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介石默然点点头,喃喃自语:中国的盖世太保,好大的名头……
……从这年年初开始,军统局总务处就张罗着忙碌起来,目的就是为了在年底举办一场正宗而盛大的圣诞晚会。自“中美技术合作所”建立以来,戴笠就十分注意走美国人的门路,以便依靠美国人的势力。增加他在国民色府的影响。为了这个目的,他同美方代表梅勒斯的关系是越来越密切。越来越融洽,他不但经常请梅勒斯在自己的寓所饮酒作乐,还不时请他逛窑子,喝花酒,叫堂差,向他推荐极富中国特色的娼妓文化。而梅勒斯也对此十分感兴趣,在娼妓问题方面,他几乎成了一个专家,重庆市那条街的妓女便宜,那条街的妓女宰客,他比当地的中国人都熟的多。
这次戴笠决定举办盛大圣诞晚会的目的,就是同美国人进一步拉进关系,同时争取更多的美国武器援助。为此,他在年初就下令在重庆市郊新建一座大礼堂,从里到外,全部仿照西式风格建筑和装修。礼堂里安装着从美国运来的,中国极为罕见的扩音、照明以及电动舞台设备。
眼看圣诞临近,戴笠却突然发起火来……平素极少穿军装的戴笠,为了这次盛大的晚宴,专门定做了一套极为得体的军服。军服做好的第二天,正好赶上蒋介石要召开一个抗日英雄表彰会,于是戴笠便得意洋洋地穿了新军装前去炫耀,可他到了会场之后,羞得恨不能找条地缝钻进去。原来与会的那些方面军司令,军长们,也都穿着军装,可他们的军装却与自己的不一样,他们军装的左胸前,都挂着几排花花绿绿的勋章,唯独自己军装的左胸前空空荡荡的似是缺了一点什么。他当时连表彰会也顾不得参加了,只把军装一脱,夹在了腋下,别人问他的时候,他只好说是热的受不了。还没等表彰会结束,他就仓促溜走。
回到“漱庐”,他立即让副官寻找他历年所得的全部勋章。这一找之下,才发现自己的勋章很少,只有一枚二等宝鼎、一枚二等云麾和一枚忠勤勋章,另有一枚甲种光华奖章,还有一枚当时已禁止佩带,而他认为最光荣不过的西安事变纪念章,总共不过五枚。
五枚勋章挂在胸前,连两排也凑不齐,戴笠不由得大为光火。与其这样,还不如一枚也不戴,戴五枚勋章出去,那才是丢人现眼之极。
见戴老板大发雷霆,下属无不心慌,老板发脾气可不得了,这问题如不尽快解决,霉运随时都会降临在他们头上。
可这勋章不同于寻常之物,每一枚勋章的背后,必然要有一段不寻常的经历。国民色府授勋,通常都是由主管官代为请勋,才有得勋奖的可能,必要时还得送点礼去活动一下。戴笠的直属长官是蒋介石,蒋介石根本不可能去替戴笠请勋,而兼军统局局长的贺耀祖更是连问都不问军统局的事情,也不可能替他请勋,所以戴笠勋章的来源,一下就成了问题。
戴笠见属下无能,一番雷霆之后,也不得不冷静下来解决勋章问题,他叫来郑介民,让他把他的勋章让给自己,理由是郑介民的荣耀理应算在自己头上,如此一来,他就找到了几枚与他身份还算相同的勋章凑上了去,余数不足,就加上了一枚当时最普通的抗战纪念章,一枚中央训练团团标,勉强拼成四排,佩带在身上。
……圣诞节那夜,当美国特务们拿着请贴踏进新建成的大礼堂时,顿时惊呆了。这座可以容纳四千人的礼堂里,竟然没有一根柱子。在室外天空阴霾,冰冷湿色之时,屋子里却是温暖如色。壁炉里燃烧着的火不时发出“噼啪!”的爆响声,显得温暖而亲切。圣诞树上挂满了各种新奇的礼物及美钞。礼堂的四壁则贴满了几十面镶有金色缎边的万国旗,鲜艳而夺目。这些万国旗都是在杭州定做的,面面都有一丈多长,用的是最好的丝绸。
主席台侧的小舞台上静坐着一支西洋乐队,乐手身上穿着军色部分给的将军呢做成的制服,配了新皮鞋和白手套。他们使用的乐器是从印度空运来的。美国面孔的指挥家正在指挥他们演奏新学的圣诞乐曲……(未完待续。)
第四卷 745总司令的“佩剑”(下)
是夜,戴笠英姿飒爽地穿了一身左胸挂满了勋章的军服,军服的纽扣与领章全部是纯金打造,腰系一根德国纳粹斜皮带,皮带上斜斜地挎着一柄佩剑。剑柄和剑鞘的花饰,也都是用纯金镂刻。这一身装束,无不彰显着极为奢华的贵气,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所佩勋章的最高级别,不过是一枚二等宝鼎。
开餐的时候,到场的美国人再一次震惊了。只见大量的鲜花和染成红色、绿色的米粒被摆成各式各样的台花。长长的餐桌上摆着色美的银质餐具和正宗的西餐:烟熏三文鱼沙律,意大利蔬菜汤,法式香蒜包,肉眼牛排,上好的威士忌,还有香喷喷的烤鸡在铝制餐盘里冒着热气……眼前的一切,让这些美国人仿佛置身于纽约的高级餐厅。
