都没用,他们尽可以抗的住。”
“妈的,那你还有什么好的方法?”龙邵文骂道。
“旅座!借一步说话!”王卓飞朝龙邵文挥挥手,领着他来到门外,“旅座!共党分子的骨头特别硬,你就是把他们打成粉末,他们也一样不会开口。所以……”
“你当初不也是共党么?怎没见你变成粉末!”龙邵文骂,“妈的。所以什么?你如果不行,我可就换人来审了,邓文仪的手下,怎全是像你这样的废物。”
“我当初是信仰错误。认识到错误之后,自然就选择了光明。旅座……”王卓又说:我是一定能让他招供的,只是这里只有一个共党,没办法实行我的审讯方式。所以我想把他带回南昌,在那里。我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让他乖乖地开口招供。”
龙邵文逼问:***,这里与南昌又有什么区别了?难道老子的刑具不够用?难道老子的火烙铁不够烫?你倒是给老子说清楚了。
王卓飞四下看了看,低声说。“我们发明了一种新的审讯方式,那就是把所有的共党。不论男女,混集中关在一起。把其中特别丑的剔除出去,剩下的共党都是男的英俊,女的漂亮,过不了多久,你就会发现一个特别有意思的事情,这些男女共党,都纷纷各自找各自中意的,配在一起了!”
龙邵文笑了一声,“妈的,亏你能想出来这么一个主意,男女混关那么多人,又能玩儿出什么花样?”
王卓飞jiān笑一声,“嘿嘿!到了这个时候,不管他们玩没玩儿出花样,总之是意志薄弱了。”
“哦!”龙邵文恍然大悟,“这个时候,你们就可以用他们的姘头来要挟他们就范了,对不?”
“旅座实在是冰雪聪明,一点就透,卑职佩服。”王卓飞拍着马屁。
“呵呵!若是还有那不肯就范的呢?”
“那就进一步把他们隔离,让他们舒舒服服地过一段二人世界的浪漫生活,在监狱那个rì惨惨云冥冥的地方,只要男女混关在一起,纵是柳下惠复生,也会克制不住的,嘿嘿!旅座请想,到时他们整rì无所事事,监狱里又有大把的空闲时间可以挥霍,你想他们会干什么?”王卓飞不等龙邵文回答,自答说,“到时候他们唯一的娱乐方式,怕只剩男欢女爱了。他们只要接触过男女间的那些事情,那十有**是再也扛不住死亡的威胁了。”
“***,若是他们还不招呢?”
王卓飞颇为得意地笑着说:那就给他们吃好的,喝好的,有了气力使劲儿折腾,直到折腾下孩子为止,到了这一步,就没有什么真正的**人了。
“好计谋,好办法!不知道王参谋长当时是熬到哪一步招供的?”龙邵文笑着问。
“旅座,我直接就弃暗投明了,所以没这样的机会。”
“嘿嘿!”龙邵文也jiān笑了一声,“听你这么一说,连老子都心动了,妈的,早知共党分子的待遇这么好,老子恨不得也当上一回共党,去你们的监狱里住上一段rì子,等玩儿够了,舒服了,生下孩子后一招供,像你这样再混个参谋长当当,那岂不是双喜临门?真好!真好!”
王卓飞尴尬地笑笑,“那旅座是同意我把卫远娄带走了?”
龙邵文摇摇头,“不行!瞧这个卫远娄的样子,一定是个共党的死硬分子,老子若是让你把他带走,跟女共党生下孩子来,那黄花菜都凉了,老子队伍中的其他共党分子,岂不是会闻风而逃?”
王卓飞恶狠狠地说:既然旅座等不了那么久,那我就想其他办法撬开他的铁口钢牙!
龙邵文笑着点点头,“走!那就进去继续审。”
……一进忠义堂刑讯室,王卓飞就主张对卫远娄用刑,卫远娄冷笑了一声,“王卓飞,你的底细我最清楚不过,你要是再逼我,我可就对你不客气了!”
