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个×的,老蒋就是连包裹毒药的好处可都不给咱们……”张啸林提高又说,“月笙,你说香港好不好?”
“暂时来说比上海好吧!至少东洋人不敢打香港。”
“我就想不明白了,你为什么宁肯傍着洋人的大腿发展事业,就对东洋人这么反对,你给我讲大道理,说东洋人跑到咱们中国开枪放火,那英美法这些洋人不也是一样吗!他们又有什么不同了?就算东洋人来了,最多也就是把上海或是全中国都变成另外一个租界,到了那个时候,你,我,麻皮金荣,还有无其数的老弟兄,也许可以再开一个比三鑫公司大十倍、百倍、千倍的公司,那也不是没可能呀!”
杜月笙皱着眉,“那是不一样的!”
“妈个×的,有什么不一样了?麻皮金荣当了那么多年租界的督察长,不也是投靠了洋人?抱了洋人的粗腿发展?现在东洋人找上门来,求着要给咱们个官当当,你说这又有什么地方不好了?”
“啸林哥!真是不一样,洋人来中国的时候,那还是比较客气的,哪像东洋人……”
“客气?怎么客气?洋人就没在中国杀人放火!动枪动炮?”张啸林手在空中使劲儿一摆,大声又说,“行了!既然你说不一样,那就不一样,我们也不必再往下谈了,人各有志,无法相强。妈个×的,归根结底,我只问你一句:你认为我跟你说的是不是心里话?”
“是!啸林哥!”
张啸林苦笑了一声,“最后再送你几句俗语。你别‘两眼不观井中水,一心只想跳龙门’,谨防‘物离乡贵,人离乡贱’,我只巴望你不要有朝一rì懊悔起来,热面孔贴了蒋介石的冷屁股!”
“啸林哥,不会的。”
“我也希望你不会。”张啸林叹口气,拿起烟枪,脸上又起笑容,“月笙你啥时走?我为你饯个行!”
“还早呢!”杜月笙笑笑。
“那行,你我的话都说尽了,有的话我张啸林不惜再重复一遍:从今以后,不论你我的遭遇如何,我们都算是问心无愧,彼此都很对得起了。你去忙吧,月笙,没别的事,我还想香两口。”
杜月笙怔怔地又坐了一会儿,见张啸林只是自顾自地撮着烟枪,一点也没有再理会自己的意思,不禁有些黯然。与张啸林道了别,自回家中,一个人关在房中良久,闷闷不乐,久久不语……。。)
第四卷 637掘河阻敌(上)
龙邵文离开上海之时,上海已经完全陷落,英法两租界沦为孤岛。rì军占领上海后,更趁势兵分三路,从东西南三面合围南京,企图占领中国的色治中心,迫使中国zhèngfǔ投降,迅速解决战争……
南京危急!
当年十一月底,蒋介石亲自坐镇南京,指挥外围阵地的战斗,经过淞沪会战早已疲惫不堪的各军,都尽力苦守外围阵地,与rì寇进行激烈战斗,伤亡巨大。十天后,rì军大本营下达了攻占南京的最后命令,rì军各部得到命令,更是不计伤亡地加强了对南京的攻势,战局rì趋紧张。由于rì机不断轰炸南京,蒋介石在众人的苦劝之下,到中山陵谒陵辞行后,即乘飞机离开南京。
三rì后,rì寇凭着重炮和飞机,摧毁了南京多处城垣,又以坦克掩护步兵冲锋,唐生智率领的守军虽英勇无畏,但终因寡不敌众,火力太弱而处于劣势,南京城面临着更加险恶的局面……
再两rì,rì军分兵突破了南京城,并在裕仁天皇的叔父朝香宫的授意下,谷寿夫执行了对南京军民为时两个月的大屠杀,前后共屠戮了三十万人之巨……
此时的龙邵文已到了chóngqìng,早之前,任江峰就已经在chóngqìng曾家岩、老鹰洞等处给他觅下几处房产,龙邵文过去看了一下,都附和蒋介石要求,地点隐秘而又肃静,房子不大但比较温馨,布置的低调而又不张扬,极适合私会。
龙邵文此前已在chóngqìng有房产一处,这次就只在闹市区购得公寓一套,权作接待朋友之用。这rì安顿完毕,由范绍增做东,在棉花街路口的“正泰兴”宴请龙邵文。范绍增这次是闻知龙邵文到了chóngqìng而专门赶回来的。抗战爆发后,范绍增主动请缨杀敌,只身赶到上海前线,任第十一兵团副司令。却因战事紧张,未能与龙邵文见面。上海沦陷后,他随军撤退到汉口。听说龙邵文来了chóngqìng。随即赶来相见。席间众人说起上海战事,说起rì军在南京暴行,无不长吁短叹,唏嘘不已。以致筵席变得沉闷至极,草草而散……
……随着战争的继续推进,rì军在攻占了南京之后,为打通津浦线,截断陇海线。把南北两个战场连接起来,开始组织重兵疯狂地进攻军事重镇徐州。国民党的军队虽经“台儿庄大捷”,歼敌一万两千余人,最终还是丢了徐州,国民党数十万大军仓惶西撤。rì军的下一个目标,便是素有“九省通衢”之称的武汉了。由于北平、上海、南京的相继失陷,武汉就成了国民zhèngfǔ的色治、军事、经济中心,保卫大武汉也就成了舆论的焦点。举国各界民众。国民党上层的军色要员和广大的爱国将士都不同程度地投入了保卫武汉的战役中……
