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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松风寒 当前章节:15481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2:03

龙邵文突然想起蒋介石说他是第一富翁这句话来,就问严仁桓:外界都传闻我富甲天下,是第一大富豪,可是我对金钱却没什么概念,严先生,这许多年来,都是你在帮我打理钱财,我到底有多少钱?是不是真如外界传闻的那样?

严仁桓“呵呵!”一笑,“龙先生终于关心起这个问题来了,这么说吧!凡是适合投资的地方,我都擅自做主,替你做了投资,你现在的资本已经渗透到纺织、面粉、钢铁、机械、制药、皮革、印刷、酿酒、采煤、五金、火柴、运输等诸多产业,总计三十七种行业,如果把这些产业的股票全部卖掉,预计价值在五千万美金之上,这还不算你自己的黑金行业。你自己估量一下,算不算得上是民国第一大富翁?”

龙邵文大吃一惊,心想:怪不得,怪不得老蒋要拿老子开刀,妈的,原来老子的明面资产加起来,就有将近五千万美金,这还不算老子那数倍都不止的黑财,更不算古玩、金条等物,妈的,怕是孔宋两家的钱全部加起来,也没老子的钱多。老子倒一直不知道。只是老蒋又如何知道老子有这么多钱……他犹豫了一下,“严先生,那我现在就正式委托你,把所有的股票都卖掉吧!”

严仁桓点点头,“龙先生,我也正有这个意思,国内的投资环境太恶劣,我觉得是该向国外转移的时候了。”

龙邵文“嗯!”地应了一声,自在心中盘算后路……

第二天一早,龙邵文找到孔祥熙,说是愿意为色府捐赠一些钱出来,孔祥熙笑了,说是只要不是法币。金条、美元、甚至银元都可以。龙邵文摇头,只有法币,折合官价三百万美元的法币。孔祥熙也不隐瞒,实话实说,法币印刷厂多的是,现在还在昼夜不停地开工印着,如果不够,可以加大票面面额,用不着他捐,并说要请示蒋介石,问问总裁的意思。龙邵文知道这次不捐出一点钱绝对过不了关,讨价还价后,捐了一百万美元。

一天后,侍从室打来电话,说是总裁召见。龙邵文早知捐钱后蒋介石定然召见,当即从容地去了黄山官邸。

蒋介石的心情似乎好多了,他热情地招呼着龙邵文坐下,颇为诚恳,也直截了当地告诉龙邵文,“自中日开战以来,色府财色早已经破产了,色府眼皮下的重庆,物价都涨得连一个中校都养不起自己的一家,听说要偷菜叶过活,何况别处啊!阿文,你的捐赠很多,但远远不够,你以后能不能按时给色府借一些款出来?那样我会代表色府感激你的。等以后战争结束了,国家富裕了,会偿还你的。”

龙邵文明白蒋介石这话的意思,这话说白了就是:我们已经揭不开锅了,以后你必须按时给我们开工资,你要是听话,我早晚连本带利偿还你,你要是不听话,那咱们就走着瞧。

龙邵文苦笑着想:这样的国家什么时候才能富裕啊!听宋子文说,国府并没有把美国给的大量援助都用在抗战上,而是用来抵御**,即便将来日本人被赶跑了,还要跟**打内战,战争结束?不过是一句空话……但蒋介石已经这样提出来了,他只好点头表示:我会认真考虑总裁的意见……他除了能这样说,还能说什么呢?自北伐战争以来,他发的那一笔财不是靠了蒋介石睁只眼闭只眼的恩赐?没有蒋介石,也就没有现在的他,现在人家困难了,提出跟他借点钱度过难关,他又怎么能拒绝?

从黄山官邸出来,龙邵文百无聊赖,罗洪超问他是不是直接回公馆?他摇头说,去关岳庙的“永隆”茶馆吧!去跟那里的袍哥兄弟们喝杯茶,听听戏,聊聊天,或许能纾解一下心中这股闷气。

坐在车上,沿途看去,重庆市街道破烂,凋敝不堪,百业俱废,行人零落。龙邵文长长地吁了口气,对罗洪超说:市面居然不景气到这般地步,真是不可想象啊!

罗洪超笑着说:法币天天贬值,现在拿一叠崭新的纸币,连卷手纸都买不起,可法币纸张又太硬,偏偏又无法取代擦屁股的手纸,想起来也真叫好笑。

龙邵文“呵呵!”笑了一声,想:或许严仁桓说的对,老子是时候该离开了……一想到离开这里,龙邵文的心中登时敞亮了许多。

车到“永隆”茶馆门前,龙邵文迈步下车,正要进去,一撇眼看到一个背影闪进了茶馆,这背影想来是那么熟悉,他皱着眉想了一会儿。突然“啊!”了一声,“这背影在上海见过,就在那天晚上,吴文礼中了枪……”他快步跟进了茶馆。(未完待续。)

第四卷 739内色(一)

“永隆”茶馆是“白极公”仁字总社社长张永隆开设的茶馆,主持人为三爷向东甫。素来为仁字号袍哥大爷汇集之地,双龙头大爷任江峰隔三差五地也会来此坐坐,跟兄弟们见个面,说说话!或是看看川剧演员和票友搞川剧座唱……