王卓飞还没说话,龙邵文先笑了一声:“不客气又能怎么?你说出来听听”
卫远娄“哼!”了一声,“我早就对魏团长说过,有的话我只对旅座一人讲,多一个人在场,我都不会开口的。”
“妈的,你想跟老子说什么?这里也都不是外人,你就直说好了,老子什么时候又偷偷摸摸与你们共党分子私会过。要说你就说,老子是绝不会与你们共党分子单独待在一起的,那样可是危险的很。”
第四卷 599助阵
卫远娄轻蔑地瞥了一眼刑讯室中的几个人,很是从容地说:龙旅长既然信不过我,那我只好把秘密烂在肚中,带进土里了。
“这个……”龙邵文左右看看,然后对卫远娄眨了眨眼睛,你要老子一个人与你这个危险分子在一起,那是说什么也不可能的,这样,老子再留下一个人,你如果同意,那就成交,如果不同意,那老子也没时间跟你这里废话。直接就把你押赴刑场枪决了,你在老子身边混的rì子不短了,老子是什么xìng格你应该清楚吧!”
卫远娄想了想,说:行!我同意除你之外再留一个人。不过留的这个人却要我来挑……他见龙邵文在朝着王万良努嘴,就说:王参谋长可以随龙旅长留下,其余的人都出去吧!
王万良与王卓飞相互对视了一眼,也不知道卫远娄说的是哪位王参谋长。
王卓飞说:是我吧!
龙邵文笑着说:应该是你,你这位王参谋长看着可比另外一位王参谋长jīng明的多,本事也大的多,哈哈!
王万良听着脸上微微变sè,卫远娄却说:我说的是王万良参谋长,至于你王卓飞?哼!你是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说话!
这下轮到王卓飞的脸上变了sè,王万良脸上却是颇显得意之sè,龙邵文看在眼中,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等其余人出去后,龙邵文冷冷说:老子已经答应你的要求了,现在你肯说了吧!
卫远娄对龙邵文说:龙旅长。你附耳过来。
龙邵文皱皱眉,走到卫远娄身边……王万良看到卫远娄的嘴动了一下。龙邵文突然就跳了起来,“什么!你说王参谋长是共党的坐探?妈的,这怎么可能。你打死老子也不相信。
卫远娄“唉!”地叹口气,“旅座,我本来是想单独跟你说这件事儿的,可你偏偏却要多留一个人下来,既然如此,我只好把王万良参谋长留下来,也好,他就为我今天说的话做个见证。”
龙邵文兀自摇头。“不肯能,绝对不可能!王卓飞绝不可能是共党的jiān细。”
王万良听后一惊,指着卫远娄问:你说什么?你说王卓飞是共党的jiān细?你有什么证据?你若是敢信口开河,血口喷人。我……我打碎你的一嘴牙,割了你的舌头……
“证据?哼!”卫远娄戴着手铐,艰难地从身上摸出一本书来,“这就是证据!”
王万良曾经是留苏学生,只看了一眼。便知道是本《列宁主义问题》,舒了口气,说:这又能证明什么?
“当然证明不了什么,但它至少能证明王卓飞是一个坚定的那个……那个马列……”
龙邵文皱皱眉。“你说他是一个坚定的马列主义者?妈的,这怎么可能?”
