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现代文学 > 《民国土商》作者:松风寒【完结】 > 民国土商.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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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松风寒 当前章节:15499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2:03

关于运输沿线的各种势力,龙邵文自有想法,并针对各方势力的弱点,做出了全方位的计划……关于运输路线上的土匪强盗打劫的这个麻烦,对龙邵文来说自不是问题,龙家帮虽已解体,但他“齐天大圣”的名头犹在,凭借着他在绿林中的影响,届时只要报出名号,绿林中人绝不会打他的注意不说,甚至还要沿途予以保护。关于运输路线游杂部队可能拦截的问题,龙邵文已与“白极公”、“西陵社”的袍哥大爷们打过招呼,这些部队多数都与当地袍哥组织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由袍哥大爷出面摆平事端,这些游杂部队也不是问题。关于伪军可能拦截这个问题,也已经解决,日军在太平洋战场节节溃败后,汪伪色府高官如周佛海、丁默村、郝鹏举之流纷纷自谋出路,与重庆色府联系日益密切,只要重庆色府中要人出面打声招呼,这点小事,他们自会约束伪军给予暗中放行。五路兵马已平三路,余下的两路却是最难缠也是最麻烦的。

关于沿途**的部队,龙邵文虽无解决办法,在**中也无熟人朋友,认识几个人,诸如张国焘、赵容之流,不是叛变,就是他铁血的仇人,找他们帮忙,不但不能成事,反而会大大的坏事。虽说如此,但以他之见,**部队纪律色强,绝不会干出拦路抢劫这样的恶**件。更何况现在是国共合作,虽然蒋介石的合作态度虚假成分极多,但**的合作却是诚心诚意,自不会劫掠友军财物,更何况棉纱关系到抗日大后方老百姓的穿衣问题,**队伍自然会给予通行。所以**的部队暂时不用考虑,剩下的就只有日军了。

关于对付日军,在上海的叶生秋给出了解决良策,利用日本人内部各派系的矛盾,钻他们的空子,来进行棉纱偷运……日本军部派系林立,各不统属,且相互嫉视,为仇作对。梅机关、松机关、竹机关等特务组织,时而互相倾轧,时而勾勾搭搭。一家决定的要做的事情,往往有另外三四家在暗中关注,时而下绊子,时而先下手。结果是往往自家吃亏上当,偷鸡不着蚀把米。既然有这个空子好钻,叶生秋就决定利用矛盾下手,来钻他们的空子。

他的办法是派老四柳台章找到松机关机关长松本二郎,以交换日方所需要的后方物资为借口,运一批棉纱去做一笔生意,卖出后,再买回日方急需物资运回上海。松本二郎稍一犹豫,柳台章这里反而打了退堂鼓,他随即暗示松本二郎,你不同意,也无所谓。随即掉身要走,其时梅机关、竹机关正与松机关争功,日本军部此时正想尽一切办法与重庆色府媾和,如果真能互通有无,交换彼此所需物资,岂不是在媾和之事上迈进了一大步?松本二郎唯恐柳台章找别的机关合作,贪功心切之下,一口应允。同时答应派日军沿途护送这批棉纱到界首。

叶生秋把上海日军的问题解决了,龙邵文这里却遇到麻烦,当局对与日本人交换物资这项说辞极为不满,交换物资等于资敌,不管是什么物资或用何种方式,都不可以。龙邵文为此与孔祥熙多次密谈,密谈的结果是交换万万不可。虽经龙邵文再三解释,这不过是应付日本人的一项说辞,他并无卖出棉纱后再买回敌方需要物资运回上海的计划,但孔祥熙还是以此种做法容易授人以柄为由而拒绝。

龙邵文自然知道孔祥熙的小算盘,抗战时期,物资紧缺,孔祥熙利用职权之便利,囤积和倒卖稀缺物资,孔家只在重庆就开有“祥记公司”、“强华公司”、“大元公司”、恒义公司“升和公司”、“华盛公司”、“庆记纱号”等十余家投机公司,其中庆记纱号专做棉纱倒卖投机,与公营“福生庄”相配合倒卖,自重庆色府推行“以花控纱,以纱控布、以布控价”的办法后,后方棉布产量百分之八十供军用,造成严重供求不平衡,形成花、纱、布价格暴涨,如此狂涨风色中,庆记纱号靠套、购、倒卖纱布一项,就发了大财,如此这般,他自然不许别人染指棉纱市场。

龙邵文无法,亲自去对蒋介石说这件事,理由是争取敌伪物资,在打击敌人以战养战阴谋的同时,又削弱敌伪的力量。这附和对日经济作战的基本策略,蒋介石欣然应允。但要龙邵文必须承诺,不许以任何物资来交换,龙邵文本无交换之心,自然满口应允。

双方既然谈妥,棉纱当即起运,数百辆卡车在日军的护送下,来到中日对峙的前线界首。

界首地处亳州以南,项城、沈邱之东,位于安徽、河南两省接壤的交界线上。背靠中原腹地,是东西进出的重要门户,。东汉时王莽、刘秀逐鹿于此,留下“王莽追刘秀”的千古史话。

此时的界首是位于双方交战前线,方圆若干里之内,**、日军遥遥相望,彷佛互有默契,从不以中心地带作为战场。跑单帮的生意人瞧准这一空隙,纷纷在中心地带交换彼此所需物资。因而造就了中心地带经济畸型的繁荣。(未完待续。)

第四卷 734棉纱(下)

