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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松风寒 当前章节:15472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2:03

杨忍笑着说:小爷是仁字舵的舵主,本该心存仁慈之心,听说你的盘子打的准,小爷今天本来是想跟你比赛打盘子现在看来,你却是憋足劲儿想要小爷的命啊好你要是真的不想活了,小爷就成全你他回头对叶生秋说:生秋爷,我要是把这个花旗枪客杀了,你不会怪我

叶生秋摇摇头,“本来说好是以武会友,现在你却想搞出人命来,一旦叶焯山死了,我怕杜月笙的面子上过不去,不过他既然提出来定生死判输赢,咱们如果不满足了他的心愿,好像咱们万顺堂怕了他,不过你一会儿出手的时候,还是要藏上三分力气,只把他打残了就行,命就别要他的了

杨忍痛快地说:行我听生秋爷的,一会儿就把他持枪的那只手给打废了

这番话声音不低,在场之人无不听的是清清楚楚,叶焯山是大怒,骂道:你万顺堂除了一些鸡鸣狗盗的手段,还能干出什么见得光的事情?这还没开始比试,你们就在一旁替自己吹嘘,哈哈真是可笑之极废话少说,你这就下场爷今天倘若输了你,哼不用你把爷持枪的手打残,爷自己就把手剁下来给你

杨忍笑道: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没有逼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可别赖账才好

高鑫宝见叶焯山冲动起来,又见杨忍似乎是极有把握,他虽然知道叶焯山的手段,可还是替他捏着一把汗,当下说:叶堂主,咱们这次说好了以武会友,就别另生事端了我看还是正常比试就好

杨忍变了一张脸,脸扭曲的yīn森恐怖,他断然拒绝了高鑫宝,“不行,小爷上次就想废了这个花旗枪客,只是生秋爷是个心地善良的好人,让我把他放了回去,此时他既然不想活了,老子还对他客气什么”

杨忍这番话说完,在场众人突见刚才还笑嘻嘻的杨忍,倏忽间像是变了一个人,又觉场中瞬间杀气徒增不由得都为叶焯山捏了一把汗叶焯山自然也感受到了这种来自杨忍身上的杀气,手还没握枪,掌心就已经浸出汗来……

杨忍九岁杀人,十三为匪,可以说是杀人无数,人杀的多了,身上、体内,包括眉宇间、自然就含着杀气,只不过这种杀气在他不想杀人的时候,是一点也感觉不到而在他想动手杀人之前,这种杀人无数的杀手气势,就不由控制地显露出来,甚至连他自己都感觉不到每到这个时候,只要他出手,不杀了对手绝不罢休

叶焯山为他这种气势所慑服,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在他旁边的顾嘉堂看了,心中长叹一声,“阿山还没有与对方动手,气势就已经输给了对方,我看他是凶多吉少了”他实在不忍心看着叶焯山死在对方手上,本想提出自动认输,可这样一来,非得大伤叶焯山的自尊,他知道叶焯山这种人,宁可死在对方手上,也绝不会临阵投降

顾嘉堂不能眼看着叶焯山死在杨忍手上,用求救的眼神向叶生秋望去,叶生秋与顾嘉堂眼神一对,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当下笑了笑,对坐在他身旁的血手冷三点了下头

血手冷三对杨忍说:老九,你下、我上

杨忍本已准备杀了叶焯山,听冷三这么一说,当下笑笑说:既然三爷说了,那就你来我在旁边向你们二位学习学习说完话,他自动走到了场边,随着他的离开,场中杀气锐减,顷刻间即消弭于无形,在场的小八股、杜门子弟及旁观众人,这才舒了一口气

冷三走到场中,也不多话,只对叶焯山说:来他双手向两侧平平举起只露出插在腰间的那一支手柄被磨光的勃朗宁****

叶焯山点点头,他知道冷三是在同他比出枪的度,也照着冷三的样子做了

叶生秋对季云卿说:季老板,还你来当裁判

季云卿点头,走到了场中,说:本场比试,只决胜负,不定生死你们都把弹夹卸了

季云卿话音刚落,叶焯山枪已在手,飞快地卸了弹夹,又把枪插回腰间,这一手动作异常连贯,煞是好看,场中人纷纷为他鼓起掌来再看冷三,却慢吞吞地拔了枪,轻轻地卸了弹夹,很怜惜地从身上掏出一块擦枪布,又把枪仔细地擦了擦,检查了一遍,才又插入腰间

叶焯山见状,“唉”地叹口气说:不比了,我认输了叶堂主,我们认输了,你万顺堂的确不是浪得虚名,我叶焯山承认技不如人说完话,他再不发一言,转身就朝万顺堂的大门外走去

芮庆荣急道:这还没动手,你怎么就认输了?我不信以你的身手,会输给这个血手

叶焯山头也不回地说:我一看冷三爷对枪的感情,就知道不用再比,我已经输了,再比下去,徒增耻辱而已话毕,他率先离去

冷三看着叶焯山的背影,嘉许般地点点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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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321点拨

321点拨

春节过后,龙邵文耳中好消息、坏消息接踵传来,好消息是龙升国产烟土在叶青和的运作下大有所为,很有一举将洋烟赶走的势道。坏消息是国内形势逐渐不明,烟土后市销售不可预测……

