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625泄密
鉴于中rì战争的不可避免,上海已经很难幸免于战火。()龙邵文想等上海局势明朗之后,再远赴chóngqìng,为蒋介石在chóngqìng购买房产。介于国民zhèngfǔ即将迁都于chóngqìng,龙邵文也准备为自己在chóngqìng购下房产数套,以提前做下准备,防患与未然。为此,他给在chóngqìng的任江峰拍了电报,让他代为寻觅几处中意一点的房产,省得仓促之下耽误了蒋介石的“大事”。这些事情处理完后,龙邵文就召集旧rì兄弟齐聚龙公馆,与他们商议共赴chóngqìng之事……
早在龙邵文回上海的第二天,他就与这些旧rì兄弟碰过面,向他们说明了上海形势的严峻xìng,希望他们考虑远离上海避祸,叶生秋的态度异常明了。他在上海这么多年,已经对上海有着难以割舍的深深感情,万顺堂的一切根基都在上海,既然rì军暂时不敢进攻租界,那他就还会留在上海坚守。龙邵文对他苦劝半天之后,见仍然很难说的动叶生秋跟他一同共赴chóngqìng,也就放弃了这个想法,随他去了。
余下的几个兄弟,朱鼎发、付伟堂的工厂早在“卢沟桥事变”之后,就着手向内地迁移,此时他们的工厂也已迁往汉口,他二人也将不rì启程前往汉口。吴文礼与章林虎手上本无实体,他们吃的仍然是黑道儿饭,因此到哪儿都一样,因此他二人决定举家随龙邵文迁往chóngqìng。而赵孟庭疾病缠身,需要在上海治疗,暂时也走不了。俞文征同叶生秋一样,根基就在黄浦滩这个花花世界,十里洋场。如果让他离开上海去别处生活,他就将变成瞎子、聋子。这对俞文征来说。简直是要了他的命,因此他也决定留在上海不走。
此时的上海大战在即,张治中部的孙元良八十八师和王敬元的八十七师已经在向上海推进,这两个师都是五年半之前在一二八事变中和rì军激烈交战过的劲旅,经过五年多时间忍辱负重的压抑和磨练,他们早就盼望杀敌报国之rì的到来。此刻旧地重游,他们无不心生感慨:这一天,终于来了……
八月十三rì拂晓,张治中将军指挥部队完成了对虹口、杨树浦rì军的攻击准备。当天上午,rì军陆战队一个小队冲进横滨路。宝兴路地段。对当地中国驻军进行shè击,稍后又停止shè击,诡称中**队先于商务图馆附近攻击rì军,同时rì军又在八字桥,天通庵、宝兴路、宝安路一带。齐攻中**队,中**队则给予严正回击,至此“八一三抗战”全面爆发。
战争持续到八月底的时候,在中**民上下一心的英勇抗击下,打破了rì军十天内占领上海的狂言。rì本帝国主义原打算迅速侵入华北,然后在东南沿海发动攻势,十天占领上海,调攻陷部队南就,速战速决。彻底摧毁中国的抵抗能力,但现实的情况却是面临中国抗御的局面。
此种形势下,rì本zhèngfǔ决定以武力解决中rì冲突,随即向上海调集重兵,淞沪战事rì趋激烈。在敌我鏖战月余之时,敌我层层包围。阵地犬牙交错,双方短兵相接,近身肉搏不止,在一些重要据点,敌人凭借猛烈炮火的掩护,野蛮冲杀,我抗rì将士坚守阵地,在战壕里风餐露宿,不畏艰苦和牺牲,但在敌人猛烈炮火的攻击下,在飞机轰炸,沿海炮击的强大攻势下,我军损失不断增加,逐渐丧失了战场主动权。
战斗持续到两个半月的时候,战局的发展对中国方面是越来越不利了,国民zhèngfǔ军队主力个师都补充了四五次,后方各省的保安团整团整团地补充上去,原有下级军官和士兵伤亡达三分之二,旅团长伤亡也达半数。
见到中**队败状已显,本来对中**队战胜rì寇极有信心的龙邵文此时也坐不住了,他让蔺华堂看紧门户,他则带着罗洪超、黄鑫进紧急赶赴南京,面见蒋介石,要求把他的加强四十九旅也调到上海参战……
蒋介石面带忧虑地说:上海是我的发家之地,也是我与美龄结婚的纪念地,更是国民zhèngfǔ的统治中心,我又何曾不希望集中全部力量守住上海,可rì寇实在太强大,我纵是拼光老本,怕也守不住上海,到时却连与rì寇打游击战的本钱也都蚀了,所以你的那一旅人马,还是按兵不动!