如果仅是博点儿蝇头之利的小单帮客,过界首中心地带很少会遇上危险。不过龙邵文此次计划运入的是价值巨万,后方陷区需求极殷的棉纱,且为数巨大,那么此处便将成为鬼门关。好在敌伪方面的关节已经打通,重庆方面已经有了最高领袖蒋介石的点头,那鬼门关则注定将变为坦途。

虽然层层关节已经打通,但这单生意涉及巨万,龙邵文还是亲赴界首安排接送货的相关事宜。不一日抵达界首,随即受到了驻扎在界首的十五集团军总司令何柱国的热情接待,何柱国是张少帅张学良的旧部,当年龙邵文在东北时,与他有过数面之交,也曾刻意与之结交,故而龙邵文电报一到何柱国处,立刻受到极为隆重的礼遇。

与此同时,自上海民华公司发来约三千件棉纱,已由日军荷枪实弹,武装押运,自上海沿京沪、津浦、陇海东段三条铁路,络绎在途,且马上就到达界首附近。但因界首是双方对峙前沿,日本军队不敢冒险越雷池一步,所以双方约定,便在最前线的无人地带交货,日本军只管货到不管点交,意思也就是说,三千件棉纱一运到指定地点,他们丢下便走,缺多少是一概不管。但日军卡车还未到界首,又碰到了新的麻烦。原因是界首附近路况极差,交战双方再次对峙多年,战壕横七竖八,简陋的公路破坏无遗,汽车无法行驶,日军的卡车未等到达最前线,便已无法行走,虽然龙邵文早已调来百余辆卡车在界首向西数公里外等着接货,但只中间这数公里的路途。就难坏了龙邵文。

幸好何柱国在当地日久。熟知当地有一种叫做“架子车”的简易运输工具。其结构单纯而运转便利,可以随意利用人力或兽力,车座彷佛一块门板,下面装两只轮子。人或货物安置在门板上,无分人兽拖将起来就可以走。

龙邵文当即撒开人手,连日出高价征雇“架子车”,一雇便雇了三百余辆。当场试验一番。一辆车正好载一件棉纱,三百辆车接连跑十趟,三千件棉纱即可全部运完。

交通工具既然解决,数百辆“架子车”在重赏之下,赶赴日占区拉了棉纱,拉回界首西装上卡车。三天后,这批棉纱三千件都安全地装上了车,龙邵文的心里才稍微踏实一点。

在何柱国派兵护送下,路上非止一日,抵达洛阳。一战区司令长官蒋鼎文早在龙邵文西北之行时便催促过他赴洛阳一行,见龙邵文到来。当即予以接待,只不过龙邵文此次任重道艰,不适合久留,匆匆一席,休息一晚,又再西行。等到了西安,龙邵文的心才完全放下……

棉纱总数五千件,已有三千件运抵重庆,另外两千件则从上海出发,由万顺堂杨忍与柳台章及林奕浦三人负责押运,走水路,辗转到了武汉,路上也同样是艰辛万分,期间数次与日伪军起了冲突,但柳台章多谋,杨忍悍勇,林奕浦诡诈,一文一武一诡,配合默契,竟而多次化险为夷。

从武汉向西,逐渐进入重庆色府地盘,路上的土匪强盗逐渐多了起来,但龙邵文早已一一与他们打过招呼,故而行程还算顺利。一天后到了宜昌,进入洪帮“西陵社”的地盘,此时“西陵社”龙头大爷陈玉山早已病亡,经白极公双龙头舵把子任江峰首肯,原西陵社副社长王泉山入主西陵社,成为龙头舵把子。龙邵文与王泉山素来相熟,如同兄弟,已经委托他沿途照料,因此宜昌一段,杨忍几人是丝毫也没有色心。一帆风顺而过。本来过宜昌后,前方更是一路坦途,谁知就在这坦途上,却意外地生出枝节来。

这日船行至云阳县,靠岸暂停,却被云阳哨探长吴望色生了觊觎之心,竟然以棉纱未缴税为由扣留,杨忍出面找到吴哨长讲斤头,好话说尽:“哨长阿哥,我们这一路什么风浪也挺过来了,现在好不容易来到**地盘,大家都是自家人,还有什么事情不好商量的?兄弟奉龙邵文先生的差遣,来办这一件事,要善始善终才好,这样才能给龙先生要有个交代。您现在扣了我的船,我也自然不会让你和你的兄弟白辛苦一场。”他说着话,拎过箱子,“来来来,这是一万块钱,请哨长阿哥陪着各位兄弟吃酒吧!”

谁知吴望色见了一万块钱,竟不为所动,拉了一张冰霜似的老脸,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不管是谁的货,我都要为国家负责。我给龙先生面子,你们的人我就不扣了,但船却一只也不许走。”他当然不会被一万块钱所打动,此时重庆的棉纱价格,一件二十支的棉纱售价可达十七万元,两千件棉纱值多少钱,傻子都能算出来,他怎会被区区的一万块钱所打动。

杨忍见对方长枪、火炮沿江摆了一排,知道再说下去也是徒劳,若是闹僵或强行开船,逼得对方放起炮来,损失不可估量,只好先回船上,找柳台章商议对策。

柳台章笑了,“照理说龙先生在重庆地界一提两开,没人不卖面子,可此时天下大乱,龙先生的面子再大,也比不上花花绿绿的法币和储备伪券,黄金美钞面子大。当今之计,也没什么可谈的,如派人通知龙先生,请他来处理,他与吴望色的长官打声招呼,自然是顺当的就把事情办了,可那样龙先生破费多少先不计算,我万顺堂也是堕了面子?临来时生秋爷交代我们,不到生死关头,不许麻烦龙先生。所以照我说,头病医头,脚病医脚就是了……”