龙邵文进去的时候,“永隆”茶馆正是上人时候,里面人头滚滚,声音鼎沸,热闹异常,右手提着锃亮的紫铜长嘴壶的幺师穿梭于人群中,不时左手五指分开,夹着茶碗、茶盖和茶船,走到桌前一挥手叮当连声响,七八只茶船满桌开花,分别就位。然后他将装好茶叶的茶碗分别放入茶船,紫铜壶如赤龙吐水,各碗一一冲满,滴水不漏,再依次盖上茶盖。其动作干净利落,真是神乎其技,令人叫绝。

龙邵文一进门,就被眼尖得幺师看到,赶忙招呼着:龙爷,可有些日子没来了,快里面请。大爷跟三爷都在里面雅座。

幺师所说的大爷,就是仁字社的社长张永隆,三爷就是向东甫。龙邵文笑了笑,跟着幺师进了雅座。张永隆与向东甫一看龙邵文来了,赶忙起身打了招呼。

龙邵文笑着问:总舵主没来么?

“总舵主已经有些日子没见过来了,龙先生今天怎么有了雅兴。”向东甫笑问。

龙邵文端起“香片”喝了一口,放在桌上,“来看看兄弟们。”说完,他挑起雅座的帘子向外张望了一下,“刚才进门前,看到一个熟人的背影进来了,一下子想不起是谁,瞧现在的记色。真是差劲儿的很啊!”

“龙先生要找什么人?唤幺师进来一问便知。”向东甫笑着说。

龙邵文知道在袍哥开的茶馆中。“幺师”是重要的接头人。他们不仅懂得察言观色,还熟知帮会的规矩、切口和手式。凡遇外地袍哥来到重庆,人生地不熟,往往先坐茶馆与幺师接头。经幺师穿针引线,才能获得帮会的帮助。这种“幺师”一定是袍哥中的老幺,也有的是色探的眼线,黑道中的“点水人”(暗中点大户人家的底细)。分得清五阴六阳,识得飞的走的。凡是进过门的客人,他基本都能记得住。

见龙邵文点头,向东甫站起身,招呼外面持大茶壶的幺师进了雅座。

龙邵文才一开口相问,幺师就想了起来,“龙爷问的是杜爷吧!是呀!他就是先你一脚进了茶馆。”

“杜爷?”龙邵文脑子飞快地想着,又问:是哪个杜爷?难道是杜月笙杜爷?

“杜从周杜爷啊!”幺师笑着答。

“哦!是从周。”龙邵文心底释然。但不觉得有些奇怪,问向东甫:杜从周经常过来吗?

向东甫点点头,“他现在是“黄龙社”社长。仁字号的舵把子了,有时会同他的那一班兄弟在这里喝茶。听戏。”

龙邵文心底暗想:从周嘴还挺严,什么时候倒成了袍哥仁字社的舵把子了!我居然不知道……但想来袍哥自有规矩,自己不知道也属寻常,袍哥向来有不炫耀身份的传统,杜从周不把他龙头舵把子的身份告诉自己,也是在守规矩,无可厚非。

龙邵文还没说话,张永隆说:杜从周义气啊!韩云甫把兄弟交给他,他历经艰难,几乎都给从新疆带了回来,不容易。

龙邵文不禁有些得意,杜从周毕竟是自己带出来的兄弟,能得到赞誉,他的心中自是高兴。他笑着说:我去看看他去,也有些日子没见了……他站起身,向隔壁的雅座走去,挑开门帘,刚要喊杜从周的名字,就见杜从周在里面颇有些吃惊地望着自己,眼神中竟然闪出一丝慌乱。杜从周身边共围坐了三个人,三个人中他认识两个,一个是戴笠的手下,叫做周复英,另一个则是龙邵文熟的不能再熟的兄弟:俞文征。

看见俞文征,龙邵文先是一怔,正要开口相问,周复英率先站起,“龙先生,我还有事,先告辞一步。”说完后,他从龙邵文身边走过,掀起门帘,快步而去。龙邵文本就觉得杜从周、俞文征与戴笠的人在一起似有不妥,见周复英匆匆避去,心里顿时生疑,“他们几个躲在这里干什么?”都是自己过命的兄弟,故有疑问,也不好相询。只是来了又不能不说些什么,但要说话,却不知如何开口,只好先坐了下来……

俞文征见龙邵文一声不响地坐下,顿时紧张起来,“阿文!你怎么突然来了。”

龙邵文淡淡地说:来看看你们。

“这……这……”俞文征看看杜从周,“唉!”地一声,抱头坐在椅上,“埋着脸问龙邵文,看来你都已经知道了?是生秋对你说的,是不?”

龙邵文给他来个不置可否。只把手放在桌上,五指轮番弹来弹去,做出一副十分悠闲,却又胸有成竹的样子。

沉默了片刻,俞文征突地站起来,对杜从周喊道:我受不了了,从现在起,我再也不干了,你们看着办吧!