龙邵文还想再说什么,却见蒋介石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似乎还有其他心事,于是问道:委员长莫非遇到了什么难处?chóngqìng那面我已经给你找好了房子,陈洁如无论何时过来,这个住的地方是不用愁的。
蒋介石一摆手,“国府高层出了jiān细,屡次发生泄密事件,我让戴笠、徐恩曾、谷正伦他们去查,却到现在都没有结果,如此下去,我的一举一动岂不是都在东洋人的监视下?真是岂有此理。”
“是什么泄密事件令蒋主席这样烦恼?”龙邵文问……
……早在蒋介石还在庐山没有回到南京的时候,上海rì军的态度就已经十分明朗,对此张治中认为:应立即沉船封锁江yīn长江水道,免得rì军军舰到处窜扰,对我执行作战计划不利。针对张治中的建议,蒋介石回到南京后,召集了汪jīng卫及最高军事委员会的高级将领数人,在军事委员会保密室内举行了一次自“卢沟桥事变”以来,最高级别的绝密军事会议,会议由蒋介石主持,确定了“以快制快”、“制胜机先”的军事战略。并定下了两个实施目标。第一实施目标为:趁rì军主力集中华北之际,先集中优势兵力率先歼灭rì军在上海的海军舰艇及海军陆战队;第二实施目标为:为确保第一实施目标的顺利实现,应立即由海军突击强行封锁长江下游最狭窄的江yīn要塞江面,此举一来是为了防止rì本海军沿江面攻击南京。二来是使上海rì本舰艇孤立无援,而中国海军就可以趁势狙击长江中上游的rì本舰艇、商船。
谁料就在蒋介石命令发布的第二天,也就是rì军在北平发动全面攻击的第二天,就在江yīn要塞陆海驻军寻找沉江堵船的破旧船只时,rì本zhèngfǔ下令迅速撤退汉口上游的rì本侨民,rì本驻在武汉的海军陆战队也迅速乘军舰紧急开赴上海逃脱绝境。就连长江中上游各港口城市的rì本侨民也突然停止了一切工作,随rì船撤离,许多rì侨家中的贵重物品悉数扔下,有的家中电风扇还开着,茶饭均已摆到饭桌上,未动一筷,就已人去楼空。随着武汉rì本海军陆战队开往上海,使rì军在上海虹口,杨树浦一带的海军陆战队兵力达到三千多人,以至在战局中起了不利我方的作用。这是发生在蒋介石身边的第一桩泄密事件。
随着淞沪战局的推进,蒋介石决定亲赴淞沪前线视察战况,他的这次出巡,却使南京最高军事委员会的大员们伤透了脑筋。这桩大伤脑筋的事,就是如何保证蒋介石的安全。
淞沪抗战爆发后,rì军飞机严密封锁南京到上海之间的铁路,公路及长江航行,狂轰滥炸已经是惯有常态,坐火车、汽车或轮船,都很难保证蒋介石的绝对安全。在军委会的最高决策会议上,新任三军副总参谋长的白崇禧提议:英国驻华大使,中国问题专家寇尔,中文名为许阁森的许大使将于明天乘轿车去上海,奉英国zhèngfǔ之命去与rì军交涉不侵犯英租界,保护英侨民等问题。英国是中立国,许大使的轿车上有明显的英国标记,委员长可与许大使结伴同行,可确保无虞。
这个提议获得了蒋介石的同意。第二天临行,蒋介石因为一件紧急军务缠住身子,决定暂缓上海之行,而许阁森则照预定计划上路,为了避免rì军误炸,他还在车顶专门覆盖了一面巨大的英国国旗,下午两时许,车行至嘉定地段时,由于路面早已被rì军的飞机炸的坑坑洼洼,车只好减速,这时天空中出现了rì军飞机的影子,飞机很快就向下俯冲过来,竟然追着许阁森的坐车轮番扫shè,轰炸,直到他那奥斯汀轿车被炸翻、烧焦、冒烟,两架rì机才扬长而去。
英大使许阁森被炸成重伤,险些不治。此一番轰炸,rì军不惜冒犯国际公法,开罪一个他们绝不愿意开罪的中立国,自然也是因为他们得到了确切的情报,英国公使的车上,座着蒋介石这个关乎中rì之战全局的特别重大战略目标。这是发生在蒋介石身边的第二桩重大泄密。
南京城东黄浦路的zhōngyāng军校,蒋介石正准备在即将开始的“总理纪念周”上讲话,军校正担任总值rì官的学生总队队长惠济突然大声宣布:有两名可疑人员混入校园,正在搜捕,队列中的官兵听候命令,不得擅自出列行动……两名疑犯见形迹败露,居然乘车绝尘而去,毫无疑问,他们是想在蒋介石登台讲演之时下手行刺……
在严格的车辆管制下,非党色军要员的轿车根本无法驶入会场,这两名刺客能混进如此戒备森严的南京zhōngyāng军校校园,来去如此自如,无疑也是有人作为内应,帮着他们掩护了。这是发生在蒋介石身边的第三桩泄密案。。。)
第四卷 626痴情
这三桩泄密让蒋介石如坐针毡,他清楚地知道,如果这个内鬼不除,无疑等于自己的身边有一颗随时都可能爆炸的定时炸弹。他为此对手下的特务头子戴笠,徐恩曾,以及宪兵司令兼南京jǐng备司令谷正伦下了严令,令他们限期破案,谁料他们查来查去,却是一点结果都没有。
……在黄埔路zhōngyāng军校的一幢独栋小楼“憩庐”中,蒋介石说:阿文!自庐山谈话发表后,东洋人便视我做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我早点死了,他们好扶持亲rì色权上台,为此,他们无所不用其极的对我下手……你说,开会的就那么几个人,我就想不明白,就这么几个人,他们查来查去,这都几天过去了,为什么就一点线索都没有?娘希匹,内鬼一定就出在这几个人的身上,他们就想看着我被东洋人炸死了,然后一个个地等着去做亡国奴。
龙邵文暗想:你死了别人也未必会去做亡国奴,如果不是因为你,或许中国的抗战早就开始了。
“你给我分析分析,这几个人谁最可能盼着我死?”
