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现代文学 > 《民国土商》作者:松风寒【完结】 > 民国土商.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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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松风寒 当前章节:15432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2:03

黄金荣的确不缺钱,他不但拥有规模庞大的娱乐业,还有好几十栋房子,每月只房租收入,就达大洋万元之上,此外,他还在漕河泾斥资贰佰多万,正在建造了一座占地六十余亩的黄家花园,此时园中假山流水已初步成型,尽显奢华……(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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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325筹款(上)

祝大家中秋快乐

这天下午,龙邵文正同一帮兄弟在家中聚赌,蔺华堂进来说,“张老回来了,说有要事想同您商量,此时正等候在客堂”

龙邵文闻讯,忙从麻将桌上站起,让蔺华堂替了手,匆匆去了客堂……“张老,你不是一直在广州吗?怎么突然回了上海”

张静江苦笑了一下,神sè中一副无奈之举,“唉足疾犯了,回来休养”

龙邵文笑着说:张老,瞧你的表情,像是犯了心病,医治足疾,怕又是一个借口

张静江也跟着他笑了笑,虽什么也没说,但他在广州时,蒋介石同他的对话,却如cháo水般一阵阵涌上心头,让他苦闷难言……那天蒋介石恭敬地把张静江请到广州卫戍司令部行辕,他说,“张老呀当年幸得你的赞助,我才单枪匹马地从上海闯到了广州,也幸得孙先生对我的信任,我才在万般艰难之下,熬到了今天,可是我此时又碰到了为难之事,还请张老再帮我一把……”

张静江一怔,心想:你现在已经是国民党zhōngyāng军事委员会主席了,又兼着国民革命军的总司令,可谓是大权在握,还有什么需要我帮你的?他心中虽这样想,嘴上却说:蒋先生请讲

蒋介石笑了一下,“我想在这次的二届二中全会上,保荐你为国民党zhōngyāng色治会议主席你看怎么样?”

张静江是国民党元老,得到这个职位本在意料之中他想,“小蒋可真够客气,给我官当,还说是让我帮忙看来我当年真是没有瞧错他”他笑了笑说,“那就提前感谢蒋先生了”

蒋介石俊朗的面容上露着谦和的笑荣,他客气地说,“应该的,应该的,不用谢,不用谢”

果真在随后的二届二中全会上,在蒋介石的极力推荐下,张静江当选了国民党zhōngyāng色治会议主席可随后发生的事情却让张静江极为寒心……会议过后没几天蒋介石又找到了张静江,关心地问,“张老呀你的足疾怎么样了?”

张静江说:时而犯、时而好不过也不打紧

蒋介石说:我在上海托朋友给张老请了一位德国外科大夫,医术很高明给张老瞧瞧病

张静江感激地说:现在手边的工作这么多,我走不开呀

蒋介石一脸不在乎地说:工作重要还是身体重要?没了身体还怎么干工作?张老,我认为还是身体重要,你去上海先把病看了,德国医生在上海停留不了多久万一他要是走了,你可就错过了好机会

张静江有点糊涂,他说:那手边的工作怎么办?

蒋介石说:好办,我先代你兼任着等你的足疾好了,再接着干……

张静江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心想,“好你个小蒋……你之所以推荐我当国民党zhōngyāng色治会议主席实在是怕你在北伐期间大权旁落他人之手,才把这个官像存银行般寄存在我这里,如今你假借让我看病为由,再把这个官收回去由你兼任,哦你原来是想让我帮这个忙……”他只觉得身体中被塞了一根冰柱,从里到外透心般凉,他说:是啊也不能为工作耽误了身体,我明天就请辞

蒋介石盯着张静江看了一会儿,似乎是在猜测张静江的心思,终于他笑笑说:张老呀我一直很为你身体担心呢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

第二天,张静江力辞此职,并提名由蒋介石来替自己兼任会议主席一职,用以封堵别人的闲话国民党zhōngyāng色治会议主席这个职位,绕了一个圈子,最终又落在了蒋介石的囊中,至此,蒋介石便身兼国民zhèngfǔ所有的重要职位,登上了权力的巅峰……

……龙邵文看张静江默然无语,也不知他在沉思什么,笑着说:张老我一向是很佩服你的,你不但识得古董,还是一个伯乐蒋介石这匹千里马最早就是你发现的,现在你可美了,可以骑上这匹千里马风光地潇洒一把了

张静江苦笑一下,摆摆手,“阿文,我找你有事情商量”

“商量什么?”龙邵文一摆手,“不管什么事,你做主好了,你说怎么做,我一概听你的”