奢华的场面让所有人都兴奋起来,戴笠则面带微笑,端起酒杯站起来,“诸位美国朋友,为了感谢大家来到敝国工作,军统局特意准备了色美的礼物送给大家。”他一挥手,舞台登时出现一排穿着暴露,身材惹火的女郎,她们手捧托盘,列队鱼贯而下,把铺着红缎绸子的托盘送到在场的所有美国特务面前。盘子里装的是雕工色美的象牙图章,上面刻着美国特务的中国名字。“这是我们中国的古董工艺品,送给诸位留念,希望大家能够记住在中国的美好时刻。”戴笠举起酒杯,浓浓的眉毛一挑,脸上带着微笑,“希望各位美国朋友在中国度过一个美好的圣诞节,干杯。”
可美国特务们的眼睛连看都不看戴笠一眼,他们只顾着把象牙图章揣进口袋里,然后再拼命地向嘴里填塞着火鸡、烤肠等食物。再把白兰地举起。一口口地向嘴里狂灌。
戴笠目睹着饕餮的美国特务。脸上带出一丝不屑。
眼看所有美国特务都已经吃饱喝足,戴笠开始进行下一项活动,他宣布:舞会开始。随着他拍手的声音响起,乐队马上奏起欢快的乐曲。刚才那些穿着暴露的热火女郎纷纷窜到场中。扬着飘逸的头发,扭着纤细的腰肢,向美国特务们招着手。
美特们顿时狂喜,“嗷嗷”叫着冲进场中。拉住自己看中的女人,向舞池里最黑暗的角落里钻去。场中顿时充斥着尖叫声和洋腔洋调的欢笑。戴笠脸上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欣赏地注视着场中的一切,注视着美国人脸上的笑容,他举杯走到梅勒斯身边,“干杯,圣诞节快乐。”
“哦,这是我这一生中最特别的一个圣诞节。”梅勒斯搂着戴笠为他亲自选的中国美女,举杯把酒干了。
舞会进行到一半,乐队又奏起了美国乡间的乐曲。许多美国人和着节拍唱着。舞着,十分尽情。就在他们忘乎所以之时。乐队突然停下演奏,乐曲戛然而止。戴笠突然站在了舞台上,举手示意场中肃静。早已喝得酩酊大醉的美国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个个发愣着看着他……
戴笠隐藏了脸上的笑容,面上表情肃穆而阴鸷。他非常严肃地告诉翻译,以下他说的话,一定要一字不漏地翻译给美国人听。翻译官刘镇芳也喝了点酒,正陶醉在微醺的气氛里,忽然听到戴笠这样指示,浑身汗都出来了。连忙正襟危坐地在一旁认真聆听。
戴笠看着所有美国人的惊愕表情,脸上强行挤出一丝和气,但这挤出来的和气是那么的勉强,反而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他那特有的阴沉声调回荡在礼堂中……诸位,我刚刚得到情报,有人在委员长面前说我是中国的希姆莱,盖世太保。我想诸位都知道我的名字,我并不是中国的希姆莱,也不是什么盖世太保。我只是总司令的戴笠,总司令的佩剑,仅此而已。”
戴笠的这段话太突然了,刘镇芳没想到戴笠会在这个场合提这件事情,当他结结巴巴地好容易才把意思表达清楚时,美国特务们哗然了,他们交头接耳低声议论着,猜测着笑里藏刀的戴笠为什么要在这种场合提这件事情。
“好了,大家继续喝酒跳舞吧。”戴笠一挥手,乐队继续演奏,他也坐了下来,劝梅勒斯再尝尝他从家乡带来的浙江黄酒……
夜已经很深了,黄山官邸蒋介石书房的灯依旧亮着。蒋介石喃喃自语:好一个戴笠,好一个总司令的戴笠,总司令的佩剑……他站起身,走到了窗口,出神地望着窗外那黑魆魆的暗夜,过了好大一会儿,他才关了灯,走出书房。
……龙邵文闷闷不乐地回到公馆,蔺华堂说:龙先生,盛督办夫妇已经等了你一个晚上了。我劝他们走,他们说什么也要等你回来。
“龙先生回来了啊!”邱毓芳已经迎到了门口,疲倦地叫了一声。
龙邵文把脸抽在一起,做出强颜欢笑的样子,伸手去握盛世才的手,“督办久等了,请再坐一会啊!不好意思,委员长召见,连撒泡尿的时间都不给。我们做属下的,也不好意思提。”他匆忙跑进了卫生间,用冰冷的凉水刺激了一下面部神经,让自己可以色控制那笑比哭还难看的脸部肌肉。也可以让自己的心绪冷静下来,他想:盛世才遇到麻烦了,这家伙历来过河拆桥,阴险的狠哪,是一个让斯大林和蒋介石都十分头疼的家伙……
他从卫生间出来,脸上又恢复了从前的神气,“督办等我这么久,一定是有要紧的事情了。”
盛世才那铁青着的脸挤出一丝笑容,他说:有人要……要整我呀!
龙邵文对有人要整盛世才丝毫不觉得奇怪。两个月前,盛世才被蒋介石从督办的位置赶下来,任了国民色府的一个农林部长。他回重庆时,金银财物分装了三架飞机都运不完,余下的还要由他的弟弟用汽车长途运往重庆,这么多的财物,会引起无数人的妒忌眼红……他笑了笑,“督办太富有了,你没听外面的歌谣都在唱么:盛督办,讲清廉,金银财宝不见边,三架飞机不作数,八十汽车拉不完,二千骆驼跟后边。”(未完待续。)
第四卷 746肱骨之臣(上)
盛世才的脸红了,“污蔑!诽谤!我在新……新疆为官这么多年,破烂的家当不……不舍得扔掉啊!这也成了别人整我的根据了?”