“哼!不但能证明他是一个坚定的马列者。也能证明他同我一样,是打入国民党内部的jiān细。”卫远娄脸上冒着汗说。
龙邵文见了。心中暗骂:妈的,你连马列是谁都没搞清楚,就这还来诬陷别人?搞不好非穿帮不可。
王万良反驳说:你血口喷人,王卓飞的底细我最清楚,他怎可能是共党的jiān细,如果他是共党的jiān细,我不也成了共党的jiān细?你如指证他是共党的jiān细,那你就拿出确凿的证据,否则就是诬陷。
“证据我自然是有,不过你跟他关系这么好!我却不能对你显露。”卫远娄颇有些无奈地敷衍着。
“这么说你是拿不出来了?”王万良冷笑了一声,掉头对龙邵文说:我建议立刻将他处死,省得他在这里谣言惑众,搞的我们内部人怀疑来怀疑去,不得安宁。
“王参谋长,我手上好不容易抓了个共党间谍,怎能这样轻易将他处死?你是不是因为他掌握了王卓飞的什么证据,所以才要急着把他处死灭口?难道你跟王卓飞也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龙邵文见卫远娄不足以成事,一急之下,亲自跳出来为他助阵。
王万良急道:龙旅长,你糊涂啊!我向领袖保证,这绝对是他在诬陷王卓飞。
龙邵文见王万良说自己糊涂,更是恼怒,当即骂道:妈个×的,王参谋长,这不是糊涂不糊涂的问题,这是一个大是大非的问题,万一王卓飞真是共党,那对党国造成的危害可就太大了。蒋主席说过,宁可错杀三千,也决不可放过一个,你难道敢不听蒋主席的话吗?
“我敢用xìng命担保!用人格起誓,王卓飞绝不是共党的jiān细!”王万良信誓旦旦地对着龙邵文做着保证。
“呵呵!”龙邵文冷笑了一声,“你的xìng命?你的人格?哼!怕是只有你也是共党,才敢做这样的担保。”说到这里,龙邵文斜着眼睛看了一眼王万良,“难道你与王卓飞一样!都是共党分子?你们假装投诚,其实仍在为共党服务,对不对?”他直接就给王万良扣上了一定**的帽子。
王万良还想说什么,龙邵文却喊:来人!把王万良这个共党分子给老子抓起来。
一直等在门外的高简夫等人,很快就冲了进来,直接就下了王万良的枪,把他的军装一扒,拿铐子给铐了。
在门外等审讯消息的王卓飞见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赶忙冲进去问龙邵文抓起王万良的原因,龙邵文淡淡地说:他是混在老子身边的共党分子,已经被指认了。
“这!这……”王卓飞犹豫了一下,似乎是想说什么,顿了顿,终于说:真是没想到,原来王万良是个一直混在我身边的共党jiān细,共党可真是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啊!想起来都让人不寒而栗。
龙邵文本想等王卓飞替王万良求情,然后连他也一并抓了,谁料王卓飞竟然反应极快,马上就把王万良抛了出去,以保护自己。
龙邵文心里骂道:nǎinǎi的,纵你jiān似鬼,早晚让你喝老子的洗脚水……他笑了笑说:你二人相处了这么久,你就没发现他是个共党jiān细?
王卓飞“呸!”了一口骂道:真是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个王万良隐藏的太深了,幸亏龙旅长洞若观火,及时发现了这个共党的坐探,不然党国又要蒙受巨大的损失了。
“哈哈!”龙邵文大笑一声,“是啊!老子就是一员福将,任何共党分子都逃不过老子这火眼金睛,哈哈哈哈!”他笑完后,对王卓飞说,“这审讯王万良同伙的事情可就有劳你了!怎么样?是不是很为难?”
王卓飞忙点头说:不为难!不为难。
“妈的,不为难就好!你要是为难,那就另行选派别人好了。”
王卓飞一进刑讯室,就见王万良双手戴着一副极为沉重的铐子,颓丧地坐在刑讯室的一张小板凳上发呆。于是喊道:万良,你怎么样?龙旅长让我对你进行审讯呢!
王万良抬头看了一眼王卓飞,摇摇头,“你准备怎么审我?”
“这个……”王卓飞为难地说: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走走过场吧!只是有一件为难之处,如果你不承认你是共党,恐怕这审讯就会无休止的继续下去,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先承认了,然后我再想办法带你回南昌,只要到了南昌,自有邓科长为你做主。
“我担心一旦承认,怕是去不了南昌就被枪决了。”
“不会!咱们是蒋主席亲自委任的,他没权利这么干!”
