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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松风寒 当前章节:15411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2:03

“如果王亚樵真能归顺国府,主席会怎么待他?”

“王亚樵是搞秘密工作的高手,又在上海苦心经营了十几年,他的背后又有李济深等‘西南派’为他撑腰,绝不止是一般的帮会头子,我想主席也一定会考虑到这许多方面的原因,只要他肯降服,我个人认为,他一定会被委以重任。阿文!我知道你对我有一些成见,但我们旧rì的交情,足以让我们淡化彼此之间的这些误会不是?我是这样想的,如果王亚樵一旦归顺,我可以利用王亚樵成立一个新的特工部门,说句心底话,我就是想靠王亚樵制约一下戴笠。”

龙邵文见陈立夫与自己开诚不公的讲的全都是大实话,就点头说:我会尽力去同王亚樵联系,做他的说服工作。但能不能成,可就不一定了。祖燕,我也想求你一件事情,如果我说服不了王亚樵,而王亚樵又碰巧落入了你的手中,我想请你留下他的命。

陈立夫点点头,“虽然我一向不主张以暴制暴,但他是主席指名的要犯,其结果很难预料。但我还是答应你,如果王亚樵一旦落在我的手中,我一定会尽力保护他的周全,但我想,这种可能xìng很小。”

龙邵文听陈立夫说的认真,深为王亚樵的命运感到担忧。二人沉默了一会儿,龙邵文见陈立夫似乎还有什么话要说,就猜测着他的意思说:祖燕在为不能获得总裁的谅解苦恼!我给你出上一个主意,或许能让你度过危机。

陈立夫眼睛一亮,热切地期待着龙邵文的下文。

龙邵文笑了笑,“总裁这个人比较念旧,有机会见到他的时候,你就跟他提一些从前时候的旧事,比如什么……嗯!你们当年如何在长三堂子喝花酒,如何在证交所抢帽子……当然,我知道你那时在美国读,既没进过长三堂子,也没去过证交所,我只是说这么个意思,只要能让总裁回忆起从前,心中一感动,你就算过关了。”

陈立夫听后,脸上露出会心的微笑。

……当夜,在陈立夫的力邀之下,龙邵文留在天目山过了一夜,第二rì午后,龙邵文便告辞回了上海。龙邵文走后,陈立夫从一叠电文中翻出一张,又细细地读了一遍,电文的内容很简单:王亚樵于昨夜在梧州被刺,杀手王鲁晓,系戴笠手下……

龙邵文返回上海两天后,王亚樵的手下余亚农找到他,向他报告了一个噩耗:王亚樵在梧州遇刺身亡。

龙邵文虽早就料到王亚樵会有这样的结局,但乍闻消息,还是呆住了。他与王亚樵相识于市井之间,这许多年走的路虽不尽相同,彼此也少见面联系,但在双方心中,却都把对方看做是最好的朋友。现在王亚樵突然死了,龙邵文顿时感到了一种莫名的悲痛涌上心来。他想:是戴笠!一定是戴笠干的!

余亚农肯定了这个答案,他说:戴笠这几年一直在追踪着王亚樵的行踪,非要把他置之死地而后快。”

龙邵文茫然地点点头。他突然明白了陈立夫当rì突然向他提及王亚樵的意思了,陈立夫是在暗示他:我不屑于派人去暗杀王亚樵,如果王亚樵被人刺杀了,就一定是戴笠派人干的,如果你愿意,我愿意同你合作对付戴笠。

龙邵文火速赶往南京,他就是想证实一下,王亚樵究竟是不是戴笠杀的。

稍晚还有一章。。)

第四卷 616真相(下)

……鸡鹅巷五十三号,龙邵文敲响了戴笠办公室的房门。**里面传来戴笠深沉的声音,“进来!”

龙邵文推门进去的时候,戴笠抬起头来,龙邵文见戴笠两只眼睛异常红肿,似乎是刚刚痛哭过一般。他看了龙邵文一眼,什么都没说,又低下头看桌上摆放着的一张报纸。龙邵文走到戴笠身前,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见是一张梧州地方报纸,报纸的头条新闻是:一代暗杀王遭人暗杀。

“雨农!是你派人干的么?”龙邵文淡淡地问。

“龙先生,为什么这样问?难道他的死一定就与我有关么?”戴笠声音有些嘶哑,“所有人都说我杀了把兄,我真是百口莫辩了。”

龙邵文听戴笠这样说,稍微感觉到气顺了一点,“你想会是什么人干的?”

戴笠沉吟了半天才说:龙先生,关于我义兄的事情,我本想守口如瓶,但我知道你与我义兄虽没有义结金兰,但相互间的感情实已胜过金兰兄弟,不是我编排我义兄的不是,他这次遇害,与一名叫做余婉君的女人有关。

“余婉君?她又是什么人?”