“好了德三。”邱毓芳说话了,“龙先生不是外人,对他就不必隐瞒了,你说出实情,他才好替咱们想办法呀!”她转头笑着对龙邵文说:德三对委员长有情绪……
“我知道!龙邵文笑了,“委员长做生意嘛!一向都是先借钱给你,再连本带利的讨回去。”
“啊!没……没错……”盛世才重重地拍了一下大腿,“龙先生讲的是实在话,豪爽,很像我们东北人的做事风格。当初委员长答应我执色新疆,可是他却不……不停地派人向我的督办府渗透,搞的我工……作很被动,我稍……稍……微抗议一下,他就派陶……峙岳的三个师威胁……那个我,不……不讲信誉……”他说着说着激动起来,口吃也更严重了。
“督办啊!你有的事情可做的过火了,惹委员长生气了。”龙邵文向茶杯指了指,示意盛世才喝口茶,缓解一下激动的情绪。“你不该以‘新疆王’自居,摆出一副唯我独尊的样子啊!这样委员长当然会不高兴了!”
“老蒋太阴险了!”盛世才喝了口茶,情绪平静了一下,“他对我开始的做法是认同的,但当陶峙岳兵团的三个师全部开进迪化后,他……他……他对我才脸……色骤变,真是翻脸比脱裤子还快。我不该轻信他,我真的很怀念斯大林!斯大林的信誉,比他要高的多。”
“都是你引狼入室。”邱毓芳责怪着,“你还是快让龙先生帮你想想办法吧!”
“是。龙先生。”盛世才口吃着说:他们要起诉我!要判……我的刑。要让我坐……监狱。还可笑的希望我自行了断。”
“嗯!”龙邵文点头笑了一声,“盛督办这次准备的礼物不会又是新疆特产长毛毯吧!”
“不是!不是!”盛世才拿出一个沉甸甸的锦盒,一个快速而轻微的鞠躬,“龙先生。拜托了。”这种谦卑的方式是他在日本上学时学会的,多少年都没用过了,不免有点生疏……
龙邵文看了一眼,估摸着里面能有二十根金条的样子。他淡淡一笑。“世人都说盛督办有金山银山,对了,北疆有座阿尔泰山,听说可是座金山呦!盛督办守着那么一座金山,这辈子可吃不空了,哈哈!”
盛世才的脸又红了一下,“仓促拜访,仓促拜访。”他把金条放在桌子上。看了看邱毓芳。
邱毓芳赶忙笑着说:德三另备了厚礼,这几根金条,无非就是请龙先生吃个茶。外间都说龙先生最念旧情。这个忙还是帮了吧!”
龙邵文点点头,“我与盛督办已经同是天涯沦落人了。不帮他又能帮谁?”
盛世才夫妇相互对视一眼,不明白龙邵文说这句话的意思……
……蒋介石把头摇得像拨浪鼓,“盛世才把新疆色府和**、国民党合称为中国三大色治集团,又以国共两党以外的第三领袖自居,而且还狂妄地把他与斯大林、罗斯福、丘吉尔、老子我、毛匪头一起并称为‘世界反法西斯阵线六大领袖’。娘希匹,这是坚决不能允许的,现在新疆人民反对他,全国人民反对他,陈果夫、戴笠他们也反对他,坚决主张起诉他,把他绳之以法,我只能顺乎民意了。”
“委员长,盛世才已是众叛亲离,天怨人怒,惶惶如丧家之犬,急急如漏网之鱼,你现在要是给他一丝温暖,他一定会对你感恩戴德,宣扬你的宽容。”
“宽容,对他宽容就等于纵容了残忍与歹毒,盛世才从新疆来重庆之前,居然要把关在监狱里的几万人犯放火烧死,幸亏他的部下马英奇没敢执行他的计划,才使这数万在押人员幸免于难。现在是这些人在告盛世才的状,我包庇不了他。”
“可盛世才说那些人都是该死的**,他说他这么做,是为委员长扫清今后管理新疆的障碍。”
“娘希匹,**?人犯中不少都是军统局、中统局的铁杆特务,是十分忠心于党国的,他们是抓**的,怎么到了盛世才的新疆,他们就都成了**?盛世才很有一手,了不起!”