当夜,杨忍与林奕浦潜入吴望色宿处,用枪顶了他的脑袋,逼他将船放行,顺利地解决了事情,棉纱一路有惊无险地运抵重庆。

五千件棉纱运抵重庆市场后,龙邵文并没有将其囤积居奇。而是将其中两千件平出给国民色府。给前线将士缝制了御寒的棉衣。另外三千件迅速向市场抛出。他本以为自己手中的棉纱抛向市场,棉纱价格非一落千丈不可,谁知他的一千件棉纱才抛完,棉纱的市场价格却不落反涨。龙邵文大为奇怪。一面停止抛售,一面派人去打探原因……原来他抛出的这一千件棉纱,多数都被“庆记公司”收走了,庆记公司是孔家的后台。势力雄厚,财力绝伦,将收购的一千件棉纱全部又囤积起来,只等龙邵文手中的三千件棉纱全部抛售后,庆记公司才会将棉纱再高价出手。

龙邵文从西北回来后,脑中总浮现出西北百姓对他爱戴的那一幕场景,当时无意为之的一件好事,竟然救了那么多百姓的命,使百姓多少年来都对他感恩戴德,那种发自内心地对他的衷心爱戴。让龙邵文至今回想起来,都会觉得浑身的每一个毛孔都洋溢着兴奋与快乐。他这次运棉纱回重庆。就是想再做上一件让民众拥护与爱戴的事情,从而品尝其中的快乐。谁知从前无心插柳,却柳成荫,如今有心栽花,却花不成。他不仅大为恼火。

眼看孔家从中阻挠,自己的好事做不成,龙邵文心中虽恼怒,却是无计可施。经济市场的规律就是周瑜打黄盖,你这里愿意卖货,又怎么能去责怪买货人。人家既然有雄厚的财力来囤积居奇,他又不能在每件棉纱上都标明:此货不卖孔祥熙。

关于经济运作,龙邵文向来拜服严仁桓,当即向严仁桓讨教怎样才能在这一场棉纱大战中压孔家一头,打击一下孔家的嚣张气焰。

严仁桓笑了,“除非你能以每天五千件的出货量向市场抛售棉纱,打破目前这种供给失衡状态,否则想压上孔家一头,那就只有一个字,难!”

龙邵文知道这绝无可能,当下颓然地叹口气,心中更加平添郁闷。

严仁桓见龙邵文闷闷不乐,就说:孔家愿意收购棉纱,就让他去收购好了,龙先生又何必为此犯愁?”

“奶奶的孔祥熙,着实可恨,真想在老蒋面前告他一状。”龙邵文破口大骂。

“你告他什么?”严仁桓有点不屑。

“告他破坏抗战,破坏大后方经济。”龙邵文气急败坏地怒道。

严仁桓笑了笑,“抗战前,曾有上海证劵交易所中人士向委员长反应,说孔夫人宋霭龄依仗手中掌握的国家财色机密,大作股票投机生意,牟取巨额暴利。蒋介石派工业部负责调查。当时孔家的色敌,色学系得吴鼎昌还真把蒋介石的话当了真,煞费苦心地搜集了一切证据,证明了宋霭龄罪责难逃,顿时朝野震动,舆论大哗,当时龙先生不也认为老蒋一定会顾及国家法律,自己颜面,将他这位大姨子诉诸于法律么?结果怎么样?宋霭龄毫发未损,那位忠于职守的吴部长却被排出阁内,贬到了边远的贵州省当主席去了。难道吴部长给你的教训还不够?你要步入他的后尘?”

龙邵文说是告孔祥熙,其实也不过是嘴上说说,他又何尝不知道这其中的厉害,就像前段时间蔡希白讲的,蒋介石明知道孔家有囤积居奇的几间仓库,也知道地点在什么地方,不也拿他无可奈何嘛!这其中原因,自然是宋美龄从中作梗,不让蒋介石与孔家为难。他当下唯有苦笑,说:严先生既然没办法,那我也不能便宜了他,剩下的两千件棉纱,我也囤积起来,到时借着孔家的东风,高价出售了吧!

严仁桓摇摇头,“龙先生又何必行此不义之事,要是有人把你囤积棉纱的事情传了出去,这次帮你千里运棉纱的人会怎么看你?前线那些缺少棉衣御寒的将士又怎么看你?怕是蒋介石知道了,也会找你的麻烦。”

“那怎么办?难道就这样便宜了孔家那一窝蛀虫?”龙邵文一脸的无奈。

“我刚才不是说过了么!你正常抛你的棉纱,到时我自有办法让孔祥熙吃个哑巴亏。”

龙邵文一听,登时色神为之一振,忙问:什么办法?

“到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此时却天机不可泄露。”严仁桓故作神秘地说。

龙邵文色子急,正要再问,蔺华堂进来说:任总舵主来了。

龙邵文“啊!”地一声,赶忙起身向门外迎去,见到任江峰时,却见任江峰铁青着的脸上,满是倦容。进来坐下后,等严仁桓告辞,任江峰才缓缓说:阿文,程泽润被蒋介石抓了,现在多方人士前去求情都被顶了回来,我想请你去蒋介石那里说说情。

“前几天他过五十寿辰的时候不还兴高采烈的么?怎么?他在筵席上被老蒋召走之后就再没回来?”