两人正说着话,刑讯室的门“咣当”一脚就被人踹开了,龙邵文气势汹汹地带了几个团长进来,骂道:nǎinǎi的,对共党死硬分子那是一定要施以重刑的,否则他们又怎么会老实招供,王参谋长,你不是说你上来就会对王万良使用火烙铁么?还说火烙铁烤在王万良身上,“滋滋”的冒油花,nǎinǎi的,你这火烙铁怎么还没有烧好?
“旅座!旅座,王万良已经承认自己是共党了,我想这火烙铁就不必用了吧!”
龙邵文“呵呵!”笑了一声,“王参谋长刑讯诱供还是真有一套,行了,既然他已经承认是共党分子了,那就把他拉出去毙了。”
王卓飞正要说话,龙邵文朝他一瞪眼睛,“这次你来当监斩官吧!省得你不放心,对了王参谋长,你不会手下容情,私放共党吧!”
王卓飞登时吓的再不敢说一句话,只好答应连连地说:不敢!不敢!
王万良喊道:我是蒋主席亲自委任的参谋长,你没权这么干!
龙邵文笑了笑,从身上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来,当着王万良的面打开,递到他眼前,“你看这是什么?”
王万良仔细一看,居然是一张由蒋中正亲笔签写空白委任状,他这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龙邵文就对看门的狱卒招手说:来!你来!老子问你,你想当什么官?
狱卒笑了笑,“龙旅长,我这辈子如果能当个少校,也就实现了人生最大的愿望。”
第四卷 600挑拨
龙邵文“嗯!”了一声,心想:这上、中、少三字,写起来还是非常简单的……他让狱卒找来笔,在委任状上颤颤巍巍地添了个“少”字,至于“校参谋”三字,却是略过,他把委任状递给狱卒,“你人生最大的愿望实现了,委任状上的主要字我已经添上了,还缺什么字,你自己回去再补上,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少校参谋了,和两个王参谋是平级,妈的,以后见了他们也不用再敬礼了,这可是老蒋亲笔签名的委任状,你收好了,回家烧几柱香,供起来!”
狱卒接过委任状,千恩万谢地出去了。
龙邵文笑着说:老蒋亲笔填写的委任状,经老子之手就派发出去无数,怎么?你们想不想老子给你委任一个少将参谋当当?哈哈!哈哈哈!
见王万良与王卓飞都看得呆了。龙邵文对王卓飞骂道:***,他要是承认自己是共党,那就抓紧拉出去毙了,他若是不承认自己是共党,那就给他用刑,直到他承认了为止。王参谋,开始!老子最喜欢闻火烙铁烧皮肉的味道……说完,他二郎腿一翘,眯缝着眼睛,嘴里哼着sè情小曲,等着王卓飞对王万良用刑……
王卓飞咬着嘴唇走到王万良身前,犹豫了半天,低声说:兄弟!对不起了,我也是迫不得已……说完,他拿起一把火烙铁,放在燃烧的炭火中烧得通红,举起火烙铁就要朝王万良身上摁去……
“哼!你真的就这么着急对我用刑嘛!难道这其中真的有什么原因?”王万良盯着王卓飞冷冷地说。
王卓飞不敢面对王万良的眼神。“又有什么原因了,你知道我是不得已!”