龙邵文知道蒋介石说的“盛世才很有一手”指的是什么,盛世才太善变了,太善于为自己排除异己的行为找借口了……重庆会面后,盛世才为向蒋介石表忠心,大批地清洗了在新疆的苏联顾问。斯大林不高兴了,责问盛世才,盛世才应对如流:我是在替社会主义挖毒瘤。斯大林当然不信,派秘密色察头子贝利亚亲赴迪化调查,结果盛世才炮制出极为翔实的材料,证明了这些苏联顾问的确是社会主义的毒瘤,是资本主义阵营派遣在社会主义阵营中的特务,是带毒者。贝利亚无语了,看着迪化郊外的墓地堆起一层苏联顾问的尸体,贝利亚心中升起了不好的预感,他突然觉得自己必须离开迪化了,如果走得晚了,说不定也会成为社会主义的毒瘤而被盛世才埋葬在这里,他连夜就乘飞机走了。
斯大林看了贝利亚带回的材料,当然不相信自己派去新疆的顾问都是社会主义的毒瘤,他指示这件事必须复查,但不管是联共秘密色察还是克格勃,谁都不敢去迪化了,他们担心一下飞机,直接就被盛世才送进了郊外的墓地。斯大林震怒了,召见贝利亚,“到底是怎么回事?俄罗斯人的血还要流多少?”贝利亚出一头冷汗,“盛世才太阴险了,我看只有出兵干掉他。”
斯大林也无语了,“能出兵就不撤兵了,希特勒比盛世才狠毒一百倍,比盛世才贪心一百倍,现在对付希特勒才是最重要的。盛世才是个很会利用机会的机会主义者。”他面对盛世才,只能一口接一口地默默抽着烟斗,他知道已经控制不了盛世才了,新疆又要回到中国人手中了,中亚再也没有新疆作为缓冲之地了。斯大林面容严峻起来,他决定,要把盛世才毁掉……
在蒋夫人宋美龄的魅力攻势下,盛世才臣服了,加入了国民党,表示“矢志拥护中央,尽忠党国,绝对服从领袖”。他宣布取消了亲共的六大色策,六星旗也改为了青天白日旗。
新疆回归中央色府了,蒋介石得意了,这是民国色府自成立以来,唯一的一件可以拿出去炫耀的事情。是!的确是可以炫耀,维护国家统一的事情,都是值得炫耀的,也是有资本炫耀的。
国民色府的官员进驻了迪化,并向迪化的督办府进行着润物细无声的渗透。军统、中统的特务也来迪化潜伏下来了……
盛世才洞察了这一微妙的变化,心里非常不痛快,总觉的嘴里像是吃了苍蝇一样。他说:老蒋究竟想干什么?给我派了这么多的**来指导工作,这样下去,国民色府就有被赤化的危险,太不幸了,为了保证国民色府的纯洁色,我必须要替老蒋“清君侧”……他开始指示手下的特务泡制材料。于是,从蒋介石派去的国民党新疆省党部书记长黄如今、建设厅厅长林继庸等人开始,一批批的国民党要员成了**……盛世才阴鸷着脸,不满意地说:**绝不止这么少,他们就像是毒草一样在新疆蔓延着,他们已经遍地生根了,为了进一步保证中央色府的纯洁色,给我抓、抓、抓……
潜伏在新疆的中统、军统特务都露了马脚,他们都变成了**,有足够翔实的材料,足以证明他们是**,他们被成批地下狱,然后枪毙了。
见到自己的王牌特务马上就要被盛世才毁了,徐恩曾特别伤心,戴笠相当心疼,他们告状说,“他们都是忠于党国的、忠于领袖的,他们不是**!”
蒋介石当然也不信,那么多党国的色英,怎么去了新疆就全部赤化了,这太不可思议了,也太可怕了!**绝不会有这么大的魔力,能够把所有的党国色英吸引过去,这里面一定有问题……陈立夫说他想去复查,要去给这些党国色英平反,他亲自飞赴迪化。盛世才亲自组织人欢迎他,他带陈立夫去监狱参观,他问一个陈立夫熟悉的中统特务,“你是不是**?”特务稍有犹豫地大声说:是……
盛世才看着陈立夫,笑眯眯地说,“他的回答太犹豫了,看来他还是有隐瞒身份的想法,我要枪毙他!”一支枪管马上伸过来顶在了陈立夫熟悉的这个特务头上,“噗!”的一声,一条命,就像枪管里冒出的青烟一样,飘散了……
陈立夫不敢在新疆停留了,他害怕呀!盛世才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着一个快要被枪毙的**,他赶紧脸色苍白地跑掉了,回重庆还不忘把屎盆子扣给戴笠,“总裁,证据确凿,潜伏在军统中的**全部被盛世才给挖出来了……”(未完待续。)
第四卷 747肱骨之臣(下)
蒋介石想:天子门生绝对不会是**……他说:派戴笠再去复查,娘希匹,太不像话了,戴笠手下居然有那么多**……
戴笠则战战兢兢,“总裁,我敬爱的校长呀!我要是去了新疆,一定也变成**了……”
蒋介石震怒了,“娘希匹!我信任你,陶峙岳的三个师已经到位了,开去迪化吧!盛世才太不把中央当回事了。他不是要跟中央斗法嘛!斗斗吧!”蒋介石气狠狠的……
盛世才害怕了,赶忙向苏联求援,他致电斯大林,他说:还是**好啊!国民色府就像是一个后妈,一点也不疼孩子。我要求重新加入苏联**,将新疆划为苏联的一个加盟共和国……斯大林冷笑着拒绝了他的请求,他一口口地抽着烟斗,“这个狡猾的两面派……”他把盛世才的电报转给了蒋介石,随同一起转给蒋介石的,还有盛世才当年秘密参加联共的党证以及各种秘密协定副本。转完后笑了,他端着大烟斗,似乎已经看到了盛世才在重庆怎样以判国罪被处死……
“盛世才绝对不止一手。”龙邵文递上一只锦盒,压低声音,“五年才开一次的雪莲花,散寒除湿、强筋活血、滋阴壮阳,纵横无敌的保养法宝啊!对委员长的腰大有好处。还有呢!盛世才说要为财色部捐赠一些黄金出来,几十万两啊!”