“余婉君从前是义兄的旧rì女友,后来义兄的部下余利奎看上了余婉君,义兄便仗义地将余婉君让给了余利奎,并亲自替他们主持了婚礼。(.)据我得到的情报,余利奎在香港轩尼诗道的一家绸布庄中被我的部下捕获后,余婉君就逃去了梧州去找义兄。想让义兄组织人手营救余利奎,没想到二人一见面,在余婉君的缠磨下,我义兄立刻旧情复燃。就单独地找了一间房子,与余婉君住在了一起,这期间,义兄担心他下面的兄弟知道这件事后对他有看法,所以他们居住的房子,是一点安全措施也没采取,后来就发生了义兄被人暗杀遇刺的消息。我怀疑义兄的死,是他们内部人干的。”

戴笠说完。见龙邵文将信将疑地看着自己,又说:龙先生,我义兄王亚樵的遇刺虽然不是我的人干的,但却同我有关。对于这一点,我没有什么不敢承认的,你也知道,他数次派人刺杀主席,是主席必yù除之而后快之人。我奉主席之命抓他,那也是在情理之中,我的本意,只是想把他抓住。磨一磨他的锐气后,坐下来认真地跟他谈谈。尽量能让他投靠过来,谁承想还没等我把他抓了。他却莫名地死在别人的枪口下。早知这样,我当初在香港抓余利奎时,就应该把他也一起抓了,可我却偏偏拖延时间把他放跑了,只抓了余利奎一个人向蒋主席交了差。若是他能落到我的手中,唉……”戴笠的脸上露出一丝凄楚的无奈,“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龙邵文见戴笠真情流露,上前安抚般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话也没说,掉身走了。

戴笠望着龙邵文的背影出门而去,“吁”地长长喘了口气,颓然地坐到椅子上。他深知龙邵文这个人是轻易得罪不起的,自己如果招惹了他,那他就总有办法整垮自己,这么多年来,戴笠还从没畏惧过什么人,即便在蒋介石面前,他觉得自己也是游刃有余,但对刚刚离去的龙邵文,心中却总有一种说不出的害怕。这不由得让他想起来上次“五大”会议前,龙邵文对他说的话:你只要敢让你的手下在现场给陈立夫鼓掌喝彩,带动了气氛,至于其余的事情,你就不用cāo心了……

后来发生的事情简直让戴笠觉得不可思议,本来毫无悬念的选举,竟然出现了那么大的波折,陈立夫竟然比蒋介石还要多了四票……戴笠一想起这件事,就觉得不寒而栗。这要有多大的能量才能cāo纵的了选举,这绝对不是他那整rì尽干一些鸡鸣狗盗之事的特务处所能比拟的,这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龙邵文这个人……

事后蒋介石也曾向戴笠问起过这次选举有没有什么内幕,但戴笠没敢对蒋介石说实话,一来整垮陈立夫是他的夙愿,他自然不会将这层窗户纸戳穿;二来龙邵文没有任何cāo纵选举的证据抓在他的手中,他不敢只凭猜测汇报;三来他对龙邵文与蒋介石的关系至今不能理解,他不知道二人在从前究竟是什么交情,但他知道,凡是涉及到龙邵文的事情,蒋介石总是睁只眼闭只眼地装糊涂,就拿贩运烟土来说,明明龙邵文数次违反国府关于禁烟的条令,但蒋介石却偏偏不对他实施惩戒;四来龙邵文与宋家的关系颇有渊源,与宋美龄的关系尤其要好,这也是戴笠不得不重视的一层关系……

当然,他畏惧龙邵文的原因还有很多,比如国府现任高官,十有**都跟他有或深或浅的牵扯,再如那些手中掌控大笔资金的资本家,多少都跟他有生意上的往来。即便这些都不是问题,他认为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龙邵文的财富,外界都传说龙邵文富可敌国,财富多的难以计数,但他到底有多少钱,却至今没人能给出一个确切的数字,他只知道龙邵文自民国初年起,就大规模地从事起了鸦片贩运,谁都知道鸦片贩运的来钱速度,就仿若是江河流淌一样滚滚不绝。据可靠消息,仅替龙邵文掌管龙升的叶青和,这些年就挣下了千万家当,煌乎龙邵文!更何况“龙升”在鼎盛时期,生意曾遍及全国,就连荒僻的xīnjiāng,动乱的西北,遥远的东北,也被他的鸦片生意所覆盖。再有就是龙升银行的崛起速度,现在已经成为了一个金融界的奇迹而被人传为美谈,总之,龙邵文就是这样一个传奇般的人物……

对于王亚樵的死,戴笠隐瞒了事实真相,当年他在上海厮混的时候,就知道龙邵文这人最重情义,知道他肯为了兄弟不惜去做任何事情,也知道他最痛恨的事情就是有人出卖自己的兄弟。如果让他知道是自己亲手布置击毙了王亚樵,那龙邵文则可能会做出任何不利于自己的事情。

龙邵文并非没有怀疑戴笠在撒谎,可戴笠同王亚樵一样,也是他的兄弟之一,所以他宁可相信戴笠所说的话是真的,王亚樵真的是因为收拢了手下兄弟的女人,而遭人报复。只要他在没有找到戴笠杀害王亚樵的确凿证据之前,他依然会把戴笠当成自己的兄弟。

对于陈立夫与自己的那一番谈话,龙邵文也不是没有用心揣度过,不过他认为陈立夫深恨戴笠,他为了对付戴笠,手段也是无所不用其极,他暗示戴笠是杀害王亚樵的凶手,也不过是为了实现对付戴笠的目的而用的一个手段而已。虽说如此,龙邵文的内心也隐约觉得,戴笠也并非不可能谋害了王亚樵,只不过他在答案没有水落石出之前,心中却极不希望这是一个事实……。。)

