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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松风寒 当前章节:15408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2:03

对龙邵文的表情,李士群看在眼中。他喟然长叹一声,“龙先生,怕是你了解的戴笠,与真实的戴笠。可是有不小的差距呢!”

“他这是在挑拨。”龙邵文暗想。“他给老子看这本书,恐怕就是想让老子找戴笠去为王亚樵哥哥报仇,我与王亚樵的关系,在上海可谓是无人不知,这一点李士群自然也是知道的,妈的,就算老子要替王亚樵哥哥报仇,也绝不会中了你的借刀杀人之计。”

龙邵文不动声色地笑笑,“这些都是前些年的旧案了,时过境迁。很难勾起别人太大的兴趣,为什么我翻遍书中。就没有这两年的新案?比如上海两大银行的枪杀案与绑架案?”

“不瞒龙先生,这些年在上海发生的案件当中,固然是军统率先掀起风浪,但我七十六号也不无过错,要揭军统的短处,难免会牵痛我的伤疤,我李士群自恃修为还没有达到自曝其短那一步,故此在书中决口不提上海的这些案子。说白了,我也是顾及到自己的颜面。”

龙邵文本是出言讥讽李士群,但见李士群倒也坦诚直率,直接就把自己话给封死了,也就不好再说什么。

李士群继续火上浇油,“龙先生,你如果对书中的哪一部分感兴趣,我可以叫来作者直接与你面对面得解决疑惑。”

龙邵文明知道李士群是在挑逗自己对戴笠的仇恨,但还是忍不住想知道王亚樵的死因,于是点点头,说:那就烦劳李主任给安排一下好了。

“嗯!这个简单,那就明天上午九点吧!地点由您定,定好后让人去通知我,我让作者去跟你联系!”

龙邵文见李士群不提陈恭澍之名,却再三强调“作者”如何如何。心底不仅起疑:难道这本书不是陈恭澍写的?

李士群似乎是猜到了龙邵文的想法,笑着说:明天上午龙先生心中的疑问自然就有了答案,我也就不再这里多费唇舌解释什么了。

龙邵文见李士群故弄玄虚,心中虽然仍旧带着极大的疑惑,但也不再多问。

回到宿处,龙邵文拿着《蓝衣社内幕》痴痴地发呆,他盯着封皮看了良久,当看到封皮上“国民新闻”几个字的时候,突然喊来罗洪超说:备车!去胡兰成家。

原来龙邵文突然想起,这本书既然是《国民新闻》社刊印的,《国民新闻》社的社长胡兰成一定就知道这本书真正的作者是谁!

胡兰成对龙邵文的突然造访颇感诧异,连声说:李士群的事情正在谋划当中,我已经通过……

“不!你理解错了。”当龙邵文甩出《蓝衣社内幕》这本书时,胡兰成一下明白了。他承认说:这本书是李士群委托我润色的,我无法推脱。因为原作者的文笔实在是很差劲儿,语法乱的简直让人读不懂。”

“原作者是谁?”龙邵文冷冷地问。

胡兰成犹豫了一下,“是王天木。”他不等龙邵文多问,就直接跟着说,“你一定奇怪,王天木写的东西怎会署上陈恭澍的名字。”

龙邵文淡淡一笑,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这是李士群的一箭三雕之计。王天木自从在北平被日本宪兵队抓捕后,就投入了七十六号,当时七十六号成立了‘肃清委员会’,目标针对军统,王天木是军统叛将,对军统及戴笠都异常熟悉,因此就当仁不让地出任了‘肃清委员会’的总指挥,但李士群认为王天木在色治上翻云覆雨,全无信用,因此对他并不信任。这之后,王天木的保镖小宋受军统收买,在兆丰夜总会枪杀了‘肃清委员会’的副总指挥何天凤,李士群认为这桩血案跟王天木有关,就将王天木抓了,要他交代主谋血案的经过,但王天木矢口否认血案与他有关,但李士群还是不放心,就将他押到南京色治色察署关押,这样一关就是两年。这之后,由于军统上海区屡次实施对汪主席的刺杀活动,汪主席十分恼怒,天天紧催李士群,要他尽快铲除军统上海区,李士群也觉得军统上海区不除,犹如芒刺在背,后患无穷。当时恰逢南京色府发行钞票,军统上海区区长陈恭澍奉戴笠密令,到处暗杀南京色府银行职工,炸毁银行现场,由此引发了一场空前绝后的银行大血战,吴四宝就是在那个时候制造的两大银行血案。”

“李士群对付不了陈恭澍,就把王天木从监狱里放了出来,想让王天木对付陈恭澍,对吗?”龙邵文问道。

胡兰成看了李士群一眼,接着说:陈恭澍为人机色,变幻莫测,当时租界尚未沦陷,陈恭澍又可用租界作为掩护,李士群很是头疼,他琢磨着除非从军统内部下手,否则别无他策。恰巧当时‘中统’上海区行动队队长苏成德被李士群捕获,李士群就从苏成德身上打主意,在经过几番审讯之后,苏成德同意与李士群合作,并拉拢了他的好朋友,深受戴笠信任的万里浪作为内应,趁陈恭澍在徐家汇的一处破旧平房中开会时,将陈恭澍捕获。陈恭澍被捕后,只有两种选择,一种是杀身成仁,一种是投降合作……

龙邵文听到这里笑了,他知道军统的人一向吃喝享乐惯了,一旦被捕,非落水不可。

“陈恭澍被捕获后,汪主席夫人陈璧君责令李士群将他立即枪决,好出一口恶气,但李士群却想把陈恭澍收为己用,于是就搬出周佛海替陈恭澍求情,这才把陈恭澍从枪口下保了下来。陈恭澍枪下逃得色命,也没了英雄豪气,在七十六号是吃喝嫖赌,什么都做。”

龙邵文“呵呵”笑一声说:或许他觉得来日无多,能享受就抓紧享受吧!