“不得已?我看未必!卫远娄说你是共党分子,我还有点不相信!现在……”说到这里,他突然喊道。“旅座!我招。卫远娄的供诉没错,王卓飞……”谁知他话没说完,王卓飞的火烙铁已经狠狠地摁在他的身上,疼的他下面的话是再也说不下去了……
“旅座!你别听他胡说,他是在血口喷人……”王卓飞一边说话,一边将火烙铁在王万良的身上换了一个地方,直烫的王万良皮肉嗤嗤作响,一股焦糊的味道登时在刑讯室那不大的空间弥漫开来。王万良早疼的晕死了过去。
“他还什么都没说,你就说他血口喷人!难道他说你是共党?”龙邵文一手掩着鼻子,一手在脸前不停地煽来煽去,“快!快给老子把王万良救过来。仔细问问。”早有人端了一盆凉水,泼到了王万良身上,王万良动了一下,悠悠转醒,眼睛睁开一条缝。
龙邵文见状骂道:王参谋。你也太心狠了,他都已经招供了,你还要对他用刑!你想干什么?难道想把他杀掉灭口,好掩盖你是共党的真相?妈的。快把王万良救醒了,他固然是共党。也要给他一个投诚的机会不是,怎能这样残忍地把人往死里整……
王万良抬头看了一眼王卓飞。孱弱地说:旅座,王卓飞是共党,他想杀了我灭口。
王卓飞听了大怒,抡起火烙铁就朝王万良的头上打去,竟似真的要将他杀人灭口。
龙邵文一努嘴,身边的罗洪超手一甩,一支飞刀已经扎在王卓飞的手上,火烙铁“当啷”一声掉在地上。“***,看来王万良说的没错,你是真想杀人灭口啊!”龙邵文瞪眼骂道。
王卓飞指着王万良,“旅座,他才是死硬共党分子,他眼看暴露了,就想拉着我一起陪他死。”
王万良“哼!”了一声,虚弱地昏迷了过去……
……第二天,龙邵文拿着王卓飞与王万良互相指认对方是**的供词亲赴庐山去见蒋介石。他恼哼哼地把两人的供词朝蒋介石的桌前一拍,“主席,你要撤我的职我没话说,可你为什么给我派了两名共党当参谋长?搞得他们在我的军队里大肆宣扬什么资本主义制度可以用社会主义制度来替代,正如资本主义制度在当时代替了封建制度一样的赤sè言论!”
蒋介石一惊,随后骂道:看来从共党那里反正过来的,是一个也不能用,他们的赤sè思想,已经在脑子里根深蒂固了。娘希匹,他们还说什么了?
龙邵文想了想:他们还说什么世界是处在不断的运动和发展中,旧东西衰亡和新东西生长是发展的规律,说什么没有不可动摇的社会秩序,没有什么私有制和剥削的永恒原则,没有农民服从地主、工人服从老板的永恒观念。他们还鼓动士兵闹事,鼓动他们夺权造反,去打砸抢破坏安定团结,然后才能建设新社会,建设社会主义……说到这里,他见蒋介石听的很认真,又说:主席,你说他们这不是在大放厥词么?他们想干什么?是想瓜分咱们辛辛苦苦挣来的钱?还是想瓜分咱们咱们辛辛苦苦置下的地。他们还说什么剥削不剥削的,哼!那些工人如果没有我们这些老板养着,早就去喝西北风了。有人剥削他们,那是给他们脸了,哪天惹怒了老……这个我,我就再也不剥削他们了,让他们卖儿卖女去过社会主义的生活……说到这里,龙邵文把那本《列宁主义问题》拍到蒋介石桌上,接着说:主席,这两个人我回头让人给你带来!你也听听他们的反动赤sè言论。
蒋介石看着《列宁主义问题》,如避蛇蝎地把手一摆,“娘希匹,蚊蝇总逐臭,蛇蝎总藏毒,这两人我不见,你送他们去见他们的老大马克思!让他们下到地狱,好好听马克思给他们讲讲枯燥无味的《资本论》。”
“这……这不大妥当!他们可是邓文仪的心腹。我把他们处置了,怕是……”
蒋介石一拍桌子,“就这样好了,邓文仪!哼!我不找他的麻烦就已经不错了,他还能顾得上保护别人?”