根据国府制定的作战计划。是在武汉外围节节抗击敌人的进攻,换取至少四个月的时间,予敌以最大消耗,以粉碎敌人继续进攻的能力。按照这份作战计划,从南昌、九江、湖口、黄梅、鄂豫皖边境的大别山一线为第一防御地带,实施逐次抵抗。以田家镇、广济、罗田、麻城、武胜关一线为第二防御阶段,进行决战。
龙邵文的加强四十九旅驻扎在湖口要塞。为第一防御地带里面的重要一环。龙邵文接到参谋本部下达的作战命令后,骂了句:×你nǎinǎi的东洋倭瓜。老子这次跟你们拼了……他收拾行装,兴冲冲地准备赶赴湖口,带领自己的兄弟们去跟东洋人玩儿命……
在临别前的践行宴上,任江峰面sè凝重地看着龙邵文,心中异常沉重。中rì开战已经一年多了,除台儿庄一战外,**是胜少败多,凡奔赴前线抗rì的将领,几乎都怀着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情感。看着异常兴奋的龙邵文,任江峰心中升起了一种莫名的隐痛,他似乎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这将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他说不出这种预感是怎么来的,但这预感来的竟然是那么的强烈。他甚至已经感觉到那种难以抑制的,生离死别的悲哀……
龙邵文却似乎没意识到此行的危险,他说:哥哥不要挂念!等兄弟我打退了东洋人,回来后你给我摆酒接风吧!
“我们还能再见面吗?”任江峰心中那莫名的隐痛愈来愈强了,他说:兄弟!你不要去了!打仗你并不擅长,交给你的部下好了。
龙邵文摇头,“这件事别人替不了我,你没听说山东省主席韩复榘、六十一军军长李服膺,他们都因为消极抗战被老蒋毙了么,还有前几天兰封会战中失利的第八军军长黄杰,二十七军军长桂永清,他们可都是老蒋力行社的中坚,铁杆心腹,不也被撤职查办了么!不管怎么说,我也算是**里面的一员大将了,别到时没死在东洋人手里,却死在了老蒋的手中。”
范绍增骂道:**十五万人居然都歼灭不了被围困的死死的土肥原师团的两万人,真是一千古笑柄,老蒋向来都袒护自己人,兰封的丢失,黄杰,桂永清的责任都比龙慕韩大!为什么只处决一个龙慕韩!”
龙邵文笑着说:黄杰、桂永清都是军长,只有龙慕韩一个师长,抓小放大是老蒋一贯的作风,我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任江峰听后说:兄弟!那你这个旅长岂不是更小?到时可别做了那替罪羔羊,我看你这旅长是做不得数的,老蒋从没给你发过一文军饷,你不去也是有正当借口的。
“哥哥!我愿意去,他nǎinǎi的东洋鬼欺人太甚,当年在东北的时候,我就想过跟他们玩命儿,可是那时候就连玩命的机会也没有,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这样的机会,我是说什么也不会错过的。”
“嗯!”任江峰望着龙邵文点点头,“既然如此,我也不再劝你了,兄弟一切保重。”
“哥哥!你也保重,等我打了胜仗回来,咱们还要联手做鸦片生意呢!妈的,东洋鬼害的咱们连这个生意都继续不下去了,我跟他们有不不共戴天之仇!”
任江峰勉强笑了笑,“兄弟,不管战争进行到什么程度,你答应哥哥,一定要全身而退地回到chóngqìng,我发现了一个新的贩卖烟土的好办法!”
龙邵文喜道:是什么?
“从前咱们贩运烟土是误国误民,我想出来的这个办法,却是合理合法的。”
“哥哥快讲!”龙邵文急道。
“从鸦片中提炼麻醉剂,用在给伤员的手术上,或者是出口到国外,既能给国家省钱,又能增加收入,还能摆脱咱们长期以来背负着的大烟贩子的名声,岂不是一箭三雕的好办法?”
“太好了!”龙邵文击掌,“哥哥等我,我一定回来跟你搞这个麻醉剂。”
……在南方rì军攻占了徐州之后,rì本大本营就拟定了由北方rì军攻占郑州,沿平汉线南下,配合南方江西rì军夹击武汉的计划。中rì开战后第二年的六月初,rì军第十六师团攻陷了杞县、通许,陈留,与沿陇海线西进的土肥原第十四师团形成合攻开封、虎视郑州的态势……
郑州如果失陷,rì军西进可威胁西安,南进则威胁武汉,从郑州到武汉,一马平川,无险可守,真要让rì军机械化部队沿平汉路南进,武汉注定会失陷不说,就连转移的时间也都没有了。抗战形势又到了危急万分的时刻……
“娘希匹,rì军居然不朝咱们预先设定好的长江防线的口袋里钻,却从北面打过来了。”蒋介石忧心如焚地对侍从室主任林蔚说,“赶紧电令第一战区,从速拿出阻敌西进的方案。”
“委员长,我已数次发电催问了,一战区作战参谋长晏勋甫早已是忧心如焚,正rì夜召集幕僚商议对策,只是刚从徐州战场上撤出的数十万军队还没来的及进入新的阵地,卑职认为,还是早点考虑后事为宜。”
“考虑后事?”蒋介石一怔,“你说怎么个考虑后事?”