“也不光为此,或许是陈恭澍觉得挨火烙铁的滋味不如喝美酒打麻将的滋味好受,不管怎样,陈恭澍最终出卖了军统上海站,让军统上海站遭到了灭顶之灾,军统上海站的被捕获人员,见区长都降了七十六号,也都纷纷投降起来。”

“好了胡兰成,你说了这么多,就是没说《蓝衣社内幕》是怎么出台的。”

“龙先生,这就是《蓝衣社内幕》出台的背景,通过陈恭澍的被捕,军统上海区就此一蹶不振,完全败北了,李士群获得完胜。戴笠至此与李士群接下了深仇。”说到这里,胡兰成见龙邵文点头,就接着说,“龙先生,《蓝衣社内幕》这本书,是李士群向共党邀功讨好的一件法宝。”

“什么?”龙邵文诧异地问:这本书怎么就成了李士群向共党邀功讨好的一本书了?

“李士群一直都和共党有藕断丝连的瓜葛。”胡兰成伸手弹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李士群为人狡诈,太平洋战争开打后,东洋人得罪了美国,谁都看出来东洋人的前途不妙,所以李士群一定要寻找新的靠山,但他既然与戴笠结仇,那重庆方面必然不能容他,所以他的选择就只有共党了,李士群从前就是共党,据佘爱珍说,李士群通过出入在七十六号的一个名叫关露的交际花,与共党潘汉年往来甚从。我想,李士群一定是想向**靠拢,为自己的将来留条后路。因此他才出了《蓝衣社内幕》这本书,疯狂地攻击戴笠,毫不容情地揭露、丑化和打击戴笠,为自己的色治前途捞些资本。”(未完待续。)

第四卷 692《蓝衣社内幕》续

“嗯!”龙邵文点点头,“或许你说的有道理。”

“龙先生,如果李士群投靠共党的事情败露,你想他会落个什么结果?”胡兰成脸上带着一丝冷酷。

龙邵文见胡兰成这般模样,知道胡兰成已经收集好了李士群与**往来的证据,他随时可凭着这些证据置李士群于死地,当下脸上带笑,反问说:胡先生认为呢?

胡兰成一笑,也不回答,说:我还是把《蓝衣社内幕》这本书出台的背景讲完了吧!当初在如何打击军统戴笠的这件事情上,李士群也是煞费苦心,他经过再三琢磨,觉得只有向广大人民大众揭露军统的罪恶及幕后,方才能达到打击戴笠的目的,于是他就逼迫陈恭澍,要陈恭澍写一本揭露军统内幕的书。谁知陈恭澍一听,当即拒绝,他的理由是,如果因此得罪了戴笠,他一样是个死,戴笠会不遗余力地将他杀死泄愤,因此他宁肯被李士群杀了,也绝不敢干这样的事情。李士群见陈恭澍的态度如此坚决,当即一筹莫展,这时候他的老婆叶吉卿出主意说:陈恭澍既然不肯写,那就让王天木写,写完之后署上陈恭澍的名字出版刊印,到时候木已成舟,看陈恭澍能怎么办?

“好一手移花接木,叶吉卿不亏是**与中统的双料叛徒。”龙邵文赞了一声。

“王天木做了两年的牢,见李士群突然将他放出来,也是满腹狐疑,等到李士群好酒好肉地将他招待一番,提出这个想法时,王天木也不敢写。生怕因此也遭了戴笠的毒手。但李士群一边用死威胁他。一边说明并不用他署名。王天木才接受了这桩任务,但王天木的文字功底很差劲儿,只能写出一个草稿,李士群这才委托我将王天木的草稿加以润色。出版付印。”

“李士群这一招,既打击了戴笠,又栽赃了陈恭澍,是一箭双雕。你刚才却说一箭三雕,不知那一雕又是谁?”

“是王天木。”胡兰成笑了一声,解释说:李士群已经将王天木的手稿拍成了照片,交给汪曼云,他知道汪曼云与杜月笙交情不错,而杜月笙又与戴笠交情不错,所以这些底稿影印,是一定会流落到戴笠手中的,到时候戴笠、陈恭澍、王天木一定会狗咬狗,这不是一箭三雕之计又是什么?