孙中山在běijīng议和时溘然长逝,给国民zhèngfǔ留下了一个四分五裂的乱摊子和一群尔虞我诈的朝臣。běijīng开始sāo动,长江流域出现了战争,广州成了一个急速旋转的色治漩涡,谁沉谁浮,分秒见证,历史进程,瞬间改变。同年八月,国民党左派领袖廖仲恺遇刺,主持追悼会的胡汉民成为嫌犯被解职,在蒋介石的密谋下,黄埔军校学员将胡汉民极其党羽一网打尽。第二年三月,蒋介石通过“中山舰事件”,逮捕了**员李之龙,开始其**生涯。接着又闪电般通过了“整理党务案”,排挤了担任国民党要职的**人,挤走了偏袒**的国府主席兼军事委员会主席汪jīng卫,窃取了国民党的最高权力。四月,国民党zhōngyāng党部和国民zhèngfǔ联席会议,推举蒋介石为军事委员会主席……外间都传言蒋介石马上就要组织北伐,国内可能又要打仗了。

对龙邵文这样的生意人来说,色局稳定是他们所最期望的,一但开仗,烟土、军火等生意势必又要受到影响。此时龙邵文的生意早已不仅限制在烟土一项,自与冷开泰合作后,各种英法最先进的武器,通过龙邵文之手,通过长江这条天然的黄金水道,源源不断地运到了川黔、湘西那些军阀或是土匪的手上……

龙邵文似乎从蒋介石的这一串动作中嗅到了什么特殊气息,他特意召来林阅徵问:林先生,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可要如实回答,你是不是**。

林阅徵很痛快地说:我虽然现在还不是,但是在思想上,比较倾向于他们提出的色治主张和色治纲领。

龙邵文舒了口气,“不是就好,林先生,你以后最好同他们走的远一点儿,总与他们搅到一起,可有些危险啊!既然罢工已经结束,你就把咱们的劳工总会,从上海总工会里再dúlì出来吧!别到时出点什么意外,即便你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

林阅徵点头说:好!我回去就办!另外,中山舰事件我也听说了。在上海方面,蒋介石难道也想有所动作?

龙邵文摇头,“那倒没听说,上海还不在蒋介石的控制中,即便他想有动作,也是鞭长莫及,不过将来可就不好说了。我对蒋介石为人多少有些了解,从当年在证交所抢帽子,就能看出来这家伙儿素来喜欢干投机生意,很有点见风使舵的意思。我听说**不太喜欢有钱人,想造有钱人的反。蒋介石为了维护有钱人的利益,拍有钱人的马屁,早晚非拿**开刀不可,这家伙儿当年在长三堂子里玩儿完姑娘都能赖账,又有什么事干不出来了?他跟想当皇帝的袁世凯差不多,都是中国厚黑学之集大成者……再说这几年**到处公开招募党员,想借着国共合作之机,大肆发展自己的力量,感觉满世界都快成了**人的天下,据说只在上海,现在就有几十万的党员,照蒋介石的为人,他决不会坐视不理,任**做大。”

林阅徵说:现在不是国共合作时期吗?难道蒋介石敢冒天下大不违、不顾先总理孙中山先生的遗愿,公然与**翻脸?

龙邵文见林阅徵似乎有点不相信自己,耐心说:你把老蒋想的太善良了,我对你说实话吧!蒋介石也是我们青帮中人,没有什么事情是他干不出来的!

林阅徵点头说:好!我听龙先生的,尽量与**保持距离。

龙邵文笑着说:其实我也不反对你跟他们来往,但是我有两点建议,提出来供林先生参考。一、尽量不要公开联系;二、有选择地联系。你要知道,**里面的爬虫也不少,其中有些人的做事方法,同我们帮会中人没两样,面厚心黑的很啊!

林阅徵突然笑了,“龙先生对**了解的不少啊!”

龙邵文客气地说:其实我也同你一样,思想上也比较倾向他们,只不过他们想共了我的产,这我就不敢苟同了,哈哈!

……进入五月,鄱阳湖代帮主魏凤屏突然跑到上海找龙邵文。他的前来很出龙邵文的意料之外,龙邵文问;***,你不老老实实管好手下的兄弟,怎地突然跑来上海?

魏凤屏说:帮主,有件事情我实在是拿不定主意,也做不了主,所以才不远千里跑来请帮主给拿主意。

龙邵文笑了笑,“哦!老子似乎猜出了你的来意,是不是有人想拉拢咱们龙家帮,你这才跑来向老子请教?”

魏凤屏一脸的惊讶,“帮主料事如神,正是如此。”

龙邵文笑笑,“嗯!那你给老子数一数,都有谁打咱们龙家帮的主意了?”

“有三方面吧!首先是武汉的吴佩孚,自帮主走后,他不止一次派人与我联系,说是想想收编咱们。再就是孙传芳,他的想法与吴佩孚也差不多吧……”

龙邵文大拇指摁着一个鼻孔,说出的话声音有点变味而儿,“嗯!咱们的地盘在孙传芳的控制下,不好得罪他!***,你是怎么答复的他们?”

“我没敢答应。这不是一件小事情,非得帮主做主不可。”

龙邵文笑了一下,“凤屏,你做的很对!你说有三方面都想收编咱们,还有一方面,自然就是国民革命军了。”

魏凤屏更是惊讶,“原来帮主早都知道了。”

“嗯!”龙邵文很认真地点点头,“知道!但是我不知道国民革命军是派谁和你联系的?”

