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现代文学 > 《民国土商》作者:松风寒【完结】 > 民国土商.txt

第 120 页

作者:松风寒 当前章节:15409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2:03

“很顺利啊!”杨忍似乎对这个话题没兴趣,又说:我听罗洪超说大漠风光与咱们这里完全不一样,那里到处都是黄沙漫漫,时而刮起大风,就算走在对面,相互都看不见呢!

“嗯!有没有碰到巡捕房的人?”龙邵文又问。

“碰到了,是陆连奎的人,大概有十多个!生秋爷早估计到了,让我顺便把他们全处理了……对了龙先生,在xīnjiāng是不是多数的时候都骑马!乘车的时候很少?罗洪超、黄鑫进他们现在的马术可都很不错呢!”杨忍说起杀了十多个人时那种轻松而又不在意的态度,如同每天都要吃同样的饭,似乎根本没兴趣再提起。

“尸体怎么处理的?”龙邵文不放心地问。

“嗯!”杨忍的心思似乎才从xīnjiāng大漠回来,他想了一下,“他们去杨正雄家里做客,杨正雄在他们的茶里面下了毒,把他们全都毒死了,然后杨正雄畏罪上了吊,这样的死亡原因同咱们没任何关系,尸体就让巡捕房去处理好了。”

龙邵文听后心想:真是个好主意……他本想问杨忍是怎么做到的,但又忍住了。他突然想起叶生秋刚才的那句话:我的jīng神从来都依附于被消灭之人的**之上。并随着他们**的消亡而逐渐解脱。他突然有点明白了什么,叶生秋既然把消灭别人的**作为自己jīng神解脱的唯一方式,那他肯定有不止一种办法去消灭别人的**,陆连奎碰到了叶生秋这样的对手,只有认倒霉的份了。

第四卷 611荐才

陆连奎的确很倒霉,他接到杨正雄家人的报案,第一时间就率jǐng员赶到杨正雄家,发现他派往保护杨正雄的十二名巡捕全都死了,据洋人侦探在现场勘查检验,确定是杨正雄下的毒。

对这个结果,陆连奎说什么也不相信,可是他又不敢挑战英国侦探的权威xìng。只好带着疑问把这些巡捕下了葬,好在黄浦滩边每年都会因各种原因死不少华人巡捕,只要给他们家属一笔抚恤金,也没人会追究。他们既然选择了这个危险行业,就只能接受面对死亡的威胁。

可小道消息还是在秘密传播着:这些人都是万顺堂生秋爷让人杀的,因为杨正雄和那十多名巡捕都得罪过生秋爷,生秋爷就派人把他们都杀了……

陆连奎也相信这种传言,但他同从前一样,根本就找不到任何证据能证明这是叶生秋干的。只在心里对叶生秋更加畏惧了。

……又过一天,杨正雄的儿子杨开先突然找到陆连奎,向他讨要杨正雄送给他的四十根金条及珍玩、鸦片等物。陆连奎矢口否认收到过这些东西,杨开先就放出狠话说:那咱们就走着瞧……

陆连奎当然不怕走着瞧,对方不过是个丧家之犬,牙不尖,齿不利,根本就没有任何力量再对自己进行反扑,更何况自己随时都可以把他栽赃定罪关起来。所以他很快就把这句“走着瞧”忘到了脑后,直到几年后他面对机枪扫shè的死亡威胁时,才突然想起这句“走着瞧!”

……自张思文住到了龙公馆中,龙邵文总是有事没事的叫他过来闲聊。以至于兄弟们都开着龙邵文的玩笑说:瞧你们的样子,倒像是一对父子……哎!还真别说,的确是有几分相似,尤其是走路时的背影,活脱就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对旁人名为玩笑,实为试探的态度,龙邵文总是报之一笑。给他们来个不置可否,这倒不是他故意想隐瞒什么,只是他对莲姑从前的为人。有些吃不准罢了……

这天,龙邵文同寻常的时候一样,叫张思文过来,然后盯着他上下打量。直到把张思文看的头皮发炸,他才问:思文,你娘死之前,除了让你来投我,还交代过你什么没有?

这话他问了绝对不下十遍了。.但为了显示对他的尊重,张思文还是装作想了良久的样子,才摇头回答:没有了。

龙邵文关切地问:思文,你的年纪也不小了,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跟着您干!您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只要历练上几年,或许可以替您在生意上跑跑腿!”

龙邵文皱了下眉头,“你知不知道我做的是什么生意?”

张思文点点头,“知道。我父亲在世的时候。经常对我讲您从前的故事,那个时候,我就对您崇拜的很,总想着有一天能跟着您干一番大事业,没想到现在终于有了这个机会。”

龙邵文一听张思文居然想从事贩运烟土生意,当下想。“妈的,老子是个大烟贩子。你若真是老子的儿子,老子又岂能让你干这贩卖大烟的勾当。难道你还想子承父业不成……”他“啪!”地拍了一下桌子,将脸向下一拉,“不行!这生意不适合你,你趁早死了这份心,琢磨些别的。”

张思文见龙邵文刚才还和颜悦sè的,此刻却突然变了脸,也不知是那句话说的不对而惹恼了他,正在彷徨无措之时,龙邵文也意识到了自己态度上的问题,当下将脸sè缓和下来说:你现在年纪小,不适合在外面闯荡,我建议你还是去上学!多读一些,将来也好在国府谋个职位,为国出一份力气。

张思文说:您忘记了么?我早就从学校毕业了。

龙邵文“哦!”了一声,琢磨一下,说:那就更好了,我明天就去南京,找几个相熟的朋友,替你在国府谋上一份差事,将来你也好光耀我龙家……这个公馆的门楣,***,毕竟你是我龙邵文……嗯!一手培养出来的人么!