张静江笑笑,“蒋总司令攻下汉口后,军费出现缺口不足,打武昌受到了阻碍他从汉口给我发来电报,让我帮他在上海筹措部分钱款,用以资助革命,我受其委托,找你们这些有钱人想办法来了”

龙邵文心底暗骂,“姓蒋的自从当年离了上海,就再没同老子有过任何联系,nǎinǎi的,他如今发迹了,也不说照顾一下老子,现在没钱了,倒想起老子了,当年老子借他三千块,他还没还,现在又来借了……”龙邵文笑了笑,一脸慷慨之态,“张老,除去蒋总司令是咱们故交旧友这层关系不说,就算是为了革命,为了革命胜利,咱们也应该掏钱支持……”他伸出五根手指,在张静江眼前慢慢地晃着,“我出这么多”

张静江点点头,“五万?虽少了点,倒算是个合理数目,也差不多”

“五万?”龙邵文晃晃手掌,笑着摇摇头……

“五十万?”张静江有点吃惊,“当真?”他兀自不信,拿过茶杯,摇着头,“阿文,果真如此,你可是帮了总司令的大忙”

龙邵文又摇摇头,诉苦说,“张老,战事一起,我的生意都陷入停顿,钱难赚啊现在别说是五十万了,就这五百块,也是我咬紧牙关,勒紧肚皮才拿出来的……”

张静江茶杯正在嘴边,见龙邵文晃了半天的手,才出五百块,不由得喝了一大口热茶进嘴,只把他烫的又将水吐在杯里,他呲牙咧嘴地缓了缓,说:阿文呀蒋总司令早已不是当年在黄浦滩落魄时的蒋介石了你这五百块给了还不如不给,不给也没什么,谁都有个三急两难没钱的时候,如果给了,可就惹麻烦了

龙邵文忙澄清,“张老这可是五百大洋啊照上海此时的米价来算,能买一百多担呢一百多担米,怎么也够五十个士兵吃一年”

“唉”张静江叹口气,掏心地说,“小老弟,其实我也不愿接这桩差事,这朝人伸手要钱,与乞讨无异,看别人脸sè的滋味不好受啊可现在革命军因为军费匮乏受阻在武汉,我们总不能坐视不管江浙向来富庶,要是在上海筹不到经费,你又让蒋总司令去哪里筹措现在革命军已经兵分了好几路,何应钦那一路只等北伐军攻下武汉后,就朝着江浙进发了……”

张静江前面的几句话,丝毫也没有打动龙邵文,革命军受阻在哪儿,跟他龙邵文是一角钱的关系都没有,可最后一句,他就不能不关心了,他问,“何应钦要来攻打江浙?”

“是啊国民革命军一共分为八个军,何应钦率领的是一路军,主攻浙江;程潜率领六路军,主攻江苏他们早已枕戈待旦,只等蒋总司令攻下武汉三镇就开始行动了”

龙邵文笑了笑,凑近张静江,“张老,你觉得北洋军和革命军哪个厉害?”

“北伐军所到之处,倍受百姓爱戴,北洋zhèngfǔ不得民心,气数已尽,这仗的结果不用猜,最终胜者,一定是北伐军无异”

龙邵文有点将信将疑,“可孙传芳的势力也不小,他有四十万大军守浙江,何应钦带了多少人来打?”

张静江看着龙邵文,突然间哑然失笑,“阿文,你不如直接问我,这次北伐军的胜算究竟有多大,何必又拐弯抹角”

龙邵文“哈哈”大笑一声,“张老是我的知己啊”

张静江笑着说:从辛亥革命后的民国初年起,我就同相识,素知你的秉xìng,我怎会不知你心中想的什么?你向我套问北伐军的胜算,无非就是想把宝押对了不是?

龙邵文含笑点头,“不瞒张老,蒋某人连玩儿姑娘的钱都能赖,我对他实在是没信心,就算他打赢这一仗,以他的为人,未必会给我什么好处你既然知道我的为人,那我也就真人面前不说假话,生意嘛总是要有利可图,张老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张静江沾了些茶水,用手指在桌上写了四个字:民心所向他说:你如果认为这场战争是蒋某人个人的战争,那你就错了,推翻北洋zhèngfǔ,是全国人民的心愿,蒋某人不过是顺民心而行其实这仗还未开打,胜负就已经见了分晓只不过战争毕竟是战争,虽然胜负早定,但这个痛苦的过程,还是一定会有的

龙邵文用拳头一击桌子,“好张老,我一直相信你的眼光,你说北伐军能赢,想来不会错我就押上全部身家xìng命,陪你豪赌一场,赢了吃香的喝辣的,一旦输了,妈的……”他有些紧张地看着张静江,“输了可就惨了,我这么多年努力打拼出的身家xìng命,可就全部付诸东流……张老,北伐军不会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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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326筹款(下)