听胡兰成说到这里。龙邵文暗想:李士群给我这本书的目的,一定是想在一箭三雕的基础上再加上一雕。那就是让我通过看《蓝衣社内幕》这本书,了解到王亚樵哥哥当年被害的真相。好让我去找戴笠的麻烦,哼!李士群,你也太小瞧老子了,王亚樵当年救过我的命,就算你不通过这样的方法来暗示王亚樵的死是戴笠的军统所为,老子也一定会替王亚樵出这口气。

第二天上午九点,在大新公司五层的咖啡厅里,龙邵文见到了《蓝衣社内幕》的原作者王天木,二人原本相熟,见面只简单的寒暄几句,便直入主题。

“龙先生,我知道你与戴笠的关系。今天我来这里,不只是受李士群的委派,我也想就一些事情对你进行一个说明。”

“我想你知道我对什么感兴趣。”

“我知道!”王天木有点不敢看龙邵文的眼睛,“我与王亚樵之死无关。”

“好!那你就告诉我,王亚樵到底是怎么死的。”

“王亚樵数次刺杀委员长,委员长责令戴老板拉拢王亚樵,但王亚樵不为所动,反而与**勾搭上了。委员长恼羞成怒,责令戴老板在限期内杀了王亚樵。于是戴老板就数次设下埋伏刺杀王亚樵,但几次都让王亚樵逃脱了。后来戴老板打听到王亚樵逃去了香港,就通过外交手段逼迫港英当局引渡王亚樵。谁知王亚樵事先得到消息,竟然逃去了广西李济深处,并在偏僻的梧州隐藏起来。戴老板得到消息后,让王鲁晓利用美男计在舞厅勾引到手了王亚樵的姘头余婉君,并在余婉君家中设下埋伏,暗杀了王亚樵。”

“果真是戴笠干的,他与王亚樵可是结拜的兄弟呀!他怎能下这样的狠手……”龙邵文喃喃自语一句。

王天木接口说:戴老板常说,他现在只为委员长一人办事,什么兄弟不兄弟的,只要是委员长一句话,他宁可什么兄弟都不要了。

“说的好!兄弟又算得了什么?”龙邵文拍桌子夸赞道。

王天木见龙邵文这样说,只怔怔地瞧着他,一句话也不敢再说。

……经过长途辗转,路上非止一日,龙邵文回到了重庆。他前脚才到家,戴笠的电话后脚就跟着打了进来,说是龙邵文这次上海之行辛苦了,要大排宴席为他接风洗尘,龙邵文见戴笠的耳目竟然到了无所不知的境地,虽心下恼怒他监视自己,但也不禁有些骇然。

当夜,戴笠在松林坡公馆设宴款待龙邵文,随同受邀的还有杜月笙、范绍增、石孝先,杨虎,四川财阀刘航琛、康心如等龙邵文的旧日相熟。由于都是老朋友,席间众人说话也较随意。喝了酒之后,范绍增的话也就逐渐的多了起来……等会儿都去我那里耍吧!

众人听范绍增相约,都兴奋起来。重庆人稍有头面的人物都知道来龙巷范公馆是个极好玩儿的“安乐窝”,如能去那里耍上一回,才知道娱乐竟然是如此重要和必要。经过扩建的范公馆现在共有大、中、小客厅三个,外加设有豪华舞厅、烟榻、赌场、餐厅等设施。范绍增素来好赌,家中赌具齐全,这就引来不少军色要员和金融巨子,整天泡在范公馆里吞云吐雾,豪吃豪赌。军色界的孙元良、杨虎、唐生智;金融界的康氏三兄弟、刘航琛、青帮龙邵文、杜月笙、石孝先等均系范公馆的座上客。好客的范绍增,对来公馆的朋友除去赌局中的输赢自理外,其它一切费用开支分文不取,全由范绍增免费招待。(未完待续。)

第四卷 693豪赌(上)

龙邵文知道戴笠极少去范绍增家中玩耍,当即笑着说:蒋委员长领导我们抗战,范军长领导我们为抗战而娱乐……他看了一眼戴笠,“雨农,等会儿一起去玩儿吧!”

“哎!我就不去了!”戴笠摇摇头,突然正色劝道:范师长,你在来龙巷抽大烟,设赌局,呜嘘呐喊,雷鸣助威,声扰四邻,通宵达旦,日复一日,从无止歇,已经引起社会舆论的强烈不满。我听说有人把你整日在公馆聚赌逍遥的事情告诉了委座,所以你最近还是收敛一点的好,省得被人抓了小辫子,搞得委座难堪。

范绍增也不知是酒喝多了,还是对戴笠有所不满,骂道:是哪个龟儿子在告老子的状?我的公馆是高级俱乐部,我在来龙巷打牌玩耍,委座是知道的,不知是那个龟儿子总是抬出了委座的名头来压我了……

在座的都不知道一向随和且圆滑的范绍增怎就突然发起火来,只有龙邵文能猜出个大概:范绍增因为戴笠曾抓过任江峰而对他耿耿于怀;戴笠与孔家交恶,而范绍增却与孔家的关系极好。抗战爆发后,国民色府西迁重庆,范绍增就把上清寺的范庄拱手送给了孔祥熙,自己则常居在市区的来龙巷范公馆里,因而二人的交情也算是深厚……

龙邵文见范绍增还要再说什么,就笑着打断说:在座的都是咱们自家兄弟,雨农也是好意提醒你,外人谁管你了,你怎地啰嗦起没完了。

“哼!好一个自家兄弟……”范绍增话说到这里,戛然而止。再不发一言,只闷坐着一杯接一杯喝酒。众人见范绍增生了气。都哄他说:快走吧!去你那里耍上几手……范绍增“哈哈!”一笑。说:那即刻就走……走啊!走啊……当下众人都站起身来,哄吵着去范公馆赌几手,只有戴笠坐在那里纹丝未动,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地不知在琢磨什么。

众人见戴笠不动。也都安静下来。范绍增又怒了,“罢了,有些人我是请不动的,这还是因为我面子不够。散了、散了。回家睡觉去了。”话说完,他不管不顾地扬长而去……

其余人见范绍增走了,戴笠又冷着脸一言不发,众人都知道戴笠色格,知道此时无论跟他说些什么,都难免遭他冷脸,今天在场之人没一个不是极好面子之人,若真是触了霉头,塌台掉价自是在所难免,因而也都站起身来。向戴笠告辞。

别人都能走,龙邵文却不能即刻离开。他陪着戴笠坐了一会儿,起身说:雨农!这时间不早了,我也回去了。

“等等!”戴笠突然说:龙先生,你这次从上海回来,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么?