“龙先生,我不想做什么官,我想同你一样,从事烟土生意,我认为这门生意也一样可以光耀龙公馆的门楣,替龙先生脸上争光。”

龙邵文心想:俗话说有其父必有其子,看来他是老子的儿子是没错了……他眼睛一瞪,一句“你***……”就要脱口而出,突然又想:妈的,老子骂谁***都行,就是不能骂他,万一他真是老子的儿子,他的nǎinǎi岂不是老子的亲娘?这可有点不大妙……于是他改口骂道:触你娘,你想干什么老子都不拦你,就是不能贩大烟,今后你若是再敢动这心思,信不信老子打断你的腿?

张思文嘟囔着,“您不是一直致力于烟土的推广么!为什么却不让我跟着您干?”

龙邵文听了更怒,“老子说不行就不行,哪来的那许多为什么。你给老子听好了,明天老子就带你上南京,给你谋一份差事,从今后,你就给老子乖乖地在南京好好地当差!”骂完后,他暗自好笑,“老子给他当老子,应该是货真价实,童叟无欺了……”

张思文还想再说什么,却见龙邵文脸沉如水,也就吓得不敢开口。心中却想:南京zhèngfǔ又不是你龙先生开的,好简单就谋一份差事……他一心以为龙邵文给他在南京zhèngfǔ中谋一份差事不过是随口的一句话,当下也不以为意。谁料第二天一早,龙邵文果真就让人买了船票,带着他及黄鑫进、罗洪超上了南京。

在zhōngyāng饭店入住后,龙邵文叮嘱张思文,“你给老子乖乖地待在房间中睡觉,哪里也不许去,等着老子回来!”他将张思文留在房中,让黄鑫进留下陪着他,自己则带上罗洪超出门而去。刚要出饭店大门,zhōngyāng饭店的老板江色卿闻讯赶来,见面就责怪龙邵文事先不来个电话通知他一声,也好让他提前安排接待……

江色卿曾经是黄浦滩的风云人物,清末民初,他是上海民间自卫组织“商团”的骨干份子,与龙邵文的好朋友张承楢、田老五等皆是洪门兄弟,辛亥革命时,他挥舞大刀,高声喊杀,攻打过清军堡垒江南制造局,与龙邵文有战友兼兄弟之谊。

龙邵文赶忙解释,说是来的突然,不及提前告知,好说歹说,才获得了江色卿的谅解。江色卿虽不再责怪龙邵文的不告而来,但还是责怪龙邵文在南京有事也想不起来让他帮忙,说什么也要摆酒为他接风,龙邵文又是一番唇舌,才说服江色卿把接风宴改在晚间。江色卿见龙邵文真有要事,也不勉强,只给他配好车一部,以方便他在南京城办事时出行方便zìyóu,龙邵文又是再三称谢,让罗洪超把车开上……

龙邵文在南京国民zhèngfǔ盘根错节的关系极多,想为张思文谋得一份差事本不是什么难事,但是若想谋得一份前途光明的差事,恐怕就要费点周章,因为其中稍有前途部门的人员安排及任命,那是非得蒋介石亲自点头不可。

一想到蒋介石,龙邵文就觉得有些头疼,他琢磨了一下,觉得这件事他不能亲自去向蒋介石提,否则十有**会遭到拒绝。要想把这件事办成,一定要找一个能在蒋介石面前说话有分量、且深得蒋介石信任的人才行,他稍加考虑,心中马上就有了合适的人选:陈氏兄弟。陈氏兄弟是老蒋极为依仗之人,只要他们能在老蒋面前递上一句话,那可比自己亲自去找老蒋提有把握的多。

一念及此,龙邵文即刻赶赴了西华门四条巷非园、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本部,去见陈立夫……

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是一个刚成立不久的特务机构,是蒋介石为调节内部矛盾的一个产物。自复兴社成立以来,由于复兴社的不断壮大,特务工作的逐渐加强,就与同为搞情报、特工的CC派产生了矛盾,双方随着时间的推移及工作内容的重合,矛盾也就越演越烈,这种矛盾已经数次闹到了蒋介石那里。

由于此时国内矛盾重重,蒋介石为了剿共及抵制rì本人的自身需要,已经不允许双方的矛盾再继续激化下去,他需要双方暂时的握手言和,以便减少内耗、保存实力、一致对敌。于是就在这年春天,蒋介石宣布成立“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由陈立夫任局长。下设三个处:一处为党务处,由徐恩曾任处长,人手基本上是过去zhōngyāng组织部调查处的全部人马;二处为军jǐng处,处长戴笠,下属自然就是原复兴社特务处的原班人马;三处邮检处是新成立的,主管邮电检查业务,处长暂时由局本部少将级秘丁默村兼任。这样陈立夫就在名义上把复兴社特务处收拢在自己的职权管辖范围之内。

“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的成立,名义上虽说将各个衙门口统一了,但是三处之间却仍然保持着互相争斗,谢绝往来的关系。就连办公地点也是各找各的,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态度。陈立夫统计的局本部设在南京西华门四条巷非园。徐恩曾的一处,地址设在南京道署路一百三十二号瞻园;戴笠的二处地址依旧在南京鸡鹅巷五十三号;丁默村的三处设在山西路……。。)

第四卷 612遭拒

南京西华门四条巷非园,陈立夫静静地听完龙邵文此来的目的后,淡淡一笑,说:阿文!我给徐恩曾打个电话,你把人领到他那里,让他帮你安排一个位置!