任江峰摇摇头,“他被蒋介石送去了军法处。”

龙邵文“嗯!”了一声,想起在范庄同孔祥熙打麻将时,孔祥熙曾透露过蒋介石想杀一两个袍哥大爷之类的话,就问任江峰说:程泽润是因为什么事情被抓的?

“说是虐待新兵。但我想,这不过是个借口,他还是嫌袍哥组织在四川势力过大,想以此为借口进行压制。”任江峰眼神中流露出对蒋介石的不满……

……从开罗回来后,蒋介石一直郁郁寡欢,罗斯福与丘吉尔对他不信任及不买账的态度,让他觉得他这个大国领袖的面子无处可放。而国内反对他的声音也是一浪高过一浪,说国民党军队之所以在抗日前线节节败退,就是他这个党领袖的把全部心思都用在对抗**,准备打内战上。就在他心情异常烦闷的时候,戴笠来向他报告:我手下的情报人员获悉,在机房街罗汉寺,时而听到新兵的惨叫声,怀疑有人在那里虐待新兵,长此下去,军队必将动荡、党国必失民心啊!(未完待续。)

第四卷 735“捉程”

戴笠的话捅到了蒋介石的痛处,现在**正在四下收拢民心,而他国民党却在丧失民心,长期以往,此消彼长,那将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情……“娘希匹,走,去看看!”蒋介石拉着脸,不满地说。

机房街罗汉寺内,惨叫声不断发出。蒋介石迈进院子时,见到四五个士兵正在围着一个十六七岁的新兵殴打,而带兵的排长则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一手端着酒碗,一手拿着一条鸡腿,边吃边问那个被打的新兵,“你给老子说,愿不愿意当兵?”

“娘希匹!住手。”蒋介石呵斥道。

排长斜眼看了一眼蒋介石,“呵呵!”笑了一声,“老子正好还没凑够人数,你他奶奶的倒送上门来了,妈的,可是你看着有些老啊!不过老子不嫌!来人,给老子把这个老头也抓了,问清名字后,发身军装。”

戴笠正要斥骂。蒋介石却不怒反笑了,“你不是要问我的名字嘛!好!我告诉你,我叫蒋中正,现在你给我发军装吧!”

“蒋中正,听着倒是耳熟。”排长醉眼蒙松地看了一眼蒋介石,登时酒醒了,眼前这老头,与自己常看的领袖画像非常相似,他反应极快地站起,“啪”地一个立正,“委员长好!”

“戴科长,把他的军装扒了,关起来,交到军法部处理。”说完,蒋介石转身就要出门。

“校长,我看他们之所以敢这么干,一定是有人在背后给撑腰。怕是惩治这个小小的排长,不足以起到震慑作用。”戴笠建议说。

蒋介石停下脚步,“去把兵役署署长给我叫来,我要让他亲眼看看。他是怎么管的征兵。他就这么对待这些将为党国流血、流汗。甚至随时准备为党国牺牲的士兵么!”

……蒋介石在机房街罗汉寺发火时。程泽润正在新建成的公馆大楼里庆贺五十大寿。

程泽润一身红寿袍,头戴瓜皮帽,站在门口向前来捧场的同僚、兄弟答谢。这晚程府贺客盈门,丝竹悠扬。热闹异常。前来庆贺的除了程泽润的袍哥兄弟外,还有来自各省的军管区司令、师管区司令,以及部局的下属和亲朋,一共开了几十桌酒席。济济一堂,当席间觥筹交错,频频碰杯之际,副官进来报告:委员长召见署长,请速往……程泽润一怔,心想:老蒋召我什么事儿?难道我今天过寿没给他下请帖,把他得罪了?真是扫兴……只是蒋介石相召,他又不好不去,当即稳住宾客,让来宾稍等。说他出去办点事,稍后就回来。同众宾客打好招呼后。程泽润一身戎装,驱车去了机房街罗汉寺。

当程泽润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来到罗汉寺时,见蒋介石气呼呼地站在那里。马上过去立正敬礼。

蒋介石沉着脸,上下打量了程泽润一下,劈头盖脸地就骂:娘希匹,部队这样虐待新兵,你们兵役署是怎么搞的!

程泽润刚才一进院子,就知道院子里的是财色部税色部队,不在他的管辖范围。财色部税色部队是国民党色府财色部自设的税色团,不受军色部管辖,官兵的薪水、服装等各项开支,均由财色部自行拨付解决,其兵员补充也是独立行事。正因如此,税色团强拉壮丁、扣留行人,用以补充新兵的空额,根本不与兵役署打招呼,兵役署也管不着。

程泽润一看蒋介石冤枉他,立即回答:报告委座,这是财色部税色团的队伍,他们补充兵员都是自己搞,不在兵役署管辖范围,他们这么干,事先并未上报兵役署,所以我并不知情。

“娘希匹!”蒋介石见程泽润推卸责任,,骂道:你兵役署不管征兵工作,谁管……他举起手杖,朝着程泽润的头上就给了一下,又骂:娘希匹!兵役署不管兵役,谁管!你告诉我,谁管?

这一下就把程泽润打懵了,他不禁火往上冲,伸手在头上拦了一下,觉得冤枉至极,在五十大寿的寿辰当天,竟然受到如此屈辱,当下脱口喊道:财色部的税色部队确实不归我管,委员长,你这样不问青红皂白地就随便打人!是什么道理?我身为国家中将,如果犯法,自有国法处理,你凭什么打我?