“是李烈钧手底下的人。”

“哦!李烈钧原来是席蓦山的老上级,他倒是知道咱们龙家帮的底细。兄弟们都是怎么想的,你给老子说说!”

魏凤屏如实回答:咱们龙家帮的不少老人,当年都是李烈钧的部下,这些人倾向于被国民革命军收编,想在队伍里混个一官半职,也好光耀门庭。

龙邵文摇头,“不行!现在形势不明,现在到处都在传闻国民革命军要同北洋军开战,至于鹿死谁手,现在还看不出来,先观望观望再说。”

魏凤屏问:那我到底该怎么答复他们?

龙邵文突然笑了,“***,怎么答复还用老子教你,你不知道什么是刀切豆腐两面光?”

魏凤屏恍然大悟,“是啊!我都可以答应他们,但答应归答应,但咱们还是谁也不帮!就只在口头上答应。”

龙邵文用赞许的眼光看了一眼魏凤屏,“这种非常时期,谁也不帮也不对,咱们还是要帮的,不过咱们要帮的人,却不是他们任何一方面,而是普通老百姓!你明白老子的意思吗?”

魏凤屏连连点头,“对!对!只要咱们帮助老百姓,那么口碑就好,谁都会认为咱们龙家帮是一心希望老百姓过上好rì子的好土匪。”

龙邵文点头说:要想在这动荡的年代多面讨好,就不能介入派系争斗,不论跟谁走,都不保险。如果你所做的一切,能让别人认为你是单纯的以国家民族利益为主,以关心天下百姓疾苦为主,那无论是谁坐了天下,都不会亏待你。这样的好人,在任何朝代都是招人喜欢的,都是不会被打倒的,你明白吗?

魏凤屏茫然地点点头,他虽不大理解为什么要这样做,但出于对龙邵文的信服,他想:不理解不要紧,只要照帮主的话去做,那就一定不会错。

龙邵文见他一脸茫然,笑着想:这属于刀“切豆腐两面光”的最高境界,他可理解不了……他笑了一声,“你既然来了上海,也就别急着回去,事情再急,也不在乎这一天两天,我让雷震春他们几个好好地陪你玩玩儿,你们这些兄弟也很久没开荤了,到堂子里多找几个漂亮妞儿好好快活快活!”

魏凤屏喜道:听帮主安排。

龙邵文突然又问:万一这几方面都提出向咱们龙家帮派人手过去任职,你准备怎么应付?

魏凤屏一怔,随即笑着说:我照单全收,然后就跟帮主学学,把他们都安排在堂子里,让他们在温柔乡里舒舒服服地待着去吧!

龙邵文哈哈大笑,“***,你倒是学得不慢!好了,这就逛窑子去吧!也算是提前长长见识,到时候好应付场面。”

魏凤屏笑着说:全凭帮主指点,另外还有一事,咱们龙家帮长期以来都是与湖口县jǐng察局共用一部电台,未免不太方便,帮主能不能再给咱们山寨搞一部电台,好便于随时聆听帮主教诲。

龙邵文笑着说:电台倒是不难搞,可是没人会用,还他***不是个摆设?

魏凤屏想了想说:让赵莹莹来上海学习一段发报怎么样?自打帮主走后,她可是总念叨着帮主,这小丫头有了心事,怕只有帮主才能给之宽慰。

龙邵文想着赵莹莹那明亮的眼睛,笑着点点头:好!就按你的意思办吧!

第四卷 322匪祸(上)

322匪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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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骄阳似火,国民革命军在广州誓师,北伐战争正式开始,国内形势一下就变得混乱起来。

龙邵文贩运烟土及军火的黄金水道长江运输随即受阻,生意大受影响,就在龙邵文为此一愁莫展的时候,有一个人却比他更愁,那就是号称通吃长江两岸的袍哥大爷冷开泰。

北伐战争开始不久,冷开泰就着急上火地给龙邵文拍电报,要他想办法解决长江运输问题。龙邵文看了电报大为光火,他要是能解决,还用的着冷开泰这么催?当时国内形势前景不明,敌对双方均在长江两岸陈兵数万,任何过往船只无不在其严密监视之下,在这种情况下,谁要是还想着贩运军火,那就不知道是便宜了那只部队了。

冷开泰见龙邵文也解决不了,一着急就从四川跑到了上海,可他来了上海也没用,此时的形势他再清楚不过,龙邵文也不用跟他解释,他自己什么都明白。

龙邵文安慰他说:哥哥!少运一趟军火不就是少赚点儿钱嘛!一切还是以安全为主。

冷开泰急得满嘴起燎泡,他说:这次与以往不同,这批军火是一定要按期抵达四川的,唉!这个……这个也都怪我……

龙邵文见了他着急的神sè,知道必有隐情,他问:这次难道还有什么说法不成?