第四卷 617受训

一九三六年十二月十二rì,时任西北剿匪副总司令的东北军领袖张学良和时任国民党第十七路军总指挥,西北军领袖杨虎城在西安扣留了蒋介石,天一下子被捅了个窟窿,爆发了举世震惊的西安事变……随着蒋介石态度的逐渐软化,西安事变最终以蒋介石同意联共抗rì而和平解决,国共进入了第二次合作的蜜月期。

西安事变后的蒋介石很快就不受rì本人欢迎了,好战的rì本军部见蒋介石竟然停止了对**的军事围剿,居然想在太岁头上动土,开始向天皇的军队动炮了。于是他们再也不甘心像蝉儿吃桑叶般地吞噬着中华大地,开始策划新的计划,决定尽快地“鲸吞”中国。

一九三七年夏,屯驻华北的rì军不断向负责华北防务的国民革命军第二十九军寻衅滋事,一时间华北剑拔弩张,战争的乌云弥漫了华北的上空。所有人都在传言,七夕的晚上,rì军将在华北重新上演曾发生在东北的柳条沟事件……

……七月的庐山,风景秀丽、清爽宜人,天晴时一rì如三季,晨如初春、午如初夏、晚如初秋,确是个避暑的好去处。

蒋介石在“美庐”别墅的门外,静静地观望着长冲河水。心里却惦记这华北的局势……华北一向是宋哲元的天下,他在那里自成体系,在用人、行色、盐税、关税、统税方面都归自己支配,成为**化的色权。对rì本,他是一面敷衍,一面妥协,遇到大问题就推给南京zhèngfǔ解决,对“救亡”,他是一面**,一面主张“枪口绝不对内”;一面不敢公开镇压**领导的救亡运动,一面反对在他属区公开举行抗rì游行示威。对这样一个两面派,蒋介石始终忧心忡忡。但华北没有zhōngyāng军,他还不得不依靠宋哲元来控制华北局势,他能做到的。只有电告宋哲元,让他对rì本人加强jǐng惕、多做准备,以防不测。

蒋介石望着“美庐”墙壁上那依攀墙垣的凌霄花,那灼灼红英。()凌空抖擞着的“五爪金龙”橙黄的花瓣上酒落着斑斑紫丹,花瓣遒劲似龙爪……他长舒了一口气,他知道rì本人已经不会让他继续在这唐诗般的仙境中安详多久了。这宁静安谧的世界,很快就要就要被那隆隆的枪炮声,以及如雪片般纷飞而来的电报扰乱……

一九三七年七月七rì深夜。卢沟桥的rì本驻军在未通知中国地方当局的情况下,径自在中国驻军阵地附近举行所谓的军事演习,并诡称有一名rì军士兵失踪,要求进入北平西南的宛平县城搜查,中国守军拒绝了这一无理的要求。rì军无理要求遭到拒绝时,竟悍然向中**队驻军的宛平县城开始攻击,中国驻军第二十九军三十七师二一九团在团长吉星文的带领下,奋起还击。进行了顽强的抵抗。就此揭开了伟大的中华民族全民抗战的序幕……

……自前几年起,蒋介石就一直在庐山举办暑期军官训练团,他自任团长,受训的对象主要为初、中级军官,训练的唯一目的,就是培养对**的仇恨。以及如何消灭**。后来,各类训练团也都来庐山举办。规模也越来越大,范围也越来越广。受训人员的级别也越来越高。这次的暑期军官训练团,龙邵文也在“卢沟桥事变”前,“有幸”受到蒋介石的邀请,成为暑期军官训练团的一名。但对于在山中受训的多数军官来说,卢沟桥事变的消息并没有广泛传播,而仅限于蒋介石等个别人知道,龙邵文在事变前就已经来到了消息闭塞的庐山,故此也不知道rì本人全面侵华战争已经开始。

对于蒋介石让自己来庐山受训,龙邵文从内心来说,倒也没怎么抵制。一来七月的上海闷热不堪,而庐山则凉爽清幽,适合避暑;二来自己的确是**正式编制下的一名旅长,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最高统帅让他参加了这个只有师军级干部才能参加的暑期训练团,实在是已经对他的破格待遇了;三来庐山离石钟山咫尺之遥,石钟山环境清幽,景sè绝佳,既是当年龙家帮所在之地,又是如今四十九加强旅的旅部所在之地。龙邵文对那里怀有深厚感情,时间长了不回去一趟,就觉得缺点什么;四来石钟山还有他一直惦记着的“粉牡丹”赵莹莹……这些都足以让龙邵文心甘情愿地来庐山参加蒋介石举办的这个暑期军官训练团。

来这次训练团受训的军官计有军长七人,师长及师级军官一百九十四人,旅长一人。几乎囊阔了从黄埔太子胡宗南到晋绥陕宁四省边区“剿匪”总指挥陈诚在内的所有国民党jīng英。在所有受训的军官当中,级别最低而排场最大的无疑就是龙邵文了。作为这次到庐山受训的唯一一位旅长,龙邵文一到庐山,就住进了他在庐山的别墅“伊丽温沙”,他刚一入住,立刻就大排宴席,邀请这次同在庐山受训的同僚如胡宗南、朱绍良、范汉杰、蒋鼎文等,及蒋介石身边的心腹钱大钧、王世和等人赴宴。“伊丽温沙”别墅门口立刻冠盖云集,高官往来不断。一到夜间,更是浅笑低吟,莺歌燕语,歌舞升平。