龙邵文沉吟着说:我想国难当头,这些人还都等着委员长力挽狂澜,拯救中华民族于危难之中,他们不会希望你出事的……他嘴上这样说,心中却想:怕他们一个个都巴不得你早点死了!
果真蒋介石说:不对!在双十二事变的时候,汪jīng卫就同何应钦勾结起来。还想派飞机轰炸西安,恨不得我就不同意联共抗rì,然后让**把我给杀了,他们好重掌国民zhèngfǔ……说到这儿。他心中泛起一股柔情,又说:幸亏夫人jīng明,识破了汪jīng卫与何应钦的借刀杀人之计。对我说,与其不抗rì死在**手中,还不如抗rì死在rì本人手中,那样至少还能落个民族英雄的名头,也省得汪jīng卫与何应钦两个王八蛋捡现成的便宜……
“至少白崇禧不希望你出事吧!”龙邵文分析说。
“他?小诸葛最是滑头,三番五次地同我作对。几年前。就是他在背后挑唆李宗仁跟我为难,害的我们之间还打了一仗,不过自那一仗之后,他就变乖了许多。但人心隔肚皮呀!谁知道他现在会不会又背着我搞出什么yīn谋来。”
“蒋主席认为他们几个谁最有可能同rì本人勾结到一起害你?”龙邵文把这个烫手的问题推回给了蒋介石。
“嗯!这就不好说了,汪jīng卫这个家伙儿一向亲rì,与rì本内阁和rì军上层一直来往颇多,但现在我已经给了他一个国民党zhōngyāng色治委员会主席的重位,照理说他不会在战端初开时就当出卖情报的卖国贼。依照他的xìng格,要投rì他就会明抢持火地公开干,不至于这么偷偷摸摸的。至于何应钦……”蒋介石想了一下,又说:这家伙儿虽是个极端亲rì分子。但很多事情他并不知道,比如我乘英国公使的车去上海他就不知道。白崇禧……蒋介石摇摇头说:他一向主战。rì本人恨不得要他的命,怎么也不会是他。八月份他奉我的命令去上海公干,住在先施公司二楼东亚饭店中。当天中午,上海的有关代表人物刚要举行宴会为他接风,突然几架rì机飞临先施公司上空扫shè轰炸,要炸死这个小诸葛,明显也是rì本人事先得到了情报。还有唐生智、徐永昌、罗卓英……娘希匹,我也糊涂了。
“那会不会是汪jīng卫把这些消息告诉了他的心腹,像什么陈公博,丁默村这帮家伙儿,这帮家伙儿又把情报卖给rì本人?”
“他们一直在戴笠与徐恩曾的监视下,如果真是他们,我一定会知道的。一定还另有其人……”说到这里,蒋介石心想,“不过我倒真希望是汪jīng卫,党内现在就属他资历高了,他要当了汉jiān,那岂不是妙哉!”
“委员长再想想,每次开会除了你们几个军事委员会的人之外,再有没有其他人?”龙邵文启发蒋介石。
“那就只有黄浚了。”蒋介石若有所思地摇头说。
龙邵文认识蒋介石身边的每一个人,当然也认识黄浚,黄浚个子不高,沉稳,干练,写的一手好字,其少言寡语的xìng格特别适合于干机要这个行当,他这个行色院机要秘书这个官阶虽然不高,但职位的重要与显赫却非一般的部长可比。
“黄浚有没有可能是内jiān?”龙邵文问蒋介石。
蒋介石眼睛望向窗外,陷入了深思之中……当年黄浚在北洋zhèngfǔ中失意,前来投我,我对他有知遇之恩,他怎么可能背叛我……他摇摇说:这些人当中,黄浚的可能xìng最小,因为他清心寡yù,无意于仕途,他最想做的事情就是等将来和平了,到一家大学当个教师,闲来的时候整理一些古籍图书,过着淡泊明志的平静生活,这样的人是绝不会成为东洋人的间谍……
……既然来到南京,龙邵文自然就记起上次请戴季陶吃饭时秦姿儿未到场的事情。从蒋介石处一出来,他即刻去找秦姿儿。秦姿儿突然见到他,脸上显出无限惊喜的样子,惊呼一声,就朝他怀中扑来。龙邵文见秦姿儿似乎比从前的时候气sè更好,当下气就不打一处来,伸胳膊一拦,拒绝着骂道:你nǎinǎi的,你们东洋狗现在得了势,你的气sè看着也好的多了,你给老子说说,老子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你都背着老子去什么地方滋润去了?
“呵呵!你看我气sè好多了么?我怎么没觉着!没有你的滋润,我的气sè又怎会好了。”秦姿儿娇笑了一声,就要向龙邵文的怀里靠。龙邵文却一把拽住她的头发,骂道:你nǎinǎi的,上次你不是说要介绍一个女朋友给老子认识么?那当天晚上老子请戴院长吃饭的时候,你们为什么不到场?害的老子大失面子。上次老子走的匆忙,没时间找你算账,妈的,敢跟老子玩儿放白鸽的把戏,老子是那一行的祖宗。告诉你,老子现在就要见她,你去把她给老子找来,陪老子睡一觉。
“现在可不行,她正在当班呢!好饭不怕晚,也不用急在这一时啊!再说人家现在已经有了男朋友,也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出来见人的。”秦姿儿娇笑着推脱……
“你也不打听打听,自打民国初年之后,又有谁敢跟老子抢女人。你说说,她的男人到底是谁?”龙邵文使劲儿一抓秦姿儿的头发怒道。
“她的男朋友可不少,你说的戴院长就是一个吧!”秦姿儿虽被龙邵文抓着头发,可脸上却依旧带着媚笑。
“什么?”龙邵文一惊,“她怎么会认识戴季陶?你给老子说说,这是怎么个事情?”
