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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松风寒 当前章节:15517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2:03

“好!那就这么定了,宋先生,你给选个黄道吉rì,咱们这就动身吧!”

这之后的几天中,龙邵文rìrì与众兄弟把酒言欢,只等黄道吉rì一来,即刻启程。这些rì子中,龙邵文把帮中事务全部托付给魏凤屏,并告知他一定要约束好手下兄弟,万万不能惹出祸端,毁了龙家帮辛苦建立起来的声誉。

魏凤屏无不一一谨遵。

临走前一天,赵莹莹突然找到唐嫣,“姐!你去跟龙先生说说吧!我不想去上海,只想留在这里。”

唐嫣正要问她原因,却见赵莹莹脸红了一下,唐嫣心想,“她一定是有意中人了,可是这里全都是一群土匪,她会看上谁呢?”

唐嫣想问,却不好张口,只答应赵莹莹去同龙邵文说。

龙邵文得知后笑着说,“那就让她留下吧!我龙家帮男多女少,不管她看上谁,总之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如果不多生下点小土匪,怕我龙家帮香火不旺,后继无人啊!”

唐嫣手背掩嘴“扑哧”一笑,“你又怎敢肯定莹莹一定是瞧上了你们土匪!说不定她是瞧上了别的什么人呢!”

龙邵文看了唐嫣一眼,语中别有深意,“天下男人中,还有比土匪更有男人味儿的吗?”

唐嫣的脸一下红了。

……黄道吉rì,众匪齐来码头送别,对龙邵文一行恋恋不舍,纷纷询问他什么时候还回来。龙邵文说:上海离这里不是很远,老子得空就会回来,到时你们一定要准备好酒肉招待老子!老子吃的舒服了,说不定就会住着不走了。

众匪闻听发出阵阵哄笑。

龙邵文环顾一圈,见送行群匪中不见八大金刚的罗洪超、杨忍、黄鑫进三人,本想出言询问,但又想:或许这三人有事不能前来。又或许……他虽这样宽慰自己,但心中不免郁郁寡欢。

船快行至安庆时,龙邵文突然听到货舱中发出阵阵响动,就带了雷震春一起去看,雷震春小心地摸到货舱门口,听了一会儿,突然把门一脚踹开,举枪就冲了进去。进去后说:咦?怎么是你们几个?

龙邵文忙跟了进去,见货舱中藏了三个人,正是罗洪超、杨忍与黄鑫进。

见龙邵文发现他们,罗洪超不好意思地说:帮主!我们都想跟您一起走,但怕您不肯带着我们,我们就提前藏到货舱里了,您不会怪我们吧!

龙邵文哈哈笑了几声,“就算怪你们又能怎么样?现在船都快到安庆了,也送不回去你们了。”

杨忍高兴着说:这么说您是同意带我们走了?

见龙邵文点头。三个人哈哈大笑,拥抱在一起。

至此,龙邵文这一趟四川之行可谓是功德圆满,再无一丝憾事。

……不一rì抵达上海,众兄弟早在码头等候,自然是一番排场的迎接。龙邵文与众兄弟数月未见,自然是有说不完的话,摆接风酒是再自然不过之事。叶生秋也不顾龙邵文风尘仆仆,只拉着他说:阿文,几天前我就包下了“醉白园”,咱们这就去吧!

龙邵文笑着说:还是生秋阿哥最了解我,知道我下船最想吃的就是醉白园的鳝糊面,在四川、江西的这几个月,rìrì都与辣椒、麻椒打交道,这肠胃都快要造饭了。

小东门外的醉白园早就与从前不同了,门前的凉棚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幢飞檐画栋的二层小楼,并更名为“醉白楼”,门前早早就被万顺堂的兄弟们控制了,行人往来,都要绕好大的一个圈子。若有谁敢靠近醉白楼一步,马上就有人上去,横眉怒目的阻拦,并明确告知,“万顺堂叶堂主驾临此处,宴请刚刚归沪的龙邵文先生,闲杂人等一律绕行。”

“生秋阿哥,你现在的排场可是越来越大了……”龙邵文笑着,“咱们兄弟简单的吃个饭,你也搞这么多人出来当保镖!依我看,还是撤了吧!”

叶生秋一本正经说:听说你在鄱阳湖的时候,排场可是更大呢!我这排场要是小了,岂不是让你这个做帮主的没了面子?

龙邵文听了一怔,问叶生秋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叶生秋脸上的横肉颤抖了几下,“何止是我知道!恐怕黄浦滩所有的帮会都知道吧!”

龙邵文心想,“***,一定是潘君书这个土匪头子四处给老子宣扬的结果,当初特意叮嘱他,要他给老子保密,没想到这家伙儿嘴上竟然丝毫不把门,土匪就是土匪,一点儿信誉都不讲。”他见叶生秋这么说,当下“嘿嘿”干笑几声,用以掩饰尴尬……

第四卷 311茶谏(上)

311茶谏(上)

醉白楼落座后,朱鼎发说:阿文,你带了这么多兄弟回来,快介绍一下吧!

龙邵文笑着把雷震春、罗洪超、杨忍、宋己道、黄鑫进几人介绍给了自己的兄弟。

叶生秋一眼就瞧中了杨忍,他说,“阿文,把这个小兄弟让给我吧!自打你前年给我介绍的那个戴春风走后,我手底下是一个机灵的也没了,感觉非常憋屈啊!”