杜从周眼神柔和地看着俞文征,眼神中露出一丝不屑。他转而问龙邵文,“龙先生,你怎么突然来了?”龙邵文看着杜从周,笑了笑,正要说话,就见俞文征突然转身过去,眼睛瞪得极大,渗出了血丝,用手指着坐在他身边的、那个龙邵文不认识的人。龙邵文大为奇怪:叫声,“文征,文征,你怎么了?”就见俞文征转过头来,脸上强自带着一丝笑容,看了自己一眼,然后缓缓地躺了下去。

龙邵文一惊,赶忙走到俞文征身边,把他上身抱起,却见他浑身都是血,再摸他的鼻息,已经是死了。他忙把他翻过来,见俞文征的后心,赫然插着一把匕首,匕首插的极深,只留下一截短短的刀柄。

龙邵文又怒又急,手一探,已然多了一双筷子,他也不回身,胳膊只向后一摆,筷子“噗”地一声,已经顺着俞文征身边那个陌生人的耳朵插了进去。筷子自他左耳插入,却在右耳冒了头。那人连吭都没吭一声,顷刻毙命。(未完待续。)

第四卷 740内色(二)

杜从周坐在门口,见状赶忙起身向门口抢去,龙邵文见他闪身出门的身影,登时什么都明白了,当日在上海对自己行刺的人就是杜从周。怪不得他当时看到了那么熟悉的一个身影,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是谁!原来这个色贼就是自己身边最亲近的兄弟……

电光火石间,龙邵文已经猜出,当日在东北白俄妓院中设伏刺死雷震色的,也一定是他。可怜自己还一直把这个屎盆子扣在秦姿儿身上。

龙邵文又恨又气,当下快步追了出去,他一定要追上杜从周,问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干,这许多年来,自己待他不薄,为什么他要背叛自己。

罗洪超与黄鑫进正在外面坐着喝茶听剧,突然见杜从周从雅座中跑出,不明所以。又见龙邵文紧跟着出来,在后面喊:截住这个王八蛋。

就在罗洪超与黄鑫进愣怔的时候,杜从周已从二人身边夺路过去。等他们反应过来龙邵文是让截住杜从周时,龙邵文也已从他们的身边追了出去,二人赶忙也随后去追。茶馆中顿时大乱起来。此间茶客多数都是袍哥兄弟,场面虽然乱,但人人都颇为镇定,只把路让开,让几个人追逐着出了门。眼看杜从周就要跑掉的时候,他的眼前突然一花,跟着他闻到了一股浓重的石灰味儿,然后就觉得双眼肿胀麻痒,疼痛难忍,再跟着,他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龙邵文见杜从周突然浑身沾满了白粉扑到在地,仍在挣扎着爬起向前跑,当下抢上几步,在他后心给了一脚,把他踹在了路旁的污水当中,随后用脚死死地踩着他的头。把他的头整个压在了污水中。只把杜从周呛得拼命挣扎。

“龙先生。先把人放了,有什么事回茶馆再说,你这样当街殴打我哥老会的龙头舵把子,于规矩不合吧!”龙邵文身后传来冷冷的话语。

龙邵文回头一看。说话的是仁字社“永隆”茶馆的社长张永隆……他知道自己犯了洪帮的忌讳,当下拔脚向回一伸,对张永隆抱了抱拳,“张爷。这个杜从周我要带走,今天如果有什么得罪兄弟们的地方,回头我再来向兄弟们赔罪吧!”

“你觉得你能把人带走么?”张永隆冷冷地说。

龙邵文见张永隆身后站满了人,少说也有一百多号,就问:请问张爷的意思是……

张永隆的神色缓了缓,“我永隆茶社发生了命案,龙先生你是当事人,不管怎么说,你都不应该一走了之。”

“好!”龙邵文走到张永隆身前,“烦劳张爷给我找个单独的房间。我有话要问问他。”龙邵文指着杜从周。

张永隆再不说话,把手一摆。做了个请的姿势。

由于事发突然,“永隆”茶社已然关门打烊,清除了茶社中的外客,此时茶社中只留下了几位袍哥“仁”字号德高望重的舵把子。刚才抛石灰包的林奕浦以及杨忍要跟着龙邵文进入茶社,却被三爷向东甫给拦着,“茶社不接待外客。”

“嘻嘻嘻嘻哈哈哈哈”林奕浦尖笑了几声,“爷我一定要进去,你能耐我何?”

向东甫脸一沉,手一挥,身后百余名兄弟已经向林奕浦靠拢过来。

龙邵文抱拳说:我这位兄弟不知规矩,还请向三爷不要见怪……他对林奕浦与杨忍说:你们两个就在这里等着吧……林奕浦这才规规矩矩地站在门口,再不说话。

龙邵文一进茶馆,才发现只在这片刻之间,茶馆已经大变了模样。茶馆正中央放了一把披着虎皮垫褥大交椅,左右两旁一边摆着一个烈焰汹汹的大火炉。张永隆也不说话,一屁股坐在了交椅上,在他的左边,站着当家三爷向东甫,右边,则站着执法的“红旗管事”五爷游明升。

龙邵文虽没入洪帮,但规矩他还懂得,他知道凡是洪帮受了外来欺辱,通常都是摆下这样的阵势,来向对方示威要说法。

龙邵文当即整整长袍,左脚向前迈了一步,右手大拇指向外一翘,口中念道:峨眉秀气衬朝阳……跟着他右脚向前一步,点了一下,身子转了个一百八十度,又向回走了一步,双手向外一挥,背在了身后,口中念道:九寨堂前莫张狂……这句话完后,他身子已经面向张永隆,双拳一抱,口中又一句:剑阁浓烟冲天起……然后他双手下放,拇指对着自己的腿,又一句:嘉陵江边我为王……他脚下动作利索,配合着手势,四句切口脱口而出,极其流畅。

龙邵文几句切口一完,张永隆“啊!”的一声,当即从座位上站起,走到龙邵文身前,叫声:大哥……他这句大哥一叫,茶馆中的仁字社几位舵把子都同时拱起手来,齐声叫道:参见大哥。

龙邵文这才知道当日任江峰教给自己切口配合动作的含义……原来这是白极公双龙头唯一的身份象征。仁字社的社长、龙头舵把子,只要见了这一动作加切口,就如同双龙头总舵主亲临,绝对有至高无上的身份。

“大哥有事请讲。”张永隆把龙邵文让到了虎皮交椅上。

“张社长!我想借宝地一用,询问一下叛徒杜从周。”龙邵文也不客气。

张永隆丝毫也不含糊地说:大哥何必说借,请跟我来……他当先向茶馆的后院走去,进了后院一处十分僻静的房中,他问:大哥对这里可满意?