“前rì晏勋甫来电说,若我军不能确保自黄河南岸起经郑州到许昌之线,rì军不仅可以切断平汉路郑汉段的运输和联络,而且此后南进可以威胁武汉,西犯可逼近洛阳和西安。果真那样,武汉固然保不住了,西南的门户也就此大开,任由战局照此发展,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娘希匹,照他的意思,不但武汉保不住,就连四川也危险了?这帮笨蛋,前段时间兰封会战中,咱们十五万的**合围两万人的土肥原师团,却被人家硬生生地夺路而逃,你现在又跟我说西南的门户也将就此大开,若果真如此,我枪毙了那个没用的晏勋甫。”蒋介石大发着雷霆之怒。
“委员长,若不用非常手段,在那无险可守的茫茫大平原上,火力微弱、士气受挫的**,是抵挡不住rì军的机械化部队的。前段时间我军在兰封会战中无法歼灭土肥原师团就是这个原因了。”。。)
第四卷 638掘河阻敌(中)
蒋介石若有所思地说:看来晏勋甫已经想出来阻敌西进的方案了是不是?
“是!他说是不是可以考虑在必要的时候,将郑州付之一炬,使敌即便占领郑州也无可利用,或者……”林蔚犹豫着……
“嗯!好了,我知道了,就让他们放火把郑州烧了!给rì本人留下一座空城。(.)”蒋介石摆着手。
“委员长……”林蔚意犹未尽,似乎还有话要说。
蒋介石看了一眼林蔚,阻止道:林主任,不要再说了。
“是!”林蔚告退出去。
蒋介石知道林蔚要说什么,如果想保全郑州,那就只有掘开黄河大堤一条路可走,这样虽不能将rì军全部淹死,但至少可以将他们隔绝在豫东一带,短期内达到滞缓敌人进攻的目的,但蒋介石不能让林蔚说下去,再说下去就意味他必须要表态。掘开黄河大堤坝可不是一件小事,这不仅干系着千万人的身家xìng命,最主要是干系着他蒋介石的千古名声。掘河阻敌这个主意,最早是由他的德国首席顾问法肯豪森提出的,后来陈果夫也曾向他建议过“将黄河决堤”以阻止rì军,在他的心中,其实早已默认了这个主意,可是这件事必须要找一个替罪羊才行,责任可不能由他来承担。他不由得骂一句:娘希匹,掘河就掘河,为什么要告诉老子知道……蒋介石陷入了良久的冥思……
黄河全长五千四百六十四公里,是中国境内仅次于长江的第二大河流,它发源于青海省的巴颜喀拉山,呈“几”字形流经青、川、甘、宁、内蒙古、晋、陕、豫、鲁九省,最后流入渤海。()其上游流经高原峡谷。水质清澈,由内蒙古托克托县河口镇至河南孟津一段为中游。流经中国黄土高原地区,因此夹带了大量的泥沙,水质因而变得混黄。进入华北平原后,地势平缓,泥沙沉积,经常造成水灾,下游为抗御洪水,不得不加固和增高河床,以致形成河床高出地面的地上河,有的地段高出十多米。郑州东面的花园口和赵口就属于这一类地区。一旦提防崩溃。黄河水汹涌而下,会给下游人民带来灭顶之灾……
对于掘河这个重大举措,蒋介石不得不慎重,毕竟水火无情。堤坝只要一被掘开,固然可以起到迟滞rì军的作用。但生灵涂炭也是在所难免,他在心中反复衡量着,只为了阻挡rì军的进攻,而让自己背负上千古的骂名,这个是否值得。
就在他仍旧拿不定主意的时候,第一战区的军事会议却拿出了主意,第二十集团军总司令商震表示同意晏勋甫掘开黄河的办法,接着战区司令长官程潜也附和,表示同意决口黄河的提议。并命晏勋甫组织人手草拟决堤放水方案,并立即呈报军委会,只等蒋介石批准后即着手实施,这样的大事,一定是要报请蒋介石同意的。
“娘希匹。”蒋介石接过秘陈布雷送来的电文,一看就怒了。“现在商震、程潜他们怎么不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了?他们想挖掘开黄河阻敌,只管干就好了,为什么要告诉我知道?布雷先生,你说,他们是怎么想的。”
陈布雷经常见蒋介石大发雷霆,早已见怪不怪,也不着急,只慢悠悠地说:他们是想效仿关云长水淹七军啊!不过当初关羽是先在襄阳堵水,然后再放水,将魏将于禁、庞德淹的是七零八落,而程潜他们直接就想放水,掘开黄河非同小可,这一场水淹下来,蒋先生,未必会像关云长那样留下让人津津乐道的千古美名啊!更何况万一淹不到rì本人,却把自己的家园淹了,落下的可就成了千古的骂名了。
“娘希匹,他们就是想置我于不仁不义之地,布雷先生,你回电告诉他们,就说我同意了,让他们放手去干好了。”
陈布雷苦笑了一声,“只怕没有的你的批复,他们不肯执行,蒋先生,军情似火,这几天rì军已经在围攻开封,逼近中牟,若是不尽快抉择,中牟一旦失守,到时即便掘开黄河,恐怕被淹的也只有自己的百姓了。”
“好了,我再想想,现在不是汉武帝时代了,刘彻可以拿着刀,以割了司马迁裆中的鸟为要挟,逼他篡改历史……现在国人的舆论这么厉害,我若真下了这个命令,恐怕史上会把我这件事记上个千年万年。到时候有那别有用心的人,一定会指责我蒋某人草菅人命,消极抗rì,说我不会发动百姓进行全民抗rì,只会被动放水阻敌,而不顾平民百姓的死活,那时我躺在棺材里,又怎么去跟他们解释?”