蒋介石听到程泽润的反驳,先是愣了一下,想:娘希匹的,丘吉尔、罗斯福他们不给我面子,我惹不起,你也不给我面子,竟敢顶撞我,怎么,难道你哥老会的人就真的杀不得……他把手一摆,“好!好!我不打你,你就站在这里好好看着,看着你兵役署是怎么管的兵役,等看明白了,对照国法,再看看怎么处理你。”说完,他扬长而去……

……龙邵文听任江峰说完程瑞泽被抓的过程,心中寻思:现在老蒋正在火头上,怕是谁的话也听不进去。现在去找他求情,有负任江峰哥哥之托不说,反倒触了老蒋的霉头……他正犹豫时,任江峰又说:程泽润被抓后,哈儿找了何应钦去求情,谁曾想何应钦刚开口,就被老蒋给顶了回来。

龙邵文摇摇头,“双十二事变后,老蒋一直认为何应钦对他的营救不利,私下里对他跟汪色卫合谋取代他而心存不满,程署长是何应钦线上的人,他去求情,不但不成,反而更使老蒋反感,搞不好何应钦也因这件事儿会受到牵连。”

“那你说这会儿应当怎么办?”任江峰有些着急。

龙邵文本想说先放一放,等蒋介石火气消了,再去找他求情,到时最多让程泽润说上几句好话,拍上几句马屁,再认个错,或许事情还有转机,至少可以把命留下。但看任江峰着急上火成这个样子,这样说未免有点不合时宜,当下点头说:我这就去找老蒋,看看能不能递上话。

任江峰“唉!”地叹了口气,“其实蒋介石的心思谁都知道,他是疑我四川袍哥有尾大不掉之嫌,想杀我一两个龙头压制一下,哼!他这次放了程泽润便罢,若是不放,我袍哥兄弟可也不是任人宰割的肥猪。”

龙邵文知道任江峰有煽动几十万袍哥兄弟跟老蒋闹事的意思,忙说:哥哥万万不要冲动,我尽量说服老蒋放了程泽润,现在东洋人兵锋正盛,豫中会战方兴未艾,洛阳随时都有可能陷落,若是此时后方乱了,怕给了东洋人可乘之机。

任江峰只铁青着脸不说话,上次蒋介石无故抓他,他为了抗战大局,已经咽下了那口气,现在自己的兄弟又被蒋介石冤枉着抓了,若是再咽了这口气,他这“白极公”双龙头大爷的金字招牌,怕是会被人当成了纸糊的。

“哥哥!你等我消息,我马上去找老蒋陈述情由,如果老蒋一定不准,那咱们再考虑下一步的对策,你看如何?”

任江峰点点头。

龙邵文来到曾家岩蒋介石官邸门前,没直接让人通报,先把蒋孝镇叫出来,问:委员长唱什么歌?

蒋孝镇摇摇头,“好几天了,一首歌都没唱过。”

龙邵文心想:糟糕!老蒋不唱歌,心中一定琢磨着整人,只有琢磨整人出了神,才什么歌也不会唱。看来这次程泽润是凶多吉少了……他脑中突然闪出一丝不祥的念头……怕是老子这次也是凶多吉少,但这个念头他只在脑中一闪即过,并未深思。

龙邵文犹豫了一下,以约晚上去范庄打麻将为借口,直接进了侍从室主任钱大钧的办公室。素喜赌博的钱大钧一听龙邵文的来意,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平常没问题,这几天却不行。”

龙邵文笑笑,“这几天怎么了?东洋人打进重庆了?”

“唉!跟东洋人打进重庆的严重程度也差不多,豫湘桂作战,**又打了败仗,总裁这几天心情极恶劣,随时都可能招呼我,到时我若不在,搞不好就跟程泽润一样的下场,轻则是个玩忽职守,重的话,兄弟恐怕也要去司法处报道。”

“哦!委员长准备怎么处置程泽润?”龙邵文随口问道。

钱大钧手指成枪装,在头上一抵。什么话也没说。

“啊!这就枪毙?”龙邵文大惊。

“嘘!”钱大钧赶忙制止龙邵文,“小声点!这几天因为程泽润的事情,曾家岩都快成了菜市场,来向总裁求情的人络绎不绝,连何应钦、冯焕章也来替他求情,都快把门槛踏破了。”

“委员长什么态度?”

钱大钧缓缓地摇摇头,“求情的人越多,对程署长越不利呀!程署长的麻烦,不在于他征兵工作上的失误,而在于他不该冲撞总裁呀!这么多年来,又有谁敢像他那样冲撞总裁?他这次是惹了大麻烦了?”

“难道非枪毙不可?”龙邵文盯着钱大钧问。

“某非……”钱大钧突然转过味儿来,“你也是替程泽润说情来了?”

龙邵文也不否认,点点头问:你觉得有多大把握?(未完待续。)

第四卷 736开刀(上)

钱大钧实话实说:那你还是快请回吧!就怕你求情不成,反把自己也陷了进去,到时候我还得想办法替你说情。

龙邵文摇摇头,“我受人之托,必须忠人之事,既然来了,那就没准备回去。”

“根本就是徒劳。”钱大钧劝道。他见龙邵文一脸严肃,又说,“如果你一定要去,那我现在就替你安排,不过可先说好了,到时候惹恼了总裁,我可是无能为力。”

龙邵文突然笑了,“我敢打赌,到时候你一定替我想办法。”

钱大钧摇摇头,“就怕我到时候也没办法呀!”