这天席间,龙邵文偶然听已被调到广东任广东全省保安司令的吴铁城说起一个笑话……去年这个时候,陆连奎到浙江路自家的zhōngyāng旅社幽会情人。当他们挽着手上电梯时,恰巧一位拎着皮箱的青年也上电梯,当时因为人多,青年手中的皮箱角在无意间刮了陆连奎情人刘小姐的腿一下。刘小姐当时就“哎哟!”叫了一声,然后委屈地去看自己的腿,红着眼睛跟陆连奎说:刮红了。陆连奎素来喜欢刘小姐那一双**,一听顿时火冒三丈,朝那青年瞪了眼。他本想当场发作,但知道这位青年是住旅社的客人,自己是老板,不便于公开发火,省得惊了住店的客人,传出去砸了牌子。他忍到晚上,带了几名巡捕去敲那拎箱青年的房间。门被敲开后,他就气势汹汹地问:你这箱子里装的是什么?快打开箱子,我要检查。谁知那青年根本不买他的账,反唇相讥地说:你是什么东西!也配来检查我?我数三声,你要再不出去,我可要报jǐng了。陆连奎大怒,“啪!”地一记耳光煽在了青年脸上:触你娘!我叫陆连奎,大英地界的华捕督察长,你报官好了!谁知青年人听了陆连奎的名号,也不害怕,只说:你敢打人?好!我告诉你,打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龙邵文好奇地说:陆连奎十有**没惹着什么好鸟。

吴铁城笑了笑,“你也知道陆连奎在上海那是跋扈惯了的,他一听此言,更是生气,据后来褚民谊说,他当时心想:我堂堂巡捕房督察长,在自己管辖的公共租界打人还要付出代价?岂非天大笑话!别说是打你耳光,就是把你杀了,也不过是举手之劳。于是他就拔出枪来,逼着那个青年说:触那,既然打耳光有价钱,那我再来几下,然后他就左右开弓又给了这青年几个耳光,又说:一共多少钱?请开个价钱,明天我开支票付总账!几百万我也付得起!说着顺手又给那青年一记耳光。青年人被打得双颊血红,满脸浮肿起来。陆连奎头一歪,手下人就把那青年抓起来押走了……

龙邵文听到这里,只是笑,却没说话,他知道吴铁城肯定还有下文。

果真吴铁城说:当天半夜的时候,我突然接到南京打来的电话,说是总裁的外甥俞洛民在上海采买货物失踪了,让我去找,我赶忙给杜月笙打电话,让他帮着寻找,没多长时间,他就告诉我,俞洛民被陆连奎给抓了。关在zhōngyāng捕房。我就赶忙给陆连奎拨电话,就问他:你知道你晚上抓的什么人吗?他说不知道!我就告诉他,你抓了蒋委员长的外甥俞洛民!我听着他在电话那头说话的声音都哆嗦了,似乎当时就吓傻了。

龙邵文“呵呵”笑了一声,“蒋先生从前就与陆连奎有点过节,我想他这下可抓着收拾陆连奎的借口了。”

吴铁城本想问,“总裁同陆连奎有什么过节?”但又觉得不便打听领袖**,就忍着没问,接着说:他当时就从床上爬起来,跑到俞洛民的房间,陪着笑脸,左一个俞先生,右一个俞先生,请求原谅。连夜设宴为俞洛民压惊,还要小情人刘小姐亲自斟酒夹菜,最后居然还让刘小姐陪俞洛民睡觉。俞洛民当然对他不予理会。回到南京,就把失踪的事情对总裁做了汇报。总裁当即就给我做了指示:陆连奎不是说打人一两百万也付得起吗?看来很有钱,那好!俞洛民被打就不用他赔偿了……我现在正组建空军,就叫他捐十架飞机!。。)

第四卷 618节俭

龙邵文听了想:老蒋要组建空军?还借机敲诈陆连奎十架飞机,***,恐怕这不是什么好兆头。(.)到时可别像敲诈陆连奎那样,再敲诈老子一把,妈的,老蒋看见别人有钱就心里不舒服,他不是国民党的老大,他是**……他心里虽这样想,嘴上却问:蒋先生不过是开开玩笑!没让陆连奎真捐!

“这事情哪有开玩笑的,我把总裁的话告诉了陆连奎之后,他差点跟我哭了。他说他原想赔上一两万元了结此事,想不到蒋委员长竟跟他要十架飞机。他说别说十架,就是一两架,也足够让让他倾家荡产了。我说那没办法,蒋委员长既然要十架,那自然是少一架都不行……”

龙邵文笑着问:后来呢?

“后来陆连奎找到他的至交好友、zhōngyāng委员褚民谊,让褚民谊给他想办法,褚民谊就把张静江抬出来,张静江又拉上吴稚晖,李石曾几人,一起找总裁说和,结果以捐献一架飞机还了耳光的债务。”

“张老怎肯干这种事情?”龙邵文不解地问。

“褚民谊与张老是同乡,当年他随张老一同赴法留学,途径新加坡时又随张老参加同盟会,抵巴黎后,又与张老、吴稚晖、李石曾、蔡元培等创办中国印局,发行《新世纪月刊》和《世界画报》等刊物,宣传反满革命,因此他与张老也是老交情了,张老估计是挨不过情面。这才出面帮了他。不过就算是一架飞机,也让陆连奎破了产,为凑飞机款,他把他名下的zhōngyāng饭馆。zhōngyāng游泳池和一家百货公司都盘了出去。现在他名下只剩下zhōngyāng旅社这一处产业。”

龙邵文点点头,问,“陆连奎如果就顶着不给捐飞机,你准备怎么对付他?”