赵孟庭说:你手下的戴春风倒是个人人才,他去哪儿了?

叶生秋摸摸光头,神情郁郁,“他非要去广州考什么黄埔军校,我好歹都劝他不住,只好由他去了。唉!再想找这么一个用着趁手的兄弟可就难了。”他见龙邵文笑而不答,就追问,“阿文,你到底同意不同意?”

龙邵文苦笑一下,看了杨忍一眼,“生秋爷抬举你,你以后就跟着生秋爷吧!”

杨忍非常聪明,即刻心神领会,“谢谢生秋爷抬举,我以后就跟着您了,您还得多提携晚辈才好。”

叶生秋虎着脸,“嗯!”了一声,从手指上摘下一枚金刚钻戒,抛给杨忍,“这个赏你了,戴着吧!”

杨忍拿了戒指,却没敢往手指上戴,偷眼瞄了一下龙邵文,见龙邵文微微点头,杨忍才说,“谢生秋爷。”把戒指戴在了手上。

龙邵文笑着介绍:你们别看杨忍还不到二十岁,可枪法非常老到,生秋阿哥你还真是有眼光,一下就把我最得力的干将给挑走了!”

叶生秋“哦!”了一声,问杨忍,“你枪法好?让大家见识一下。”

龙邵文赶忙阻止,“这里是闹市,枪声会惹来麻烦,以后再见识吧!反正机会多的是!”

叶生秋说,“也行!正好这几天想找找叶焯山的麻烦,听说叶焯山枪法不错,哪天我带杨忍找他去比试比试。”

龙邵文听后赶忙问:生秋哥!怎么又与叶焯山结了仇?

叶生秋也不回答。赵孟庭却笑着解释:前段时间在爱多亚路一带,高鑫宝组织了一个斧头党,打着咱们斧头帮的旗号四处绑票勒索,杀人为恶,在生秋阿哥的帮忙下,我剿杀了斧头党,把他们的老大于金宝做了,于金宝是高鑫宝的手下,高鑫宝吃了哑巴亏后,有点不太甘心,他知道叶焯山素来对咱们不服,就想找叶焯山前来报复……

龙邵文听完后问,“杜月笙知道不?”

赵孟庭说:这可不好说,杜月笙鬼大的很,他就算知道,也一定会装作不知道。但张啸林是一定知道的,我怀疑高鑫宝之所以搞了这么一个斧头党,朝咱们斧头帮身上泼脏水,背后就是张啸林在搞鬼。

龙邵文听完后一笑,也不再问……

……第二天,林阅徵来见龙邵文,向他汇报上海劳工总会的工作情况,及五卅罢工的具体过程。龙邵文听后,似乎对劳工总会没多大兴趣,也并不太关心罢工结果,只问一句:脚夫工会怎么样?还控制的住吧!

林阅徵说:我记得龙先生的吩咐,只把脚夫工会牢牢地抓在咱们手中。

龙邵文点头说:脚夫工会可是咱们手中的一颗重要棋子,不能轻易就撒了手,其他的你都可以做主,唯独脚夫工会的一举一动,必须要经过我的同意。

林阅徵闻言,点了点头。

龙邵文说:林先生,我这次回来,带了一些四川茶叶,我叫人给你泡上尝尝,你要是喝的好了,回去的时候多带上点。”他喊来佣人,给林阅徵泡了一杯“蒙山顶上茶。”

林阅徵尝了一口,不置可否,却说,“别看茶叶只是这小小的几片叶子,这背后,却有一段大故事呢!”

听到故事,龙邵文来了兴趣,他笑着说,“我最喜欢听林先生说故事,快给我讲讲。”

林阅徵“嗯!”一声,再喝一口茶,把茶杯托在手中说:十八世纪的时候,中国是世界上最大的茶叶出口国,每年的十月,千万担茶叶在广州西关茶市聚集,这里早就行商云集。就等着从茶叶出口上赚钱!

龙邵文问:什么是行商?

“行商是官方特许的海外贸易经营机构,垄断着茶叶的出口。”

龙邵文“嗯!”了一声,“同现在上海的贸易公司差不多吧!”

“xìng质一样……行商以四两银子一担的价钱收来茶叶,通过注水式的加价,最终将茶叶交到英国商人手中的时候,一担子茶的价钱,已经到涨到了九两银子,其中行商的利润就有五两。”

龙邵文暗想:***,原来贩运茶叶这样赚钱!快赶上贩运烟土了!他说:如此丰厚的利润,这些行商一定是没少发财了!

林阅徵摇头说:没有,由于他们钱财来的容易,喜欢进行炫耀式的消费,再加上官府的不断榨取,最终让这些行商们都走上了经营不善、相继破产的路子……

龙邵文听了心中一动,想:林先生是在说我么?林先生说的这个炫耀xìng消费,可是个新词儿,嘿嘿!新鲜得很。

“……大约在来年的一月,新鲜的茶叶装船运离广州,进入全球海洋贸易的网络。源源不断的茶叶贸易,为英国换来了不少白银。但作为茶叶贸易的,十八世纪的时候,中国却是白银的终点。”

龙邵文笑着说,“我倒听说过不少洋人与茶叶的故事,洋人最早得到中国茶叶的时候,不知道如何冲泡,只把茶叶放进一口大锅,然后加上胡椒等各种调料,用沸水不停去煮,最后倒掉茶汤,专捞叶子吃。还有的洋人,把茶叶过开水一焯,捞出后,就像吃包菜、芦笋一样,沾着作料吃了,据说还吃的津津有味……”