龙邵文笑了笑,也不说话,只从怀中掏出《蓝衣社内幕》一书,放在戴笠身前。

“我拜读过!是陈恭澍写的。”戴笠早已知道此书的存在。

龙邵文一听戴笠这话,就知道戴笠并没有得到李士群用相机拍摄下来的王天木原稿的影印件,也不知道是汪曼云没有把影印件交给杜月笙,还是杜月笙向戴笠隐瞒了有影印件这件事,当下他也不揭穿,就问:你怎么看这件事?

戴笠也不回答,只反问:龙先生怎么看?

龙邵文淡淡地笑了一声,“我听宋先生给我讲历史故事的时候,说是武则天手下有两名大臣,一个叫周兴、一个叫来俊臣,这两个人可说是罪恶滔天,奉武则天的令,残杀了不少大臣,后来自不用说,这两人犯了众怒,很多人联名上书给武则天,要求严惩。武则天见不严惩这两个家伙,江山就保不住了,再加上这两个家伙已经失去了价值,就依着众人的意见,把这两个家伙给法办了……”

戴笠听了一呆:龙先生的意思,我就像是周兴与来俊臣那样!触犯了众怒?

“这还不至于吧!但前车之鉴、后事之师,明太祖朱元璋得了天下后还大开杀戒,乱杀有功之臣呢!所以我想,这功劳并不是越大越好,像是范哈儿那样整日糊里糊涂的就知道吃喝玩乐,也许不是什么坏事呢!”

“委员长会是朱元璋?”戴笠喃喃一句,站起身,“走啊!龙先生,我们一起去范府,找哈儿去耍上一夜吧!”

“哈哈!这不就对了么!”龙邵文站起了身。

……虽然已至夜深,来龙巷范绍增公馆却依旧车水马龙,门庭若市。往来权贵不断。范绍增素来喜欢交友,经常是“座上客常满,杯中酒不空”,家中从早到晚流水席开个不停,用以招待四方朋友。此时是抗战时期,重庆虽属后方,但气氛严肃,生活紧张,平素享受惯了的阔佬大亨,难免不习惯。尤其是色察局还时而抓赌,只有来龙巷范公馆,不但宪色不敢上门侵扰,而且由于他家是达官要人聚会之所,还派了些武装色察轮班为他们巡逻站岗,暗中加以保护。范绍增手里多的就是钞票,对这些上门保护周全的宪色是照顾有加,因此来范绍增门口站岗守门,也是人人争先的一桩好事美差……

龙邵文与戴笠到时,恰逢何应钦刚刚离开。范绍增送何应钦还站在门口没有返回。他见戴笠与龙先生相携到来,当下嘻嘻哈哈地迎了二人进去,适才与戴笠间的那些不快,似乎如同从没发生过一样,搞得素来脸厚心黑的龙邵文也不禁在暗中佩服不已。

戴笠自幼就是一个赌徒,牌九、骰子无所不色,属于见了赌桌就再也迈不动步子那一伙的,只不过后来他因为事务繁忙,也因为害怕被人暗杀,因此不敢去人多的地方凑热闹,也就绝了赌钱的念想。今天一见范绍增家的豪赌场面,登时勾起了他那被压制了很久的赌博愿望,跃跃欲试地想上台一搏。但范公馆他是第一次来,规矩不能不先搞清楚了,他问龙邵文,“龙先生,这赌法如何?赌注如何?”

龙邵文自在重庆安家后,由于来龙巷天天有场面,既可以赌钱、也可找朋友聊聊天,因此他是来龙巷的常客,对范公馆赌钱的场面自是门清。当下告诉戴笠说:主要以唆哈、牌九为主,麻将挖花为副,其它种种赌搏的名堂除了轮盘以外,也是应有尽有。至于赌注,最少是五万法币,上则不限。

法币五万元,在来龙巷玩耍的诸位大亨眼中并不算个什么数字,但对普通民众来说,这简直就是一笔大得惊人的数额。虽然此时物价飞涨,工资也在上涨,但五万元仍旧是个天文数字。就拿此时陆军官兵待遇来说,上将薪津合计八百五十元,二等兵二十二元四角。拿这个比例一算,范公馆赌客每天随身携带的最小赌本,约合六十位上将的全部薪津,或者是两千两百三十余名二等兵的薪饷,副食费和草鞋费,所以范公馆的一场豪赌,传至坊间,那都成了脍炙人口的佳话……

搞清规则及赌注,早就手痒难耐的戴笠拉了龙邵文凑到梭哈台前,刘航琛、杜月笙、杨虎、康氏兄弟、范绍增、吴启鼎等人见戴笠与龙邵文凑上来,笑着给他二人让了地方,让他们挤了进来。一位长相极是丰满俊美的丫鬟上来,给戴笠端了茶水,又递来纸烟。发了牌后,戴笠便开始兴致勃勃地玩了起来……