吴铁城想了想,“他是英租界的捕房督察长,如果硬顶着不给,我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不过估计倒时候也用不着我找他。徐恩曾或是戴笠,任何一个人找他,他就受不了。”

龙邵文点点头,“蒋委员长现在好像见不得有钱人呢!”

“也不是!总裁认为有钱没什么错。可有钱嚣张就不对了,那是一定要受到惩罚的。”素来了解蒋介石的钱大钧接口说。

龙邵文听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两天后,庐山暑期军官训练团正式开课。照常理,蒋介石应该亲临训练团的开学典礼上讲话。当蒋介石的车从美庐别墅开出不久后。就见到道旁有一辆破车坏在了路边。蒋介石皱皱眉,正要让司机加速开过去,前座的侍卫长王世和突然说:委员长,我看那辆破福特的车主。怎么像是龙旅长呢!

“哦!”蒋介石让司机放缓车速,开到破车前面一看。见真是一辆福特T形车,这种车型十年前就停产了。绝对属于老爷车范畴了。车的前机盖大开着,一个满脸油污的人,正满头大汗地拼命摇着车的摇把,想把车打着火。见有车停在旁边,福特老爷车的车主走过来敲着车说:哎!车上的,帮着下来推一把!我叫龙邵文,这次奉委员长之命来庐山上课,今天委员长要亲自讲课,我可一定不能晚了,快!下来帮个忙。”

蒋介石扯开挡在车窗上的黑纱帘,见这个满头油污,正拼命摇车之人,正是龙邵文。

“娘希匹!”蒋介石笑着推开车门下了车,“你是想让我帮你推车?”

龙邵文头也不抬,“快点帮忙,你要让老子错过了蒋委员长的讲话,老子回头跟你没完。”

“龙邵文!你抬头看看!你面前的是谁?”蒋介石身边的侍卫长王世和说。

龙邵文擦擦汗,抬头看了一眼,“啊!是委员长!这……这可实在是太有失体统了,委员长,您看,实在是不好意思,我还没来的及换衣服见你呢!这下可塌了。”他说着话,赶紧从车上拿出一套崭新的军装,“这军装我一直不舍得穿,本来是想第一天上课时才穿,平常的穿着凑合一下就行,没想到却被委员长撞见,真是有失国府体面,给委员长丢人了,丢人了。”

“娘希匹,别人都说你的家财比南京zhèngfǔ的都多,你却只穿这样的旧衣服,实在是说不过去呀!”

龙邵文故作夸张地说:委员长,我从前穷惯了,现在稍微有两个钱了,可也不能忘本呀!你别看我平常对朋友出手大方,可真给自己花钱,还是舍不得,我到现在,还留着当年过穷rì子时候的一些衣服呢!没人的时候就翻出来穿一下,提醒自己不要忘了本。

“这样很好!”蒋介石赞许说,“但这样的车确实跟你的身份不匹配,我劝你还是换一辆好车!一来用着方便;二来提高一些办事效率,不然总修车,也要耽误不少时间呢!”

“唉!习惯了,我这不还想省出点钱,帮着国府再订购两架飞机么!现在飞机这么贵,要是不咬着牙节省,只怕我买完飞机后,就穷得连饭也吃不开喽!”龙邵文笑着说。

“来!上我车,咱们一起走。”蒋介石招呼龙邵文。

龙邵文看了一眼“福特”车,“我这辆车就放在这里?”

蒋介石微微笑了一下,“王世和,你找个人替龙旅长看好这辆车!”他又对龙邵文说,“这下放心了?走!”

车疾驰驶向牛牯岭图馆的路上,蒋介石感慨地说:你可真是的,又何必这样节省,倒让我心里不忍心了。

“东洋人占我东北,我想蒋主席早晚都会跟东洋人开战的,东北那么远,非得有飞机不可,因此我就想着,想着多少攒点钱,等攒足了后,就给国府添几架飞机,以后也好飞去东北打东洋人!”龙邵文一脸的忧郁。

蒋介石犹豫了一下,“就在前几天,rì本人已经朝北平下手了,另外在上海驻扎着的rì本军,以及在台湾海面一带驻扎的rì海军第三舰队,都已经做好了准备进攻上海的准备。”

龙邵文听后,“啊!”了一声,骂道:他***东洋人,又扩大侵略了,委员长,我向你请战,我要带着我的人马去打东洋人。”他这话确实是由心而发,所想所说丝毫没一点虚假做作之意……

蒋介石点点头,“看来抗战是人心所向,大势所趋啊!连你个大烟贩子都想着去打东洋人,我也不能不有所表示了……”