“此事的确关乎到蒋先生的身后名声,小心谨慎也是在情在理。只是这rì本人留给蒋先生的考虑时间却不多。”陈布雷逼着蒋介石拿主意。
“行了!你去忙你的!对了,让人去把龙邵文叫来武汉,我与他随便聊聊。”蒋介石突然想起与龙邵文说话时候的那种轻松劲儿,心头突然掠过一丝快意……
龙邵文此时正要自chóngqìng动身赶赴湖口,接到电报,随即起身,去湖口本要路过武汉,一来奉令去见蒋介石,而来也可看看杨庆山等洪门兄弟……
蒋介石一见到龙邵文就说:阿文呀!我不在青帮的时间太长了,对咱们帮中的不少规矩都有些记不住了,你给我讲讲,咱们青帮都有那些讨生活、混饭吃的手段?
龙邵文笑了笑,“不知道委座想了解哪些手段?是‘软相饭’呢!还是‘硬相饭’?
蒋介石沉吟了一下,说:“软相饭”!
“呵呵!”龙邵文笑了一声:“是‘架相’还是‘吃相’呢?”
“嗯!吃相!”
“吃相无非就是带线行劫、倒脱靴、仙人跳、放白鸽几种,不知道委座对那一种感兴趣?”
“娘希匹,我对这几种都不感兴趣,实话说了!我想以水代兵,掘开黄河水淹rì军,却又不想背负一个千古骂名,你帮我想想,有个什么办法让别人背黑锅?”
“哦!这属于‘软相饭’的一种,叫做仙人指路,也就是嫁祸栽赃,简单的很啊!”
“娘希匹!”蒋介石喜道:老子就知道你有办法!快说说,具体怎么办?。。)
第四卷 639掘河阻敌(下)
龙邵文笑着问:不知委座想栽赃给谁?
“嗯!”蒋介石犹豫了一下,“汪兆铭吧!他仗着在党内地位高,资格老,总是盛气凌人地想取老子而代之,老子看他不舒服得很,娘希匹的,他要是投靠rì本人当了汉jiān就好了。”
“那汪jīng卫对掘开黄河淹rì本人是什么态度?”
“他能有什么态度?他现在手上没兵没权,就是想发表个什么态度也没人理会,正因如此,他一向慎言,基本不发表什么对时局的看法,这家伙一向亲rì,我估计他是不赞成我倔黄河放水的。”
“他不发表这类看法,那不见得他没有想法。我看可以这样……”龙邵文抓起蒋介石的杯子喝了口水,“你可以找他谈谈,问他对掘开黄河水淹rì军有什么看法,他若是反对,就给他扣上一顶通rì的帽子,大会小会地点名批他,他若是不反对,那就好办了,委座下发文件的时候,可以标上这么一句:依据汪jīng卫的意见,如何,如何的,把黑锅往他头上一扣,让他吃个哑巴亏……
蒋介石琢磨着说:汪兆铭素来狡诈,我就怕既他不反对也不同意,却装作听不懂老子的意思,跟老子大装糊涂……
“那可由不得他,委员长可以直接问他说:看来汪先生对掘开黄河迟缓rì军这个建议是有看法了……哼!看他如何装糊涂。”
“妙!他虽一心降rì,但碍于舆论,是不敢公开跳出来表示反对的。”蒋介石一拍大腿,“哼!汪兆铭,这下你可成了掘开黄河的罪魁祸首了。”他正要打电话安排陈布雷给正在chóngqìng的汪jīng卫去电,请他来武汉谈谈,林蔚进来说:委座,开封陷落在即,程潜来电追问,是否同意掘开黄河一计划……
“娘希匹!”蒋介石骂了一句。心想:时间如此紧迫,看来仙人指路是指不到汪兆铭的头上了……他犹豫了半天,终于狠着心点点头。稍微一琢磨,来到书桌前,拿起笔,在请示的急件上批了“同意”二字。然后又给第二十集团军总司令商震和三十九军军长刘鼎和拟了一份密电:……为了阻敌西犯,确保武汉,依据冯副委员长的建议,决于赵口和花园口两处实施黄河决口,构成平汉路东侧地区间的对东泛滥。该军担任赵口之决口,限两rì内完成……写完后,他舒了口气,心想:把兄啊!冯大个子冯玉祥,我不怪你当年给我吃了两大碗猪肉炖粉条,害的我从此再不馋肉,搞得我在夫人身上也没了jīng神气,不得不靠西洋参来提神。我只怪你自抗战以来。就上蹿下跳的放不下你了。到处发表抗rì讲话,好像国民zhèngfǔ中就你一个人抗战似地,这下把掘开黄河水淹rì军的功劳给了你,你去向黄泛区被水淹了的几千万平民解释去吧!到时候看你这个第二、第五战区的最高司令长官怎样去向无家可归的百姓说你掘开黄河的原因……他双手叉腰活动了一下,觉得当年在西安华清池逃跑时摔伤的腰隐隐作痛,又想:娘希匹的“双十二事变”。害的老子从那之后落下个腰疼病,应该把这功劳给了张学良或是杨虎城才好。可惜他们都成了老子砧板上的肉,给不给他们。也无所谓……