“这些多数是以讹传讹……”林阅徵笑着给龙邵文讲,“一百多年前,英国国王查尔斯二世无意中收到了别人从中国带来的两磅气味怪异的黑叶子,用水冲泡喝完之后,一下就喜欢上了。这之后的几十年时间里,茶叶已经成为英国最普通的饮料,消费量每年不断增加,慢慢地,英国人就再也离不开这种温和刺激的饮品,自此与茶叶结下了难解的情缘。”

龙邵文听后笑道:我还以为洋人更钟爱咖啡!原来他们还是喜欢茶叶。”

林阅徵说,“喝不起茶的洋人才喝咖啡。”

龙邵文想了想,说:没错,工部局的那几个头头都喝茶叶,没见过他们喝咖啡,原来是喝咖啡太掉身价,我还以为他们入乡随俗呢!可是茶叶不贵啊!他们为什么喝不起?

“十八世纪上半叶,英国相对中国的贸易逆差非常巨大,这个国家的白银几乎耗尽,因为中国只接受白银这种支付方式,在此期间,英国为了进口茶叶,向中国支付了两千六百万英镑的白银。维多利亚时代的英国人,生活并不富裕,一个jǐng官每星期的收入是一英镑,一个码头工人每小时挣六便士。而在那时,每磅茶叶的最低价格,也在二分之一英镑,所以他们根本喝不起。”

“哦!原来如此。”

林阅徵跟着说,“英国人赚这点儿银子也不容易,起先,英国通过与非洲、美洲的三角贸易获得白银。那时候,英国货船先从本土装上纺织品、烈酒等物品,运到非洲海岸卖掉,完成第一笔交易;再用得到的钱买下非洲黑人,装上船,运到美洲,把黑人当做奴隶卖给那里的农场主,用来换取美洲盛产的白银,这是第二笔交易;这些利润的一部分,用来购买美洲白糖、棉花、咖啡,剩下的白银运到中国,用来购买茶叶。”

龙邵文听着不住拍手大笑,“赚洋人的银子,真他***过瘾。别看这钱没装在我兜里,可就是听着高兴。”

林阅徵接着说,“后来美洲的银子也越来越少了,美国人也想通过银子来中国换茶叶,于是就通过立法,禁止英国人赚取银子,英国人依靠白银购买茶叶的希望越来越小了。而与此相对应的是:中国人对于英货一如既往的冷漠,人们根本就不买他们的东西,原因很简单,一方面是自给自足的自然经济仍占统治地位,对外国商品的需求量很有限;另一方面是煌煌中华大国,怎会瞧得上蛮夷之物。”

龙邵文感慨,“那时候的老百姓可真爱国,自发弘扬国货,抵制洋货。现在的老百姓可不行了,见了洋人的东西就眼红,觉得什么都是洋人的好,真是世风rì下。”

林阅徵听了一笑,“那时候中国的商人注重诚信,凡是他们经手的货物,品质极高,假货亦少,相比起洋人的货物,胜了何止一筹,故而国人瞧不起洋货。现在的国人见了洋货就眼红,也是因为商人们失去了诚信,这诚信一旦失去,就等如给了洋人可乘之机,洋货自然寻机而入,这却怪不得国人世风rì下,要怨,只能怨商人重利而轻信……说到这里,他突然问道,“龙先生,你可知道,为什么鸦片在中国能横行无忌这么多年?”

第四卷 312茶谏(下)

龙邵文听林阅徵的话题突然就从茶叶转到鸦片来,一下没转过弯儿,想了想才说,“鸦片这东西沾就甩不掉,做这个生意,能把人口袋里的钱一点点掏空,所以很多人都盯着这个生意来做,干的人多了,推广度就强,吸的人就更多了,所以鸦片才能在中国横行无忌这么多年。

林阅徵点点头,“鸦片贸易中赚来的银子都去了什么地方?”

龙邵文笑了,“林先生,你却拿这个问题来考我!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这可难不倒我,鸦片赚来的银子,多数都被洋鬼子抬走了,少数一部分留在咱们这些人手里。”

林阅徵听后想,“咱们?我可从没在鸦片贸易赚过银子。”他也不驳斥,笑一声说,“没错,但是你想过没有?洋人是怎么想到用鸦片来赚咱们的钱?”

龙邵文一拍腿,似乎恍然大悟,“nǎinǎi的,英国人够歹毒,他们一定是没钱买咱们的茶叶,这才想出朝中国出口鸦片这个损招。”

林阅徵点头,语气颇为沉重,“是啊!那时候与中国进行贸易的欧洲国家,几乎面临着同样一个问题:用什么来支付购买中国茶叶的费用?不久之后,他们便沮丧地发现:源于这个古老帝国一向自给自足的习惯,欧洲产品几乎在这里找不到任何市场!除了白银,这个国家好像一无所求。而另一方面,英国人对于茶叶的广泛爱好更是有增无减。茶叶的进口量却是不断加大。起先他们还可以维持微妙的平衡,后来他们连这微妙的平衡也维持不了,不得不寻找新的出路。他们十分想找到一种中国人也迫切需要的东西,这种东西就像英国人对于茶叶的需求一样。使他们愿意为此支付白银。”