“龙先生!”秦姿儿娇腻着笑了一声,“上次我们没有爽约,实在因为一些事情绊住了脚,去的晚了一点儿。等我们赶到你请客的地方时,你们都已经散了。我后来只好带着我的女朋友去找戴院长解释……”
“妈的,你居然背着老子去找戴季陶,还打着老子的旗号去给戴季陶拉皮条。”龙邵文又惊又怒,一个巴掌抽在秦姿儿的脸上。谁知秦姿儿挨打后,不但不往后躲,反而“嘤咛”一声,扑在龙邵文怀中,“你打死我吧!你打死我好了。”她一边说着话,一边伸手去拽龙邵文的衣服,手已经伸向了他的下身。龙邵文向外推她一把没推开,骂一声,“妈的,**,老子倒真是拿你没了办法。”也就趁势搂着她滚倒在床上……
一阵喘息声过后,龙邵文问:你nǎinǎi的,你是不是打着老子的旗号把你的女朋友介绍给戴季陶了?你天生就是块做jiān细的材料,老子说你这几年怎么总是混在南京,原来你是想寻机接触国民zhèngfǔ的高官,来这里搞情报是不?看来你还没有脱离你们东洋的特务组织,现在老子既然已经知道了你的真实目的,你想老子会饶了你么?
秦姿儿“嗤嗤!”笑了一声,也不说话,嘴唇只在龙邵文的身上舔来舔去。龙邵文抓着她的头发一使劲儿,已经把她的头从自己的身上拽起来,“这件事儿你必须给老子说清楚了,别以为只靠发sāo卖嗲地把老子伺候舒服了就能蒙混过关。”
“龙先生!”秦姿儿腻声腻气地喊了一声,“我女友不过是想请戴院长帮着介绍一个工作。念在我们从前相识一场,就架着你的名头把她给戴院长送去了。”
龙邵文这才明白,“怪不得上次在庐山组训时碰到戴季陶,他一个劲儿地跟老子说谢谢!搞得老子莫名其妙的,原来是她打着老子的旗号去给戴季陶送女人。”他使劲向后一拽秦姿儿的头发,似笑非笑地说:你不是要把你的女友介绍给老子吗?又怎货许两家!哼!你不是想耍老子,就是另有目的。
“你有我还不够吗?”秦姿儿神情凄楚哀婉,“为什么总想着去欺负别的女人,我一想到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心里就难受的很呢!”。。)
第四卷 627女谍(一)
龙邵文见秦姿儿情真意切,心中一软,放开她的头发,将她搂在怀中,自想:她若不是东洋女就好了,或许我真的会娶了她……可在心底,他还是对眼前的秦姿儿隐约间产生了一种不安,至于这种不安来自何处,他却抓不住,只觉得她背着自己去给戴季陶介绍女人十分不妥……他尽量让情绪平复,问:你的女朋友叫什么名字?戴季陶给她找了份什么工作?
“你怎么还在惦记着她呀!他现在可是别人的女人了,我不许你惦记。”秦姿儿摸着龙邵文的肚皮,撒着娇。
龙邵文一笑,“我连她的面都没见过,又怎会惦记,我不过是问问她叫什么名字,你又吃的什么醋。”
“她叫廖雅权,戴季陶把她安排到汤山温泉招待所当了服务员。”
“汤山温泉招待所?”龙邵文皱了一下眉,那里他去过,除去蒋介石经常带宋美龄去那里泡温泉不说,南京zhèngfǔ的党色军要员也经常出入那里,参加各种酒会及舞会,因此那里可以说是一个国府要员聚会的高级俱乐部,故而信息量极为丰富,可以得到各种有价值的情报,如果秦姿儿仍在当特务,那里的确是一个刺探情报的好地方……他不动声sè说:那里可是全南京sè鬼齐聚的地方,戴季陶把漂亮的情人安排到那里工作,也不怕廖雅权又勾搭上别人?