326筹款(下)

张静江摇摇头,“断然无输的道理,但世间之事,常有意外,虽然北伐军有九成胜算,但这胜利什么时候来到,我也不敢给你拍胸脯打包票。”

“九成胜算已经不小了……”龙邵文咬着牙,露出活脱的赌徒本xìng,他想,“六成胜算老子就敢下大注,大不了输了,就逃离黄浦滩,回石钟山当土匪,只要让老子赢了,妈的,今后在蒋赖皮面前,老子也是有功于革命的元老……”他主意既定,对张静江说,“张老,你直接说吧,咱们这次需要给革命队伍筹款多少?”

张静江伸出两个指头比划一下,“最少二百万。”

龙邵文“嗯!”一声,试探张静江,“你已经筹集了多少?”

张静江摇摇头,“江浙财阀们还在观望,嘴上虽答应给钱,却是一文都不落到实处。”

龙邵文笑着说,“张老,我给你出个主意,你想痛快地把这两百万筹到,只打我们这些普通商人的主意怕是行不通,要筹款,就应该去找那些真正的有钱人,比如什么开银行的,办钱庄的,搞实业的……”

张静江一笑,“这正是我今天的来意,只是我身有足疾,行走不便,所以特来烦劳你阿文从中周旋。”

“好!为革命军出力,义不容辞。”龙邵文痛快地答应说,“张老既然信得过我,我就去找他们谈谈,革命当头,我想他们应该能分得清形势。”

……送走张静江后,龙邵文找来林阅徵商量,“林先生,我受国民革命军的委托,在上海筹集军费,你帮我想想,应该先找哪家银行开刀放血。”

林阅徵“呵呵!”一笑,“怕是谁的血也不好放。但你只要把傅筱庵的中国通商银行拿下,其他什么中国银行、zhōngyāng银行、交通银行、农业银行、中法银行等,都不在话下。”

一听傅筱庵之名,龙邵文就觉得肝肺之气大盛,“***傅筱庵,老子这次架着北伐军的名义去掏你腰包,你若是乖乖地听话掏钱那就罢了,不然,非要你的好看……”他心中虽对傅筱庵大为不满,脸上却不露声sè,他问,“这又是什么原因?”

林阅徵说:傅筱庵与孙传芳的关系极为密切,他除了动用通商银行的资金力量支持孙传芳的军用开支外,还利用他那招商局董事的权力,为孙传芳运送军火和军队,阻挠北伐军的东下。前一段时间,在傅筱庵的cāo作下,孙传芳征用了九艘招商局的轮船,双方还商定,军人搭轮免费……由此来看,傅筱庵是铁心跟定了北洋zhèngfǔ,又怎会为北伐军掏腰包,所以你号召银行界集体捐款给革命军,傅筱庵是一定会反对的,搞不好,他还会去向孙传芳告密……上海毕竟是孙传芳的天下,真到那一步,怕你筹款不成,反惹祸端。就像是上海商界领袖王晓籁,他受邀代表上海商界赴粤参观新色,与国民党人会晤,并参加了北伐军誓师大会,结果被孙传芳以宣传赤化为名,下令通缉,现在不得不四处亡命,所以你替国民革命军筹款,无疑是一步险棋,真要走漏风声,难免会落得一个被通缉的下场……见龙邵文点头,林阅徵又说:据我所知,除了傅筱庵外,银行界的其他老板,都还是倾向于北伐军的,如果龙先生出面,对他们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他们或多或少都会捐一些钱款来,但此事的范围不宜扩大,应先去找那些有把握的人去谈……

林阅徵走后,龙邵文闭着眼睛冥思,心中一遍遍捋着有可能出钱的人……中法银行的邓荣廷应该可以捐款,他一向同情革命军;陈光甫的上海商业储蓄银行生意不错,妈的,多少得让他掏点儿;钱新之这家伙虽不在上海交通银行任职了,但他还是任了交通银行盐业、金城、中南、大陆四行储蓄会副主任及四行联合准备库主任,搞钱也很有一套,他是必须要出血的。还有吴蕴斋,虽说他的金城银行只是个小银行,但再小的银行,拔根汗毛也比老子的腰粗,他们不替革命出力,难道还要老子替革命出力?嗯!最关键的是中国银行的宋汉章,他被老子绑过票,肯定吸取了教训,不会再吃一次亏,他现在任上海总商会会长、上海银行公会及上海华洋义赈会会长,只要他肯掏钱,别人看他的脸sè,也不会不捐款。还有一些实业家,什么虞洽卿、王一亭、沈联芳、刘鸿生这些家伙儿也都是有钱的主儿,应该能从他们身上榨出油水……至于傅筱庵,妈的,老子把他放在最后解决,不行就给他扣一顶反革命的帽子,不信他还能翻了天,只是……只是这王八蛋一旦去给老子告了密,老子怕是也同王晓籁一样,成了孙传芳的通缉犯,倒时非但烟土生意做不成,只怕命都不保。他狠狠心又想,“既然决定豪赌一场,也就顾不了这许多,前怕狼,后怕虎,岂是英雄所为……”