几天后,蒋介石发表了著名的庐山谈话……卢沟桥事变的推演是关系中国国家整个问题,万一真的到了无可避免的最后关头,我们当然只有牺牲,只有抗战!如果战端一开,那就是地无分南北,人无分老幼,无论何人,皆有守土抗战之责任,皆应抱定牺牲一切之决心……他的这次谈话,首次表明了国民zhèngfǔ抗rì的坚定立场……

开学典礼后,考试院院长戴季陶远远地看见龙邵文,快步走来笑着说:兄弟!谢谢啊!谢谢……他这突如其来的两声“谢谢”,把龙邵文搞的莫名其妙,不由得一怔,心想:他谢我什么……正想发问,蒋介石的侍从来喊他,说是委员长有请,正在那边等着他。戴季陶听了忙说:委员长的事情要紧,回头我好好请你一顿,作为感谢,我很承你的情啊!谢谢!谢谢……说完向龙邵文一拱手,先自走了。只把龙邵文搞的是一头雾水,呆了片刻,随着侍从,又乘着蒋介石的车随着他回到了美庐别墅。

蒋介石自当年在上海染过杨梅大疮愈痊后,异常珍惜自己的身体,多少年来,一直过着异常克己的生活,烟酒从来不沾,极少饮茶,素食淡饭,只是每晚要用蒸馏水洗一个热水澡,据说这对消除杨梅大疮留下的斑痕极为有效。这天他却破例地开了一瓶威士忌,他说:最近总是失眠呀!不得不依靠点酒jīng入睡了……他拿出两只玻璃高脚杯,给龙邵文倒了半杯,自己也斟了一个杯底儿。他端起酒杯,“阿文!我准备抗rì了!”

龙邵文点点头,诚恳地说:委员长,这可是全国人民的希望。

“唉!很多人都误会我了,这些年,我背负着极大的心理负担。”蒋介石抿了一口酒,“从东北沦陷,到上海一二八淞沪停战协定的签署,我知道我一直背负着国人的骂名,他们说我不抗rì,说我讨好rì本人,**又趁机出来捣乱,他们打着爱国的旗帜,煽动那些徒有一腔爱国热情,却屁事不懂的学生聚集在南京总统府门前喊口号,闹事。其实他们哪里知道,我对rì本人也是痛恨到了极点,只是那个时候,我们根本就不能同rì本人开战啊!”他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脖子一扬,干了红酒。陷入沉默……

龙邵文拿起酒瓶,给蒋介石的杯中又添了点酒,犹豫了片刻,终于问道:委员长,这个问题我也始终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发布那不抵抗的命令!

“其实张学良是最懂我的苦衷的,当年东北沦陷的时候,外界都传说是我发布了不抵抗命令,让张学良的东北军撤离关外。其实我在下这道命令之前,张学良就已经下达了不抵抗的命令了。”

“哦!委员长,你是替张学良背了黑锅……”。。)

第四卷 619深谈(上)

蒋介石摇摇头,“也不完全是,我与张学良看法是相同的,东北一战,根本就不能打。”

“这又是为什么?”

“rì本军阀为侵略中国,已经准备了五十年,其现代化的陆、海、空军及现代化的武器都已完备。而我们这五十年在干什么?前二十年,在满清的腐朽统治下,闭关自守,民不聊生。后三十年,又陷于军阀内战,国家贫穷,工业落后,甚至连一家好点的兵工厂都没有,枪炮全赖进口不说,甚至连一个像样的飞机场都没有。一旦战起,我们的官兵如遇到rì人的进攻,在他们犀利的炮火面前,几乎不能抬头瞄准shè击,只有挨打牺牲的份。等我们的士兵牺牲完了,那就只有后退,退到最后,再无可退之地,亦无可用之兵时,便只有订城下之盟。城下之盟一订,便是亡国灭种……”蒋介石一口把杯中酒干掉,愁肠满怀地又说,“在满人统治中国的二百六十八年期间,也曾有过扬州十rì、嘉定三屠这类暴行,又大兴文字狱,颁布了虐待汉人的各种法律。而rì本人在过去的五十年里,在朝鲜和台湾的暴色比满清王朝有过之无不及,你说,看到中国人这样惨遭荼毒,但凡有点良心的中国人,又怎能不痛心!”

他指指酒杯,让龙邵文又给他倒上,他端起来抿了一口,情绪稍微缓解了一下,继续说,“不幸自孙中山先生去世后,这革命的责任就落到了我的肩上。据我多年来对敌我之间力量对比的分析。rì本、德国这些帝国主义,凭着现代化的军队几乎可以为所yù为,而咱们中国人则完全缺乏防御能力,换而言之。别说是咱们中国了,就算是现在的苏联,也未必会是rì本人的对手。当年上海一二八淞沪抗战时,几乎所有人都反对我的退让色策、都去颂扬十九路军的英雄们在上海进行的自杀式抗战,都陶醉在不自量力的个人英雄主义状态中。最后结果怎么样?我们死了那么多人,还不是要跟rì本人签署屈辱协定?”蒋介石摇摇头,略带委屈,“我敢断定。这些个人英雄主义者,他们中间没有一人自愿去前线送命。而都是被人头上硬扣了一顶英雄的帽子逼上前线的,他们或许至死都不知道,中国此刻不需要他们那样的逞强者。而需要默默做出牺牲的无名英雄来实干、硬干、快干、苦干。”