在座几人无不是财经巨子,工商大亨,再么就是色府高官,黑金皇帝,或者像杨虎这般收刮了无数民脂民膏的军色首要,他们在来龙巷范公馆赌起钱来是一掷万金,了无吝色。只几局下来,戴笠就输了法币近十万,他鼻尖上不禁冒出汗来……

戴笠鼻尖冒汗,倒不是因为戴笠没钱或是输不起,十万八万元对此时的戴笠来说,也算不得是一个多大的数字。而是因为戴笠从小上赌台就有一个毛病,只要一输钱,他就想作弊取巧。每次作弊前,他的鼻尖都会因紧张而渗汗。此时虽不像从前那般,作弊被人发现了轻则断手脚、重则丢色命,但如作弊被在座诸位大亨发现,可就是丢人现眼、那是再也没法儿见人了,因此他作弊前的紧张,甚至比从前还要更胜许多。

要说戴笠的作弊手法,虽比不上蔺华堂这样的当世一流高手,那也是屈指可数。但他擅长在骰子或牌九上作弊,对扑克并不擅长,虽然不擅长,但赌博之道儿,是一通百通,他自恃在座这些人,没有一个能看出他作弊的手法。

扑克作弊的手法虽多种多样,但就整体而言,无非就是偷、藏、换三招儿,由于范公馆的赌台上有荷官发牌,因此这偷牌是没有希望的,戴笠唯一的指望就是藏牌和换牌了,藏牌简单,以戴笠的手法,即便在身上藏个十张八张扑克,也绝不会有人看的出来。但如何把藏起来的扑牌在关键的时候拿出来派上用场,这就不简单了。(未完待续。)

第四卷 694豪赌(下)

好在在座的这些大亨在玩钱的时候,个个都只全神贯注地盯着自己手中的牌,很少有人去注意别人,当戴笠了解到了这一点的时候,他就放心了许多,他知道自己的机会就要来了,今夜的赌局,注定是他一家独赢……

戴笠的手风顺极了,大牌凶牌连连到手,大杀四方。众大亨在谈笑间,支票如雪片般给戴笠开去。又一局下来,康心如用完了支票,顺手撕开一张烟盒纸,让倒茶的小丫鬟找来一支铅笔,写了钱数,递给戴笠。

戴笠一怔,心想:这又算什么……他迟疑了一下,没有伸手去接……龙邵文在旁笑着说:这就等于是支票了,明早美丰银行一开门,你去叫人兑换现金就是了,十万百万的也决不在话下,不会出丝毫差错……戴笠这才笑着把烟盒纸接过来。

范绍增骂咧咧,“日他仙人板板,上次我收了康心如写在烟卷上的一张字据,不小心把烟卷给点着抽了,那可是三十几万啊!我让心如再给我补写一支烟卷,他却说什么也不给再写,这不是在赖账嘛!”

“谁教你不小心了……”康心如笑着说,“你既然有把几十万点着抽了的魄力,为什么还要我给你补?”

戴笠耳中听着几人的调笑,脸上也露出了淡淡地笑容。他看着桌面上的明牌,自己是两个a,如果扣放着的那张牌也是一个a的话,三条a就足够梭哈了,只可惜扣着的那张牌并不是a,而是一个k,一个黑桃k。戴笠笑了,他上局趁荷官不防备。恰好藏了一个a在身上。此时正好能派上用场……

他看了一眼桌面上的牌。见几个人的牌都没有自己的大,虽然范绍增仅明牌就是三条k,但戴笠知道,他也只能有三条k了。因为剩余的一张在自己这里扣着。他已经决定,这一局梭哈后,就带着胜利果实打道回府。

“梭哈!”范绍增见几人的牌面都没自己大,已经开始提前叫喊上了。余人早就把牌扔了。桌面上只余下戴笠,戴笠手中藏着的那张a已经准备调换k了,他知道凭自己的手法,场面上没一个人能看出自己换了牌。在他眼中,范绍增那张圆圆的胖脸,已经变成了绛紫色……

范绍增看着戴笠“咦!”了一声,“我可是三条k的面子,难道吓不住你?梭哈!”

“好!一局定输赢吧!”戴笠伸手把自己面前的支票加烟盒纸全部都推了出去,“这大概是一百万。”范绍增也不含糊,他伸手摸过支票。填了一百万扔出去,“翻牌吧!”

“真是个范哈儿!”戴笠看着范绍增笑了。他慢慢地伸出手,把牌翻开,赫然是三条a。

“怪不得,怪不得。戴老兄硬是要得,耍的狠哪!”范绍增又“哈哈!”地笑了一声,也把自己的底牌给翻开,赫然又是一条k,一条黑桃k,他看着戴笠那张变成绛紫色的方脸,笑嘻嘻地说:我四条。

“这怎么可能……”戴笠拍桌子站起,想说桌面上怎会有五条k,可他马上就反应过来,剩余的那条黑桃k藏在自己身上。“好!好!范师长硬是要得!”戴笠吃了个哑巴亏,从容地笑笑。只这一局,他就由最大的赢家变成了最大的输家。

这局之后,戴笠换牌时就变得更加小心了,只是牌不做主,他私下里藏的牌根本就派不上用场,他开始霉运连连了,支票开完之后,他已经输了几十万。于是也学着康心如的样子摸过烟盒纸,在上面写了数字去付赌账。