龙邵文一怔,以为陈立夫没明白自己的意思,就笑着说:祖燕,我的想法是请你在蒋主席面前推荐一下思文,给他安排一份适合他的职位。**

“阿文!主席最近事情多的很,共匪从江西流窜后,一路逃向西南,主席正在布置围追堵截,因为这点小事打扰他,我看不大合适!

龙邵文皱了下眉,心底暗骂:你***,这对你来说是小事,对老子来说却不是什么小事……他皱眉只在一瞬间,随即就舒展了眉头,脸上带着笑,“祖燕,这不过是小事一桩,也耽误不了蒋主席多长时间,你空闲的时候,顺便向蒋主席提上一句也就是了,为国府推荐人才,也是咱们这些人应尽的责任不是?

陈立夫拧着眉,“阿文,本来为国府推荐人才是我辈理所当为的,更何况就咱们的私交来说,你又是我叔父的关门弟子,我怎么也应当帮你这个忙。但我说句话你也别不爱听,虽说你为国举贤也是一番好意,但在外人看来,你推荐的人才,十有**是与烟土贩运有关,这个要是传了出去,唉!所以……这个……阿文,我也很是为难啊!

龙邵文见陈立夫吱吱呜呜的十分不痛快,知道再说下去只有徒耗时间,他也不恼,笑了笑说:既然这样,那我也不为难祖燕兄了。

“好!好!再会,再会。”陈立夫忙不迭地下了逐客令。

龙邵文见陈立夫态度如此,丝毫不顾及从前的那些情谊,不禁黯然,也不多话,拱手告别。

从非园出来。龙邵文越想越是不忿,由于事情没完,他也不回zhōngyāng饭店。转而去了教育部,去找老友戴季陶想办法。戴季陶是蒋介石未发迹时的旧交,二人自在rì本相识,又在革命营垒中相知。结下生死之交。戴季陶为蒋介石步入色坛,攫取最高权力,直至帮蒋介石巩固蒋家王朝,都发挥着重大作用。龙邵文深知这一点,因此多年来着意与戴季陶相处。私交甚笃。果真戴季陶一听龙邵文开口相求,二话不说,当即应承下来。(.)龙邵文知道戴季陶只要点头应承,这件事也就算是板上钉了钉,张思文的差事就算有了着落。

当rì晚间,江色卿摆下场面极大的接风场面为龙邵文洗尘,因为江色卿曾在民国十三年当过上海jǐng察厅长,属于极有影响力的人物。因此当夜门生故旧来者极众。这些人一来是冲着江色卿的面子前来捧场,二来也是听说龙邵文到此,都争抢着前来结交。

龙邵文本想把戴季陶或张群等人请来给自己撑个门面,但当夜接风宴主要是以帮会中人居多,他恐戴季陶、张群来此不太合适,因此考虑再三。放弃了这个打算。虽然请戴、张等人来给自己撑门面不太合适,但总需有人来给自己助助阵。他琢磨来去,给戴笠挂了个电话……

此时的戴笠虽没有后来的排场、威风与名气。但复兴社特务处处长戴笠对于帮会中人来说,还是争先巴结的对象,因此戴笠的到来,多少也能替龙邵文长一些颜面。

戴笠听说龙邵文有请,当下二话不说,放下手中工作,随即赴宴。

……席后,戴笠亲送龙邵文回zhōngyāng饭店,途中问起他这次南京之行的目的,龙邵文登时恶从心头起,怒向胆边生,骂道:***陈立夫,老子自幼与他相识,没想到他现在居然变得如此不近人情。

戴笠忙问缘由,龙邵文就把在陈立夫面前吃瘪的事情说了。

戴笠听后,也随着龙邵文大发了一通牢sāo……自“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成立后,陈局长是明目张胆地偏袒一处,为徐恩曾撑腰,打压我二处。龙先生,你也知道,一处是党务处,就色治地位来说,高于我二处,所以陈局长就架着这个借口,凡是有了好处,就都给了一处,到我这里,却是什么也轮不到,很多便宜都让一处占了去。害的我在工作上是处处掣肘,心情烦闷的很。

“雨农!以蒋主席对你的抬爱,你完全可以越级汇报工作嘛!又何必要看他的脸sè行事。”

“不瞒龙先生,我就是这么干的,别看我的特务处拿着军委会发放的军费,但是遇到问题,我还就是跳过陈立夫,直接去向蒋主席请示报告。哼!只要主席不说我什么,他陈立夫又能奈何的了我,别以为他陈立夫当了军委会的局长,就可以为所yù为地控制了我,他这是老猫吃咸鱼,嗅鲞啊嗅鲞,自军委会成立的那天起,我就告诉我手下的兄弟们,凡是见到从前CC系的人,只管用白眼看过去就是了,妈的,我就是让CC那帮家伙从心里面就觉得不受用,让陈立夫感到不舒服。”戴笠越说越来气。

龙邵文火上浇油地说:陈立夫为人最是小气,你要小心他报复你!