冷开泰又叹口气,“也怪我太托大了,以往咱们的军火运输,次次都是一帆风顺,从来没出过纰漏。没想到这次……唉!”他苦恼着讲述了原因……刘湘从上海购买了大批枪支弹药准备运入四川装备军队,由于他走的是陆路,在途经万县时,竟然被杨森的部下冒充土匪给劫走了,这一遭遇使刘湘大为恼火。他本想再运武器回川,没想到却听到了国民革命军北伐的消息,他知道不论陆路还是水路,此时都已经走不通了。刘湘的军师刘从云知道冷开泰一直干着贩运军火的勾当,也知道此人手眼通天,有着不同于常人的手段,或许能帮着刘湘把武器给搞回来,便向刘湘推荐冷开泰。冷开泰听说是从上海购买武器入川,满不在乎地说:不过小事一桩,自是手到擒来。当下便在刘湘面前拍下胸脯答应了,并且收了刘湘的大笔定金。冷开泰素来做事谨慎周密,没想到只疏忽了这一次,就碰上了这么一桩棘手的事情。

龙邵文听冷开泰说完,知道他这次是闯了祸,既然收了刘湘的钱,这军火说什么也要给人家运过去,假若食言,岂不成了言而无信的骗子?那他冷开泰从今往后,是别想在四川混了。龙邵文思索了良久说:哥哥别急,您容我几rì,我帮你找找关系。

冷开泰苦着脸说:我现在只觉眼前漆黑一片,全仰仗兄弟受累了。

……这天黄金荣正躺在公馆的大烟间里喷云吐雾,贝当路捕房的华探探长金九龄悄没声息地进来,坐在烟榻之侧的椅子上,大气也不敢出地等黄金荣香完了一筒烟。黄金荣过足烟瘾,慵懒地坐起,伸个懒腰,撇一眼金九龄,磕了磕烟枪,慢慢靠在烟榻上说:瞧你的样子,一定是又出了什么处理不了的事体!

“黄老板,又有案子发了。”金九龄小心地说。

“哦……多派一些人手,告诉他们小心地盯着,看看到底是那路的毛贼干的!抓住以后一定严惩。”黄金荣显得丝毫也不在意。法租界天天都有案子发生,作为华探督察员的黄金荣、耳朵都快听的生了茧子,他要是桩桩在意,事事上心,又哪来的时间如此潇洒地过烟瘾。

“黄老板,这次的案子不一样,是土匪绑票案。”

黄金荣只把眯缝着的小眼睛瞪得如牛眼般大小,他一下子就从烟榻上坐了起来,“触那,土匪绑了谁?”

“绑了上海美专的几个学生。”

“原来只绑了几个学生伢子。”黄金荣一下就放心了,他想:只要被绑的不是洋人就好办……他又靠倒在烟榻上,摸过掏耳勺掏着耳朵问:绑匪提了什么条件没有?

“还没提条件。”金九龄似乎话中有话地说:其实只要您肯出面,这事情不难解决……”

“是哪股绑匪干的?怎么想起来去绑穷学生?这绑匪也太没出息了。”

金九龄解释说:黄老板!这您可不懂了,绑匪一向都对学生感兴趣!认为他们既然能上得起学,那家中就一定富足,所以他们才愿意绑学生。”。

黄金荣对金九龄说的“这您可不懂了”一句话大为不满,作为华探的老大,他认为这句话实在是有损自己的颜面!他当下慢悠悠地说:是么?你这么了解绑匪的心思!不会是跟他们串通作案吧!

金九龄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忙小心地赔笑说:黄老板,我的为人您最清楚,我胆子小,干不来这事儿。

“你胆子小?我看不见得吧!”黄金荣适可而止地说,“你来找我,是想让我出头了?”

金九龄陪笑说:谁不知道黄老板当年办了“临城劫车案”,救了那么多的洋人,连大土匪孙美瑶都得卖您几分面子,这几股小匪倘若听说您出面了,还不得乖乖的把人放了呀!

黄金荣听金九龄大拍自己的马屁,说出自己颇为得意的一段光荣历史,脸上顿时露出笑容,脑海中浮现出自己当时经办临城劫车案的过程……

三年前,抱犊崮土匪孙美瑶在津浦路临城附近劫持了一辆火车,共抓走肉票二百余人。其中洋人十九名,土匪按车厢等级开出交纳赎金的条件:三等车,每人两千元,二等车一万元,头等车三万元,洋人五万元;车票遗失者,均按头等车论……劫车案发生后,英、美、法、意、比等国驻华公使于稍后几rì,联合向北洋军阀的běijīng外交部提出抗议,要求在三天之内使外国人质获释,并坚决反对武力进剿,以保证人质安全。当中国官府与土匪交涉失败时,洋人公然表示:视中国为“无zhèngfǔ”国家,由他们直接与土匪谈判。随后,一些熟悉土匪情况的人物纷纷被召唤到此,比如北方帮会首领杨以德,被招安的土匪头子郭泰胜、廖宏荃等人。而黄金荣作为上海法租界中熟悉黑帮土匪的代表,也参与了这次与孙美瑶的谈判。所谓谈判,就是找一些德高望重的人去与绑匪“说票”,即居中调停之意。当时负责说票的主要是两个人,一个是鲁南滕县青帮“大”字辈的党金元,另一人也是青帮“大”字辈,出身书香门第,官宦世家的李炳章。黄金荣则负责在二人在与土匪谈判时敲敲边鼓、吹吹风,他在第一次谈判中,倒也起了点作用,与孙美瑶达成了初步释放人质的条件。可随后孙美瑶返悔,推翻以前所提条件,又重新开出条件,这下他们都傻了眼!在此期间,作为官方正式调停人之一的黄金荣数次进山与绑匪说和,往来传递条件,但收效甚微。后屡经周折,历时数月,终于由熟悉土匪习xìng的官方代表陈调元出面,答应收编孙美瑶一部才达成协议,释放了外国人质。此一过程中,黄金荣提出的若干意见也被采纳,他因此而一直引以为荣。临城劫车案的最终解决,让他这个参与人面上添光不少,成为他一直津津乐道的话题。