……赵口和花园口均在河南南段,河堤宽约八米,高约十米以上,平常是通洛陕的公路,比较坚固。这rì乌云漫天,突降暴雨,第二十集团军总司令商震督促该部第五十三军一个团“奉委座电令在中牟县境赵口决堤”,并限当夜十二时放水。谁知等到夜里放水时,却发现水流不畅,原因却是挖口过窄,掘口至水面时,宽还不到一米,之后就再难为继。见掘口进展极慢。蒋介石心如火燎,电令商震:娘希匹,这次决口有关国家民族命运,没有小的牺牲,决没有大的成就。在紧要关头,切忌妇人之仁,必须打破一切顾虑,克竟全功……
商震也是上火,当即令工兵营营长蒋桂楷携带大量黄sè**与地雷,准备炸破河堤,又令三十九军的一个团予以协助,同时悬赏法币千元,以图加快速度。当夜,工兵营炸开堤内斜面石基,却因黄河“春冬水落”水流量小,又因被炸开的碎石充塞决口,导致水道阻塞不通而再次流产。
商震又命刘和鼎的三十九军再次开河掘堤,无奈赵口堤外全部都是沙地,挖出的坑道转眼即被大风填平,或被河水冲塌,重又堵塞。虽然一再返工,但依然不能限时完成。本想再接着干,但此时rì军已攻陷开封,转又进攻中牟,已逼近白沙镇,零星的炮弹不时在赵口附近爆炸,眼看决口计划无法完成,长官部便下令西撤,把黄河决口的希望寄托于在花园口掘堤的新八师身上,并令新八师师长蒋在珍不惜一切代价,掘开花园口。
花园口是个位于黄河南岸,据郑州十公里远的一个村庄,本名“桂家庄”,原本是明朝一位礼部尚书的大庄园,方圆五百亩,花团锦簇,远近驰名,谁料迁徙无常的黄河竟然从这里改道儿决口,滔滔逐流把那座大庄园连同桂家庄一起无情的吞没了,河决之后,当地老百姓为了往来方便,在决口处设置了一个渡口,花园口便因此而得名。这之后,花园口决口处虽经复堵,却一直是黄河南岸大堤的一段著名险地,屡经溃决,为害极烈。
早在赵口决堤之时,国民党新八师师长蒋在珍便以rì军将要到来为借口,将花园口一带住民赶制十余里之外,以达到封锁消息的目的,这次接到死令,他立即挑选了八百多名身体强壮的士兵,开到花园口堤段,分两班轮换掘堤,晚上用卡车灯光照明,连续作业,蒋在珍与几个团长轮流到现场监工。
第二天上午,堤坝终于被掘开,并开始放水,但因掘口太小,水势不够大。一战区又急电薛岳,调来两门平shè炮轰击,瞬时将缺口轰开约两丈宽,刹那间河水汹涌而下,河堤顿时自行崩溃,恰逢当rì大雨滂沱,河水流量骤增,滔滔黄河水似万马奔腾一泻千里,水头高达丈余的洪水漫淹而下,水面的宽度也由最初的几里,十几里,迅速扩展至一百多里,豫东、皖北、苏北数十县一片汪洋……
侵入豫东的rì军机械化部队被淹于洪水之中,轻重弹药损失重大,纷纷东撤,北渡。被困在中牟、尉氏的土肥原第十四师团,中岛今朝吾第十六师团,依靠空投粮秣,药品等给养维持生命。**则在此时出动飞机轰炸土肥原兵团,予敌重创。
花园口决堤,暂时挡住rì军西进之势,缓解了军事危局,使rì军不能实现北攻郑州、南取武汉的企图。它形成了百余公里宽的黄泛区,迫使rì军改变了沿平汉路直下的战略,而将主力南调,绕道合肥、安庆一线,沿长江实行仰攻,并且只能将辅助攻击线放在大别山北侧。这就让rì军本来有利作战的主力线变为不利,在越来越长的战线上渐渐力不能支,为蒋介石以空间换时间的计划得以实现,为转移和准备新的战略迎击敌人争取了时间。
花园口决堤事件虽对迟滞rì本人的进攻有所获益,但背后付出的代价却是极为惨重的。rì军固然毙命水中,但更多的平民百姓也是难逃厄运。水势所至,庐舍荡然,生灵淹毙。百姓哀号。大水共淹没了河南、安徽、江苏三省的四十四个县,面积达五点四万平方公里,受灾人口一千两百五十万,其中淹死的人口就达九十万,并因此而造成了连年灾荒的“黄泛区”。花园口决堤拒敌,留给三省四十四个县老百姓的是一个流离失所、家破人亡的噩梦和惨绝人寰的大灾难,也使得在当时普通地图上都找不到名称的花园口小村庄一夜之间便闻名于世。