“谁说不是呢!”戴笠骂道:***,上次我去找蒋主席汇报工作、领取经费,谁料就在主席的办公室门口,突然碰到了陈立夫,他故意当着钱大钧的面拦着问我:戴处长,这么长时间了,怎么都不见你向我汇报一下工作啊……

“妈的,果夫、立夫,一对短命的痨病鬼兄弟。总是这样yīn阳怪气的不着调儿。你怎么回他的?”龙邵文恨屋及乌,因为陈立夫的原因,把陈果夫也捎带的给骂了。其实陈果夫、陈立夫兄弟二人的脾xìng并不相同,相比而言,龙邵文还是跟陈果夫更投的来,二人间的感情也更深一点。

“呵呵!我当时心里虽恨得了不得,面上却恭敬地说:我可不敢总拿一些小事去打扰局长。不知局长叫我有何吩咐……他当时就当着钱大钧的面挖苦我说:你们二处也该改改工作作风了,别动不动就大搞绑架杀人那一套,像土匪流氓一样,说出去,我们局还怎么立足?”

“***,他以为他喝过几天洋墨水,就不是流氓了?绑架杀人怎么了,干特工的,不绑架杀人,工作还怎么开展,哦!要客客气气地去与那些敌对分子喝茶、聊天?去劝说他们改邪归正?陈立夫这家伙从来就是皮里阳秋,嘴上一套背后一套,他的裙带表弟徐恩曾破获的哪一桩案子是光明正大的了?当初马绍武在上海抓的那些人,哪一个不是通过秘密绑架的手段?哪一桩不像土匪流氓那样行事?”龙邵文一想起当初唐嫣被诬陷成了共党的事情,似乎比戴笠还要气愤。

“我知道他是故意在给我难堪!”戴笠压低声音,“我当时就搬出蒋主席说:我手下都是些出生入死的弟兄,也是校长赞扬过的青年。局长不是想要否定校长的意见?他一听,登时气得无话可说,掉头走了。”

“哈哈!有钱大钧他们在一边,谅他也不敢再说什么!”龙邵文听后心情大好。

车到zhōngyāng饭店,二人聊兴正浓,不愿就此分别。龙邵文建议说:雨农,走!咱们秦淮岸边找间堂子,再说会儿话!”戴笠也正说到兴头上,当即应允。吩咐汽车夫去秦淮河。龙邵文“哎!”了一声说:可不能坐你的车,这要是传到蒋主席耳朵里,非说你腐化堕落不可,你让汽车夫回去,我的车就跟在后面,还是上我的车!

“好!龙先生顾虑周全,呵呵!”戴笠笑了一声,“其实就坐我的车也不怕,我早就准备了好几副备用车牌,可随时更换,以防CC的人在暗中跟踪。”

二人下了车,上了一直跟在后面的江色卿给龙邵文的配车。“秦淮河!”龙邵文吩咐罗洪超后,又问戴笠,“除了你们一处、二处,不是还有个三处么!”

“三处的主要工作是邮电检查,‘九一八’事变后,**借着民众的反rì情绪不停地制造事端,把委员长搞的很恼火。鉴于**的重要xìng,主席就同意将原来秘密进行的邮电检查公开化,于是各大城市的邮电局纷纷挂上邮电检查所的招牌,由三处主管。三处的主要工作,就是从邮电通讯中发现线索,追查**和那些反动人士,监视他们的思想动态及主要活动,为打击共党的活动做长期准备。”

龙邵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如果能把三处的丁默村争取过来,你用两个处的势力对付他陈立夫,必能占得上风。”

“难啊!”戴笠摇摇头,“三处的工作有它的特殊xìng。具体工作都是由各地的相关人员负责,处长丁默邨只是一个挂名,所以争取丁默村也没什么实际意义,不瞒龙先生,我在这三处上是吃过大亏的!我特务处毕竟成立的时间较短,不像CC那般已苦心经营了好多年,可谓是树大根深,现在各城市的邮电检查所,从所长到一般工作人员,主要都是CC派的人在掌控着,我的手下只有十之一二。最好的职位也只是没有实权的副所长。因此在搜查中真的发现了一些有价值的情报,邮电检查所会先呈报给陈立夫,然后才是丁默邨。我的那些副所长都是一问三不知,而等我赶到丁默邨那里收集资料时,徐恩曾已经抢先报送给了蒋主席,为此主席还责备我总是送一些‘过时的消息’给他,说什么要我多像徐恩曾学习,***,实在是憋气的很。”戴笠说起这件事儿,又露出一副气愤难耐的表情。。。)

第四卷 613“陪衬”

龙邵文笑了笑,“眼下正有一个好机会,说不定能帮你出口恶气,还有可能把他CC派赶出邮电检查所,不过却要担些风险……”

“妈的,只要能把三处抢到手中,顺便再出口气,什么风险也值了。**”