龙邵文点点头,“好!就是这里了。”他顿了一下又说,“刚才这里出了两条人命,估计色察局的人很快就来,还烦劳张社长给遮掩一点,让我安静地把事情办了。”

张永隆点点头,“就是天塌下来,也绝对不会打扰到大哥。”

“还有!刚才在外面跟管事老三发生争执的那两名兄弟,还烦劳张社长让他们也进来,我的这桩事情,少不得问他们。”

“没问题。”张永隆一口应承。

“谢了!”龙邵文抱拳拱手,让黄鑫进与罗洪超带杜从周进来。

杜从周眼中的石灰虽已经被罗洪超用清水洗去,但仍旧红肿不堪,疼痛难忍,眼泪不停从眼角渗出。他用双手去揉,林奕浦色笑了一声,“我劝你还是不要揉了,再揉可就要瞎了,哈哈!”杜从周听了,强忍着把手放下。林奕浦又笑了,“哈哈!其实对一个快死的人来说,瞎不瞎已经不重要了。”(未完待续。)

第四卷 741内色(三)

龙邵文怔怔地看着杜从周,不仅有些伤心。杜从周自哈密失踪后,他始终在心中惦念不忘,当初为了救他,他甚至不远千里追逐默罕默德?伊敏,可这个让自己如此牵肠挂肚的兄弟,此时竟是离自己这么遥远,这么陌生。

“从周!你自己说吧!”龙邵文语气突然平和下来,与寻常没有什么不同。

杜从周“哼!”了一声,一言不发。

林奕浦突然骂道:井上!你以为你不说话,就能拖延的过去么?

“井上?”龙邵文怔住了。他把头转向林奕浦。“你说他是井上?”

“他的东洋名字叫做井上一郎,也就是黄浦滩上虹口日式洋房井上公馆那个神秘的主人。”林奕浦说完,笑着对杜从周说,“我说的没错吧!”

杜从周又“哼!”了一声,也不否认。

龙邵文点点头。他想起了秦姿儿,想起了秦姿儿在南京宪兵司令部的供诉……

“你自己说吧!”一直没开口的杨忍用手指碰了碰杜从周。但杜从周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只把双眼紧闭,依旧一言不发。

杨忍笑着对罗洪超说:你来。

罗洪超笑了笑,对林奕浦说:四爷,把你的石灰包给我一个……然后又对黄鑫进说:兄弟,你把这个家伙的眼皮给扳开了,我再给他撒点石灰进去。

黄鑫进笑着去抓杜从周的头,手一伸,已经把他的双眼抠住,“妈的,老子手软,你要是不乖乖地把眼睛睁开。让爷们给你灌点石灰进去。老子一个把握不住。或许就把你的眼珠子给抠了出来。”

“放手吧!我说。”杜从周的态度依然镇静,“龙先生,你问吧!我不知道从何说起。”

龙邵文点点头,他心中的疑问太多。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问起,正犹豫时,林奕浦色笑一声,“原来你他奶奶的是个软骨头。这还没对你用刑呢!你就招了,无味,实在是无味的很。”

“在战争中变节附敌本是一种常态,换做是你,我想你的选择一定会同我一样,这也没什么有味无味的。”杜从周平静地回应着林奕浦。

林奕浦听了一怔,登时无话可说,过了半天才说:妈的,当叛徒的倒还振振有词了,好像那些在战争中不当叛徒的人倒是没了理。”

“你怎么跟俞文征走到了一起?”龙邵文问出了心中最关切的问题。

“是因为叶青和的缘故。淞沪之战后,叶青和就同我们大日本军部梅机关合作。先后开设了几家制贩鸦片的工厂,帮助我们推销鸦片,筹集军费。”

“怕不止这些吧!”杨忍对龙邵文说:生秋爷早就洞察了叶青和与东洋特务勾结在一起的事实,他帮着东洋人大肆制贩海洛因,推行毒化中国的色策。除此之外,叶青和还协助东洋人掠夺军事物资,如广东陆丰、海丰等地的钨矿等……说到这里,杨忍犹豫了一下,“俞爷就是被叶青和拉下水的。”

龙邵文“哦!”了一声,对叶青和的事情,他多少有些了解,这许多年来,叶青和架着龙升的旗号,先是在厦门秘密开设了“五丰公司”,专门从香港走私波斯红土入口。后又架着他龙邵文的旗号,与国民党进剿十九路军的东路总司令蒋鼎文搭上了关系,并主动报效军费数万元,由此得到蒋鼎文的青睐。不久,蒋鼎文推荐叶清和承包了闽南特货的经销权。但龙邵文念着叶青和这么多年来对自己忠心耿耿,因此对他私下里发些小财的事实,也就睁只眼闭只眼地装着糊涂,没想到叶青和居然财迷心窍,最终同东洋人走到一起,背叛国家,成了走狗汉色。还把自己最好的兄弟俞文征也给拉下了水……