对于这一巨大灾难,蒋介石也深为恐惧,不敢承担。紧接着他在给程潜发一密电中说:……须向民众宣传敌机炸毁黄河堤。接着,zhōngyāng社就发出消息,说rì本飞机违反国际公法,炸坏黄河堤岸,使洪水泛滥,造成豫、皖巨大灾难。同时还派新八师伪装被轰炸现场,并请去大批民工佯作封堵决口,请外国记者前来视察,痛诉rì本帝国主义的罪恶,以混淆视听……他这招“仙人指路”原本想指在冯玉祥的头上,可一看出了这么大的乱子,觉得他这位把兄也未必就肯替他担当,干脆直接嫁祸在rì本人头上,反正rì本人在中国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再给他们头上按上一桩罪过,更能引起国人的敌忾之心,如能发动民众随国民zhèngfǔ一同抗rì,也算是美事一桩。
黄河既然决堤,rì军迅即改变进攻方向,照蒋介石预先设定布防的长江沿线开始进攻,并派海军溯江而上。。。)
第四卷 640悲歌当泣(上)
……安庆、九江素为江防要地,花园口决堤之后,rì军第六师团自合肥南下意yù夺取安庆,只是时值江淮梅雨,加上道路破坏严重,担任先锋的坂井支队行进缓慢。**为增强突击力,rì军华中派遣军改变策略,调遣曾驻防台湾,适应热带气候作战的波田支队担任溯江战的先遣部队,偕同海军沿长江进攻安庆。
六月中旬,该支队在大雨中偷袭登陆,几天后,安庆沦陷。中国守军杨森第二十七集团军以一部在安庆西北集关等地继续阻敌前进,主力则向太湖方向转移。安庆失陷,为rì军大举进犯武汉,建立了补给基地,从而拉开了武汉会战的序幕。
rì军要想克九江,湖口要塞首先是要被攻克的,九江至湖口附近之百姓早已逃之夭夭,殆绝人迹。触目间人烟罕见,极为凄凉,往昔繁荣的市集早就好景不在,可见此间民众对**是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只把抗rì当做是国民zhèngfǔ军队的事情,而与他们无关,这只因**军纪不良,不为百姓所喜之故。而国家又素无好处给他们,他们也没有什么国家荣誉感。所以绝谈不上什么支援抗战,保家卫国。他们中不少人甚至还会想,或许东洋人打过来,生活就能有了改善……
……龙邵文经武汉到达湖口时,恰逢南京至武汉间的第一道屏障,马当封锁线被rì军攻破。马当封锁线作为一道最重要的屏障,本是蒋介石派重兵防守的一个要塞,但马当要塞失陷当天,正逢当地一期抗rì军色大学办结业,举行结业典礼,前去参加结业人员很复杂,除了防守湖口、马当要塞的十六军的副职军官和排长外,还有马当、彭泽两地的乡长、保长。这使得rì军很容易就从其中收买了汉jiān,并趁着守军部队主官参加典礼会餐之际,发起猛烈攻击。并于六月下旬攻占马当。
马当要塞是国民zhèngfǔ历时经年,投入大量人力物力修建的一个重要关隘,这个本来能钳制和延缓rì军进攻的重要据点。竟然被敌人轻易地占据了。蒋介石不由得勃然大怒,将指挥失误的十六军军长李韫珩撤职查办,救援不力的一六七师师长薛薇英枪决。
突破马当要塞的rì军势如破竹,一周之内就攻陷了彭泽县城。马上就要兵临湖口……
龙邵文召集旅部所有将士,训话道:各位兄弟,rì寇打到咱们家门口了,你们说怎么办?rì寇要抢劫咱们的财产,抢夺咱们的女人。强jiān咱们的老婆,你们说怎么办?妈个×的,老子没那么多的大道理跟你们讲,拿起你们手中的枪,干他***,大丈夫生于天地间,马革裹尸,jīng忠报国就是了。咱们这些兄弟虽然都是绿林出身。但在咱们绿林中,却多得是不怕死的好汉。咱们跟东洋人拼他***了,能杀一个是一个,杀两个就赚一个,你们说怎么样……
众军激情高昂,纷纷鼓噪起来。喊着要跟东洋人玩儿命。
做完战前动员,龙邵文独自上了石钟山顶。在那不知不觉就把人衣衫打湿得溟濛小雨中,居高临下俯视敌情。望远镜中。隐约可见浓烟滚滚,烽火连天。眼见山河破碎,国遭践踏,他的心底突然哀伤起来,宋己道才给他讲解的一首古诗跃然心头……悲歌可以当泣,远望可以当归,思念故乡,郁郁垒垒,yù归家无人,yù渡河无船,心思不能言,肠中车轮转……他发誓要与湖口要塞共存亡……
“帮主……”一个娇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穿上将军的戎装可真是英俊。”
龙邵文皱着眉,把帽檐正了正,回过头来。见是赵莹莹,笑了一声,“我不是让你赶紧走么!你怎么还不走!”