此时金九龄重提此事,黄金荣自然脸露笑容。

金九龄等了黄金荣好一阵子,也不见黄金荣开口,就试探地问:黄老板,您看您是不是能出面给说和一下?

黄金荣在“临城劫车案”中与土匪打过交道,知道以常人的心态去揣测土匪,往往是很难度量。土匪连洋人也照绑不误,丝毫也不客气,绑几个学生伢更是不再话下,他心中寻思:就是我去了,绑匪也未必会给面子,万一被绑匪拒绝,岂不是让人看了笑话塌了台?这个金九龄是张啸林推荐给老子的,可别再是张啸林给老子设下的圈套……想到此,黄金荣留了个心眼说:我先不忙出面,你先去打听打听土匪的背景,看看都是什么人干的再来找我。

金九龄说:我都已经打听好了,是“剜心帮”干的,他们的头领叫做张德泉。

黄金荣听后顿时半天无语。对出面解决这件事情更是没了把握。他长期在捕房工作,对各类土匪的情况十分熟悉,他知道混迹在上海的土匪当中,就以这个从浙江迁来的“剜心帮”最为猖獗,最是恶名昭著,剜心帮主要的作案方式就是绑票勒赎,其手段极为残忍骇闻。帮主张德泉,其手段更是毒辣残忍,他曾将历久未赎的肉票绑缚于柱,当着其他肉票的面,用尖刀刺入其胸膛,剜出心脏。用以威慑其他肉票尽快通知家里用赎金来换,剜心帮从此得名。

剜心帮过去本不在上海活动,可临城劫车案发生后,为防止剜心帮土匪仿效孙美瑶劫车,当时的浙江督军卢永祥曾派军队进行过一次大规模的剿匪。许多匪首被迫逃往上海。张德泉的剜心帮也是在那次围剿中被迫跑到上海,可到了上海后,他却看到上海这地方华洋混居、五方杂处,正是隐蔽藏身和绑架作案的好地方。因此,他马上又收拢了从前的旧部,开始在上海活动。

第四卷 323匪祸(中)

黄金荣想:这个案子要真是张德泉干的,任谁出面也没用,除非用钱去赎……他深沉着说:九龄啊你先去和剜心帮的土匪谈谈,看他们有什么条件,如果开出的赎金不多,就让那些学生伢的家人付赎金保命

金九龄见黄金荣说什么也不愿意出面,担心学校见他这里解决不了,再闹到法国人那里去让自己难看,就说:黄老板,学校的人说了,贝当路捕房要是解决不了,就直接去找捕房总监费沃利告咱们捕房不作为,我是您的门生,又是您一手提拔起来的亲信,我如果被撤换了,您的脸面也不好看啊

黄金荣被金九龄逼的也没了脾气,搓搓手,无奈地说一句:触那,你想我该怎么出面?你让我出面去跟土匪讲斤头、谈赎金?

金九龄说:绑人的土匪头张德泉曾放言,青洪帮算个屁,除非是鄱阳湖的齐天大圣来了,否则任何人不能让他住手黄老板,我就是再愚笨,也绝不会让您出面去跟土匪讲斤头,我是想让你请这个“齐天大圣”出面,去与土匪说和

“呵呵”黄金荣一阵苦笑,“老子认识什么齐天大圣,你还不如让老子搬出如来佛祖去降了这个齐天大圣,金九龄,你少开这种玩笑消遣老子”

金九龄一本正经,“黄老板,您现在就是如来佛祖,这个齐天大圣还真得您出面降服不可,只因齐天大圣您不但认识恐怕此人还非您的话不听,我今天来求您,就是为了这个原因”

黄金荣见金九龄表情严肃,绝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有点摸不着头脑地问:你就别跟老子打哑谜,说,齐天大圣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只有老子出面他才肯卖面子?

“齐天大圣就是龙邵文”

黄金荣惊得差点没把眼珠子掉出来,“触你娘你没搞错”

“绝对错不了,此事在黄浦滩的帮会中,可以说是尽人皆知”

“龙邵文怎就成了齐天大圣?”