秦姿儿用小指甲在龙邵文的肚皮上轻轻一划,“你以为别人都像你一样啊!成天的想着去勾搭别人!”。
龙邵文笑了一声。再不吱声……
……第二天傍晚,龙邵文来到汤山温泉招待所,以泡温泉闲聊为名,向这里的服务员打听廖雅权。此时上海战事吃紧。所有人都惶惶不安,这里也受到了影响,早没了往昔那冠盖云集、车水马龙的场面。服务员一个个也都清闲的很,见有客人陪着聊天,也乐得打发一下无聊的时间……龙邵文很轻易地就问出了廖雅权现在的情况。原来她半个月前就已经辞职不干了。理由是这里生意清冷,小费收入大大降低。再问廖雅权现在的下落,却是没人知道。
龙邵文本想向秦姿儿打听廖雅权的下落,但估计她也不肯说。他脑子稍微一动。就以回上海为名,向秦姿儿告别后,住进了zhōngyāng饭店,却让罗洪超跟踪秦姿儿。只要一发现她离开寓所去往别处,立刻记下她的落脚点,回来报告。
罗洪超一连跟踪了秦姿儿三天,却发现她每天都把自己关在寓所之中,连门也不曾出。就向龙邵文报告了,龙邵文心想:难道她真如她自己说的那样,只痴心地等我娶她进门?她真的除了我之外就再也没过找任何一个男人……他不禁心头一热,对罗洪超说:备车。去回龙街。
秦姿儿的寓所就在内秦淮南岸的“回龙街”,龙邵文觉得回龙街太窄。宽不过两三米,又不过百八十米深。称做“巷”或是“弄堂”还差不多,叫“街”不免有些夸张,再加上附近建筑乱七八糟,一点也不气派,因此劝她再换一处住址,秦姿儿却说她之所以选在回龙街租房子住,为的就是这个口彩,是希望龙邵文没事儿的时候能多回来几次,龙邵文还为此深深感动过,他也曾想过,不计较她东洋人的身份,不管不顾地把她娶回家中,这许多年来,能让龙邵文动了真情的女人并不多,顾菲儿是一个,秦姿儿也算一个,而唐嫣,龙邵文却有些说不清,他有时想:唐嫣应该是一个好妻子,老实、本分,多情、专一,可正因她的老实本分,却让龙邵文觉得她身上少了些什么味道,他仔细品味才明白,唐嫣身上少了jì女的味道……
车行至水西门,龙邵文让罗洪超停了车,回龙街太窄,轿车出入不方便。他步行着过了浮桥走到回龙街……
回龙街为东西走向,此时恰逢黄昏,巷中恬静安详,鲜有行人。秦姿儿在回龙街深处租了处老宅作为寓所,老宅虽不大,却已经是这条小巷里最好的房子了。老宅的马头墙从鳞次栉比的民居中高高跃起,显得古朴而深幽,衬托着黄昏时的缕缕炊烟,让人不由生出一种深入骨髓的寂寞……
龙邵文走到老宅门口,本想叩门唤秦姿儿出来,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却突然一动,他伸手摸出红玉刀,沿着门缝伸进去,轻轻向上一挑,门闩已被挑开,“啪!”地一声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龙邵文待立半晌,本以为这一声响能惊动了秦姿儿,哪知他等了一会儿,院中却无脚步声传来。他笑了笑,轻轻地推开木门。
进入小院。院中的地面铺着青石,屡经雨水侵蚀,已经结了厚厚的一层青苔,一棵茂密的槐树歪斜地长在院角的一处,已经高高地伸出了马头墙外,青砖的房子覆着小瓦,透出浓浓的明清韵味,在黄昏夕阳的余晖下,略显苍凉……
……龙邵文轻轻地推开房门,房中无人,他走进了秦姿儿的闺房,依旧无人。龙邵文又在房中院外找了一圈,仍不见秦姿儿的身影。他不由得大为奇怪,院门明明是从里面闩着的,怎地房中却没有人?
他躺在熟悉的那张充满明清特sè而古sè古香的木床上,向房中仔细打量着……这间卧房他没少光顾,只是每次一来就被秦姿儿缠着上了床,多数光景都是在床上度过,而起来就拍拍屁股走人,因此从未留意过房中的陈设……房中放着一张圆木桌,桌旁设有两把木椅,靠墙处是一张旧式梳妆台,梳妆台上落了些灰尘,镜子却亮的耀眼……他的眼神突然被一件新cháo的衣柜吸引,衣柜靠墙摆放在闺房的一角,与屋中的陈设显得格格不入……
“nǎinǎi的,这衣柜在这里放了很久了,倒从没注意过!”龙邵文喃喃自语一句,缓缓地从床上坐起,来到衣柜旁,四下看了看,伸手拉开衣柜。衣柜里面挂满了衣服,龙邵文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他能想象到秦姿儿为了见他,站在这里刻意挑选衣服时候的样子,他脑中闪出一丝柔情蜜意。信手拽出一件衣服,放在鼻尖闻了闻,上面似乎还留存有秦姿儿的体香……。。)
第四卷 628女谍(二)
龙邵文把衣服抖开,见衣服的款式极为新cháo,低胸束腰,上面缀满了亮片,似是一件晚装。他皱皱眉,暗想:这衣服平常穿不出去,难道她晚上还会有什么应酬不成?妈的,不太妙,怕是她给老子戴了绿帽,他又去翻衣柜里的衣服,赫然发现衣柜里面露出一道暗门……
龙邵文下意识地伸手去拽暗门,可琢磨了一下,却又把手缩回。他把衣服还原摆好,关上衣柜门,出了回龙街,对罗洪超与黄鑫进吩咐了一些什么,再回到房中,找到灯绳,用力一拽,把灯绳从根拽断,再爬上去虚虚地接了,复又躺回到了床上,拉下帐帘,盖了被子,不大一会儿,就沉沉地睡去了……
不知睡了多久,他突然被一阵轻笑吵醒了。笑声不间断地向耳边传来,他听得清楚,这正是秦姿儿那惯有的笑声,她似乎略显诧异,“我也没用力儿啊!灯绳怎就拽断了!”