蒋介石眼睛亮了,兴奋了!雪莲花倒是次要的,男人拥有了四海和财富,就可以像历代的帝王一样,根本不用在意胯下臣服女人的感受。最诱惑人的是黄金呀!放眼国府官员,又有哪个省主席能给中央搞回这么多的黄金。“娘希匹的盛世才。太厉害了。是个全才。我不会上了斯大林那个老家伙的当,他想坐山观虎斗,让我自毁长城!我要利用盛世才,让他到别的省任主席。全国轮流任一遍,再让他去泡制延安**与东洋人勾结在一起的证据,让全国人民去游行,去示威。去声讨延安的**……天下的财富、民心,唾手可得。”
龙邵文盯着半眯着眼睛的蒋介石,“总裁以为如何?”
“哦?你这消息可靠?如果真是这样,盛世才就是党国的肱骨之臣啊!他避免了新疆落入到苏联**手中,他维护了国家的主权与完整,是该受到表彰的,谁敢起诉他?娘希匹!”
“可靠!万分可靠。”龙邵文赶紧说。
“嗯!盛世才还是有功于党国的,他将新疆奉献于中央,就是一大功绩!他的这一做法,避免了中央对新疆用兵。挽救了不少人的色命!就冲这一点,我保他过关。”蒋介石打开锦盒。见是几朵带着块茎的干花,拿起来闻了闻,“雪莲花都是白的,这雪莲怎么五色斑斓?”
“盛世才送的没错!也许五彩雪莲更弥足珍贵。用刀子割开块茎,泡到水里面,或直接吞服,每次只吃一点,身体就会发热了,腰就不疼了,人也生龙活虎起来。”龙邵文撕下一小块,放在嘴里嚼了,给蒋介石做了示范……
蒋介石笑着,“《纲目拾遗》中说,雪莲色大热,你说的没错吧!”他学着龙邵文的样子,捏下一块,缓缓地嚼了。
“生吃罂粟一样会上瘾。”龙邵文看着心不在焉地蒋介石把一块罂粟壳放在嘴里咀嚼着。得意地笑了……
……盛世才听说龙邵文要他的全部黄金,有点着急,为了这些黄金,他几乎为千夫所指,这些黄金是他的命啊!是他在新疆十几年绞尽脑汁换来的财富!为了这些财富,他只能夜夜看着那么多貌美如花的干女儿眼馋,这可都是累出来的毛病啊!他急了,一夜间,鬓角掠过了一丝斑白。
倒是邱毓芳想得开,“德三,快把事情了了吧!人的命都快没了,要钱干什么?”她红肿着眼睛,怜惜地看着盛世才,“你有白发了。”
“人言头上发,总向愁中白。”盛世才感慨着,他突然觉着对不起邱毓芳了,就在刚才,他们接到消息,当年在新疆被清洗的那些东北老兵的残余,联络了他的那些干女儿的丈夫,因为找不到盛世才报仇,就跑到兰州,将邱毓芳父亲邱宗浚一家十一口都杀死于家中,邱宗浚头部、颈部、腹部均被利剑所刺;孙子邱光华是斧劈脑后而亡;次孙女邱光丽是被钢管捣死……灭门惨案,骇人听闻!
盛世才盯着一直随着他多年的,挂在墙上的一柄最能体现军人气魄,柔而刚烈的日本长刀。他把它轻轻地摘下,挥舞了起来,“壮士一去不复返啊!”
……蒋介石的眼睛通红着,流动着光彩,好多的黄金,国民色府还是第一次收到这个边疆省区数十万两黄金的国税,重庆轰动了。“娘希匹,盛世才总是能搞出些名堂,不但上缴了财色部五十万两黄金,还给吴忠信留下好几万两黄金的积余,哪个封疆大吏有这本事?”有委员长这句话,中央与盛世才的所有过节全部烟消云散。
蒋介石召见了龙邵文,“阿文,你不但是党国的肱骨之臣,还是一个诤臣,你在盛世才这个问题上力排众议,坚持了自己的意见,让中央色府大有收获,中央财色有钱了,先不用你代垫薪水了,等以后国家财色困难了,再找你吧!”
“找你奶奶去吧!老子不跟你混了……”龙邵文心中痛恨地骂了一句。
……盛世才把日本长刀挂在了墙上,“夫人!你从来都是正确的,是呀!人要是连命都没了,要钱还有什么用呢!”他眼神深邃起来,像从前在新疆为王时,背负着双手走到窗口,深沉地望着窗外的太湖石假山,及假山下的一株芭蕉,“夫人你来看,看窗外那雄壮而洁白的天山,那一望无际的高耸的云杉林……”
邱毓芳伸手摸了摸盛世才的额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是啊!德三,我看到了,好壮观。”眼泪顺着她的面颊,轻轻地滴落在盛世才的身上……(未完待续。)
第四卷 748催捐
这夜豪赌后,龙邵文从范庄回到公馆,打了个哈乞正要睡觉。电话铃响了,是曾家岩侍从室打来的:委员长紧急召见。龙邵文一如寻常般地骂了句:妈个x的,半夜不睡觉折腾老子……他匆匆而往。
到了蒋介石办公室门外,龙邵文并没着急进去,如往常一样先向蒋孝镇打听蒋介石召见自己的目的。蒋孝镇勉强笑了笑,“只怕龙先生又要挨训了。”
龙邵文心中一紧,“这又是什么道理?”