“所以他们就找到了鸦片。”龙邵文恨恨地说。

林阅徵说:英国人起初选择了棉花,但效果不明显。中国人一样不买账,后来他们才选中了鸦片。鸦片最早进入中国,是在明朝万历年间,开始的时候,鸦片只是暹罗和爪哇进贡皇室的贡品,那时起,鸦片在中国层社会开始流行。起初流行的原因十分偶然,仅仅是因为鸦片治疗痢疾效果明显,但这东西是会瘾的,所以吸食的人逐渐多了起来。对鸦片的需求,也就逐步增大。起初的鸦片进口,是架着药材的名义,每年不过几十箱,清乾隆年间。也不过数百箱,嘉庆年间达到千箱之,道光初年,吸者rì增。已达四千箱,道光十二年。鸦片走私突飞猛进,超过二万三千六百箱。道光十八年,即鸦片战争爆发前,已猛增到四万零二百箱,以每箱价格二千五百五十元计,折成白银,一年净流出量,已达千万。

说道这儿,林阅徵叹口气,又说:这只不过是官方数据,而未计入其中的,不知有多少,康熙二十五年左右,海禁大弛,南洋烟土源源走私而来,沿海的居民,已经懂得煮土成膏,大开烟灯,烟膏数年内,便风靡各省,鸦片烟馆便是那时开始流行,清廷也不禁烟,却从中取利弥补财色空虚,大征烟税,每十斤克银三钱。-雍正深知烟毒之害,登位伊始,便开始禁烟,那是清朝色治最清明的一个时代,律法规定:贩鸦片者枷号一月,发往近边充军;私设烟馆引诱良家子弟者,从仗一百,流三千里。可到了他儿子乾隆手中,又开始大发土财,乾隆晚年,各地反清起义不断,乾隆虽从他爹雍正手中继承了大把的银子,可他多年挥霍无度,加和珅等贪官蛀虫的内外侵蚀,国库的库银却所剩无几,因此镇压义军,不得不从鸦片烟税筹饷,当时规定,每八斤课税五钱……道光元年重申鸦片禁令,开烟馆者议绞,贩卖者充军,吸食者杖徙。可是英国人已经从鸦片出口尝到了甜头,那是再也不肯罢手了,既然贸易不成,就动武力,说什么也要打开中国的国门,好继续贩卖鸦片,故而引发鸦片战争,到了咸丰八年,太平军造反,清廷军费开支巨大,曾与英法美三国公使商订鸦片税则,规定每百斤课税卅两,光绪十三年,更厘税合征,每百斤缴税一百一十两……在中国鸦片需求量与rì俱增的同时,印度人则疯狂地种植鸦片,他们用鸦片换取英国制造品,付出的是鸦片。英国人则拉印度的鸦片运到中国,换取茶叶,一个新的三角贸易链开始形成,也随后拖垮了中国……

看龙邵文在低头沉思着什么,林阅徵沉重地说:鸦片对于中国的毁灭xìng影响,怎么说都不过分,真是到了该禁止的时候了,但这不是一两个人的事情,它需要很多人来努力才可以,龙先生……

林阅徵的话还没完,龙邵文一拍椅子扶手,狠狠地说,“nǎinǎi地,我发誓,一定要把鸦片国产化,再也不让那些洋人如此轻松地就赚走咱们中国人的银子。还有红头阿三也最是可恨,他们种什么不好!偏要种鸦片?若是没有这些红头阿三不停地种鸦片,或许咱们中国人早就吸自己的鸦片了。不瞒林先生,我这次去四川,就是为了加快鸦片国产化的推广速度。你看着,用不了多久,洋鸦片一定会从咱们海的市场销声匿迹的……他从兜里取出一张纸,递给林阅徵,“林先生,你帮着再把把关,这是龙升公司为弘扬国货准备在报纸刊登的广告,我本来犹豫着要不要刊登,你的话,激发了我的斗志……”

林阅徵打开一看,标题是:弘扬国货,中国制造。

副标题:提请关注,国货当自强。

正文内容:同胞,同胞,爱国好同胞!近年来。爱国之声浪不绝于耳鼓,殊不知爱国二字范围极广,需从支持国货的点滴做起。自通商以来久已,利权外溢。然所以外溢之故,乃国货不图改良,不思进取。遂令舶来品乘虚而入,肆无忌怛,大行其道,优胜劣败伊谁之咎?查烟土一项,岁出不赀。本公司向办各省优质烟土,今特独出心裁。jīng选云贵原料,巧打林则徐牌成品烟,口感醇厚,即取即食。吸食方便,使用简单,不需烟灯,不需烟钎,以与外人争衡。于大陆之殆yù使国产jīng良,为振兴家业,补救漏之一助……

林阅徵看后哭笑不得。他本想劝龙邵文不再从事鸦片贸易而转投到其他行业,没想到今天这番对话。却更加坚定了龙邵文从事国产鸦片贸易的决心,林阅徵差点晕倒……

林阅徵走后。龙邵文差人喊来叶青和,问他国产烟土的销售情况。叶青和说:销售情况总体还不错,只是二级烟贩们普遍反映,价钱还是稍微有点高,如果价钱再能降一点下来,烟民们一定买账。

龙邵文想了半天,狠狠地说:不行就低价倾销,只要稍有利润就大量出货,尽快把洋烟土赶出海市场。

叶青和说:三鑫烟土来之于南洋,海途遥远,成本难降。咱们要这么干,三鑫定然受冲击不小。我觉得症结不在此处,而在于烟贩们不肯让利于烟民,不管咱们卖给他们多少钱,他们是一文钱都不肯让利于烟民。