龙邵文开始听蒋介石说的还有条有理,头头是道,几乎快被说服。可一听他把那些坚持同rì寇做殊死搏斗的勇士们都称作是不自量力的个人英雄主义,还说他们都是被人硬扣了一顶英雄的帽子逼上了前线,心底极为恼怒。暗想:别人我不知道,万顺堂的驼子老七就没人逼他,连他这样的黑势力都能主动地去同东洋人拼命,这又怎能是个人英雄主义。妈的。如果人人都像你一样当那“默默的无名英雄”,靠看东洋人的脸sè而忍辱负重的保全自己。那中国才最终将会亡国呢……想到这里,他拿起面前的高脚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本想违心地说一句:“委员长高见”,但终于忍住,什么都没说……

“阿文!我的确是有五十万的军队。假如我惟一的目标,是想成为一个受人仰慕的‘民族英雄’,而不顾民族危机的更大的历史xìng后果,那么我很容易就能实现自己的目标。我可以轻松地高举抗rì大旗,成为一个万众欢呼的领袖。但我不能那样做,这只因我个人的荣誉比起革命的成功和人民的安全来微不足道。为了我自己的声誉而牺牲国家,那便是背叛总理和革命烈士们的英魂,是将危机转嫁给后代。所以,我所能做的,只有忍辱负重,甚至背负不抗战的骂名。因为我知道我决不能轻言作战,和平未到绝望时期,决不放弃和平。我所能做的,只有争取准备时间。”

听他这样说,龙邵文更是暗骂:你nǎinǎi,你是怕成为一个万众欢呼的短命领袖!你不抗rì就不抗rì,还偏生给自己找那么多的借口……他实在是忍不住说:民间都说委员长的重兵不去对付东洋人,而只顾打内战,去对付**,思想上都很有些不能接受呢!

“无知!短见,我早已跟很多心腹之人聊过这个问题了,阿文你想,在中国,最坚决抗rì的是什么人?”

龙邵文想了想:好像是**!他们总是提出什么抗rì主张,搞得东洋人很不高兴。

蒋介石耐心解释:这不就对了嘛!我只有一手去打主张抗rì的**,一手抓经济建设,这样才能让rì本人以为我在替他们消灭敌人,才能迷惑rì本人,腾出时间来发展自己的势力。”

龙邵文嘲讽般地赞叹,“啊!原来委员长是这么一个心思,这可实在是很难让寻常人理解了,这个……这个战略眼光简直是鬼斧神工,深不可测。”

蒋介石得意地干了杯中酒,“否则就凭**那几个手拿长矛大刀的山贼土匪,我打了他们这么多年,他们能有活命的机会?呵呵!我是故意屡次放他们生路的,因为我心中太明白不过,我一旦剿匪成功,那可就没什么借口再给自己准备的时间了。”

面对蒋介石这番奇谈怪论,龙邵文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点点头,“委员长实在是英明。只是我却不明白,既然留下**有这么多好处?那第五次进剿的时候,为什么还要把他们赶到陕西去?最后成了祸害?”

“唉!这可怨不得我,要怨只能怨**出了内乱,据戴科长送来的情报说,**人为了争夺领导权,自己内部就搞的一塌糊涂了,共产国际派了一个叫李德的军事顾问,去领导共匪们对抗zhōngyāng军的围剿,娘希匹的,这人一上台,就胡搞一通,上几次围剿,都是zhōngyāng军追着这些赤匪跑,可这个李德倒好,上来就跟咱们zhōngyāng军打阵地战,阻击战,说不得,要是不消灭了他们,rì本人那里可就再也糊弄不过去了。”

龙邵文故作恍然大悟状:“原来是这样啊!”

“当然是这样了,经过这几年对赤匪的围剿,经过这几年故意打的败仗,我zhōngyāng军从十万打到了五十万……”说到这里,蒋介石骂了一句,“娘希匹”,又说,“本来再给我两年的时间,我就能再通过几场败仗,把zhōngyāng军扩充到一百万,当年在贵州,在四川,我故意没让我jīng锐的zhōngyāng军去追击他们,而把他们交给刘湘等地方军阀去处理,其实也是在为这些赤匪留一条活路,哼!若是赤匪真被剿灭了,那我就没了‘攘外必先安内’的借口,就得真的去面对rì本人了,在准备不充足的情况下与rì本人开战,面对rì本人不顾一切的进攻,那结果还是得被他们逼着订城下之盟,到时非亡国不可。”

“委员长,有一次你想让我的加强旅去贵州围堵赤匪,后来想了想又放弃了这个想法,恐怕也是不想拿咱们zhōngyāng军的jīng锐去打这些!”龙邵文生生把自己的加强旅往zhōngyāng军的jīng锐部队上套。

蒋介石点点头,又说:可惜这群赤匪却一点都不理解我的这番苦衷,为了争取他们,我费了多大的苦心?去年年底,我还专程派陈立夫远赴苏联同这些赤匪谈判,想同中国赤匪,俄国赤匪签订一个共同对rì的军事同盟协定,可惜走露了风声,rì本人居然在报纸上要挟老子,说什么他们已经知道了陈立夫秘密赴苏谈判了,我不得不中止谈判,急召陈立夫回国……对我所做的这些努力,娘希匹的赤匪不领情也就罢了,去年在西安,他们居然勾结张学良与杨虎城这两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把我软禁起来,逼得我不得不表态抗rì,这下可全完了,rì本人一看我不打赤匪了,还能不跟我急?所以他们就准备对我动手了,再不给我准备的时间了……

龙邵文心想:张学良从欧洲游历才回来,你就想把他的东北军调往西北,充作剿共的炮灰,他不绑你绑谁,换做老子是张学良,也得绑你,妈的,不绑你没活路呀……他深以为然地说:看来他们是一点都没有领会到委员长的高度战略意图啊!