金九龄说:黄老板您有所不知,将近一年前,鄱阳湖成立了一个龙家帮龙家帮在鄱阳湖石钟山开帮当天,遍邀天下土匪前去捧场,山顶扯出两面杏黄大旗,一面上书“替天行道”一面上书“齐天大圣”,前去道贺群匪中,有认识这齐天大圣的,知道他就是黄浦滩龙升的老板龙邵文这龙邵文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居然在天下匪帮中闯下了好大的名头其所说之言,天下匪帮无不买账因此这剜心帮绑架案,非得您去找龙邵文出面不可,放眼整个黄浦滩甚至整个江淮地区,您黄老板也是能让龙邵文听话的不二人选

此一番马屁拍的黄金荣极是舒坦金九龄的意思明显就是说:别看龙邵文这么样那么样他在您黄老板面前,都不怎么样……黄金荣干咳一声兴奋地从烟榻上起来,双手叉腰,挺胸收腹,摆出了一副天下无敌的架势,“你就在这里等着,老子马上就让人挂电话,把龙邵文那小猴崽子给喊来,到时候你想怎么办,就同他直接谈”他“嘿嘿”干笑几声,得意之极,好像龙邵文是天下匪帮的头儿,他黄金荣是龙邵文的头儿,以此类推,那天下匪帮只他黄金荣说一句话,就可“号令天下,莫敢不从”

黄金荣之所以如此托大,自然有他的道理,一来龙邵文最早是靠他的提携,才有了今rì的地位及面子;二来凭他对龙邵文的了解,他知道自己在龙邵文面前还是能做到说一不二,最差他也会卖给自己面子其中原因,自然是龙邵文念旧情,素怀一颗报恩之心,绝不是那过河即拆桥的小人……

龙邵文接到黄公馆的电话,果真很快就赶了过来,他在黄金荣面前大口地喘着粗气,他说:黄老板,我没来晚你找我这么急,有什么事情吩咐我去办?

黄金荣见龙邵文当着金九龄的面把自己捧了个十足,是心花怒放,他笑骂道:你个混小子,什么时候当了土匪头儿,还打出“齐天大圣”的名号,这么大个黄埔滩都不够你折腾了?却去当哪门子的土匪

龙邵文面带尴尬,恭敬着解释,“黄老板知道阿文这点丑事儿了我正要对您好好地解释一下,我当的不是土匪,我当的是绿林好汉,就像是戏文里……像瓦岗寨的程咬金、连环套的窦尔敦那样的绿林好汉”

黄金荣“呵呵”一笑,“好好你是绿林好汉,眼前有一桩事体,你这个绿林好汉、齐天大圣给出面料理了”他看了一眼金九龄,轻轻咳嗽一声

金九龄会意,马上客气地把眼前发生的案子讲给龙邵文听了

龙邵文听后沉默了一会儿,犹豫着说:我虽能出面让他们放了肉票,但黄老板也知道,绿林好汉也得吃饭讨生活,这样一来可就断了他们的财路

黄金荣一瞪眼,声sè俱厉地发着脾气,颇有一副太上皇训皇帝气概,“触他娘,就算土匪要讨生活,也不用非得在法租界干绑票案这样岂不是很让老子塌台?阿文,这件事不管你乐意不乐意,都得赶紧去给老子办妥你要是再敢支吾一句,你知道后果”

金九龄在一旁听的目瞪口呆,生怕黄金荣如此呵斥龙邵文,惹得龙邵文拂袖而去,那土匪绑票的事,就此没了着落谁料龙邵文见黄金荣发了火,忙浑身哆嗦着,恭敬地说,“是黄老板既然这么说了,阿文又哪敢再说半个不字,我马上就去找绑匪,让他们放人”

黄金荣说这话的时候,也捏着一把汗,生怕这话说得重了,惹闹了龙邵文,他见龙邵文如此回答,不由得将心放下,他脸sè柔和地又安慰说,“这就对了嘛那就快随九龄去耽误的久了,只怕绑匪要撕票呀”

“是”龙邵文站起身,向黄金荣道了别,也不敢用身子背对着黄金荣,只一步步退到门口处,又对黄金荣深深鞠一躬,才转身走了金九龄把这一幕看到眼里,心底骇然,“旁人都说黄麻皮势力大不如从前,可从龙邵文对其恭敬如斯的态度来看,黄麻皮实在是雄威健在啊触他娘,他的实力仍不可小觑,今后老子对之,也要恭敬再恭敬了”

黄金荣看后想:怪不得龙邵文这小子的场面越混越大,他是真肯捧人啊今天之前,他从老子房中走出去的时候,还只是一甩屁股的扬长而去,那管是脸朝老子还是背朝老子,可当着旁人的面,这小子着实会演戏,以他今rì之势力、地位,说他是黄浦滩第一大佬也不过分,他却肯这样屈尊陪老子演戏,给足了老子面子,也真难是为他了

龙邵文却想:老子得好好同冷开泰学学表演技巧,他那几手玩儿的,实在是非常漂亮,妈的,拍人马屁又不费一文,何不混个皆大欢喜……

……上海美专绑票案的成功解决,金九龄自不敢邀功,只把功劳都记在了黄金荣的头上,这让黄金荣极有面子美专特意订做了一面大锦旗给法租界zhōngyāng捕房送了过去,上书四个大字:华裔神探这使得黄金荣在其法国主子眼里,地位是重要

又过了两rì,租界巡捕房总监费沃利突然把黄金荣找了去,气急败坏地说:黄督察,出大事了

黄金荣见费沃利只一晚不见,就满嘴生出燎泡,知道所出的事情定然不小,他的脸sè开始发黑,而脸上的麻坑却因脸sè的发黑而光亮起来,他的心也跟着提到嗓子眼,生怕自己治下发生恶xìng案件,到时案子破不了,难免塌台……他忙说:总监不要紧张,有什么事体,尽管对我阿荣讲,在这黄埔滩边,我多少还有些办事能力,说出来的话,也多人有人肯听

费沃利撅着嘴吐出一口浊气,“黄督察,租界有你,真是福气,眼下这桩绑票案,却不是发生在租界,而是发生在太湖当中”

黄金荣听后,也把嘴撅了,却把心放了,脸上的麻坑也随之黯淡,他舒了一口气,暗想:触你娘你个洋鬼子没事却来吓唬老子,太湖发生绑票案,跟老子有一个角子的关系……他虽把心放了,也不着急了,可脸上却露出骤闻家中失火之慌乱神态,他说:总监大人,难道被绑票的是……洋大人?