一个男人的声音笑着说:幸亏有我在呢!不然你一个人住在这黑乎乎的屋子里,若是没有男人陪你,一定会害怕?
“咯咯!你不就是男人吗?喏,先点蜡烛吧!我去拿酒,在烛光中品酒,可有几分浪漫的味道呢!”
“可惜我最近不能总来陪你了,老蒋似乎是对我起了疑心,谷正伦也总派人盯着我,今后在玄武湖用巧克力纸传递情报的老办法是不能再用了。昨天我到那里绕了一圈,发现身后至少跟有四五个尾巴……”屋中传来“咔嗒”一声,男人用打火机点燃了蜡烛……龙邵文透过床的帐帘,看到男人把蜡烛放到圆桌上,人也随意地在圆桌旁坐了。龙邵文本就觉得男人的声音熟悉。此刻借着烛光,把此人的身影看得是真真切切。这个男人,正是蒋介石身边的机要秘书黄浚。
秦姿儿从外间拿了两个酒杯及一瓶酒进来,看了一眼床,“咯咯!”笑了一声,“你倒是xìng急,把床帐都放下来了……”她放下酒杯,拔出酒塞子,倒了些酒递给黄浚,“你最近若是不来,那我想你可怎么办?”
“那就只有想着了!”黄浚盯着床笑了一声。“等你们占领了南京。咱们就可以长久的快活了,上海已经撑不了多久了,蒋先生为了保存势力,已经决定不再向上海增兵,想来你们拿下上海指rì可待。到时合围南京,也用不了许多时rì,我们就不用做这苦命的地下鸳鸯了。”
秦姿儿“唉!”地叹口气,语气中带着愁苦,“怕是不能如愿呢!土肥原先生的意思,是希望你继续潜伏着,蒋介石马上就要迁都chóngqìng,土肥原请你一定要跟着他走,等什么时候把他送回老家。你什么时候才算完成任务。”
黄浚一口干掉杯中酒,“太危险了,我不能再干下去了!雅权,你去找土肥原说,再这样干下去,我可就要暴露了。”
龙邵文见到秦姿儿与黄浚从衣柜中钻出。早已揪心般的难受,此刻听黄浚管秦姿儿叫声“雅权”,心中一阵凄楚,暗想:nǎinǎi的,原来你跟老子玩了这么一手。一人扮演双角儿,哼!了不起,看来戴季陶那里,你也是化名廖雅权,打着老子的名声,毛遂自荐去的……
“土肥原先生是什么人你最清楚,你觉得我跟他说有用吗?”秦姿儿突然“咯咯!”笑了一声,卡着腰在黄浚面前扭了一下,“难道我没有让你觉得这一切的付出都很值?”
“哼!如果连命都没了,我又用什么来享受你带给我的欢愉?”黄浚的语气中明显露出不快。
“只可惜你现在已经没得选择了。”秦姿儿隐藏了笑声,语调变冷,“每次土肥原先生让我送给你的佣金,你可是一文不少的都收着了!”她像个变sè龙般,马上又换做一副温柔的腔,“等任务完成了,咱们就去rì本,你不是一直说你喜欢东京么!咱们可以去新宿定居,新宿离你曾经上过学的早稻田大学还近!随时都能过去重温一下你的旧梦……或者也可以去北海道!找个安静小渔村,买处房子,那里冬天的雪好大好大……”他伸出手摁在黄浚的手上,“只要完成任务,我愿意一直陪着你,哪怕……哪怕去北海道当个渔民……”她的声音有些梗咽,“我也整rì为你担惊受怕呢!只要你一离开我,我的心就空落落的没了着落。你知道,战争本不属于女人,我只想找个心爱的男人,过些平淡的rì子,可是我又有什么选择……”她抹了一下眼角,带着苦闷的笑,“先说说眼前的任务吧!土肥原先生催的紧,如果这次任务完成的漂亮,我趁势向他去提,看他能不能答应你留在南京。”
“唉!”黄浚也伸出一只手,盖在了秦姿儿的手上,略带激动,“我知道!我知道你的心思……嗯!你们要的长江江防图快得手了,只是被人盯得紧,就怕得手了却不好出手,我今天出来,还不知道回去后编个什么理由呢!”
“浚!辛苦你了!”秦姿儿拉了椅子靠近了黄浚,又如小猫般地蜷缩在他的怀里,“你也知道,南京地处长江弯曲部内,地形上背水,我皇军可由江面用海军封锁和炮击南京,从陆上也可由芜湖截断南京的后方交通线,然后以海陆空军协同攻击,则南京将处在我皇军立体包围的形势下,守是收不住的。所以我们对你这张长江江防图根本就是无所谓的,只要我们皇军打下上海,南京就成为绝地了,我们对它进行三面包围,它的北面又阻于长江,无路可退,所有人都会成了瓮中之鳖。”
黄浚声音中带着不快,“那你三番五次地向我催要江防图干什么?害得我冒着天大的干系!”