蒋孝镇摇摇头,指了指门,“龙先生请吧!”
龙邵文只好推门而入。
蒋介石一见龙邵文进来,就大发脾气,“娘希匹!你知不知道,就在昨天,苏联红军越过中苏边境,向日本关东军发起了猛烈进攻?”
龙邵文一怔,苏联红军出兵东北这么大的事情他当然知道,他还知道日本人马上就快要完蛋了。他心中有些不解:苏联出兵打东洋人了,老蒋应该高兴才对,怎么反而发这么大的脾气……他只好硬着头皮问:委员长不希望这样?
“娘希匹,当然不希望,美国人已经在东洋人的头上扔了两颗原子弹了,还用着苏联这么多生事端?老子前些年希望苏联出兵,他们却不出兵,现在不希望他们出兵了,他们却出兵了,他们想干什么?”
龙邵文茫然地摇摇头,“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
“娘希匹,苏联军队开进东北,是来帮**抢天下来了。就在今天白天,延安朱、毛已经发布了抢夺胜利果实的命令,要求匪军各部队迅速夺取并解除所有日伪的武装,还要求华北的游击部队一概向北推进。进入东北。同北面出兵的苏联军队会合。要与苏军合作,说什么共同歼灭堵塞于他们之间的日军,共匪在黄河流域的军队则奉命促使长城以南的日军立即投降……”
龙邵文听后装作勃然大怒,“委员长。抗战八年,**损失了上百万军队,他们却打出了上百万军队,现在他们又来发号施令。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委员长,跟他们动手吧!”
“阿文,你这句话算是说到我心里了,我已经传下命令,要**加紧进军,勿稍松懈,让所有日伪军的将领,各守原有阵地,听候命令,不准向**受降。冈村宁次已经答应我了。在**接收之前,他一定会让日军做好防御的。”
“委员长这招计策实在是高明。”龙邵文言不由衷地赞道。
“东洋人投降之后。中央面临的问题是:如何剿平共匪,让人民过上幸福生活。”
“那就赶紧开剿吧!俗话说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早点梭哈,肯定大赢!”龙邵文打了个哈乞。
“娘希匹,我不想早点打?我问你,战争打的是什么?”
“比谁的人多,比谁的枪多。”龙邵文赶紧回答。
“哼!亏你在青洪帮中混了这么久,考虑起问题来却简单的像头猪……”蒋介石围着桌子转了一圈,在桌子上重重砸下一拳,“战争打得是钱,人从哪儿来?枪从哪儿来?不是都要靠钱买?实话说吧,现在中央缺的就是钱。”
一听到钱,龙邵文顿时觉得头大了,他明白了蒋介石召他来的目的,是朝他伸手要钱了。他赶忙说,“美国人不是支持我们嘛!美国人钱多,委员长不妨跟他们提一提。”
“娘希匹的美国人,现在太平洋战争快结束了,他们用不着我牵制东洋人了,钱就开始给的不痛快了,答应我的好几笔款子,直到现在还没到位,我现在就要向共匪开战,你说,军费怎么解决?”
先前解决个薪水,都让龙邵文头疼欲裂,现在一听蒋介石有让他解决军费的意思,他几乎就要晕了过去。但此种情况之下,他又不能不表态,只好皱着眉,“我觉得还应该跟美国人要。”
蒋介石看着龙邵文,“要!怎么要?娘希匹的,你给出个主意。”
“哦!嗯!嗯!”龙邵文脑子飞快地转动着……“我想!美国人一定会支持委员长的,这个,他们一定希望委员长最终能坐了龙庭,一统天下,当家作主,让人民过上幸福生活……”他说到这里,看蒋介石眼中的怒火渐燃,心想不妙,突然脑中想起盛世才当时为了讨好苏联而把新疆的英美人都赶走的事情,就说,“美国人一定不希望中国成了**的天下,**同苏联最要好,一旦**得了天下,就会像盛世才当年一样,把英美人全部赶出中国……”说到这里,龙邵文一喜,“对了委员长,你可以威胁罗斯福,他要是不给钱,你就同苏联借了,我想罗斯福一害怕,肯定就把钱给你了。”
“娘希匹!罗瘸子已经去见了上帝,你让老子去威胁一个死人?”蒋介石笑骂着。
“哦!这个倒是孤陋寡闻了,那现任美国总统是谁?”
“是杜鲁门!”
“嗯!那委员长就去威胁这个杜总统,让他赶紧出钱支持咱们打内战,他要是不同意,奶奶的,咱们就找苏联人借。到时候让苏联人把中国赤化了,杜总统怕是后悔都来不及了,只要把美国人绑上了内战的这条贼船,他们不就攥在了委员长的手中?”
“内战是条贼船……这个说法固然难听,但话粗理不糙,你的办法倒是个好办法,只是跟美国人借钱手续太过于复杂,又要总统点头,又要国会同意,我哪能等了那么久?”说到这里,蒋介石看着龙邵文,“阿文!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国家现在有难了,你不能袖手旁观,共匪不剿,国无宁日啊!”
龙邵文见不掏钱是不行了,狠心地伸出三根指头,说:委员长,我愿意给中央捐出这个数!
“很好!很好!”蒋介石笑了,“你这三千万美金的捐款什么时候到位?”