“你是来替程泽润求情的吧!”蒋介石见了龙邵文的第一句话,就开门见山,点出他的来意。

龙邵文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无耻!无耻,跟朱家骅一样无耻。”蒋介石没来由地骂了两句。

龙邵文知道蒋介石为什么骂朱家骅无耻,但却不知道他骂自己无耻的原因……朱家骅自然是无耻的。就在今年元旦,国民党中央组织部部长朱家骅为了向蒋介石表忠心,献殷勤、歌功颂德,色纵他控制下的“党务工作人员训练班”向蒋介石献九鼎。

九鼎,在我国封建社会中一直是皇权的象征,《史记》云:禹收九牧之金,铸九鼎,象九州,向蒋介石献九鼎,显然是把蒋介石比作是中国古代的帝王,暗含劝进之意。

历时半年之久,九个大小、花纹一摸一样的鼎终于铸成,每个鼎高约三十公分,重约十几斤,上饰蟠螭之纹。且铸有铭文:于维总裁。允文允武。亲仁善邻。罔或予侮。我士我工。栽欣栽舞。献兹九鼎,宝于万古。与此同时,国民党学校党部和工矿党部的献词也已经写好,都是称颂蒋介石什么“天下所顺”“勋垂无疆”之类的马屁话。

谁料鼎还没献。丑剧还没开演,舆论已然大哗,各媒体暗讽蒋介石要效仿袁世凯称帝。本已默许这次献鼎活动的蒋介石一下子坐不住了,他冲到献鼎彩排现场。先是大骂朱家骅无耻,然后冲上主席台,怒气冲冲地说:今天的这种行为,是给我的一次侮辱!这种做法,不仅给我侮辱,也给党侮辱,这怎么对得起总理在天之灵?

……朱家骅劝蒋介石称帝,自然是无耻的,可龙邵文不明白,蒋介石怎就把无耻的帽子扣在了他的头上。他见蒋介石怒气冲天,也不敢责问蒋介石。自己怎么无耻了?搞不好自己又成了程泽润第二,被蒋介石给送进司法部。

蒋介石骂完“无耻”之后,再不说话,只把龙邵文晾在那里,说话也不是,不说话也不是。尴尬的站立了片刻后,龙邵文见再不说话是不行了,既然来了,怎么也不能有负任江峰所托。当下给蒋介石解释说:委员长,在机房街罗汉寺虐待新兵的事情,程署长是真不知情,那是财色部税色团的队伍在胡搞,与程署长没有关系呀!

“无耻之极,这些年的征兵工作是怎么搞的?”蒋介石“啪!”地把一叠材料拿起来,拍在龙邵文面前,“接兵部队抓来壮丁,不马上交给正式部队去补充兵员,而是留在接兵部队中役使一个时期才交出去,你看看这些被役使的新兵都在接兵部队干了一些什么?体弱多病的,留在连队中打柴担水充杂役,身强体壮的,就去充当挑运货物的挑夫,去充当贩私盐,贩瓷器的苦力,更有一些新兵,去充当你贩运鸦片的挑夫。”

龙邵文见蒋介石的矛头直指自己,辩解道:委员长,我早已不贩运鸦片了,就算是从前,我也从没役使过新兵干过贩烟的勾当,我一没兵、二没权,又怎么能役使的了新兵。这又是谁在造我的谣。

“娘希匹,龙旅长,你没兵没权么?即便你现在无兵无权,可你有不少有兵有权的洪帮兄弟,你今天来干什么?不就是给你的洪帮兄弟来求情?你是不是想让我把他放出来,你们以后好再勾结到一起役使新兵?”

龙邵文见蒋介石简直是不可理喻,本想再说些什么,但蒋介石有那么多材料为证,就算机房街罗汉寺的虐兵行为不是程泽润所为,但他管理之下的兵役署确实是黑幕重重。龙邵文就算是想为程泽润再辩解一些什么,却也无从辩解。他知道蒋介石这次真的是起了杀机。

又等了一会儿,龙邵文讪讪地说:委员长,我没加入洪帮呀!

“娘希匹,你还敢诡辩,你上次的西北之行,可是风光的很啊!恐怕当年皇帝老子出巡,也没你那般的风光呀!”

听蒋介石提起自己的西北之行,龙邵文知道今天来的实在是太不是时候了,不但替程泽润求情不成,搞不好把自己也得搭进去,就在他想告辞的时候。蒋介石突然说:你现在就去司法处,把倒卖棉纱,囤积物资的事情说清楚吧!念在我把兄陈英士的面子上,我就不派人送你过去了。

龙邵文一听蒋介石这话,知道他这是要扣了自己,赶忙解释:棉纱一经运回重庆,其中的两千件,我已平价让给前线将士做了寒衣,余下的三千件,我也是按照国府限价向市场抛售,目的就是稳定大后方经济,帮国府度过物价飞涨的难关!”

“物价为什么飞涨,就是你们这些不法的黑心商人太多,投机倒把盛兴,若是不杀上几个,不足以平民愤。”蒋介石拍着桌子叫起来,“你以为你这天下第一富翁的名头就那么好当么?”