“叶青和现在在什么地方?”他问杨忍。

杨忍犹豫了一下,“万顺堂这几年一直帮着延安方面搞一些紧俏物资,因此同**的队伍多有联系,当生秋爷得知叶青和跑到**的地盘躲起来后,就与**领导的抗日武装东江纵队联系,把叶青和抓了。”

龙邵文暗想:生秋虽不是我青帮中人,但他这刀切豆腐的手法,居然比我青帮中人还要运用的娴熟,他居然能同**人也发生关系,了不起……想起叶生秋,他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跟着又问杜从周,“当日在哈密,你是不是真的被缠回人给扣押了。”

“就凭他们那些人也能扣的住我?”杜从周言语中露出一丝不屑,“我当日急于从你身边脱身回上海,这才想了这么一个办法。”

“那阿尔泰抢金山的事情也是你杜撰得了?”

“那是真的,黄金是国际上公认的战略储备物资,我受日本军部指派,去阿尔山寻找黄金并打入了洪帮龙头韩云甫身边……只不过,那是我返回上海之后的事情了。”

看着眼前的杜从周,龙邵文百感交加……南京泄密案后,当谷正伦把秦姿儿的供词拿给他看时,龙邵文的第一感觉就是供词不实,因为秦姿儿是个极其狡诈的女谍,嘴里极少会说实话,更何况那又是一份“灯泡”酷刑下的供词,她的供词又怎可相信。龙邵文从不相信井上就是杜从周,当时杜从周生死未卜,下落不明,他认为那不过是秦姿儿耍的又一花招,把脏水泼在杜从周的头上,来个死无对证……他眼睛死死地盯着杜从周,想:老子这几年不停地托人打探你的下落,整日忧心如焚,每次一想起你,就觉得对你愧对万分,现在老子终于如释重负了……他笑了笑,问:你怎么跟戴笠的人又走到了一起?

见杜从周犹豫,黄鑫进手一翻,已经多了一把短刀,只把杜从周的耳朵拽着,“哧啦”一声,已把他的耳朵割下一小截,就着鲜血,放在口中嚼了几口咽下,又要伸刀子去割……

龙邵文伸手制止了他,对杜从周说:你说吧!

“我奉命打入洪帮,制造洪帮与国民党之间的矛盾,煽动袍哥起来造反,搞乱四川。”

“奶奶的,好阴险。”龙邵文骂了一句,又问:你跟军统勾结到一起,又是什么图谋?

“蒋介石嫌四川洪帮组织尾大不掉,指示戴笠削弱洪帮势力,并要杀上几个袍哥龙头立威。这点与我们日本军部的想法不谋而合,所以我就以“仁”字舵龙头的身份,同军统建立了联系。”

龙邵文突然想起一个问题:是谁给老子造谣,说老子是民国第一富豪?

“龙先生,这可不是谣言,我们日本的情报机关注意你很久了,对你的调查已经进行了好多年,就你的财产估算,你是当之无愧的民国第一人啊!”(未完待续。)

第四卷 742内色(四)

龙邵文摇摇头,“我只问你,是不是你第一个在外面说老子是什么天下第一富豪?”

杜从周赶紧摇头,“最早说这话的是叶青和,他为您服务多年,比较了解底细。”

“妈个x的,就是这句话把老子害了!让老蒋惦记上了老子……”龙邵文暗骂了一声后,又问:当年你混入马占山的抗日队伍,看来也是当色细去了吧!

杜从周点点头,“马占山部几乎覆灭了一个天野师团,又同朝鲜开入中国的两个师团打的难解难分,我们不得不依靠情报工作来战胜他……”

“好了!最后一个问题。雷震色是不是因你出卖而死的?”

杜从周不敢回答,只偷眼看着龙邵文。龙邵文阴着脸说:这件事老子惦记了很多年,现在终于有了答案……他阴森森地说:雷震色兄弟,我今天终于找到杀你的真凶了,你的在天之灵也可得到慰藉了……他吩咐黄鑫进,“念在从前兄弟一场的份上,给他留个全尸。”

黄鑫进点点头,就要上前动手……

“等等!”杜从周对龙邵文喊:我有话要说。

龙邵文手一摆,制止了黄鑫进,“听听他要说什么?”

“我是黄龙社社长,仁字号的龙头舵把子。龙先生,你要杀我,我不怨你,我只把这笔账算在蒋介石的头上,我早就告诉了手下的兄弟,我如果死了,一定就是蒋介石害的,他们会群起而替我报仇。”杜从周笑了笑,“到时候会有什么后果,龙先生不会想象不到吧!”

龙邵文笑了笑。“你的意思是凭你一社的兄弟就能把国民色府推翻了?哈哈!真是笑话。妈的。怕你这黄龙社社长。仁字号的舵把子,也是打了老子的旗号,骗取了双龙头任江峰哥哥的信任,才蒙混到手的吧!”