桌面上的几个人面面相觑,不肯伸手去接。戴笠自然知道别人不肯接他烟盒纸的原因,因为他写在烟盒纸上的钱数,根本就是无处兑现的。在座这些人当中,龙邵文有龙升银行重庆分行,杜月笙有中国通行重庆分行、刘航琛有川康银行、康心如、康心之兄弟有美丰银行、吴启鼎虽是官僚,但他有财色部的背景,又受孔祥熙指派,出任了四明银行董事长,杨虎自来重庆后,争得重庆色备司令一职未果,自此失宠于蒋介石赋闲在家,但谁都知道杨虎当年在上海清党时早就存下了万贯家财,因此他耍钱时,向来不用支票,只把金条、玉器、书画、古玩等折成现金……

杜月笙见戴笠尴尬,本想挺身救场,但他此时蛰居重庆,势力大不如从前,他开银行的钱还是从刘航琛那里借贷得来,因此也不好强自出头,拿着别人的钱来摆自己的脸面。更何况以他此时的境地,也没能力再做这种打肿脸充胖子的事情,他眼见无法帮到戴笠的忙,只好抱歉地对戴笠笑笑。

眼见戴笠递出去的烟盒纸没人去接,龙邵文淡淡地笑了一声,“凡是雨农签过字的纸片,都由我龙升担保了,诸位,你们只管放心拿着,随时可去龙升兑换现金。”

龙邵文既然开口,自然是季布一诺,黄金万两。戴笠的烟盒纸终于成了赌桌上畅销的硬通货。

龙邵文的担保让戴笠如释重负,再赌起来的时候,他也就显得轻松了许多,只是霉运并没有随着他的轻松而不再降临,这一夜的赌博,他写了数十张纸条,累计输掉一百多万。到最后刘航琛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拍桌子站起,骂声,“日他先人板板,散了吧!”别人也觉得戴笠这般赌法,实在是无趣之极,见刘航琛提出散了,也都站起身来。而龙邵文却笑着不以为意,只是别人既然都不玩儿了,他与戴笠拿着自己的钱对赌,岂不是更无趣?

从范公馆出来,戴笠对龙邵文说:这钱我是还不起了,龙先生,我送你几单生意作吧!

龙邵文笑了笑,“都是自家兄弟,雨农又何必如此多心。”

“欠账总归是要还钱的,要不别人会说我戴笠不仗义了。龙先生,凡是我军统局伸手探得到的生意,不管你瞧对那桩,只管开口就是了。”

“好!需要时我自然会找你,不过却不是现在,不然传了出去,倒成了我预先有所图谋似的。”

戴笠见龙邵文话已至此,也就不再说什么……

自第二天开始,龙升银行重庆分行便陆续收到了用来兑换现金的烟盒纸,由于龙邵文有言在先,这些烟盒纸很快就被收拢回来,龙邵文一核算,烟盒纸共有七张,累积金额法币一百一十五万。他把这些烟盒纸小心地收起放了……(未完待续。)

第四卷 695接待(上)

龙邵文回到重庆的第三天,委员长侍从室就打来电话,说是委员长请他过去。此时距龙邵文装作腿部受伤正好是第一百零一天。龙邵文见蒋介石算着日子找他过去,说明心中一直惦记着他的伤势。他居然破天荒地感动起来……

蒋介石一见龙邵文就关切地问:阿文!你的腿伤好了?

“好了!好了,早就好了。”龙邵文热泪有点盈眶,这眼泪却是童叟无欺,如假包换的眼泪,这次他真的是被蒋介石感动了。

“你哭个什么!”蒋介石笑着说。

龙邵文眼角泪珠晶莹,他说:我自小没人关心,却劳委员长三叔挂念。

蒋介石一笑,“嗯!对了,你的老朋友就要来了,你陪我出面接待一下吧!顺便也帮我分析分析,盛世才这家伙对我们是不是真心的。”

“行!别说在重庆接待盛世才了,就算委员长让我即刻赶赴新疆,把盛世才接到重庆来,我也是一点都不含糊。”龙邵文的态度异常诚恳。

“娘希匹,你这次怎就痛快地答应了?上次老子让你去趟新疆,你给老子装腿瘸了,却偷偷地溜到了上海……”蒋介石笑着说。

龙邵文见蒋介石当面将他戳穿,只好尴尬地笑笑。但他素来脸厚,只一会儿便恢复如初。

“今天晚上你出面做东吧!盛督办要带夫人一同赴宴,我自然也要带夫人,夫人吃饭一向挑剔,你要色心一点才好!娘希匹,为什么你到现在都没夫人可带,怎么想的?虽然你不缺准夫人。但抓紧找个固定的夫人还是有利于保养的……”蒋介石依旧是笑着。

“那是一定的。”龙邵文见蒋介石如此轻松地就把他撒谎的事情揭过。只简单地罚了他一桌酒席。心中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自想,“这次老子算走运,没想到老蒋这样就放过了老子。嗯!这功劳应该记在盛世才的头上才对,若不是他在这关键时刻来投靠老蒋,一举解决了新疆问题,令老蒋心情大好。说不定老子早触了老蒋的霉头。”

……龙邵文所料不错,蒋介石心情大好的原因,就是盛世才同意了与重庆色府接洽,同意服从重庆色府的号令。在蒋介石心中,只要能把新疆控制在手中,就算是日本人打下了西南重庆,他也没有什么可顾忌的了,最多逃往新疆,再建立一个迪化色府就是了。

“国民酒家”是重庆最高档的酒楼了,他的老板是个广东人。酒家的菜也是以广东菜为主,龙邵文之所以把做东的地点订到这里。并不仅仅是因为这里的高档,而是因为这里有道菜特别附和蒋介石的心思……