第四卷 601梦魇(上)
蒋介石之所以要找邓文仪的麻烦,是因前一段rì子的一场大火引起的……当时蒋介石正在庐山指挥对江西苏区红军的全面围剿,在全国规模数一数二的南昌飞机场却因为一场大火而使得飞机和油料全部都付之一炬,蒋介石闻讯后暴跳如雷,责令南昌行营调查科科长邓文仪一周之内必须破案。
邓文仪找到了航空署长徐培根,还没等他开口询问,徐培根就一把将他拉进办公室,把门一锁,打开保险柜,拿出八万块钱和一把:这件事你不用再查了,实话说了吧!飞机场是我故意纵火烧了的,起因是我挪用了三百万元的机场建设费去交易所投机黄金和股票,谁料我并没有老蒋当年在证劵交易所厮混时那么好的运气,不断亏本,眼见这三百万元是再也补不上了,就只好支开德国技术顾问及机场人员,放火把机场烧了……说着话,他拍着面前的一叠钱,又说:我把挪用的款子做汽油、飞机零件、机场设施等报销了,这些造假报销的钱,除了在交易所赔了的、和我花了的之外,其余的全在这里……徐培根又拍了拍,“我给你两个选择,一、你收下这八万块,代我在老蒋面前遮掩过去。二、我打死你之后举枪自杀!”说到这里,徐培根笑了笑,“你如据实向老蒋报告,我就有xìng命危险,反正是个死,不如请你陪一陪,黄泉路上也有个伴。省得一个人孤单寂寞,我话就这么多,你考虑一下吧!”
邓文仪经徐培根这么一威胁带利诱,登时也没了主意。他左右衡量,觉得还是应该帮徐培根遮掩一下,这不仅仅是害怕徐培根的威胁,更重要得是他知道徐培根是CC二陈的心腹亲信,如果徐培根因他的举报而出事,二陈定然会对他怀恨在心,并寻机报复。邓文仪权衡了一下利弊,收下了八万块钱。第二天便向蒋介石报告,“飞机场失火的原因已经查明,是因为飞机场汽油太多,储藏不密。天热蒸发而引起火灾。”
对于这个结果,蒋介石自然不信,又派戴笠去查。对于徐培根小儿科般的纵火案,戴笠查起来自然是不费吹灰之力,很快就搞清楚原因回复了蒋介石。蒋介石自然是大为震怒……
就在蒋介石准备查办徐培根及邓文仪之际。龙邵文又捕获了邓文仪手下的两名共党,恼怒的蒋介石也不辨真假,马上将邓文仪二罪归一,免去了他南昌行营调查科科长一职。把他打发去了苏联,任了南京国民zhèngfǔ驻苏大使馆的一名武官。手下的大小特务一千多名全部并入戴笠掌管的复兴社特务处……至此,戴笠的复兴社特务处终成气候。
邓文仪既然落马。他委托龙邵文护送押运的几十万两鸦片自然也就落入了龙邵文的囊中。谁料龙邵文还没有将这些鸦片捂热乎,就有人登门来跟他讨要这些鸦片……
来人是南昌行营邓文仪的副手,名叫邱开基,黄埔三期,曾留学rì本,回国后历任国民革命军第一军第一师第三团连长、蒋介石侍从室jǐng卫组组长、卫士大队大队长、特勤处处长,深得蒋介石信任。他虽也是复兴社成员,却一直依附于CC二陈,因此邓文仪虽然倒台,他反倒升了官,被蒋介石委任为十省禁烟缉私处处长,并掌握着一支数千人的缉私禁烟部队,可谓是春风得意,重权在握。
邱开基虽与龙邵文早就相熟,但在这涉及到几十万两鸦片的巨大的利益面前,即便是铁打的交情,也会随着利益之争而变得淡薄起来。因此邱开基一见到龙邵文,便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龙先生,扣留在你手中的五十万两烟土,原是我南昌行营的资产,还请发还。”
龙邵文心道:老子为了这几十万两烟土可以说是大费周章,岂有还你的道理……他脸孔一板,“这烟土是你们南昌行营的吗?这倒是怪了,据两名共党疑犯交代,这批烟土是他们为资助江西赤匪而私自贩运的。难道你南昌行营调查科早就与共匪有了瓜葛?怪不得蒋主席屡次剿匪不力,原来却是他身边的人在给共匪通风报信啊!”