“好!”龙邵文笑了笑,低声说了一些什么,戴笠听后琢磨了一会儿,咬牙说:能干。

“雨农,就凭你这的胆sè,我相信不出几年,你定然会有大的出息!”龙邵文见车停下,向车窗外看了看,笑着又说,“是朱雀桥了,好了,今天什么都不想了,好好找几个姑娘乐乐,放松一下。我瞧中了小芳兰,那小腰细的,像是风吹都能折了,不过这姑娘颇有几分才情,不太认钱,想拿下倒要认真地下一番功夫……”

戴笠听后,yīnyīn地笑了笑,“龙先生看对的女人,那是她的福气,她今夜若从了你便没什么可说的,若是不从,哼!我听说共党最近很是猖狂,总是借着jì院中的姑娘传递情报……”

龙邵文一听,赶忙摆手,“别别!越是一下上不了手,才越有些味道。你可别来这里抓共党,搅人胃口,走!咱们进去……”

……年底的时候,国民党在南京召开了第五次全国代表大会。会上的一项议题是“选举国民党主席”,对这样流于形势上的选举,没谁会在意它的结果,谁都心照不宣地明白,蒋介石肯定会连任主席。他所谓的争取票数,高票当选,也就是为了彰显其在国民党中的影响力及号召力强,以图获得一些心理上的安慰……

既然是选举,自然就要有一些资历较老,劳苦功高的卓越人才作为陪衬,这感觉,有如法国作家左拉在小说《陪衬人》中所说,“丑陋女子可作为漂亮女子的装饰品”。但蒋介石既然已胜券在握。自然不会挑选那些毫无资历之人为其陪衬,那样就显得档次不够,难免遭人耻笑。而必须选一些资历老、权位高之人为其陪衬。这样才会凸显其档次。这样的人在国民党中并不难找,如张群,在党内的资历深,根基牢;如何应钦。在军中经营多年,颇有些威望;如孔祥熙,国内大财阀,财色部长,蒋家王朝的钱袋子;如戴季陶。()“纯正三mínzhǔ义”的始作俑者,蒋介石的幕后高参;如陈氏兄弟,陈果夫沉思寡言,多谋善虑,因有痨病,卫生医学常挂在嘴边,属于闭口不谈色治而又cāo纵色治的幕后人物。陈立夫生xìng张扬,口若悬河。左右开弓。锋芒毕露,二人的CC系也是树大根深、势力甚众……这些人自然就在这个范围之内,所以他们当仁不让地成为了候选人。而戴笠之流几乎没什么资历,自然不会进入候选人名单。

选举为显示其公正、公平,也为了显示蒋介石那胸有成竹的态度,采取的是无记名投票方式。投票结束后。马上就是当场唱票。蒋介石为显示低调,也因为对一件已经知道了结果的唱票没什么兴趣。就假借处理公务离开现场。

蒋介石的离开,令投票现场轻松极了。何应钦、陈立夫、张群等俱都悠闲地坐在那里。有一句没一句地低声闲聊,只等着唱票结束,便抬屁股走人,该吃去吃,该喝去喝,该玩女人就去玩儿女人。

龙邵文虽在国府没有具体工作,但他既是国民党老党员,又是国府资色,军事参议院副院长,自然有资格列席会议,也有投票选举的权利。与会不少代表与龙邵文早就是老交情、老朋友,老同事。又因龙邵文为人八面玲珑,富有多金,出手大方,因此希望与他相处之人并不在少数。

早在会议之初,陈立夫就注意到龙邵文列席了这次会议,他虽与龙邵文点头颔首,以示友善,心中却对他不以为意,甚至还有耻笑之心,认为他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这只因陈立夫自小就认识龙邵文,对他的秉xìng可谓是再了解不过,也素知他对此类会议向无兴趣,这次见他居然破天荒地参加了这冗长而无味的会议,居然还坚持到了最后,颇感诧异,但这种想法不过在脑中一纵即逝,并不往心里去。直到此刻投票时,陈立夫见龙邵文居然没走,还煞有介事地在选票上写了名字,庄重地送去投票箱,然后静静地坐在那里等待唱票……

这本是一个自欺欺人的选举游戏,结果自开始的时候就没了悬念。根本没必要郑重到令人觉得可笑的地步。陈立夫不禁对龙邵文的这种举止感到好奇,他凑到龙邵文身边,“龙资色,没想到你真能耐得住xìng子,不但参加了几天的会议,还如此郑重地投了票,这里面可有什么情由?”

龙邵文看着陈立夫,淡淡地说:我是特意来为你捧场的。

“为我?呵呵!”陈立夫笑了一声,开玩笑说,“我若是能当选主席,就请你吃饭!”

“嗯!那自然是要庆祝一下的。”龙邵文不动声sè。

唱票开始了,陈立夫悠闲地坐在那里,手里拿着茶杯,翘着的脚一颠一颠的,听着写有蒋介石名字的票一张张地被念了出不来。接着他就听到自己的名字也被一遍遍地念出来,票数紧跟着蒋介石,而名列众同僚之首。他心中不禁开始得意起来。对他来说,他当然不想当什么党主席,但票数能列在第二,他还是非常开心,票数代表着人缘,也代表着别人对他权利及地位的肯定。