费沃利沉重地点着头,“没错,这次被绑的是法国总领事的书记官凡尔蒂及他的中国夫人他二人去太湖游览,没曾想竟遭到了湖匪的绑架”

……法国总领事的书记官凡尔蒂,本是一法国流氓,但人却长得相当英俊潇洒,颇有几分绅士派头,当初在巴黎混的时候,他依仗外貌,一连勾引了几位“红磨坊”的末流演员,然后施展手段,把她们卖到了巴黎著名的红灯区皮嘉尔做了jì女,通过抽头的方式发了一些小财他又把发的这些小财贿赂给了zhèngfǔ高层,得到了来上海的一个机会到上海后,他整rì四处猎艳,终于在一个交际场合,邂逅了一位名叫樊菊丽的中国女人,樊菊丽毕业于两江女子专科学校,兼通英法两文此女的长相虽不能用丑来形容,但依照国人审美,却绝对不在漂亮之列,只不过其高胸翘臀的形相,比较符合洋人的审美最关键的一点,她的父亲是长江轮船的买办,颇有资产,这一点对凡尔蒂极具吸引力

樊菊丽在与凡尔蒂见面之后,一个有情,一个有意,二人就按法国的风俗,同居在了一起,对外则称为之夫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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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324匪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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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尔蒂最近常听手下一个叫塞纳的人说太湖风光如何好,就偕同樊丽菊去游太湖

太湖真美,美到足以使他们不顾一切地光了身子,沉浸在湖光山sè中,大玩儿造混血儿的游戏二人正兴起时,突见天边yīn风惨惨,黑云翻滚,浩淼烟波中冲出一船湖匪……二人被当做一对肥羊,就这样给湖匪绑了票

湖匪传信法国总领事馆要求勒赎,且开价不菲可总领事馆并无应对勒赎一项的支出,就逼费沃利设法营救

黄金荣想都不想,就知道被绑的一定是洋人无疑,若中国人被绑,洋人才不着急,别说嘴上起燎泡了,当年临城绑架案中的洋人被尽数救出之后,还有数十名中国人并未随同洋人被一起放回,可洋人连问都不问一声,致使滞留在匪窝的数十名国人,被绑匪囚禁长达三年之久,最终也未能得到解救,其中多数都死在绑匪的虐待之下……

黄金荣说:太湖匪患屡禁不绝,凡尔蒂胆子不小,居然敢去游太湖,他们是如何被绑了票?

费沃利说:他们是受了塞纳的怂恿,塞纳不住在两个人面前夸赞太湖风光,劝他们逛逛鼋头渚,游览下三山岛凡尔蒂夫人听后,总想亲自去看看,才发生了绑票案

黄金荣心中冷笑,“三山岛上不过住着一群仿若湖匪般抢劫越货的猴子,又有什么可游览的哼他们就算不被湖匪绑了,也得被猴子给抢了,这对jiānyín姘头也不怕光屁股的时候被猴子给挠了……”他出主意说,“总监大人准备如何处理此事?是不是即刻照会北洋zhèngfǔ,给zhèngfǔ施加压力,让zhèngfǔ出面派人找湖匪谈谈”

费沃利“哼”了一声,不接黄金荣的话题

黄金荣自然知道这绝无可能,他故意这样说,无非是给费沃利出个难题罢了……此绑架案当然不同于几年前的“临城绑架案”,原因有二一是临城绑架案的绑匪孙美瑶共绑了人质二百多,洋人就十九人,可以说引来天下人的关注,北洋zhèngfǔ不出面解决都不行;二是此时的北洋zhèngfǔ正忙着与国民zhèngfǔ开战哪有闲心来管这小小绑票案

两人正一筹莫展之时,守卫来报,说是龙升老板龙邵文前来求见总监大人黄金荣听后心中一动,马上就知道解决这事尽在把握之中……

龙邵文进来后对费沃利说:总监大人,我今rì登门有一事相求,不知总监大人是否方便

费沃利正因为绑票案心急上火,没好气地说:不方便

龙邵文听了也不生气,笑着说“那我改rì再来拜访”说罢转身就要出去

一旁的黄金荣见状,忙对费沃利说:总监何不听听他想求您什么事儿?