“我们就是想知道南京zhèngfǔ的态度,想知道他们准备派多少人守南京,城防司令又准备由谁来担当。”
“我现在就告诉你,蒋先生长定下的南京战略是短期固守,南京卫戍司令是唐生智。这人是个死硬的主战派,你们是拉拢不成的。”黄浚语气已经异常不满了。
“咯咯!你觉得我如果出马!能拉拢得了唐生智吗?”秦姿儿媚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挑逗。
“婊子!”黄浚站起身,狠狠地煽了秦姿儿一个巴掌。
“哎呦!你打疼我了。”秦姿儿双臂一张,已把黄浚揽在怀中,嘴在黄浚唇上狂吻着,手在黄浚身上乱摸着,“你欺负人!你欺负人!”。。)
第四卷 629女谍(三)
黄浚用力摆脱,喊道:“好了!你个母狗,我真是摸不透你……”他用力把着秦姿儿的双肩,“我浑身上下、从里到外都快被你榨干了。**现在jǐng备司令部对我盯得很紧,快帮我想个主意,回去找个什么说辞才好。”
“你是行色院的机要秘,你出来个把小时,还用的着什么说辞,咯咯!”秦姿儿浅笑一声,“良宵苦短,我们为什么不抓紧时间,及时行乐呢?”
“哼!你说的好容易,今天之后,我们暂时就不要再见面了,所有你们想要的情报,我让司机小王,用咱们新商量的办法,送到新街口国际咖啡店好了。”
“嗯!好!”秦姿儿突然说:我想起个好说辞,你今天不是借口去丁家桥国民党zhōngyāng党部开会才溜出来的么?你就再偷偷地溜回丁家桥,装作最近太累了,晕倒在zhōngyāng党部的厕所里,那样就不需要什么说辞了。
龙邵文听到秦姿儿的这个主意,险些笑出声来,心中暗骂:黄俊这个王八蛋,被人当猴耍了都不知道……他转念又想:老子不也被这**当猴耍了么!妈的,哪还有脸去笑话黄浚……
果真黄浚说:晕倒在厕所?这又是什么好主意了,行了,我自己想办法好了!这就走了……龙邵文见到黄浚从木椅子上起来,向门口走去,临出门时,回头看了眼床,“你拉着帐子干什么?不会藏着别的男人!
秦姿儿娇笑一声,“藏了。藏了,你来看看呀!”她把黄浚向床边拉去……
“好了!我要走了!”黄浚用力挣脱,“以后好rì子多的是,现在担惊受怕的。.却是什么心情都没有。”
“我会让你有心情的,你要不要试试?”秦姿儿又去拉黄浚。黄浚似乎是犹豫了一下,摇摇头,“没时间了……”
“屋里这么黑!你走了我一个人害怕!”秦姿儿故作颤抖地说。
“哼!等到卫戍司令部的人找到你这里,那你才知道什么是害怕呢!”
秦姿儿似乎是一呆,赶忙说:你出巷子上浮桥,水西门那里停了一辆奥斯汀小车,这是钥匙!你开着去!”
黄浚接了钥匙。出门去了……
黄俊走后,秦姿儿一个人坐在圆桌前的木椅上发了会呆,似乎jǐng觉地四下看了看,缓缓站起身来。走到梳妆台前,照了照镜子,又走到衣柜前,轻轻拉开衣柜的门,摆弄着衣服。突然就朝衣柜里钻去。
龙邵文见她无任何征兆就要逃跑,猛地拉开床上的帐帘,翻身下来,扑过去将她没来的及伸进去的脚拽住。笑着说:你像个老鼠一样,又要上哪儿了?
“啊!是……是龙先生!”秦姿儿的反应极快。“哎呦,可想死我了。”她回身一把抱住龙邵文。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向龙邵文的唇上吻去。
“去你***。”龙邵文一把将她推开,擦擦嘴,“呸!”了一口,心想:搞不好老子吃上了黄浚的口水……他笑了一声,骂道:你妈个×的,你钻衣柜里干什么去呀!
“这衣柜里是一条通向外面的密道,你知道的,我一个年轻女人,又是独居,难免会有人……会有人想入非非,所以我就在卧室挖了一条密道,以免受到别人的欺负。你不在的时候,我可得把自己完完整整的保护好了,到时候万一你想娶我了,我也还是清白的。”说完后,秦姿儿低着头,咬着唇,摆弄着衣角,一副清纯玉女的模样。
龙邵文笑了一声,“这么说你全都是为老子考虑了?”