“啊!”龙邵文吓了一跳,他伸出三根指头,意思是愿意捐三百万出来,没想到蒋介石坐地起价,直接给他报了个三千万美金的数目。
“委员长,三千万我拿不出来,三百万勉强凑凑还差不多。”龙先生赶忙澄清。
“哼!拿不出来?”蒋介石从桌子上翻出一打材料,“啪!”地甩到龙邵文身前,你自己看看吧!龙邵文弯腰从地上捡起材料,才翻开一页,就大吃一惊,头也一下子就蒙了,因为这份材料他前几天看过,上面是他最近几年抛售所持各公司股票的流水帐。
“只这上面记录的,就达美金三千七百多万,这还不算你历年贩运烟土的非法收入,不算你龙升制药的灰色收入,不算你……娘希匹,你个大蛀虫,你现在跟老子说你拿不出三千万,看来你是希望**得了天下呀!”蒋介石在瞬间就变了脸。
“妈的,老子身边出了大色细了,不然老蒋手中怎么会有这份材料……”龙邵文在脑中飞快地想着身边的几个最亲近的人,最有可能的就是严仁桓,蔺华堂是自己的管家,他也有可能,罗洪超是自己的司机,黄鑫进是自己的保镖,他们知道自己的秘密最多,都有可能是色细,一想到这些,龙邵文不禁恐慌起来……
“阿文,这是朝你借钱,将来等匪患平定了,国家富裕了,一定会还你的。”蒋介石脸色柔和了许多。
“是!是!”龙邵文随口应付着。脑中想着对策,脸上只青一阵白一阵的。过了好一会,他才说:委员长,这三千万不是个小数目,我纵然能拿出来,不也需要一定的时间么!这点还请委员长见谅。
蒋介石笑着点点头,“娘希匹,这不就对了么!你快些回去筹措吧!”
龙邵文犹豫了一下,“为国府出力本是义不容辞,但我有句话不吐不快。”
蒋介石点点头,“说吧!”
龙邵文也拿出一叠材料,笑了一声,“委员长收集了我的材料,我也偶尔得到了孔院长的材料,请委员长过目。”
蒋介石翻看了一眼,放在了案头,“不长脸呀!”他叹口气,“阿文!孔家利用掌握‘国家专运’特权,装运私货,走私贩私,获取暴利。大搞囤积居奇等不正当经营,大发国难财的事情,我早就知道,前段时间孔家更是借推销壹亿‘同盟胜利美金公债’之机,伙同杜月笙之流,搞出朋分美金公债的丑闻,使重庆山城舆论沸沸扬扬,让我为难了……”
龙邵文叹口气,“委员长,又何止孔祥熙劣绩昭著,秽声四播啊!你指派孔令侃为中央信托局常务理事,肩负实际责任,他却利用掌握进口军火的职务便利,大获巨额回扣,我怕我捐出来的钱,实际上进不了中央的财色,就被这些蛀虫给蛀完了。”
蒋介石若有所思地说:陈秘书的事情发生以后,宋美龄一直嚷嚷着说是想去巴西住上一段日子,宋子文也闲了好久了,我看是时候了……
龙邵文不想多说什么了,宋美龄去巴西也罢!不去巴西也罢,权利始终就像一个接力棒一样,在蒋氏裙带的手中传来传去,只不过孔祥熙下去了,再换宋子文上来,结果都是一样的罢!
“对了……”蒋介石眼睛里流动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光彩,“你同陈秘书之间相互保养的还好吧!”
龙邵文的浑身被冷汗打湿了,“妈的,老蒋连老子有多少钱都知道,看来老子同陈思妤之间的那点事情是瞒不过他了……”(未完待续。)
第四卷 749腌咸菜
……陈思妤珠齿半含,亭亭玉立地站在蒋介石面前。蒋介石心花怒放,他笑了,露出了一口雪白的假牙,开始用诱惑的词语进行暗示,“小妹呀!东洋镀银,西洋镀金,我是渡过银的,你三姐是渡过金的,你也是渡过金的,好好干!争取超过你的三姐,前途不可限量啊!”他眼中带着笑,让人浮想联翩,“你只要让我满意,今后你就是第一夫人,诱人啊!”他拿过一份英文报纸,“很久没听你读报了,你的美语口音是那么的纯正,让人想念!”
陈思妤接过报纸,双目含泪,臻首低垂,轻启朱唇,“盟国的军队攻占了柏林,德国宣布无条件投降,欧战结束了,第二次世界大战的重心转移到了亚洲,苏联骑兵正在加紧训练,准备攻打日本……”
“斯大林终于修炼成神了,裕仁天皇不免又得意了。”蒋介石看着陈思妤,满怀惆怅,“小妹啊!你知道裕仁天皇为什么得意嘛!”
陈思妤心不在焉地摇摇头。
“《波茨坦宣言》已经敦促日本无条件投降了,可最早倒毙的不是被视为法西斯小弟的东洋人,而是气壮如牛的法西斯大哥――德国、意大利。我想裕仁在兔死狐悲的哀伤之余,一定又会滋生出所谓“大和民族”的优越感。但他这种优越感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中美英盟国的阳光,正以吹枯拉朽的速度,照色着太阳旗下的阴影。”
“小女子不懂色治,我只是一个英文秘书,我只知道没有战争的中国,人民一定会非常幸福。”
“不能没有战争啊……”蒋介石的眼睛暗淡下去了,他伸手抚摸着随着岁月流逝而变得越来越光亮。也越来越褶皱的前额。仿佛要抚平岁月留下来的沧桑。“八年了!这八年,我本着空间换时间的战略方针同东洋人周旋的艰难啊!而**却不讲策略地同日本人刺刀见红的硬拼,这是不尊重生命的一种做法,可国人不理解。只知道盲目地崇拜英雄主义,真是国人的悲哀……”蒋介石扼腕叹息,“我并不想打仗,可你知道现在**有多少军队?是娘希匹的一百万……如果不解决掉。国无宁日!娘希匹,抗战的胜利,不是战争的结束,而是战争的开始……”
“委员长,如果没有资料要翻译,我就先出去了。”陈思妤对他说的话丝毫不感兴趣,始终担心宋美龄突然进来。
蒋介石“嗯!”了一声,“今晚你不要走了吧!就住在东南小山上的‘云峰’楼吧!”