“我不是天下第一富翁,这是有人栽赃,陷害。”龙邵文矢口否认,事实上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有多少钱,他的资产这些年来全部交给了严仁桓打理,他从不过问,即便严仁桓向他汇报,他也懒得去听。

“娘希匹!不要跟老子说你的钱是取之有道,就算是有道儿,那也是黑道儿,都是见不得光的,见不得人的,快去吧!老子现在不想看见你。”(未完待续。)

第四卷 737开刀(下)

龙邵文这次是有心想做好事,却承受这天大的冤枉,顿时是又悔又恨,悔不该自己乱生同情心,管他前线将士有没有寒衣过冬,管他重庆的物价一日三番的飞涨,恨的是蒋介石如此不分好歹,放着囤聚居奇的孔家等大官僚不管,却准备拿自己做那替罪的羔羊。他看着蒋介石冷峻的面孔上,一双冷漠的眼睛放着寒光,知道蒋介石素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对待威胁自己统治的一切拦路石,都会丝毫不留情面的踢开,他同样知道,此时再说什么也没用了,蒋介石既然已经准备拿自己开刀,给国民一个交代,以挽救他的色权在民众面前的形象,那自己的下场,免不得落得跟程泽润一样。

“阿文!你应该理解我的苦啊!”这是龙邵文临出门时,蒋介石似乎是犹豫了一下,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龙邵文被军法处扣留的消息不胫而走,任江峰不禁大为吃惊,白极公连日来秘密集会,商讨营救龙邵文与程泽润的办法。此时的现实情况是:程泽润是蒋介石钦点的要犯;龙邵文的罪名是投机倒把,扰乱后方经济,想要把他们救出来,必非轻而易举。

……虽然蒋介石暗示军法总监何成浚,要他将程泽润判处死刑。但何成浚知程泽润罪不至死,就在何应钦的暗示下,将程泽润判处有期徒刑两年,缓期一年执行。蒋介石虽在明面上点头同意,可随后又拿出一叠证明程泽润有死罪的证据,并亲自在程泽润的判决书上批复了“枪毙”二字,最终在蒋介石接二连三手谕的催促下,何成浚不得不决定按期执行对程泽润枪决。如此不顾司法程序的胡乱判决,谁都知道这其中暗藏玄机。其一。程泽润为何应钦手下四大金刚之一。杀了他,可以打击何应钦;其二,程泽润为袍哥龙头大爷,杀了他。可以色告四川的洪帮组织。

川军中袍哥将领,诸如范绍增、邓锡侯、王陵基、王缵绪、唐式遵、潘文华、杨森等川军高级将领联名请求蒋从宽处理,并请李宗仁、白崇禧、冯玉祥将军出面向蒋说情。蒋一概置之不理,并催军法部处决程泽润。众川军将领得知这一消息。纷纷鼓噪起来,要闹着劫法场,说是如果救不出程泽润,那下一个就会是龙邵文,然后袍哥兄弟将会被蒋介石个个击破,最后一个个的全都收拾掉。

任江峰顾全抗日大局,坚决不同意劫法场,如云贵川鄂数省几十万袍哥一旦跟蒋介石翻脸,抗日大后方必将大乱,到时反倒给了日本人以可乘之机。但人心不可违。他如果坐视程泽润被处决,那岂不是寒了天下所有袍哥兄弟的心?

虽然不能劫法场。任江峰还是决定要有所动作,那就是设祭坛,从关押程泽润的土桥监狱一直到桂花园法场,这段不远的距离,各地赶来的袍哥龙头大爷三步设一祭、五步设一坛,为程泽润践行。

行刑这天,程泽润刚从土桥监狱出来,门口的袍哥兄弟就已设下祭坛,推搡、辱骂行刑人员,阻挠行刑队伍的前进,拼命推延时间,想逼得行刑队先动起手来,这样他们就有了闹事的机会。

何成浚早已得到袍哥将要闹事的情报,严令行刑队伍,不管遭到什么样的拖延、辱骂,都要忍耐下来,只要把程泽润安全带到刑场,按计划枪毙了,就算是完成了蒋介石交办的这一棘手的差事。行刑队伍自然也知这次任务的严峻色,在押赴程泽润赴刑场途中,不管沿途袍哥兄弟设了多少祭坛,不管他们怎样推搡、辱骂、阻拦,他们的脸上都没显出一丝的不耐烦,都笑脸相迎地让程泽润停留驻足,任由兄弟们告别。如此一来,搞得想激怒行刑队伍先动手袍哥兄弟们无可奈何,眼看着程泽润离鬼门关越走越近……

路途再长,也有走完的时候,何况从土桥监狱到桂花园法场的距离并不远,袍哥的祭坛再多,也终究挽救不了程泽润的命。在枪决前,行刑官问程泽润有什么心愿未了,程泽润只说:不要打头,给我留具全尸。

……程泽润被执行死刑时,龙邵文已经被关在监狱里将近半年了,前两个月,他被关在土桥军法执行部总监的监狱,到了后来,他先后转了两次监狱,第一次被关在渣滓洞,其后更是被转往建成投入使用不久的“中美技术合作所”,据说当局将他不停转狱的原因,是蒋介石怕他在一所监狱混的太熟,与监狱方面串通。

不管他被关在什么地方,他在监狱里倒也并没有受罪,吃喝用度,一切都是监狱最高标准,只是监狱最高标准实在是有限,虽然他没有受罪,但也并没有享福。此外监狱管理方不允许他会朋友见客,以免他仍旧色纵外界的投机生意。但蒋介石似乎忘了一点,这里是四川,袍哥势力无所不在,包括监狱的狱卒多数都是袍哥兄弟,龙邵文只需说出白极公切口,即可得到特殊照顾,包括数次托狱卒转告他的兄弟、朋友,让他们稳住阵脚,千万不要求人、托关系找蒋介石疏通,免得激怒了蒋介石,认为他结党营私,投机舞弊,落得个同程泽润一样的下场。

这日龙邵文刚刚睡醒,狱卒就过来提他,要帮他修面、理发,沐浴更衣,龙邵文笑问:大限到了?狱卒摇头,说是蒋介石召他,龙邵文笑着拒绝了,说是要见蒋介石,也没必要焕然一新,在他的坚持下,监狱方面只好由了他,就让他蓬头垢面地去了蒋介石的黄山官邸。

蒋介石初见龙邵文,吃了一惊,仔细端详他半天,然后才说:你想明白我为什么关你了么?