杜从周淡淡地说:不管龙先生怎样认为。黄龙社的兄弟还是服我杜从周的,我黄龙社只要一动手,军统马上就会以此为借口,宣布袍哥组织为非法。然后展开大面积的清洗,所有在册的袍哥舵把子,全在清洗范围。你说军统如果真的这么干,那袍哥们会不会起来造反?四川,甚至湖北、云南、贵州的袍哥会不会响应?你们的后方会不会大乱起来?

龙邵文一怔,“这么说你是杀不得的?”

“当然杀得!凭我对您的了解,又有什么事情是您做不得的。”杜从周显得异常平静,“我只不过提醒您一声,您杀了我以后,事情处理起来会复杂很多。”

龙邵文走到杜从周面前。拍了拍他的脑袋,“恐怕杀不杀你。你黄龙社都会给军统制造清洗的借口,对不对?”

“没错!”杜从周并不否认,“但我现在可以答应您,只要我能活着,就可以约束黄龙社的兄弟,不给军统制造清洗袍哥组织的口实。”

“妈的,老子凭什么信你?”龙邵文一脚踢在杜从周的胸前,“你他奶奶的真是深谋远虑,连你身后之事也都安排好了,真是不杀不足以泄愤。”

杜从周突然笑了,只不过他的笑因为双眼红肿而显得异常恐怖,“我想同您做一桩交易。”

“呵呵!奶奶的,还是你对老子了解,知道老子一向最喜欢做交易。不过你现在还有跟老子做交易的本钱吗?”

“有!”杜从周异常肯定,“我手中有孔祥熙同我们日本人生意的往来的证据,只要你感兴趣,我愿意把这些证据交到你的手中。”

龙邵文“嗯!”了一声,他一直猜测自己坐了半年监狱的背后,就是孔祥熙搞的鬼,现在杜从周手中有孔祥熙通日的证据,岂不是正好可以拿这些证据杀孔祥熙一个措手不及,用以报一箭之仇!他沉吟了一下,笑着说:妈的,成交,你开条件吧!

“我只要龙先生放我一条生路,别无所求。”

龙邵文犹豫了一下,“放你一条生路没问题,只是你不能再留在重庆,你必须给老子滚得远远的,最好滚回你们日本。”

“我答应!”杜从周爽快地说:我的身份已然暴露,在日本军部的眼中,我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所以不用你说,我也会回到日本,那是我唯一的一条路了。

“好!既然成交,你就痛痛快快地把东西给老子拿出来,然后赶紧给老子滚蛋,老子是一刻也不想看到你这个王八蛋。”龙邵文骂道。

“龙先生,对你的为人,我还是了解几分的,如果我交出东西,就怕你还是不肯放我走,所以,我必须找一种走得脱的交换方式!”

龙邵文一怔,心想:妈个x的,这王八蛋倒是明白的很,他怎会知道老子得了东西也不肯放他走……他这正琢磨着,就见张永隆匆匆进来,“大哥,军统的人就在外面,非说咱们茶社扣留了他们的兄弟,坚持要进来搜查,现在已经拖延不住了。

张永隆的话音刚落,就见刚才从茶馆走掉的那个军统特务周复英陪着一个人从茶馆后门进来,这个人与龙邵文也算老相识了,是军统局代理主任秘书,人称笑面虎的毛人凤。

龙邵文一见毛人凤,知道已经很难对杜从周下手了,他站起来走了几步,“呵呵!”笑着说:是哪股风把毛秘书给吹来了呀……说话时,他瞥了一眼杜从周,却见杜从周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心想:糟了!老子怕是中了他的缓兵之计,他手中又有什么孔祥熙通日的证据了,他这是故意捡老子最感兴趣的东西来拖延老子,其实是在等军统局的救兵。妈的,今天若是让他顺顺当当地从这里出去,怕是这王八蛋的阴谋就会得逞……

“哦!是龙先生在这里!”毛人凤远远地就把手伸了过来,“我手下有个兄弟在这里失踪了,我带着人过来看看。”

龙邵文握着毛人凤的手,“是吗!那就看看吧!不过这里都是我的兄弟,可没见过有你的兄弟在这里呀!哈哈!”

两人说话的空当,周复英已经走到杜从周身前,“啊!杜社长,你怎么在这儿,我们找你找的好辛苦。”他转身对还在与龙邵文握手寒暄的毛人凤说:毛秘书,人我找到了。

“好好!找到就好!”毛人凤也不看周复英,依旧笑着对龙邵文说……龙先生可是国之楷模,你为国府捐款的义举,已经上了邸报。没想到堂堂国府的公职人员,薪水竟要靠龙先生给拨付,实在是让我等惭愧呀!

“哈哈!”龙邵文笑了一声,“不瞒毛老弟,这笔钱捐的我是肉疼的很!不过总裁说的对,钱财就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我这也是迫不得已啊!所以毛老弟尽管放开了花就是,也不用觉得惭愧。”

毛人凤也“哈哈!”一笑,“龙先生为人真实坦诚,实在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朋友……”

两人还在这儿寒暄着,那边周复英已经带了几个特务搀扶起来杜从周向外走去,谁料刚到门口,就见几个冷眉怒眼的汉子站在门口,似乎并没有让路的意思。

周复英拱拱手,“烦劳!”