这道菜的名字叫做“轰炸东京”。龙邵文觉得这道菜能代表蒋介石最得意的一次军事行动……抗战初始,在军事上节节败退的蒋介石派刚组建的空军飞往东京,投下了数万份宣传单,宣扬中华民族反对侵略的决心,向日本贫民诉说中华民族所遭受的凌辱。这次空投是蒋介石生平最得意的杰作之一,因为空投象征意义远大于实际意义,他通过这次行动告诉日本人,我们也有能力轰炸东京,但我们爱好和平,绝不会向无辜的贫民空投炸弹。这道菜的菜名虽叫的响亮,但菜品不过是一道家常的锅巴肉片,酒家把锅巴放在油里酥一下,然后把瘦肉、番茄以及各种调料煮好的汤,倒在酥好的锅巴上,就会发出“嗤嗤”的声音,在人们的想象中,这声音就如同轰炸日本人一样,据说这道菜的菜名,还是由当年在重庆考察的美国人史迪威给取的。

盛世才尝了一口“轰炸东京”,深有感悟地说:治……大国如烹小鲜,真是不假啊!委……委……委啊员长在强大日寇的进攻下,能苦苦支撑这么久,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了。

“你这么多年也不容易呀!面对强大的**国家苏联,能与之虚与委蛇那么多年,很难得呀!”蒋介石称赞着盛世才,“**的那一套东西,你如今算是掌握娴熟了,是该回归国府,利用你掌握的那些马列主义,对付他们了。”

“是呀!现在新疆全境的苏……苏……苏联人都已经在可控范围之内了,对共……共……产党的整肃工作也准备开始了,难啊!”盛世才摇摇头,语气中充满了艰辛。

“对付**的心得我还是有的,必须要从隐藏在自己身边的亲人下手,这样才能给他们以最大的威慑,须得忍受常人所不能忍受之痛苦呀!”蒋介石吃了一口“轰炸东京”,在嘴里回味了一下。似乎在回味他当年亲自指挥空军长途奔袭日本东京投宣传单的那一兴奋时刻,他用水顺了一口,咽下锅巴,问:你认为苏联的卫国战争最终能不能取得胜利?

“难呀!唉!”盛世才叹着气、摇着头,“苏联这些年一直搞肃……反,几乎把……把优秀的人才全部都肃反掉了,前苏军有名的元帅,现在几乎全都不掌权了,他们不是被肃掉了,就是被关……关起来了。除了元帅之外,苏军所有有军衔的将官,几乎也都被肃掉了,从师长到连长,被杀的是不计期数。没有指挥员,肃反人员就提拔普通士兵出任指挥员,可是这些士兵宁可自残,也不当官,就怕当了官,马上就被肃掉……不但如此,苏联几乎杀光了所有的轰炸机设计师,战斗机设计师也只剩下些年轻人,而这些这些年轻人全都被下放到了农村,去……去做体力劳动。委员长,苏联的子弹都用作杀自己人了,怎么能战胜强大的德国。”

“真是糟蹋人才,我们国家如果有这么优秀的人才,早就保护起来了。斯大林这是想干什么?太没有远见了,他这么瞎搞,是在葬送国力,葬送了军队的战斗力啊!”蒋介石皱着眉头。

“盛督办说的没错。”龙邵文接口说:这都是一个叫做贝利亚的秘密色察头子干的,这个家伙瞒着斯大林,四处杀人,凡是与他有过矛盾与过节的人,最终都会成为被肃反的对象。苏军的一个连长,仅仅因为抽了两卢布一包的香烟,就被贝利亚以奢侈腐化的罪名就地枪决。而贝利亚自己却秘密建造了供自己享用的豪华别墅。在这个别墅里,贝利亚吃饭用的白金餐具镶嵌了玛瑙和钻石。据说还包养了三十多个漂亮的情妇。为了秘密保持他奢华享受的嗜好,他不惜每过三个月到半年,就指挥杀手用各种理由枪毙别墅的色卫……贝利亚不仅成批杀死自己的色卫,就连斯大林的妻子阿利卢耶娃也不放过。阿利卢耶娃长期被贝利亚监视居住,不断进行恐吓,最终她忍受不了屈辱,用他哥哥给她的小左轮手枪自杀了。贝利亚达到目的后,就向斯大林汇报说,阿利卢耶娃想谋害最高领袖,阴谋暴露了,只好自杀……

贝利亚这个秘密色察头目可真是太坏了,他竟然连领袖的妻子也不放过,阿利卢耶娃究竟哪里得罪他了?”宋美龄优雅地把一根青菜夹到碟子里,脸上带着好奇。

“是呀!贝……利亚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我听苏联专家跟我透露过贝利亚折磨阿利卢耶娃的原因,是因为他看上阿利卢耶娃,他想与……阿利卢耶娃秘密幽会,却被阿利卢耶娃给拒绝了,从此后,他就开始折……折……折磨阿利卢耶娃,直到把他逼死。”盛世才接着龙邵文的话补充说。