龙邵文大骂,“他nǎinǎi的,这些黑心无良的烟贩……”他思索良久,突然笑了,他说,“烟价居高不下,说白了还是市场供应量太小,老子再把供应量加大一倍,就不信他们不降价销售。他们从来就不懂什么叫做薄利多销,烟价下来了,吸食的人自然就会增加,销售量加大了,自然就会把因烟价下降而带来的损失弥补回来……”

……下午时,汪莘函带李士群来了。汪莘函恭敬地说,“龙先生,我的同学李士群想认识您,正好我要当面感谢您长久以来对我的关照,就顺便把他带来了见您了。”

龙邵文听后想,“老子抢了你的妞儿,才对你有所关照,你心里不定怎么恨老子呢……”他心里虽这样想,口中却漂亮地说,“汪公子又何必客气,不过是小事一桩,不用总放在心,怎么样!你对林先生的安排还算满意!”

汪莘函忙说:满意!非常满意。

龙邵文笑笑,“汪公子,我这次从你家乡回来,带了些你家乡产的烟土,送你几罐回味一下家乡的味道,我想汪公子一定喜欢。”

汪莘函鸦片瘾极大,他携来的那些鸦片,眨眼就要告馨。他此时最愁的不是没钱花,而是没烟土可吃,一听说龙邵文要送自己烟土,当下大喜,又是连声称谢。

龙邵文看也不看他一眼,只把手一摆,“都是朋,别这样见外。”他问李士群说,“你既然是汪公子要好的朋,又是第一次登门,我总得送你一些什么才心里踏实,要不总觉得很过意不去,干脆这样!我也送你一些烟土怎么样?”

李士群笑了一下,摇头说,“我只给龙先生带了四sè点心,龙先生却要回赠我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可不敢要!”

龙邵文心想,“nǎinǎi的李士群定然不是瘾君子了,否则他又怎会推脱?嗯!他跟汪莘函这坏小子搅到一起,想来也不是什么好鸟,nǎinǎi的,你不是没有鸦片瘾吗?老子天天叫人送你鸦片吃,就不信你不瘾……”他微微一笑,说,“李先生不用客气,汪公子的朋就是我的朋,既然都是朋,到时候一并带些送给你就好,也不费事……”

李士群并没显出欢喜的样子,只言不由衷地对龙邵文表示感谢后,就问,“不知道龙先生对这次反帝罢工是怎么看的?”

龙邵文刚听林阅徵介绍完罢工的情况,信口说,“罢工结果很好,沉重打击了帝国主义在中国的嚣张气焰。”

李士群笑着又说,“那龙先生对这次罢工的几位领导人又有什么看法?”

龙邵文听后一怔,想,“这个林阅徵可没对老子说过……”他淡淡地说,“很不错,很有些领导才能。”

“看来龙先生是很欣赏我们**人了?”

龙邵文想:怪不得这次罢工的动静搞得这么大,原来又是**在背后搞鬼……他点点头说,“**很好,我从前就认识一个**人,叫做王汉林,我是非常佩服他的。”

“王汉林是工运的杰出领导人,不过他此时不在海,他去广州了。”

龙邵文看着李士群,“李先生对**人这么熟悉!莫非你就是**?”

李士群点头,“是的!现在海**的力量很大,我们的党支部几乎控制了所有的工会,随时可以发动几十万人跟着我们一起革命。”他问,“不知龙先生对我们**人了解多少?”

龙邵文暗骂,“你nǎinǎi的,好几十万人?你吓唬老子呢!”想到这里,他脱口而出,“外面都传言你们**人是要实行公妻制的啊!不知道你们这几十万人怎么分配老婆!”

李士群已经不止一遍听人问这个问题,当下很不耐心地解释,“整个资产阶级异口同声地向我们这样叫喊,说**必然共妻。其实这是资产阶级给我们泼的脏水,只有有钱的资产阶资才把自己的妻子看作是单纯的生产工具,他们听说我们**人要把生产工具交归公共使用,自然就会联想到他们的妻子也会遭到同样的命运,并大肆进行宣扬,这是污蔑。”

龙邵文笑一声,“你们也一样误解了,有钱人也不是你们说的那样没感情,只把自己的老婆当成了生孩子的工具,有钱人也一样是人,也是有七情六yù的。不过有一点不同的是,有钱人可以给自己的女人提供一个更好的生存环境,在这一点,的确是容易遭人妒忌的……”

李士群有点不屑,略带讥讽说,“是啊!像龙先生这样有良知的有钱人毕竟还是少数。多数资产阶级,并没有龙先生这样的觉悟。”未完待续。。

第四卷 313力压三社五舵

龙邵文心中反感大生,“nǎinǎi的,少给老子戴高帽子,老子什么人没见过,你不过就是共产中的一个小爬虫罢了,凭什么在老子面前讲大道理!你也配?”他不再说话,只端起茶杯,吹了一口气,把茶杯放下,把二郎腿一翘,眼睛微闭,嘴里哼起了小曲……

汪莘函见状,看了李士群一眼,知趣儿地站起来告辞,“龙先生,打扰你这么长时间,真是不好意思,我们这就回去了。

龙邵文赶忙睁开眼睛,“啊!要走了么?好!好!你们学业要紧,我就不留你们了,回头我让人把烟土兑好,给二位送到学校里去。”

汪莘函又一次谢了龙邵文,带着李士群走了。

二人走后,龙邵文吩咐下去,“去登仙阁找李文钟,让他调一些瘾快的烟膏给老子带回来。”

第二天,汪莘函与李士群就接到了龙邵文派人送来的烟膏,吸了一口之后,汪莘函陶醉地说,“龙邵文的东西还真是地道货,同样是烟土,他送来的烟土口感怎就这么好!”他见李士群并不即刻吸食,就劝道,“李同学,赶快抓紧体会一下与神仙为伍的感觉呀!这龙邵文的烟膏,却对仙界生活另有一番感触呢!”