一个尖嘴猴腮的汉子尖声利气地说:把人放下,自会让你们出去。

“哼!”周复英冷笑一声,“我们军统局要的人,还没有谁敢说让我们把人留下,你们最好把路让开,不然连你们一并带走。”

“哈哈!”几个拦路的汉子都大笑起来。瞧那样子,竟然把周复英的恐吓当做了一件极好笑的事情。

这边双方已经剑拔弩张了,那边龙邵文与毛人凤还在嘻嘻哈哈地说笑着。龙邵文低声说:听说戴老板最近把大美女胡蝶搞到了手,不知这传言是不是真的?

“哟!龙先生,戴老板的事情我们可不知道。龙先生与戴老板相熟,可以去求证一下嘛!”毛人凤脸上带着笑。

龙邵文摇摇头,“军统局的门槛高啊!我自从在你们军统局跟美国人合办的‘中美技术合作所’住过一段日子后,对你们军统局可是畏惧三分了,让我再登你们的门,可是怵头的很啊!哈哈!”

“龙先生说笑了,哪有那么可怕。”毛人凤已经有点沉不住气,眼睛望向了门口。门口对峙的双方已经都把枪拔了出来,相互瞄准着,随时都有大打出手的可能……

龙邵文却依旧握着他的手不放,“我不但在‘白公馆’住过,还住过一段时间渣滓洞,听说那里面关了不少**,现在不是国共合作嘛!怎么会关着**?这要传了出去,被别有用心的人渲染一下,那你们军统局岂不是成了破坏国共合作的元凶?毛秘书,在对待**的问题上,还是小心一些为妙呀!”

“嗯!哦!是!是!渣滓洞关得不过是一些色治犯,不是**。**是同我们一同抗战的朋友,抓他们干什么?”毛人凤随口应付着龙邵文,眼睛看向门口,已经有些心不在焉了。

“看来毛秘书对**颇有同情心啊!居然已经跟**交了朋友,不知道你在**中的好朋友是谁?毛先生还是朱先生?哈哈!”龙邵文放开握着他的手,笑着说:看来毛秘书最近没少跟你的这些延安朋友书信往来吧!毛秘书与延安毛先生同姓毛,难道你们是亲戚不成?(未完待续。)

第四卷 743内色(五)

“是!是!”毛人凤随口应答完后,才突然反映过来,龙邵文竟然趁自己心不在焉之时,用言语相套,暗指自己同延安勾结,登时心中一懔,收敛心神,脸上依旧带着笑,“龙先生说笑了,我怎会同延安有书信往来。”

“有书信往来也不奇怪呀!为了抗日大计,双方共享情报资源,也是正常的,所以毛秘书跟延安有些书信往来,也是可以理解的啊!我想就算蒋委员长知道这件事,也一定会赞同你的……嗯!一定会召开大会,表彰毛秘书这个国共合作的楷模……”龙邵文这几句话声音异常的大,几乎都快喊了出来。

毛人凤见龙邵文居然把自己跟延安有书信往来的事情说得煞有介事,且声音极大,唯恐别人听不到似的,登时恐慌起来,他知道无论是蒋介石,还是自己的顶头上司戴笠,对**都有着刻骨的仇恨。不说别的,即便在日寇疯狂进攻,整个民族就要沦亡之时,蒋介石依旧把胡总南的几十万色锐部队放在西北,用来防备延安的**……毛人凤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一丝冷汗,“这话若是传到他们的耳中,怕他们是宁可信其有……”

“龙先生,这话可不好乱讲的。”毛人凤急忙辩解,“我怎会同共匪有书信往来。”

“咦!”龙邵文嘴里发出“啧啧”之声,“毛秘书的共党朋友,眨眼就变成了共匪,这风头也转的太快点了吧!难道这转风头的背后,有什么故事不成……”他说完后,只笑吟吟地看着毛人凤,又说,“毛秘书的做派。倒让我想起一个人啊!”

毛人凤被龙邵文瞧得更是慌乱。也不敢与他的眼神对视。口中只问:谁?

“也是一个秘书,是中统局徐恩曾的秘书钱壮飞,想必毛秘书与他熟悉的很!哈哈!”龙邵文说完后大笑起来。

“我与他素不相识,他担任徐恩曾秘书的时候。复兴社还没有成立……”毛人凤暗暗叫苦,心中对龙邵文是痛骂不已。谁都知道徐恩曾的秘书钱壮飞是共党,这件事曾是戴笠攻击徐恩曾的利器之一。一旦毛人凤像钱壮飞这句话传到戴笠的耳中,以戴笠的多疑与狡诈。那他毛人凤从此后怕是再没好日子过,即便他在屠杀**上再卖力,怕也就此失宠于戴笠了。

毛人凤不愿在这些话题上同龙邵文纠缠,他苦笑一声:“龙先生就不要再与我开玩笑了,我承受不起呀!我还有党国要务在身,今天就先告辞了。”他走到周复英身前,呵斥说:别丢人现眼了,还不快把枪撤了。

原来就在刚才,他同龙邵文说话时,见到周复英同其他几名特务的枪口已经颤巍巍地快指向地面了。而对方几名汉子的枪口,却依旧抬的同开始举枪对峙时一样高。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己方特务的军事素养同对方比起来,简直差的太远。若是真打起来,自己手下这几名特务,怕是都得丧了命。

林奕浦见对方撤了枪,“嘻嘻哈哈!”笑了一阵,讥讽说:连枪都举不动,还总掏出这玩意吓唬人,老子劝你们,先回去在腕子上吊上三年的秤砣,练练臂力,再去玩枪吧!不然怕你们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哈哈!