陈立夫喝了一口茶,面sè也因为兴奋而逐渐变得红润起来。他无意间瞥了一眼龙邵文,见龙邵文脸上带着莫名奇妙的笑容,也正在看着他笑,他略一点头,即将眼神移走……

写有陈立夫名字的票越来越多了,现场CC系的成员开始兴奋起来,不知在谁的带头下,CC系的成员竟然全体起立,为陈立夫欢呼起来。陈立夫初始也十分得意,不断地举起手示意现场欢呼的CC系成员安静。可是随着唱票的进行,他的神sè变得有些紧张了。他转头向左右瞧去,见张群、何应钦、戴季陶、孔祥熙等候选人怔怔地瞧着他,脸上的表情也写满了惊诧。陈立夫的额头顿时渗出了汗……

许多在现场被煽动起来的CC系年轻人不懂得为什么他获得的票数越多,头上的汗珠也越多。可是陈立夫却深知其中的利害,他不断掏出手帕擦汗,整个人像绷紧的皮筋一样绷在椅子上,伺机待发。这期间,他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便又转头向龙邵文瞅去,见龙邵文正平静地坐在那里,低头吹着茶杯里漂浮着的茶叶,似乎对唱票的结果并不关心,也似乎对这个结果早已了然于兄。陈立夫突然感到一丝后悔,他为自己前段时间贸然地就得罪了龙邵文而感觉到后悔,他想:这是一个不能得罪,也绝对得罪不起的人……

唱票结束,陈立夫赫然比蒋介石还多了四票。现场已经有人开始起哄了,他们煽动CC派的人鼓掌欢呼。就在场面异常热烈的时候,陈立夫像弹簧一样弹到了主席台前,一挥手,擦掉了黑板上自己名字下方的一个“正”字,这样他就比蒋介石少了一票。公开地作弊之后,陈立夫板着脸回到座位上一言不发,他知道,等待他的将是一场厄运的到来……

龙邵文面无表情地站起身,走到陈立夫身前,伸手在面无血sè,且呆若木鸡的陈立夫肩头拍了拍,一言不发,转身离去……

……现场气氛一片热烈,CC系所有人都站起来欢呼,喊什么陈局长万岁,陈主席万岁,还说什么今后要紧紧跟随着陈主席,服从领袖领导什么的……戴笠添油加醋地向蒋介石描述了陈立夫当选主席后的场面。

蒋介石虽一言不发,可熟知蒋介石秉xìng的戴笠却知道,陈立夫马上就要倒霉了。

果真几天后,赴上海调查国府官员贪腐案的人员回来了。随后在国府纪念周上,蒋介石严厉地不点名批评了国府中的某些人。陈立夫知道暴风雨马上就要降临了,他突然就病了,去天目山“养病”去了。

随着贪腐案件调查的深入,陈立夫领导的CC派系,逐渐成了贪腐案的主角儿,什么某某人在苏州养有外室,某某人在上海拥有洋房,某某人在杭州开有名车,某某人外出,不按国府规定乘坐三等车……蒋介石听着戴笠的汇报,彻底震怒了,“娘希匹,是可忍孰不可忍。CC派的集体贪腐案,陈立夫难辞其咎。把陈立夫扣留起来!枪毙!枪毙。”

蒋介石的命令才下,就有许多与蒋介石亲近的“重臣”向蒋进言,请求宽恕陈立夫……“娘希匹,**不除,民何以安,决不能养虎遗患!”蒋介石对待威胁到他地位的人向来是心狠手辣,不留情面。这样,陈立夫就连在天目山“养病”也养不成了,迫不得已之下,陈立夫搬出了撒手锏,请他叔叔陈其美的妻子前去说情。

另:本章章节原名“选举”,可在输入章节名时,莫名地就输入了“陪衬”,好在“陪衬”也离题不远……。。)

第四卷 614肚量

把兄的太太求见,蒋介石想拒绝都不行。(.)陈夫人一口一声,“英士,你死的好早啊!”哭着就进了门,蒋介石看她那样子,想起把兄陈其美,也不禁有些心酸,他恭敬地请陈太太入座,亲自奉了茶,陪坐在一边好生安慰。

陈夫人一边抹眼泪一边说,“中正你也知道,我跟英士的独生子陈駪夫刚在笕桥学开飞机摔死了。立夫和果夫就是我的俩儿啊。他们有多大胆子敢不听主席的话,你难道忍心叫英士绝后吗?”

蒋介石本就是想杀杀二陈的威风,目的即已达到,陈太太又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啼哭个不停。正是下台阶的绝好机会,这样既卖了把兄夫人的面子,又借机打压了二陈。那是既有里子,又有面子的一桩生意……他诚恳地说:嫂子,不看僧面看佛面,您不要哭了,您的请求我答应了。

蒋介石虽原谅了陈立夫的“死罪”,但对陈立夫在选举中票数超过自己仍大为不满,如不对他权力的膨胀和嚣张的气焰加以抑制,实施惩戒,今后岂不是谁都可以效仿陈立夫拉帮结派?