邱开基素知龙邵文为人,也知道此人可谓是手眼通天,虽然他职位不过是一个旅长,但他这旅长的地位,却是不差于任何一个集团军的军长。即便自己的顶头上司陈果夫、陈立夫兄弟见到他也是客客气气,唯恐有所开罪而招来祸端,果真自己才刚开口,立时就被对方先给扣了一顶通共的帽子……
好在邱开基屡经风雨,并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轻易恐吓住的小人物,他当即笑笑说:不瞒龙先生,这批鸦片所涉款项巨大,关系到这次剿匪的成败,是蒋主席特意关照过的,说是要交到孔部长手中,你如扣着不还,将来蒋主席怪罪下来,恐怕我也不好说辞。
龙邵文见邱开基抬出蒋介石,心中更怒,嘴上却说:邱处长怎么不早说,既然如此,那我就将烟土发还你就是了,来来!邱处长远道而来,怎么也要让我尽尽地主之谊,此时恰逢鄱阳湖鱼肥虾美之时,我就在石钟山顶梅花厅略设薄宴,款待邱处长吧!
邱开基本不想吃龙邵文这顿饭,只想赶紧把烟土接走送到上海,以他对龙邵文的了解,知道此人断无如此轻松地就把这批烟土发还自己的道理,只是他知道若是拒绝了龙邵文的这番盛情,一旦将他惹恼,那这批烟土就更是别想要了,无奈之下,他只好硬着头皮随龙邵文来到山顶梅花厅,想应付一下场面,就以公务繁忙为名,提出告辞……
梅花厅中,龙邵文大排宴席,邀龙家旅所有团以上军官作陪。这些人也不吃菜,只纷纷向邱开基敬酒,邱开基推脱不开,只随便的吃了几杯。然后又随便夹着吃了几口菜,眼见时候不早,他正要起身告辞,突然眼前金星乱冒,又觉头晕眼花,然后就酩酊大醉的不省人事……
……邱开基酒醒后,头晕脑胀间,发觉自己躺在一间极为破旧的小房子里,房中到处都堆放着酒瓶子。邱开基大为诧异,想要起身离开,却发现身上软绵绵的,是丝毫也动弹不得。他大惊之下,喊了一声,“有人吗?”
一个又老又丑的女人推门进来,骂道:你从早到晚的醉着,只要一睁开眼就要酒喝!喝醉了就打我,现在家中能被你卖的都已经卖了,能典当的已经都典当了,rì子已经过成这般模样,难道你还死不悔改吗?
邱开基晃晃脑袋,恍惚着问:你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
女人骂道:你连家也不认识了,还问我是谁,说吧!你这段rì子又跟哪个小妖jīng鬼混在一起了?居然连家也不要了!
邱开基怒道:你个疯婆娘!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你在这里胡说什么?”
“哈哈!你不认识我?哈哈!你居然说你不认识我!”老女人跑到门口,在外面大喊了几声,“你们都来听听,我男人居然说他不认识我!”
老女人话音才落,邱开基就听到一群人七嘴八舌地向这个破房子围来,邱开基也动不了,忙侧耳倾听……外面有人问:开基家的,他既然这么绝情,那你还管他干什么,干脆就让他死了算了。
那个被唤作“开基家的”老女人哭诉说:他好歹也是我的男人,虽然经常喝酒打骂我,可是就这样抛下他不管,让他死了,我还真是狠不下这个心!你们给我出出主意,我该怎么办啊!
“他不但喝酒,还吃福寿膏,玩女人,你一年到头辛苦赚的那点血汗钱,全让他糟蹋了不说,他还经常打骂你,这样的男人,死了你也解脱了!”