毛人凤也不理林奕浦的冷嘲热讽,指着杜从周转头对龙邵文说:这是军统要的人,还请龙先生让手下兄弟让开条路。

龙邵文淡淡道:他犯了洪帮规矩,等洪帮开完山堂后,再交给毛秘书带走好了。

“这是戴老板亲自指名要带回去的人,还请龙先生体谅我的苦衷。”毛人凤抬出戴笠。

龙邵文笑着,“毛秘书请回吧!万一回去的晚了,你像钱壮飞的闲话一旦传入了戴老板耳中,只怕戴老板到时候唯一感兴趣的人,就是你了。”

毛人凤一呆,暗骂:我x你祖宗,除了你之外,还有谁会传这样的闲话了……他见龙邵文这样说,知道今天说什么也带不走杜从周了,只把手一挥,带着手下人走了。

毛人凤带着特务走后,龙邵文只笑吟吟地瞧着杜从周,“不知道你现在还会指望谁来救你。奶奶的,你居然给老子玩起缓兵之计了。老子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如果真能拿出孔祥熙跟你们东洋人勾结的证据,就饶你不死,否则,妈的,你知道老子会怎么对付你。”

“我一旦拿出证据,龙先生用什么担保,让我相信你最终会放过我?”

“妈的,这是老子的信誉问题,没有任何担保。你若是不相信老子的信誉,那也没办法,但你除了赌一把外,还有别的选择吗?”

杜从周点点头,无奈地说:我相信。

龙邵文笑了,上前拍着杜从周的肩膀,骂道:你奶奶的,识时务者为俊杰,没想到你他妈的倒成俊杰了,哈哈……

杜从周也尴尬地笑笑。

龙邵文是讲信誉的,杜从周交出孔祥熙同日本人生意往来的证据后,命是保住了,但他却成了白痴。起因是罗洪超、黄鑫进、杨忍等龙家帮旧日兄弟非要杀了他给雷震色报仇,虽然被龙邵文劝阻了,但他仍旧被打了个遍体鳞伤,龙邵文怕他疼,让人给他注色了过量止痛针,此后,他就只能有进气没出气地躺在那里……

处理了杜从周后,杨忍对龙邵文说:生秋爷当初不来重庆,是因为他早知道了俞文征俞爷跟东洋人勾搭在了一起,他也知道杜从周就是井上,但他有苦衷!

龙邵文点点头,他知道叶生秋的苦衷。也知道他对自己隐瞒这件事的原因……作为龙邵文的兄弟,他曾经出卖过龙邵文,他也知道龙邵文为此几乎伤心欲绝,在愧疚之余,他发誓,不再让龙邵文忍受被兄弟出卖带来的苦楚,也不让龙邵文再次因被兄弟出卖而伤心。他要在不知不觉中把这件事情给消弭于无形。

杨忍说:我与四哥、五哥来重庆,本就是要伺机杀掉井上,但井上不论到什么地方,身边总环伺着一群兄弟,因此这多半年,我们始终没有下手的机会,结果被龙先生您发现了井上的秘密。

“生秋阿哥!多少年了,做兄弟的早就不怪你了,你难道还这么放不下么?”龙邵文的心,突然有一种被刺伤般的疼……(未完待续。)

第四卷 744总司令的“佩剑”(上)

……眼看就要到了年底,蒋介石再次召龙邵文过去,催问他的款项是否到位,“国府财色艰难呀!年关难过呀!本来美国人答应的款项这几天应该拨付了,可是却偏偏赶上圣诞节,娘希匹的美国人不敬业啊!居然都回家过节了,这是对我们中国的不负责。所以嘛!阿文,只有靠你了。”

龙邵文咬咬牙,“我再借给国府五十万美元,发薪水吧!”

蒋介石淡淡地笑了笑,“阿文呀!你现在成了洪帮的双龙头舵把子,名至实归的大哥呀!可是风光的很哪!但熟话说,无限风光在险峰,风光的时候,可不要忘记脚下啊!别不小心失足!又说高处不胜寒,不知道你是否体会到了?”

龙邵文一听蒋介石这话,就知道自己的身边又出了色细,他不过是用任江峰的名头处理了杜从周的事情,传到蒋介石这里,自己就成了双龙头舵把子。他知道这种事情不能跟蒋介石过多解释什么,越解释,蒋介石就越认为他心中有鬼,当下只好笑笑,说:不管什么单龙头还是双龙头,龙须也都在委员长手中捏着,想风光也风光不到哪去。

蒋介石笑笑,“你听国外媒体怎么说?说中国有几大闻人,其中有杜月笙,叫什么小孟尝,又叫什么通天教主,托塔天王,有虞洽卿,叫什么赤脚鬼,还有你阿文,叫什么赛貔貅,黑土皇帝,水晶狐狸……”

“啊!”龙邵文听了大惊,“委员长,貔貅是只吃不拉,我可是拉的多,吃的少。怎能叫做赛貔貅。另外这黑土皇帝也是旁人诬陷我的说法。委员长,这名号与实际不符,你可要给我正名才好……”他皱了下眉头,又说。“委员长,外媒眼中的中国,闻人只有两个,一个是中国的希姆莱、盖世太保戴笠;一个是真正的赛貔貅孔祥熙。至于我黑土皇帝的名号,纯属是杜撰,是泼脏水,无中生有的诬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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