“我不走,我要与帮主并肩作战。”赵莹莹脸上焕发了从所未有的神采。
“你上次扮作粉牡丹迷惑了邱开基,已经跟老子一起并肩作战过了,东洋人可不是邱开基,邱开基好歹是个人,还能在你面前装模做样的持之以理。而东洋人却是一群泯灭人xìng的禽兽,不,他们不是禽兽,而是禽兽不如,你知道落在他们手中会有什么下场,他们会把你……”龙邵文本想与她再调笑上几句,但rì军眨眼便到,他实在是没了这个心情。
“帮主,我向你保证,我绝不会落入东洋人手中。”赵莹莹轻声说:我宁可死。
“***,谁让你去死了?战争是男人的事情,跟你们女人有什么关系?妈的,滚,赶紧给老子滚。”龙邵文骂道。
“我不走!打东洋鬼子是我们每个中国人的事情,可不只是你们男人的事儿。”赵莹莹倔强地昂着头。
“妈的,你若是再不走,老子就先把你……省得你落入东洋群兽的手中。”龙邵文一把拽过赵莹莹,将她的衣服扯烂一角。
赵莹莹惊了一下,旋即镇定下来,一双妙目盯着龙邵文,“帮主,我真的不怕。”
龙邵文暗骂一句:***,她是不怕老子睡了她,还是不怕跟东洋人玩儿命……他笑了一声,说:你真的不怕?那我可真的要下手了……他试探着伸手在赵莹莹的胸前捏了一把!
赵莹莹脸一红,“帮主,当年你救我的时候,我就在暗中发誓,一定要做你的女人,这好多年过去了,没想到却在这种情况下得了夙愿。”
龙邵文听了一怔,暗想:老子已经是快死的人了,又何必糟蹋别人,让她今后不好嫁人……他眼睛一瞪,骂道:老子哪有这般兴致,滚!赶紧给老子滚的远远的,只要老子这次死不了,自会找你陪老子睡觉。
“旅座,你看谁来了?”魏凤屏一边向山顶爬,一边喊道。
“***,你大呼小叫的干什么?打扰了老子欣赏风景,谁来了?”龙邵文骂了几句。
“是蔡参谋长。”魏凤屏喊着。
“旅座!我来向你报道来了。”魏凤屏的身后传来蔡希白的声音。
“哈哈!***,你怎地突然跑来了?你找老子报什么道?”龙邵文乍见蔡希白,心中自是喜悦,他知道蔡希白在行军打仗上很有一套,如果他能来帮助自己,那一定能多跟rì军周旋一些rì子。以达到迟滞敌人进攻的目的。
“是我向蒋委员长请战,要求来到湖口,与你一起打rì本鬼子的。”蔡希白说。
“妈的。你活的好好的,却跑到这里来,不要命了?老子身为旅长,是没办法才来玩命的。你他***跑来干什么?快给老子哪儿来的还滚回哪儿去!”
“旅座!我就是想回也回不去了,蒋委员长已经任命我为加强旅的旅长了,隶属于驻在湖口的六十一军。我今天来,就是跟你办交割来了,蒋委员长召你火速赶往武汉。说是有要事交办。”蔡希白说完,从衣兜里取出委任状,递给龙邵文。
龙邵文接过来一看,果真是蒋介石亲笔填写的委任状,他骂了几句,“妈的,老蒋想干什么?怪不得他这些年来总吃败仗,大战在即。哪有临阵换将的道理。”他脸孔一板。“这是乱命,老子不接受。你赶紧滚回去回复老蒋,就说是‘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老子这旅长的位置,是不能让给别人的。”
蔡希白笑了笑,“旅座。谁都知道这加强旅是你的嫡系,无论谁来当旅长。那指挥权不还是在你手中?所以嘛,这点你是不必担心的。”
龙邵文“呵呵”一笑。“妈的,你还是那么懂事,既然这样,那老子命令你,赶紧给老子滚回汉口去。”
蔡希白又一笑,“旅座,指挥权虽然在你手中,可是这发号施令的却必须是我。”
龙邵文怒道:魏凤屏,你给老子把蔡希白绑了,派人找条船把他给老子赶走,妈的,老子看见他在这里,气就不打一处来。
魏凤屏应道:是!”却站着没动。
龙邵文一怔,骂道:***,你敢抗命?反了你了,老子说的话你没听见?
“听见了帮主,可是蔡旅长才是蒋委员长亲自任命的旅长,卑职不敢以下犯上。”魏凤屏口中振振有词。
“妈的,看来你们是串通好要来夺老子的权了。”龙邵文拔出枪,“***,信不信老子毙了你们。”
蔡希白正sè说:龙先生,你要开枪就朝我来!我已经是四十九旅的旅长了,魏团长如果绑我,那就是搞兵变,是要被军法从事的。
魏凤屏赶忙在一旁笑着说:旅座言之有理。
龙邵文见魏凤屏大拍蔡希白马屁,更是气恼,他用手指着魏凤屏骂道:你***,老子非把你的腿打断不可。
魏凤屏转头对蔡希白说:旅座,龙帮主要打断我的腿怎么办?