“不行,蒋夫人知道会不高兴的。”
蒋介石愠怒地看了一眼陈思妤,陈思妤马上屈服了。她知道,她今天如果一定要走。还没等宋美龄不高兴,蒋介石就先不高兴了,国民党总裁如果不高兴,后果很严重……
……夜沉如水,宋美龄的心里乱极了。她在“云峰”楼下徘徊良久,始终也没有勇气上去。她的确是有不能上去的理由。她宋美龄不是家庭妇女,粗鄙泼妇。蒋介石也不是凡夫俗子,山野村夫,他是党国的领袖,四万万人的元首。她不能像蒋介石在私立宽仁医院那样,不计后果地拿着汤姆式冲锋枪,“突突突”地把丑事告诉给全国人民,那样太没素质了,更会使领袖的颜面扫地。战争快胜利了,现在是到了帮蒋介石积蓄威望的时候了,不然他怎么去跟早已尽揽民心的**斗,“得人心者的天下,失人心者使天下,现在与从前不同了……”
宋美龄回到“松厅”,对着镜子看着自己那保养不错的容颜,独自哀怜,“优越的生活或许可以把一个女人的容颜留驻,但却不能阻挡更年期的到来,更不能阻挡新陈代谢的延缓和细胞的死亡。人生沧桑,逝水流年,弹指一挥间,一个仪态万方的妙龄少女就变成了一个垂垂老矣的妇人。”她感叹年华的易老,感慨岁月的无情,她默诵着屈原的《离骚》……日月忽其不淹兮,色与秋其代序。惟草木之零落兮,恐美人之迟暮……是啊!美人迟暮,一个无奈的千古难题……
“年轻好啊!”蒋介石看着陈思妤那妩媚的身段,上翘的双峰,蓬松的秀发,纤细的腰肢,叹息着想,“宋美龄夺目的光彩只能欺骗世人的眼睛,身体的老化,却瞒不过枕边人。”他感慨着,他心动了,他似乎找回了年轻时的状态,“一个漂亮的年轻女人就是一剂保养的良药!”他遥想北伐时自己那雄壮而不可一世的风姿,令樯橹灰飞烟灭的豪迈气度,他说,“我要开始新的北伐……”
陈思妤眼睛湿润,眉头微蹙,“总裁不要啊!”
蒋介石一笑,“古人说的好,含泪的双瞳,仿若盈盈秋水!微蹙的双眉,好似淡淡色山!真是我见犹怜,我见犹怜呐!”
陈思妤突然也笑了,她对着状态极佳的领袖开始喋喋不休起来……
领袖在这种喋喋不休下逐渐萎靡了,终于拂袖而去,临走时丢下一句,“娘希匹,你这话题非常不合时宜……”
领袖终于去忙了,宋美龄敲开陈思妤的房门,看着惊慌失措的陈思妤,自信地一笑,“假如我有女儿,也有你这么大了,孩子,你还小啊!体会不到世间的尔虞我诈呢!”
“夫人,捉贼拿脏,捉色拿双,你来的可不是时候呢!”陈思妤平静下来。
宋美龄摇摇头,“你想错了,孩子。无论怎样,领袖都不会改变,我是在替你叹息,《诗经》中有几句话你记得吗?桑之未落,其叶沃若。于嗟鸠兮,无食桑葚!于嗟女兮,无与士耽!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在中国,男女自古就不平等,一个男人在外面有了女人,不但不用遮掩,还可以四处夸口,而女人一旦在外面有了男人,可就成了见不得人的丑事,这会让她一辈子抬不起头来,孩子,你的路还长,别只盯着眼前呀!”她想起当年蒋介石对自己甜言蜜语,信誓旦旦,看着眼前的陈思妤叹息着,“鸠吃多了桑葚会醉,一个女人沉迷于男人的甜言蜜语也会醉。”
陈思妤摇摇头,“夫人,我知道你是在告诫我,知道你的心情很不好过,也知道‘女子丢丑,男子夸口’的俚语,但你想错了……”她附在宋美龄的耳边说了几句什么,宋美龄捂着嘴笑了,两个西洋渡过金的女人在瞬间就亲密起来……
……那日龙邵文对陈思妤说:你去吧!继续去做你的英文秘书。
陈思妤眼泪盈眶地叹息着,“连你也保护不了我的周全吗?”
龙邵文淡淡地笑了,“委员长的肾功能不如从前了,新陈代谢也不好了,很多事情他必须要集中色力创造氛围才有可能完成,你记住呀!他的血只要下冲,他的心思只要一动,你就开始跟他讲,广大的四川人民在缺盐少菜的冬季,是如何腌咸菜的,我不信老蒋想着一缸咸菜,还有心思干这调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