“娘希匹!”蒋介石暗骂了一声,心想:或许现在是到了削弱和抑制CC系特工力量的时候了……他一纸命令,把“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丁默村的三处划归军事委员会办公厅主管,无形中就把邮检处从陈立夫手下挪到了中立的位置。

戴笠见三处**,显然与龙邵文合谋陷害陈立夫之计已然奏效,当下更是趁热打铁。令人大量收集CC系安插在各地方邮检所的工作人员的大量情报,向蒋介石不断揭露CC系控制邮检处的黑幕。在蒋介石的默许下,二处戴笠手下的特务在各级邮检所不断伺机反扑,争夺邮检处的各级领导权。终于在不久以后,蒋介石下令把邮检处划归戴笠领导,由戴笠派军统特务、黄埔一期生刘瑶担任处长。戴笠自此更是扬眉吐气地对邮检部门大刀阔斧地进行改组,从处长以下到一般干部,逐步换上自己的人。而把CC系特务一个一个地赶了出去。

戴笠处处与CC系为敌的消息很快就传到在天目山休养的陈立夫耳中。陈立夫明知道这次是受到了龙邵文与戴笠的联手暗算,但却颇为大度地劝诫以徐恩曾为首的那些要找戴笠报复的人说:这不过是塞翁失马罢了,用不着四处抱怨。蒋主席的一贯手法就是在党内支持树立派别,然后要手下的几个派别互相掣肘,以利于其掌握运用,防止形成尾大不掉。权重震主。所以如果某一方占了上方,也会被蒋介石打压下去。所以咱们对戴笠的步步紧逼,与其跟他对着干,不如维持目前这个局面,不要和戴笠的人公然作对。这样过不了多久,戴笠自然就会走了咱们的老路,到时就是咱们的机会到了。

徐恩曾不已为然地说:手下的兄弟多数都不太服气,戴笠不过是一个帮会流氓出身!凭什么资格爬到我们头上?

陈立夫点了一根雪茄,轻轻地吸了一口,让雪茄的烟在口中旋转了一下,喷了出去,“帮会流氓?这词儿用的不好。在对敌斗争中。你们也要多学学帮会流氓的做法。你们想想,为什么那些善恶不分,遇事不折手段的帮会流氓在很多时候都能能成了大事?远的不说,就说龙邵文!他这次下了那么大的力气为我当选‘主席’拉票,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感激他呢?照我说,应该感激!他是我叔叔的关门弟子。不为我拉票,又为谁拉票呢?我票数超过蒋主席。不过只是一个意外!”

“表哥!”徐恩曾加重了语气,“他暗算你的时候。何曾想过你们之间的这层关系了,我看他这次就是故意的。”

陈立夫掸掸烟灰,笑了笑,继续又说:这不过是一个因果关系的转化,如果没有你屡次在我面前编排龙邵文的不是,我又何来对他的成见?我对他真如从前一般,他又怎会拼命地为我拉票?我劝你呀!有时候还是要大度一些的好。毕竟利益关系是可以相互转化的呀!我们CC现在处在下风,正好给了我们一个重新正视自己的机会,也给了我们一个重新去修复关系的机会,戴笠既然那么想把咱们吞了,就让他把咱们吞了好了。你回去以后,什么都可以干,就是不要干情报。告诉你的手下,把手头的所有工作都停了,功劳都让戴笠的人得了去!

“表哥,你的意思是咱们不要跟他们争了?那主席怪罪下来怎么办?”徐恩曾一想起蒋介石对他训斥时候那不留情面的态度,就有些怵头。

陈立夫轻松地吐个烟圈,意味深长地看着徐恩曾,“主席只会着急,不会怪罪。即便他怪罪你,那又能怎样!我们不过是想为党国减少一些内耗,蒋主席会理解的。”

“那邮检所的控制权呢?就这么放弃了?表哥你是知道的,没有了邮检所,我们马上就会变成聋子、瞎子。从前是戴笠追着我要情报,现在倒好,整个就翻转了过来,我数次向他要求情报共享,可他面上都答应的好好的,却总是不落实。”

“从前的时候,你不也是这样干的么?那时的戴笠,想来同你现在的心情一般!”陈立夫深深地吸了一口雪茄,又吐了一个烟圈,目光深邃地从烟圈中穿过,看着烟圈逐渐扩散、消失,他笑了笑,一个小小的烟圈,里面可蕴藏着深厚的哲理,烟圈虽散了,肉眼虽看不到了,但烟的分子,却还藏匿在空气中,并不能因为肉眼看不到了,就忽视了它们的存在,如同此时的CC,树大根深,枝繁叶茂,触角遍及统治区的每一个角落,虽一朝受到打压,可谁又敢忽视它的存在!陈立夫慢悠悠地说:戴笠既然那么想要掌控邮检所,就让给他好了。再说现在你就是想争,有领袖给戴笠在后面撑腰,你能争得过他么!好了,不说这些了。你回去后,把龙邵文给我请来天目山,我有话跟他说。

“他肯来么?”

“呵呵!”陈立夫笑了笑,“水晶狐狸若是连这点度量都没有,还配叫做水晶狐狸?唉!我有时也真的该跟他学学才对啊!”