“太残忍了!他不过是一个秘密色察的头子,居然敢对领袖不敬,斯大林真应该把这个可恨的贝利亚枪毙了。”宋美龄听后气愤地说。

邱毓芳摇摇头,“贝利亚非常不尊重妇女,他用这种手段逼死阿利卢耶娃还不算什么,你们也许不知道,贝利亚的妻子有很多。每次贝利亚看上新的漂亮姑娘,就会先以各种手段杀死自己的妻子,然后包养新的姑娘……”说到这里,邱毓芳环桌看了一眼,低声对宋美龄说,“贝利亚有还不良的色嗜好,他同女人那个的时候,听说不但手脚并用,甚至连牙齿也用,因此和他同居的姑娘永远是伤痕累累,不合他意的姑娘往往是由色卫拖去喂了狼狗……”

她说话声音虽低,但屋子不大,桌子也不大,因此不但宋美龄听到了,蒋介石、龙邵文、盛世才三人也都听到了。宋美龄听后“扑哧”一笑,推了一把邱毓芳,似乎是告诉她说话注意分寸,邱毓芳却脸上含笑,眼神若有若无地瞄着龙邵文。把龙邵文搞得顿时慌乱起来,心中骂道,“奶奶的,这骚娘们口无遮拦,说话又看着老子,可别把老子跟她的那点关系给抖落了出来……”他眼神游移不定,四下乱看,也不敢与邱毓芳四目相对。(未完待续。)

第四卷 696接待(中)

蒋介石笑了一声,“洋人都是异类,贝利亚找那么多的漂亮女人,自己能对付的过来嘛!我看他一定是偷服了什么东西,不然怎么可能!”

盛世才笑着说,“我也是这么想的呀!一只种羊在发情期想让整个羊群的母羊受……受……受孕,也得去吃一种叫做淫羊藿的植物,贝利亚如果不是吃了什么,又怎么可能这样!”

“人跟羊是一样的!只要吃了什么,就可以得到种羊的本事喽!你可以试试西洋参呀!”蒋介石拿筷子在空中一划。

“达令!”宋美龄嗔怪蒋介石,“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夫人呀!”盛世才接过话题,“这是很正常的话题呀!毕竟人类的繁衍是一……一……一件大事呀!”

“对极了!对极了!羊群的繁衍可以丰富我们的餐桌,人类的繁衍可以为我们提供更多的士兵,打东洋人,毕竟是需要人手的吧!”蒋介石“呵呵!”笑着。

“只是想正常的繁衍很难啊!”盛世才若有所思地说,“要进行有选择地繁衍就更难了,种群的繁衍,是……是一……一个大问题,希特勒为了优化日耳曼种族,大肆杀戮犹太人,就是为了保……保……保证日耳曼血统的纯洁色,东洋人九点九成都是和族,所以对付东洋人最好的办法,就是破坏他们血统的纯洁色,他们占领中……国的时间越久,就越难保证血统的纯洁色,历史是有这样的教训的,元时代的蒙古人了……了……不得吧!结果怎么样?占领了中原这片花花世界后,他们血统的纯洁色就大……大……大地打了折扣,直到完全地被咱们给融合了!融合的一塌糊涂。连游牧的习色也改变了。所以委员长。在对付东洋人的这个问题。德三以为,他们固然占得一时之优,就长远来说,他们得不偿失啊!”

“是啊!”蒋介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盛督办高见啊!此外压力大呀!腰疼呀!心情不好呀!一些说不清楚的原因呀!都会影响到人类的正常繁衍,这个也是丝毫也马虎不得的。”

两个男人相互对望了片刻,然后都理解对方地点点头。

“无耻呀!”邱毓芳笑话着两人,“一个不能好好疼爱自己女人的男人。就与繁衍搭不上边了。”他又看了一眼龙邵文,“其实德三就是一个懂得心疼女人的好男人呢!他知道只有让我保养好了,他才会从我这里得到快乐?”

“中正也是一个好男人。”宋美龄看着蒋介石,心中想着自己与美国参议员辛普什建立的那个爱巢。“也许又该保养保养了。”她想。

几个人男人听后,都会心地大笑起来,龙邵文也不再躲避邱毓芳的眼神,任凭她火辣辣地盯着自己,他已经从邱毓芳的话语中品味出了味道:盛世才对她在外面与别的男人做保养,早就是点头允许了的……但龙邵文的目的,并不是与邱毓芳这个老女人发生什么老套的故事。他必须把话题重新拽到苏联的卫国战争,拽到肃反。再拽到秘密色察头目贝利亚身上,最后拽到……

“苏联人这次若是失败了,新疆可要受到影响了。”龙邵文装作无意地对盛世才说。

“唉!想……不失败都难呀!他们自毁长城,才给了希特勒可乘之机。”盛世才忧虑地看着蒋介石。

“也不全怪斯大林,主要是这个贝利亚太坏了,他欺瞒了领袖。”宋美龄不满地说。她说完后,又跟了一句:我们中国可不要出个贝利亚才好。

“中国不会有贝利亚!”蒋介石自信地说。“倒是苏联一旦失败,新疆后果堪忧啊!”他此时的心思不在这个贝利亚身上,而在如何才能让盛世才答应他向新疆驻军,因此龙邵文刚才那句话说的特别趁他的心思。如果苏联人一旦失败,那盛世才没了庇护,也就彻底对苏联断了指望,到时候不依靠他蒋介石,还能依靠什么人!

可龙邵文不接他的茬儿,却接着宋美龄的话说:中国即便出了贝利亚,也不敢拿夫人怎么样嘛!以夫人在全世界的知名度,又怎能是阿利卢耶娃所能比的,阿利卢耶娃的唯一功能与存在价值,就是作为斯大林的妻子。而夫人就不同了,至于怎么不同,全世界人民有目共睹,也不用我来宣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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