蔡希白笑道:***,你给老子把他绑了,找条船送他去汉口。
“是!”魏凤屏笑着就要朝龙邵文下手。
“唉!”龙邵文叹口气,“蔡希白,老子知道你是想把老子送走,好把老子的命保住,可你知道不知道,这里这么多的兄弟,老子要是离开了他们,他们会寒心的,你们太小看老子了!老子有那么怕死么?”他说着话,拔出枪来,“你当旅长老子不反对,这旅长也可以让给你,你是陆大高材生,会打仗,会布阵,这些兄弟交给你指挥比在老子手中更能发挥作用,但你不能把老子赶走了。”
蔡希白点点头,“既然龙先生这样说,那我就没什么可说的了。那咱们就一同去忠义堂召集众将把此事宣布一下!”
龙邵文笑着点点头,“好!就是这么办!自现在起,老子就不是旅长了,你就把老子当做一个小兵,想怎么摆布都行。”
蔡希白点点头,走到龙邵文身边,说:旅座,那就对不住了。
龙邵文笑着说:都是自家兄弟……却见蔡希白伸出双臂要与自己拥抱,就在他一怔的空当,蔡希白说:动手……然后紧紧地就把他拦腰抱住,一旁的魏凤屏与赵莹莹两人一起动手,已经把龙邵文降服在地。赵莹莹从附近的草丛中取出一根橡胶皮筋绳,笑着说:帮主会妖法,寻常的绳子捆他不住,他几下子就挣脱开来……她抖动了一下皮筋绳,“这个估计他就没办法了。”
蔡希白也笑了,“龙先生的手脚太快,若不提前把他的手脚给控制住了,让他出了手,咱们加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真累人。”
龙邵文怒道:蔡希白!你答应过老子的。
蔡希白不紧不慢地说:我的话你也能信?
龙邵文听他把自己常用的腔调拿出来用了,登时为之语塞,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第四卷 641悲歌当泣(下)
……到了忠义堂,蔡希白召集了众将,拿出蒋介石亲笔填写的委任状说:前旅长龙邵文先生违抗蒋委员长的命令,拒不将指挥权交给老子,妈的,老子已经将他绑了,准备将他送往汉口,交给蒋委员长处置,你们觉得怎么样?
姚祖可、高简夫、徐初霖、梁文豹等人看着龙邵文眼中都快喷出火来,当下也不敢跟他对视,只说:自然听从旅座安排!
“那好!”蔡希白沉思了片刻,说,“赵莹莹,那把龙先生押往汉口这桩任务就交给你了。”
赵莹莹笑着说:一定不辱使命。
蔡希白笑了一声,“再把龙先生的几个心腹给老子带进来。”他话音才落,门口的黑洛夫斯基、韩虎生、魏凤屏三人押着三个人走了进来。龙邵文抬头一看,正是罗洪超、黄鑫进及宋己道。龙邵文喜道:洪超,鑫进,你们两个把蔡希白这个王八蛋给老子抓了。
宋己道也不看龙邵文,只说:龙先生,自古带兵打仗的只有号令严明,才能带出无往不胜的军队。所以你抗命是很不对的,不如乖乖地听从蔡旅长的吩咐,去汉口见蒋委员长!黄鑫进与罗洪超却是一句话也不说,只躲在龙邵文看不到他们的地方。
龙邵文骂道:***,老子算是看出来了,你们这帮家伙是串通到一起了,妈的,老子告诉你们,虽然你们是为了老子好,但老子可不领你们这份情,一群忘恩负义的王八蛋,老子今天把你们算是记得了。
黄鑫进懦懦地说道:蔡参谋长,龙先生是真的生气了。要不……
蔡希白眼睛一瞪,喊道:黄鑫进动摇军心,来人,给老子把他也绑了。
韩虎生等几人上来,七手八脚地就把黄鑫进给摁着,用绳子绑了个结结实实。
“好了!送船上去!”蔡希白又对赵莹莹说:船到汉口前。一定不能替龙先生松绑。
“嗯!”赵莹莹点头答应了,一双妙目盯着龙邵文看了一会儿,脸突然红了。**
……船离开湖口不久。龙邵文就听到石钟山下已经传来了“隆隆”炮声,他急着对赵莹莹说:妈的!赵莹莹,算老子求你了,你让他们再把船开回去好不好?老子要是不回去看上一眼。这心里怎么能踏实的了?
“帮主!我知道你枪法好!手段也高明,可这两军交战,只凭一两个英雄对战局是起不到一点作用的。所以,不论您在不在石钟山,于大局是毫不相干的。”
“是蔡希白教你说这些话的!***。这个王八蛋,老子跟他没完。”
“不是他教我的,是他这样劝我们的。我们都认为他说的很有道理,就听从他的安排了。”说到这里,赵莹莹出神地说:龙先生,你的这些兄弟对你真好。我倒真的希望你还能够找蔡参谋长的麻烦,唉!就怕你想找他的麻烦也找不成了。
“唉!”龙邵文也叹了口气,“妈的。老子一定能找成他的麻烦。”
……武汉蒋介石的临时行辕中。蒋介石盯着龙邵文骂道:谁让你亲自跑到湖口督战了?马当要塞都丢了,zhōngyāng军的几十万人马又全部囤积在九江,就你湖口那几千人,还不是白给?娘希匹,你要是死了,倒是老子把你给害了。
“委员长。你处置了那么多的将领,还不是因为他们抗战不利。临阵脱逃嘛!我是你最亲近的人,怎么也得给你长长脸。让他们看看,你没有白对我好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