在他的怂恿下,李士群也吸了几口,不过李士群为人控制力极强,虽然也吸,但却浅尝辄止,并没有像龙邵文期望的那样很快就了瘾。李士群鸦片瘾还是十多年之后,那时他卖身七十六号当了汉jiān。整天压力极大,不得不靠吸食鸦片来缓解,这才最终了瘾……

……当天叶生秋带了杨忍回到万顺堂后,把手下三社五舵的老大全部喊来。与这个新入伙儿的小兄弟相见,他郑重地说,“别看杨忍刚刚加入万顺堂,可他在阿文手底下的时候,就是鄱阳湖龙家帮的八大金刚之一,现在他来了咱们万顺堂,我叶秋生也不能亏待他,怎么也得给他一个名分。嗯……戴春风走后。‘仁’字舵一直缺个舵主,我看就让杨忍干!”

万顺堂下设三社五舵,三社是威信社、威义社、忠义社。威信社是从青帮大哥徐德武处抢夺而来,老大是最早跟随叶生秋闯下喜鹊党名头的血手冷三。堂内兄弟都尊称他为三哥。威义社的老大名叫柳台章,原为豫西官员,后不知何因,杀了司一家十三口,因灭门案被官府追捕。跑到海投了万顺堂,因官府对他的通缉始终未有松懈,所以他一向深居简出,极少露面。堂中除了叶生秋外,别人对他也了解不多。也不知道他的手段如何!他在万顺堂内被人尊称为四哥!忠义社的老大是毒手老五林奕浦。除此之外,万顺堂中还有一个神秘的二哥。此人绝少露面,万顺堂中见过他真面目的也不过只叶生秋与冷三二人,喜鹊党就是此人与叶生秋、冷三一手创办。

五舵分别是仁、义、礼、智、信。叶生秋少年时曾与顾同霏读过《孟子》,素来对孟子倍加推崇,他把五舵分设此名,也是根据孟子的一段话:恻隐之心,人皆有之;羞恶之心,人皆有之;恭敬之心,人皆有之;是非之心,人皆有之。!。恻隐之心,仁也;羞恶之心,义也;恭敬之心,礼也;是非之心,智也。仁义礼智,非由外铄我也,我固有之也,弗思耳矣。

仁字舵舵主原为戴春风,自他投考黄埔军校后就一直空闲,义字舵的老大是率领一帮残兵瘸将的驼子老七………信字舵的舵主是红旗老幺。

叶生秋所做所为虽皆与“仁义礼智信”背道而驰,但这并不能妨碍其对孟子的推崇,就仿若那贪官,一手拿钱,一手反腐。此类人如林中之鸟,不胜枚数,世人也懒得对其厚非。

“仁”字舵为五舵之首,杨忍初来就得到这一职位,不服之人极多,不说别人,一直跟在叶生秋左右鞍前马后效力的“红旗老幺”就最是不忿。他此时才不过是“信”舵舵主,位居五舵之末,对这个初来就窃取“仁”舵舵主一位的杨忍就非常不服。当下他就反对说:这小子何德何能,能居我五舵之首?若是只看在龙爷的面,拜他为五舵之首,那我无话可说,若是……哼!

红旗老幺的话虽没说完,意思再清楚不过:他不过是凭了龙邵文的面子才坐了这个位置,那是算不得数的……

叶生秋听龙邵文介绍过杨忍,也不当众反驳老幺,他只问杨忍,“你杀过人没有?”见杨忍略微点头。他又问,“你第一次杀人是多大?”

“九岁!”

“为什么杀人?”

“为了抢糖吃。”

万顺堂众人一听,无不哗然,一个仅仅九岁的孩子,为了抢别人的糖吃就去杀人,都想:嗯!有手段、够毒辣……

叶生秋再问:到现在为止,你一共杀过多少人?

“亲自死在我手的共有七十六人,伙同其他好汉杀的,那可就记不住了。”

众人一听,更是吃惊,“这他nǎinǎi的就是一个杀人魔王,可别是在这里空口白牙的自吹才好……”他们不知,杨忍并没有吹牛,此时匪患严重,凡是当过土匪的,哪个手中没有几条人命,至于匪头,手中有几十条人命更是稀松平常之至。湘西巨匪张大治一生杀人三千多,后来杀的腻了,就改变花样的折磨人致死。巨匪彭荣春每rì早晨起床,都必须杀一人才觉得心中舒坦,不然这一天总会觉得缺点什么!悍匪彭玉清凡是眼睛一红就要杀人,杀完人后眼睛立刻就不再红了,这些土匪都可说是罪大恶极。杨忍十三岁就落草当了土匪,耳闻目染的全部都是烧杀劫掠。心中根本没有善恶之分,杀人在他心中,早已像吃饭睡觉一样,实为寻常之事。那是丝毫也不觉的有什么不对。

叶生秋又说:讲讲你印象最深的一次杀人!