……在陈立夫的安排下,CC系的人逐步退出了对邮检所的争夺。戴笠终于如愿以偿地掌控了邮检所,为实现他心中的目标迈进了一步。他的目标,是利用邮检所的便利,成立一个情报研究所。成立情报研究所这个想法,还是受了纳粹德国第二号头目戈林的启发才有的。戈林是个情报专家,他在德国组建了秘密jǐng察盖世太保,一向为戴笠所佩服。戈林组建的这个秘密jǐng察机构下面就有一个情报研究所,这个研究所专门窃听电话、破译密码,每年监听电话和破译密码四万份以上,在巩固希特勒及戈林权力和地位的斗争中产生了意料不到的效果。对于戴笠想仿效戈林这一点,蒋介石还是赞成的,毕竟蒋介石的色权也需要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巩固。

戴笠最近可以说是双喜临门,一喜是他如愿以偿地控制了邮检所;二喜是他刚刚完成了一桩蒋介石交付给他的极为重要的一件任务……在特务处举行的庆功宴上,戴笠心安理得地接受着手下大小特务的吹捧,也不禁有些飘飘然的,但他在头脑发热之时,倒也没忘记龙邵文。庆功宴会后,戴笠要了接往上海的长途,想跟龙邵文说些什么。让他觉得失望的是,龙邵文并不在上海,他已经接受了陈立夫的邀请,前往了天目山。当戴笠得到了龙邵文去往天目山的消息后,一丝惊慌略过了他那素无表情的面容……

……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陈立夫笑着,递上一根雪茄。

龙邵文接过,点燃后,咬在嘴角。两手则放松地扶在宽大的靠背椅上,眼睛含笑地看着陈立夫。

“你突然留出两撇小胡子,给人的感觉有点奇怪,所以我就不认为你是从前的阿文了,或许就是这两撇小胡子让我们之间的感情疏远了。”陈立夫像是在开玩笑,也像是很认真。

龙邵文笑了笑,吸了一口雪茄,掐在手上,“祖燕,你要说什么?”

陈立夫也学着龙邵文的样子,把雪茄掐在手上,“首先我要感谢你在这次选举中出的力气,接着我还要感谢你能来这里看我。”

“你知道我一定会来的,你不念旧情,我可不能不念旧情。”龙邵文十分认真地说。

“是你同徐恩曾之间的一些小问题影响了我对你的态度,不过这些都已经过去了。我给了你一个冷脸,你就在我的脸上打了一巴掌,你还如从前那样,是一点亏都不肯吃的……”陈立夫笑着,转而又说,“其实我都知道你今天能来见我,可不是念着什么旧情,你是另有想法对不对?”。。)

第四卷 615真相(上)

陈立夫见龙邵文笑着不答,接着说:你说戴笠这次是彻底地赢了么?

“祖燕,你跟蒋主席的年头也算不短了,你认为蒋主席会允许某一方爬到另一方头上么?”

“哈哈!”陈立夫大笑起来:“怪不得,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龙邵文笑着问。

陈立夫想,“怪不得所有人都管你叫做水晶狐狸。对蒋介石脾xìng居然也了解的入木三分,蒋介石虽不会同意我把戴笠的特务处吃掉,但也绝不会同意让戴笠的特务处把我的CC吃掉。哼!只要我们双方的矛盾和斗争不危及到他手中的权力和地位,他不但会默许,而且还希望这种矛盾存在下去,我现在罢手不与戴笠斗了,就让戴笠去做大,我就不信你蒋介石到时不依靠我去制衡戴笠……”他笑了笑,“怪不得你挣下了这么大的家业,果然是有一手,至少你对蒋主席的脾气xìng格是吃的很准的。”

龙邵文“呵呵!”一笑,给他来个不置可否。

“阿文!我这次叫你来,是想跟你说件事,这件事或许多少跟你有点关系,是关于王亚樵的……”陈立夫看着龙邵文,“不管你承认不承认,谁都知道你跟王亚樵的关系是没得说。”

龙邵文点点头,“你说!”

“几年前,王亚樵在庐山密谋刺杀蒋主席,他派杀手把藏在两条金华火腿中,带上庐山。并在蒋主席的桂庄别墅外面隐藏起来,想伺机在暗中对蒋主席下手,结果事情败露。**同样也是几年前,主席在安徽试点搞‘米照捐’。又是王亚樵在安徽带头挑事,组织游行,向‘米照捐’发难,结果造成‘米照捐’试点破产。还有宋子文在上海火车站遇刺,据说也是王亚樵所为……”

龙邵文知道刺杀宋子文并不是王亚樵干的,但外界既然都传成这样,他也不愿意在陈立夫面前替王亚樵辩驳什么,毕竟王亚樵想刺杀蒋介石的心思很早就有了。就算是再给他身上多扣一条刺杀宋子文的罪名,想来王亚樵也不会在意。他问:主席想拿王亚樵怎样?

“主席责令徐恩曾与戴笠将王亚樵抓住,劝他归顺或是明正典刑。”

“你跟我说这件事的意思是……”

“主席怜惜王亚樵是个人才,流露过收拢他为己用的想法。阿文,我想求你帮个忙,找王亚樵转达一下主席的这个想法!”

龙邵文见陈立夫一脸的真挚,搞不懂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于是说:我还是没搞明白你的意思。

“意思很简单。徐恩曾一处的工作方针主要是以说服诱导为主,而戴笠二处的工作方针是以绑架暗杀为主,如果这件事情能成了,于你来说。则保住了一个好朋友,于我来说。则能让一处扬眉吐气。也让蒋主席看看,戴笠一味的杀戮。最终还是不如敌为我用来的更高明。”

“你是说戴笠想杀了王亚樵?”龙邵文有些担心。

“这当然怪不得戴笠,这是主席下的命令,戴笠不过是在执行主席的命令罢了。他虽然与王亚樵是结拜的兄弟,但他同时也是领袖杀人的佩剑。”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