费沃利看了黄金荣一眼见他眼神中似乎别有深意,他喊:龙先生你说

龙邵文说:费总监,我想请您帮我引荐一下驻沪法军最高司令官邓肯将军,我有生意上的事想同他合作

费沃利直摇头,“龙先生,这我可帮不上你,我与邓肯先生官职相差太远,递不上话”

龙邵文笑着说:费总监可以帮我找个能递上话的人从中周旋,事后我定有重谢

费沃利不耐地说:除非是领事大人出面,但这是不可能的,不说此时领事大人的手下被绑匪绑了票,没这个心情管你的事,就算是平rì,恐怕也不能

龙邵文“哦”了一声,“那就没办法了,实在不好意思,打扰了”他说完话,就起身告辞走了,走时有意无意地瞟了黄金荣一眼,却什么也没说

黄金荣心中一动,“龙邵文这小子似乎知道绑票案的事情,不然他怎地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此时来求费沃利办事,居然还大言不惭地求费沃利根本办不到的事情,不对这其中一定有文章……”他说,“总监大人,我看这绑票一案,或许龙邵文能够帮的上忙”

费沃利又惊又喜,“你说他能帮忙?”

黄金荣点头说:我是刚刚才想起来,龙邵文在湖匪当中极有声望,或许由他出面,可以顺利地让绑匪放出肉票……

黄金荣话音才落,费沃利桌上的电话突然铃声大噪,费沃利接起电话,电话那面传来总领事那齐亚的呵斥声,责令他限期救出人质,否则就让他卷铺盖回国费沃利情急之下,也不分析黄金荣刚才说的是真是假,就把龙邵文在湖匪中素有威望的说法告诉了总领事……放下电话后,费沃利抹了抹头上的汗,看着黄金荣,“你要对你刚才说的话负责,若是有假,我回国之前,一定先把你拿下……”他催促黄金荣,“快,快去追龙先生,总领事要亲自见他”

……总领事馆中,法国驻沪总领事那齐亚亲自接见了龙邵文,向龙邵文询问救出人质的办法龙邵文淡淡一笑,“举手之劳,领事大人不用放在心上不过我也有一事相求,还请领事大人予以关照”

“龙先生请讲”

龙邵文说:我曾数次采办贵国武器军火,只是这批军火采办好之后,却因战局不稳,都滞留在港口无法出运,还请领事大人给予一定帮助

那齐亚想了一下说:龙先生一直购买我国的军火,是对我**工企业的支持,现在你遇到了困难,我们自然义不容辞地帮你这个忙

龙邵文笑着说:事成之后必有重谢,希望咱们之间的合作不仅限于此次

那齐亚心领神会地说:当然、当然

当rì,那齐亚在领事馆中设宴款待龙邵文,在法国白兰地酒的觥筹交错中,二人就rì后合作达成了口头协议

第二天,龙邵文携了黄金荣即赴太湖拜山,在黄金荣及龙邵文的努力斡旋之下,太湖匪首潘君书无条件地释放了总领事的书记官凡尔蒂及他的夫人,并赔偿了惊吓费银元一百块,圆满解决绑票一案黄金荣经此一案又立大功,其后不久,那齐亚回国述职,凡尔蒂升任总领事兼公董局总董,将黄金荣提拔为华捕督察长,出入都有法国捕房特意给他配备的八名安南保镖左右护卫

华捕督察长这个职位,仅次于捕房总探长,历来都由法国人充任,从不放于华人之手华人获此职位,黄金荣还是头一个得此殊荣,他自然是风光无限,一扫露兰春出逃事件长期在他心中笼罩的yīn霾,那些认为他势不如前的谣言自然也是不攻自破他又俨然又夺回了黄浦滩头第一大亨的宝座

数rì后,在法国兵舰的护卫下,大批枪弹平安运抵chóngqìng,交付到刘湘手上刘湘完全想不到一个袍哥头目,居然如此手眼通天,竟然能调动在中国拥有“内河航行权”的法舰来为其走私保驾护航,便竭力把冷开泰留在身边,先是委任他当了宜昌办事处副处长,后来又升为四川航检处长、四川善后督办公署情报处长在刘湘面前,冷开泰简直成了蒋介石身边的戴笠,权力大得无边到此时为止,冷开泰曾为龙邵文所做的一切,终于有了回报……

运送军火的法舰返沪之时,自然也不会空跑,又替任江峰运往上海的川土、云土一路保驾护航,完全发挥了其应有的作用在国民革命军北伐期间,在全国烟土贩运都大受影响之时,龙升却趁机大肆扩张,进行烟土国产化之推广以致北伐战争结束后,国产烟土竟占市场销量的百分之九十以上,龙邵文也算实现了他心中长久以来的一个夙愿

事后黄金荣想:太湖绑票案当然是龙邵文这混小子在背后指使,不然怎会发生的那么巧嗯事先法租界绑票案的背后,也一定与他有关,他送了我这么大一个面子,就是要提前埋下伏笔,为太湖绑票案做前期的准备目的不用说,是为了让老子在法国人面前提起他,由他出面去解决绑票案,他也好趁机向法国人开出条件,这小子蓄谋已久,很是居心叵测,触他娘,了不起,极有老子当年行事的风范……他又想:只是龙邵文居然能买通凡尔蒂手下那个叫做塞纳的法国人,让法国人怂恿法国人去游太湖,把自己从中择得一干二净,不留一丝把柄,这一手很是高明,老子从前怎就没想到利用法国人相互狗咬狗,看来法国人里的内jiān一点都不比中国人少……龙邵文做事也算落门落坎儿,他知道老子现在缺的不是钱,而是脸面,所以他得了实惠,却给老子得了面子,也算是各取所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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