“十三岁那年,我看一个官兵的枪支,想从他手中抢来,就假装跟他学游泳,把他骗到水的深处,然后我就潜到水底,生生地把他拉下去淹死,抢了他的枪。这次杀人我印象最深。因为那一次我也差点被他拽着淹死。”

叶生秋满意地点点头,“你虽在我万顺堂寸功为立,但你的这些经历足,已足够让你担负得了‘仁’字舵舵主的大任。”他环顾左右兄弟。“你们谁要是不服,尽可找杨忍比试挑战。生死自负。”

“红旗老幺”站出来说,“杨兄弟好手段,我来试试……说罢,他从腰中拔出撸子。“我同你比试一下枪法,我看你枪不离身,想来是枪法了得,生秋爷说了。生死自负,这就来!我们各自站在十步之外。都把枪放在地,听生秋爷的口令。同时拾枪向对方shè击,生死立决,公平的很。”

杨忍赔笑说:幺爷,兄弟刚来,很多规矩不懂,但在我们绿林中,兄弟同室cāo戈可是大忌,若是仅仅比试枪法,杨忍陪您,若是决生死,杨忍甘拜下风。

老幺笑笑说:兄弟不必客气,万顺堂中岂有怕死之人?怕死的人也不能在万顺堂混下去,今天你若是不比,那就乖乖地从这里滚出去!哈哈!万顺堂之所以为黄埔滩边帮会之冠,是因为堂中无一个滥竽充数之人,但愿你并非只是在嘴杀了几十个人。

杨忍看一眼叶生秋,叶生秋点点头。杨忍说,“既然幺爷这么说了,我就陪你试试……”他把手中枪向外一亮,走到十步开外,缓缓把枪放在地。

红旗老幺点点头,也把枪放在地,二人同时背过身子,又各向前迈了一步。

叶生秋嘴里喊:三、二、一,动手!

红旗老幺转过身子、弯下腰,还没等捡起地,耳边却闻一声枪响,他面前的已经被击滑跑,紧接着耳边枪声不绝,子弹在身边嗖嗖飞过,老幺长叹一声,闭目等死。顷刻间,枪声停歇,老幺睁开眼睛说,“你枪膛里还有一颗子弹,为什么不用这颗子弹打死我?”

杨忍把枪一收,“这颗子弹是留给我自己的,无论何时,我总是要给自己准备一条后路的。”他笑了笑,“幺爷虽输了这一阵,胆识却非寻常人可比,居然还能知道我枪膛中还剩一颗子弹,我若像你这般处境,早就吓得什么都顾不了,哪里还有心思替别人的子弹计数?杨忍为幺爷这种临危不乱的气势所慑服。”他恭敬地走到老幺面前,长身一拜,“杨忍见过幺爷。”

“红旗老幺”一句话不说,转身落座,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对叶生秋竖起大拇指说,“龙爷手下的兄弟果真个个强悍,我服了。”

叶生秋说:老幺,都是自己兄弟,不必这么在意输赢。

坐在一旁的毒手老五林奕浦“嘻嘻哈哈”地尖笑了几声,他说,“我也想同杨兄弟玩儿几手,还请堂主准许。”

叶生秋犹豫了一下,“你的手段毒辣的很,可别伤了杨忍兄弟。”

林奕浦笑着说:堂主宽心,我不过是很久没遇到这样的对手了,一时手痒,杨忍小兄弟说的没错,同室cāo戈为人所不耻,我不会伤他xìng命的。

见叶生秋点头,林奕浦笑着说:杨兄弟,来!我们两个再试试。

杨忍说:好!怎么比!您划下道道儿。

林奕浦笑笑,“就比谁的手脚快!我们还站在十步开外,同时拔枪朝对方shè击。”

杨忍见林奕浦腰中并没有带枪,疑惑地看了叶生秋一眼。

叶生秋笑着说:老五从不用枪,他有一手丢掷石灰包的绝活,可比枪难对付的多,你小心着点!可别被他丢掷的石灰包迷伤了眼睛。

林奕浦笑着说:兄弟间比试,可不能真的丢掷石灰包,我今天包的是面粉,可不是石灰,万一失了手,也不至于真的伤了眼睛。

两人站好后,随着叶生秋的一声口令,二人同时向对方出了手,哪知林奕浦手中的石灰包才出手,就见眼前白烟一散,原来杨忍已经在他石灰包刚刚甩出手的瞬间,便开枪将之击中。幸亏他这里面包的是面粉,虽说弄得他须眉皆白,却无大碍。

林奕浦接过手下递过来的毛巾擦了脸,笑着说:杨忍的确了得,我这石灰包还是第一次失手丢到了自己的脸,服了、服了。

驼子老七站起来,瓮声瓮气地说:我也跟杨兄弟比比,不过我既不会开枪,也不会丢石灰包,我跟杨兄弟比比看谁更禁的住打。

驼子老七原是码头的一名搬运工,常年的搬运工作将他的背压驼,使他的背再也直不起来,虽如此,他却也因此练出了一幅好身板,任是再重的东西压到背,他也能一声不吭地受着。叶生秋有一次去码头办事,看码头的码头霸正在欺负驼子,不停地在他身压麻袋,想看看到底放多重的货物,才能把他压垮,叶生秋当即大怒,出手严惩了欺负驼子的码头霸,救下来驼子,从此驼子就铁心跟着叶生秋。

杨忍见驼子突然站出来要跟自己比挨打,于是苦笑着看着叶生秋,叶生秋笑着说:老七,你长年在外挨打还没过足瘾啊!杨忍小兄弟哪能跟你比,你是长年被人打出来的身子骨,自然不怕,杨忍却是一直打人,你们两个路子不同,我看就不用比了……他又对杨忍说:兄弟,你就认输!