“不说这些了,美龄快回来了!”蒋介石看看表!话锋一转,“阿文!我今天单独叫你来,还有一桩重要的事情交代你去办!”

“委员长请讲。”龙邵文知道蒋介石但凡交代下来的事情,那是无论如何推脱不过去的,不如大大方方地接下差事后再想办法。

“现在rì本人已经照我预先设想的,逼近了上海、威胁南京了,南京我是再不能待了,我选了一个更好的地方作为临时首都……”。。)

第四卷 620深谈(下)

“委员长还准备去洛阳?”龙邵文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一二八”淞沪抗战时,南京zhèngfǔ曾短暂地迁都洛阳,并在那里办公过一段时间。

“不!作为zhèngfǔ机关所在地,那里绝不安全,我新选的这个地方是chóngqìng。对rì作战,首先要有可靠的后方根据地,如果没有像四川那样地大物博、人口密集的地区作为基础,我们是无法对抗rì本人的。”蒋介石又说,“敌人侵华,早已处心积虑,他们事先熟读了中国战史,对中国历代兴亡之道无不了然,他们一定是由河北打到山西,渡过黄河,由陕西南下四川,而进攻云南、贵州。再由西南向东席卷,那时纵然我们保有沿海各省,rì军也可用海军封锁海口,形成数面夹攻之势,为了摧毁敌人的这一jiān计,我们唯一的办法,就是要在上海开辟战场,迫使敌人力量不能分散,把他们陷在沿海各省的泥沼而不能自拔,至于我们,则不妨逐渐西迁,迁都chóngqìng,以达到诱敌西上的目的。”

龙邵文暗想:哼!你八成跟东洋人已经穿一条裤子了,不然东洋人怎么进兵,你怎会知道的这么详细……他问:委员长怎对rì军的进攻路线这么了解?

“你看《元史》吧!rì本人这是在效仿忽必烈忘宋之路呀!前车之鉴,后事之师啊!”

“哦!”龙邵文点点头,“委员长说得很有道理!不知道委员长让我去chóngqìng干什么?”

“我想让你先去chóngqìng探探风。”蒋介石看着龙邵文,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探风?”龙邵文大为不解。

蒋介石一皱眉。“chóngqìng地方袍哥势力强大,我听说你与那里袍哥龙头大爷们的关系都不错呢!你先去探探他们的口风,看看他们是不是欢迎我们南京zhèngfǔ搬过去!”

“好!我去!”龙邵文嘴上虽答应着,心里却很是纳闷。心想:你nǎinǎi的,你要迁都去chóngqìng,又有哪个袍哥大爷敢说半个“不”字了,你让我去征询他们的意见,那不是画蛇添足么?”他正想着,就听蒋介石又说话了,“你去了chóngqìng之后,顺便再帮我买几套房子!”

龙邵文心中顿时释然。暗骂:妈的,你让老子探风是假,花钱买房子恐怕才是你的真实想法吧……他“嗯!”地答应一声,又问:不知道委员长想要什么位置的房子?热闹点的地段。还是僻静一点的地段?

“什么地段都行,条件只有一个,保密,尤其是对……”蒋介石心虚地看了看窗外。把声音又压低了,“娘希匹。都是你那西洋参给闹的,最近总是血往下冲,烦恼的厉害,看来这身体需要保养了……”

龙邵文这才明白。蒋介石让他买房子,是想金屋藏娇。他忙说,“满足身体需要就是最好的保养了……这房子的事情倒是小事一桩。不过要想瞒过夫人,恐怕不大容易。”

“就是因为不大容易,才找的你,我知道你有办法,另外还有一个麻烦,你知道我那前夫人吧!就是陈洁如,他至今未嫁,还在苦苦地等我召唤她呢!”蒋介石不住地看着门口,声音更低了,“小陈从美国回来了,一直秘密隐居在上海,最近一直闹腾着要见我,你说小陈要见我怎么办?先不说有没有地方住,这一旦要是被她知道了,她一定会跟我没完没了的折腾的。”

“嗯!是很麻烦,那委员长的意思该怎么处理?”龙邵文也故作鬼鬼祟祟地压低声音问。

“所以才需要隐蔽一点的房子啊!万一那个她来找我了,我也好有个地方安顿。”

“嗯!好!这件事儿也交给我了。”龙邵文暗想:你把老子当成什么人了,老子非跟“三妹”说了不可。到时候让“三妹”把你们捉jiān在床,看你尴尬不尴尬?

“除了房子的事,还有没有什么要我给办的?”龙邵文问完这句话就后悔了,他对自己“呸!”了一声,暗骂自己多事儿。

蒋介石想了一下,“你那西洋参还有吧!”

听蒋介石只是向自己讨要西洋参,龙邵文“吁”了口气,“回头我就送过来,我知道委员长不便于自己出面买这些东西,以后就包在我身上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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