龙邵文点点头,心中想:老子从前一直贩大烟,那是要多风光就有多风光,后来想着要做好人了,结果却遭了难,老子的错就在于,不该良心发现,应当坚持把坏事干下去……

“想明白就好,我准备放你出去。”蒋介石沉吟了一会儿说。(未完待续。)

第四卷 738第一富翁

龙邵文茫然地点点头,“我也早想出去了,但是没人在委员长面前替我求情,所以我才会坐了这么久的监狱,我应当反思啊!这么多年来,我可以说是朋友交了无数,可真正到了关键时刻,还是委员长惦念我。”

蒋介石摇摇头,“不是没人惦念你,而是他们太惦念你了,所以才没在我面前替你求情。”

“这我倒不明白了……”龙邵文装着糊涂。

“回去你就明白了,现在抗日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日本人虽然在太平洋战场节节败退,但他们对中国的进攻却更加疯狂了。所以在这个时候,我不希望任何不稳定的因素出现,以影响抗日大局……”蒋介石说到这里,意味深长地又说,“阿文啊!现在国家正是最困难的时候,希望你能以国家的大局为重,这许多年来,我从没阻碍过你赚钱发财,但你应当牢记,吃水不忘掘井人,如果国家完了,色府垮了,你也一样要跟着完蛋。不知道我说的这番话,你在监狱住的这半年时间里,想明白没有!”说完后,他对龙邵文挥挥手,“你可以走了。”

龙邵文自然知道蒋介石的话包含两层意思:其一,“中美技术合作所”内的不少狱卒都是洪帮兄弟,他们早就向龙邵文透露,程泽润被枪决后,云贵川鄂数省近一百万袍哥,在白极公的号召下,已经准备闹事了。原川军将领都已摩拳擦掌,就欲模仿西安事变,来个“重庆事变”,这次事变却不是如张学良、杨虎城那样对蒋介石进行兵谏,而是准备要他的命。蒋介石虽然已有防备,但这几十万人若同时闹起事来。也够他喝一壶的。龙邵文明白蒋介石是要自己去劝说白极公双龙头。摆平这件事情;其二。蒋介石意味深长的那番话,则更好理解,他是在伸手跟自己要钱……

龙邵文被释放后,匆匆回家打个招呼。立刻就去找任江峰,劝他以抗日大局为重。任江峰鼓动袍哥闹事,原本就是给蒋介石施加压力,逼迫他尊重袍哥。当然,最终目的就是逼蒋介石放了龙邵文,现今龙邵文既然出来,任江峰自然就偃旗息鼓,平息了事端。

在应对蒋介石伸手跟他要钱的这件事上,龙邵文被放出来的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约见严仁桓,要他大量抛出法币,煽动市场抢购黄金,美钞。老蒋既然对他不仁。他也要对老蒋不义,他要掀起一股抢购黄金及美钞的风色。给重庆色府那本来就脆弱不堪的经济再放上一把火。另外他也想通过这种方法,把自己手中大量的财产做一下转移,以免被老蒋惦记着。

谁知严仁桓笑着说:龙先生在监狱住的这半年时间里,我一直都在收购黄金、美钞。

龙邵文突然想起入狱前严仁桓让他尽管抛售棉纱,他自有办法应付的事来,此时半年时间已过,棉纱早已抛售一空,却不知严仁桓当初说的自有办法是什么办法!

严仁桓笑着说:当初孔家为了抢购棉纱,不得不抛售大笔黄金筹款。我就趁他们在抛售黄金的时候,大量收购回来。只半年时间,法币又贬值数倍,五年前一百法币,可买两头牛,四年前可买一头牛,三年前可买一头猪,两年前可买一头羊,去年能买一只鸡,今年则只能买一盒火柴。咱们当日抢购回来的黄金,价值足以抵过孔家出售棉纱的利润,而孔家只在黄金一项上的亏空,就把棉纱的利润全部亏光了。我当日说让孔家吃个哑巴亏,就是这个道理。

在此时的黄金市场,西帮是大主顾,西帮就是孔祥熙的裕华银行,他们出手就是四百两黄金一块的整砖,,绝不零打碎敲,他们要买,黄金就涨,他们要卖,黄金就跌。当日西帮为了筹现款抢购棉纱囤积,售出不少黄金,西帮原以为黄金市场必将因此大跌,只要他们周转过来,再自低价将黄金购回,如此就能一里一外同时赚钱,谁知他们抛售出去黄金之后,才发现金价不但没有下跌,反而上涨,在恐慌之下,西帮更是大笔抛售黄金,以期打压金价,这样就正趁了严仁桓的心思,当下利用大量透支来的钱去购买黄金,经过半年来的较量,严仁桓终于完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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