杨忍笑笑说:那是自然,要论挨打,我恐怕禁不住七爷一拳就得倒下。

驼子老七一向以叶生秋的话为圣旨,见叶生秋不让他比,而杨忍又甘拜下风主动认输,也就不再勉强,笑了一声,颇为得意的坐回座位。

作为三社之首的威信社老大血手冷三正要开口说话,却见叶生秋轻轻地摇摇头,意思是不让他再出手,冷三会意,也就不再说什么!

到此为止,再无人挑战杨忍,杨忍这万顺堂“仁”字舵舵主一职,算是坐的实了……未完待续。。

第四卷 314菊香院暗斗(上)

……自从吃了叶生秋与赵孟庭的亏,高鑫宝心里一直憋着火,总琢磨如何着报复,可他自恃与赵孟庭或许还能斗个旗鼓相当,但对付叶生秋,自己却连门儿都摸不到,黄浦滩头不知有多少流氓都盼着叶生秋快点死了,可最终死的都是他们自己……他一想起自己白白送给叶生秋的那十根金条,就心疼的要命,可那又有什么办法?谁让自己连个小角sè的驼子都捋不平了想到这些,高鑫宝就有些怨恨张啸林,如果不是张啸林一而再、再而三地撺掇自己组织什么斧头党,就不会有后来的事情发生眼下自己吃了亏,张啸林却是一点都指望不上,他除了会在后面扇yīn风、点鬼火,实在忙是一点都不肯帮自己的这些老兄弟中,肯帮自己的、又有手段、有胆量与叶生秋硬碰硬的,也只有叶焯山了

想到叶焯山,高鑫宝忙让阿俊备车,去cháo州会馆……

叶焯山虽生在上海,祖籍却是cháo州,靠烟土发迹后,他同cháo州人往来颇多,在上海的cháo州人,虽多是一些腰缠万贯的大老板,却是干非法勾当的居多……贩烟土、卖人口、开jì院、设赌场等,哪一项罪恶的生意里,也少不了cháo州人的身影叶焯山与他们气味相投,寻常的时候,他就泡在cháo州会馆里,与他的那些同乡赌博

……听高鑫宝说完,叶焯山拧着眉,“我早想收拾了叶生秋,只是他现在势力大的很明抢持火的与之硬拼,未必能占得了什么上风……”他在地上来回走了几圈,突然站定,摸了摸腰间的枪泡-书_)表情yīn鸷,“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不如私底下使些手段,不知不觉地就要了他的命”

高鑫宝吓了一跳,“做了叶生秋?万一不成功,会惹来他发疯般地报复”

叶焯山一脸的恶狠狠,“所以说一定要成功只要事先谋划周全,谅他也逃不过咱们的掌握之中”

高鑫宝早把叶生秋恨得牙根直痒,他只将牙关紧咬,下了决心“就听你的,你说怎么干?”

叶焯山说:我早已关注过叶生秋,他最近常去南市豫园附近的长三堂子“菊香院”,听说是喜欢上了菊香院的菊香老八,咱们就去那里等着他他只要露头……他掏出枪掂量了一下,口中“嘿嘿”干笑了一声……

高鑫宝使劲儿眯下眼睛,瘦干的鱼头脸上凶相毕露,“叶生秋每次出门身边带的保镖不少,要想一击成功必须先缠住他的保镖,我回去后就多派人手专门对付他的保镖,你只管专心对付叶生秋……”他yīnyīn地笑一声,“这次非要了他的命”

“这件事非同小可,事先决不能露出任何口风,所以你派的兄弟,一定要可靠,只要叶生秋一死,咱们就什么也不怕了”

高鑫宝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说:万一叶生秋死了,龙邵文会不会替他出头?

“不管那么多了,前怕狼、后怕虎,什么也干不成,先把叶生秋杀了,余下的事,以后再说”

“好就这么定了,我这就回去准备,派人去万顺堂盯着叶生秋,只要他一出门,马上通知你”

叶焯山发狠说:派谁都不可靠,从今天开始,我天天在菊香院等着叶生秋,除非他不去,不然……

高鑫宝脸sè凝重地点点头,虽说已定下了除去叶生秋这个计划,但他心中还是七上八下,知道此事一旦不能成功,定会惹怒叶生秋那个魔王大开杀戒,他一想到此事的后果,就觉得全身不寒而栗……

这天夜里起,叶焯山天天在“菊香院”泡着,憋着劲儿在这里堵叶生秋谁知叶生秋却一连十多天也没迈进菊香院的门,把个叶焯山郁闷的要死开始的时候,高鑫宝不但整rì派兄弟在这附近设埋伏,他自己也每天在菊香院喝花酒,摆场面,陪着叶焯山等叶生秋,可十多天过去后,他的心气rì渐消沉,觉得叶生秋未必一定非死不可,不免打了退堂鼓这天他把手下人撤了,对叶焯山说:不行再想别的办法?这样等下去,万一他不露头,咱们岂不是白费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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