“唉!你们都别劝我了,真的是我命苦。乡邻们,谢谢你们的好意了,我回去了,开基躺在那里动不了,我要是不管他,他一定会很伤心的。”然后邱开基就听到无数的叹息声,咒骂声,可怜声,接着他就听到门开了。然后他就看见“开基家的”进来了,手里还拎着一瓶酒。
“开基家的”给他点了一支骆驼烟,插在他嘴上……邱开基平常就吸“骆驼牌”,极熟悉它的味道,可此时这骆驼烟的味道,竟是大异寻常,居然有一种极为特殊的香气,这香气让他觉得似曾相识,却是想不起来是什么东西发出的香气,他吸了一口,只觉脑中一懔,本不想再吸,却又抵御不了骆驼烟那特有的味道,忍不住又嘬了几口,几口下去,骆驼烟就只剩了一只烟蒂。见他吸完了,“开基家的”扔了烟蒂,伸手在桌上摸过一只又破又脏的碗,满满地倒了一碗酒,递到邱开基嘴边,拉着脸说:喝吧!喝吧!
邱开基怒道:怒是谁?我不喝!
老女人可怜地看着他:你真是喝酒喝坏了脑子,快喝了吧!喝完就睡,那样就不用胡思乱想了……她狞笑一声,撬开了邱开基的嘴巴,把一碗酒给他灌了进去,邱开基本想反抗,浑身却一丝力气都没有,酒才灌到一半,他就觉得自己的头一晕,又昏迷了过去……他觉得自己累极了,他梦到自己被人搀扶着逛窑子,吸骆驼烟,睡jì女……
第四卷 602梦魇(下)
邱开基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香喷喷地大床上,他挣扎着动了一下身子,发现自己居然可以活动了,他缓了缓神,翻身正准备起来……
“咯咯!不许偷看!”一个娇媚漂亮的女孩突然笑着走过来,在他诧异的眼神中,轻轻用布蒙上了他的眼睛,他正要反抗,就觉得一个**的身子自他旁边骑到了他的身上,那**身子双臂一环,已将他的脖子勾住,厚厚的唇向他的耳根吻去,邱开基伸手去推,**身子早已蛇一般地就将他盘住,接着就去帮他脱衣服……
邱开基脸上的布在女孩的娇喘声中被扯开了,他躺了一会儿,穿好衣服,正要下床走人,女孩却一把拉住他的衣角,手中多了一个玉镯,她脉脉含情地看着他,轻声说:你帮我戴上!
邱开基犹豫了一下,不忍拒绝这个刚才还有了露水情分的女孩儿,他帮女孩把玉镯套在手腕上,女孩说:谢谢你了,给我这么贵重的礼物。(.)
邱开基一怔,拍了拍脑袋,只觉得眼前这一切,都发生的那么不可思议,本想细细坐下来理理头绪,可脑子却如一团浆糊,什么都想不起来,他问:这是我给你的?”
女孩点点头,“是啊!”
邱开基拉过女孩的手,仔细打量着女孩手上的玉镯,他是识货之人,知道这玉镯是上好的羊脂玉,价值不菲。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却怎么也回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有过这么一件物什,就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呵呵!”女孩笑了一声,“是‘听涛眺雨轩’呀!你可真奇怪。为什么要这样问!”
“听涛眺雨轩?”邱开基想了想,想不起来这个“听涛眺雨轩”到底在什么地方,他问:那你又是谁?
女孩奇怪地看着他,“我是粉牡丹呀!你忘了吗?我是你从‘赏心园’里赎出来的。”
“粉牡丹!”邱开基喃喃地问道:我昨天一直同你在一起吗?
粉牡丹笑着点点头,摆弄了一下手上的玉镯说:是啊!你是在高团长他们的陪同下去的赏心园,你一去就瞧对了我,一定要帮我赎身,我想我们是有缘分呢!
邱开基“嗯!”了一声。想:那个老女人又是谁……他哑然失笑,“难道是梦?这酒真的是喝多了……他推开门,一股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外面青山蔼蔼。苍翠yù滴,他回想起自己的梦,仍觉得有点儿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