“也不能这么说!我还是有一点私心的,你知道的,我从前干的可全都是见不得人的勾当,充当了可耻的特务,可自从认识你之后,我就意识到我从前的错误了,可是……”秦姿儿突然提高了生意,“可是你知道,只要干上我们这一行,那就是一条不归路,我想中途退出,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土肥原他们仍在不停的找我,逼迫我再为他们服务,所以我挖这条密道,也有躲避他们的意思,万一他们找到我,我也好有个脱身的后路。”
“哦!我错怪你了。”龙邵文的脸sè柔和起来,他返身坐到床边,朝秦姿儿招招手,“来!过来,跪在老子的身边,老子有话问你。”
秦姿儿“咯咯!”轻笑一声,伸手一拽,外衣掉到了地上,她轻轻扭动的腰肢,在蜡烛那微弱光线的映衬下,散发出一种极具诱惑的诡异。
“廖雅权是谁?”龙邵文突然问。
“是我女朋友得名字啊!怎么!你还在惦记着她。”秦姿儿的语气跟平时并没有什么变化,脸上也依旧洋溢着往昔的那种媚态。
“戴季陶一定被廖雅权深深地迷上了!哈哈!”龙邵文脸上虽依旧洋溢着笑容,可心中却有点酸溜溜的,眼前这个女人不仅是自己的胯下坐骑,更是无数男人的胯下坐骑,这让他感到非常的不舒服。因为他从不认为她是一个jì女,他把她当做了他的女人,一个深爱着他,并让他也动了真情的女人……
秦姿儿不动声sè地说:应该是!不过我听说廖雅权离开了戴季陶。
“嗯!明天晚上老子请戴季陶吃饭,你也一同去!”龙邵文故意试探着秦姿儿,他很想知道眼前这个双面女人听到自己这样说,会有什么反应。
“好啊!我一直觉得跟你一同出去会很有面子呢!”秦姿儿脸上洋溢着兴奋。
“好!那就说定了,明天晚上国际咖啡厅,我再约上行色院的机要秘黄浚……”龙邵文“哈哈!”笑了一声。
秦姿儿突然沉默下来,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看来你知道了……只在这顷刻间,他的声音及腔调突然变得如同龙邵文刚认识她的时候一样。
“走!去南京卫戍司令部。去把事情说清楚,指证黄浚。”龙邵文沉声说。
“我不要坐牢,你带我走!我保证以后只做你的女人,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最后一次,我会用所有的一切报答你的。”秦姿儿在争取做着最后的努力。。。)
第四卷 630女谍(四)
“你的一切?”龙邵文笑了,“你除了一具肮脏不堪的身体,还有一颗无时无刻不在利用我的心灵,还有什么?”
“我真的是爱你的,我从来也没利用过你,当年在哈尔滨的时候,我违反了自己加入特工时就摒弃一切感情的誓言,我触犯了作为一名特工的最基本底线,而真的肯为你牺牲一切,包括出卖我自己的国家,民族,我不止一次陪你去打劫我们rì侨开设的商店、工厂、店铺,这在当初就是违反我们组织纪律的事情,但我不在乎,只要是你喜欢的干的事情,我就不顾一切地去陪着你,为此我不止一次受到过土肥原的责罚,直到他禁止我与你再见面……”秦姿儿的声音突然尖利起来,眼泪顺着洁白的脸颊颗颗滑落,“可是你又怎样对我?你一向只把我当做是玩物,任凭你摆布。我问你,当初我想嫁给你的时候,你为什么推三阻四地不肯娶我,你如果真的娶了我,我……我怎么还会听土肥原那个王八蛋的话。”她的声音变得更高了,说话也不再腻声腻气,有些歇斯里地的感觉。
龙邵文沉默不语,他在内心强迫自己说:我在内心也的确是爱过你,也曾为你惆怅过,迷茫过,也曾整夜地因思念你而睡不着过。其实直到现在,我的心里都存着对你的一份眷恋,一份惦记,一份懊恼,甚至还有一丝悔恨……
“看在我们相好一场的份上,看在我当年在狼牙下救过你一次的份上。我求你放过我吧!我不能去坐牢,坐牢对我来说,就只有去死了……”秦姿儿的声音突然变得哀婉起来,“我可以马上离开南京。回英国去找我的父亲,我想他了,我再也不想过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rì子了……每次当别的男人爬在我身上的时候,我总是不由自己的去想你,你知道我那时的心情吗?我恨不得杀光所有男人,也恨不得让自己去死……”她说着说着,突然嘤嘤抽泣起来。
“狼!”龙邵文喃喃自语着,他强迫自己的思绪飘向了遥远的东北……那是一座古木参天的老林子。他的肩头趴着一匹狼,是秦姿儿开枪将它击毙,救下了他的命。想到此,龙邵文的心像是被泪水浸泡过一般。一下就柔软下来,“是啊!她曾救过我的命,这份情不能不报!”他一句话也不说,缓缓地走到了窗口,看着月光洒在房顶的小瓦上。蔓延出一片洁白!
秦姿儿的脚慢慢地向后挪了几步,“龙先生,您对我的恩情,我今生怕是还不完了。我……我走了。”她缓缓地转过身子。斜眼看了龙邵文一眼。龙邵文似乎还对着月光发痴,也似乎是故意要放她一马。她“唉!”地叹口气,又把身子转过来。突然快步走到龙邵文的身后,紧紧地从后面抱着他。龙邵文又感觉到了她的眼泪,那是一种他熟悉的眼泪……这眼泪让他的心飞回到了漫天冰雪的东北,飞回到了“镇三江”绺子的那间小木屋,她也是就这样从后面抱着他,眼泪也如现在这般浸透了他的后背……
龙邵文不敢回头,他怕自己那控制不住的感情如洪水般地宣泄出去,他咬着嘴唇,生生地把自己的心从东北那冰天雪地里拽回来,“你走吧!”他似乎是咬着牙说出的这句话。
“不!我不走了,我不走了……只要你要我,我宁可坐牢也要与你在一起,我早就说过,为了你,我可以牺牲我的一切,也可以放弃我的一切。”秦姿儿哭诉着,她的情感此时已经完全爆发出来。
“快走!否则我会反悔的。”龙邵文低低地怒吼了一声,“你知道,我真的很容易就改变主意的,你们东洋人欠我们的血债太多。”
秦姿儿止住了哭声,异常冷静地看着龙邵文,“别赶我走好吗?我说过,我不会再走了。我承诺过你,只要你想见我,我就会出现在你的身边,我永远不会忘记,这是我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