龙邵文立刻行动,走马灯般地拜访了他认为可能为革命出钱的各大银行经理及实体财阀。由于张静江事先铺垫在前,事情竟然出乎意料般地顺利,银行,钱业两同业纷纷慷慨解囊,出钱资助。龙邵文竟然没费多少口舌,就得到这些人愿意暂为垫付的革命军费三百万元。大大超出了龙邵文与张静江期望的二百万。

龙邵文本想从这些善款里拿出一百万来“救济”自己,或是以开销大为名,多报上一些花头,犹豫再三后,却决定不对这笔款子动手,这毕竟是各界为革命的捐款,若是连这些钱也要动,那做人也太没良知,他想,“即便老子是个烟土贩子,可做人也不该没有底线……”

顺利筹款后,龙邵文多少觉得有些奇怪,暗自琢磨,“***,原来蒋赖皮的名头这么大!老子从前倒是小瞧他了……”他却不知,这些银行、钱业同会之所以慷慨解囊,却不是冲着蒋介石的名头,而是他们早已认清了形势,知道北伐势不可挡,谁要在这个时候不替北伐出力,将来自会有人找他们清算旧账。这些人都是人jīng,各个老谋深算之极,又岂能不为长远利益考虑,更何况他们掏钱时,都已留好伏笔,只同意暂为垫付,绝口不答应白给。暂垫的意思很清楚:将来有机会,是要连本带利一并收回的。即便他们心中更清楚:送出去的钱,就如泼出去的水,那是永无回头之rì。

龙邵文最后一个去拜访的人,是中国通商银行的经理傅筱庵。由于经费早已筹足,傅筱庵即便一毛不拔,也无伤大雅……到了位于黄浦江边的中国通商银行总部,龙邵文也不让人通报,径直推开了傅筱庵办公室的门,先给他来个长驱直入……

傅筱庵正坐在他那张宽大的班台前看报,他越看越是愁眉苦脸,报纸上的消息一rìrì变坏,他简直没有信心再看下去……北伐军攻占长沙,由此兵分三路:一路打通岳阳,占了汉口,兵临武昌;一路取道儿江西,开往江苏,逼视南京;一路途径福建,开往浙江,虎耽上海……他正感烦闷,抬头间看到了龙邵文这位不速之客,怔了一下,忙起身相迎,脸上含笑,他说:是那股风把龙先生吹来了,怎么事先也不打个招呼,我好下楼亲自迎接啊!

龙邵文面容严肃地回答:我是被北伐的东风吹到了你这里。

傅筱庵闻言心中一懔,“这个大流氓绝不会无来由的同我讲这么一句闲话,他这话怕是另有深意。”他支吾一声,“哦!北伐军啊!我刚刚也在看报纸,国民zhèngfǔ的北伐很得人心啊!所到之处,无不受到民众的夹道欢迎。”

“是啊!傅先生是怎么看待国民革命的?”

傅筱庵言不由衷地赞道:好啊!好得很啊!

“是么?”龙邵文“呵呵”一笑,神秘地问:傅先生,我今天来,就是想跟你打听打听,你说北伐军和北洋军哪个会笑到最后?”

傅筱庵也笑了一下,“商人只关心生意,不问色治,龙先生你可问错人了,你要是问我关于银行业务方面的事务,我是有问必答,对于这个问题,我一是向不大关心的,也无从关心,故而无可奉告。”

“***,你不关心还看报纸上北伐的消息干什么……”龙邵文知道傅筱庵言不由衷,也不再问,只一屁股坐在傅筱庵办公室那宽大舒适的沙发上,两只手随意地放在沙发上,只用手掌不停地在沙发上摩挲来摩挲去,像是在止痒,又像是早晨没洗手,借沙发来擦擦干净,眼睛却一动不动地盯着傅筱庵,也不说话,只把傅筱庵看的心中毛躁不堪。过了好一会儿,龙邵文才把手交叉放到腿上,大喇喇地说:如此说来,傅先生是两不相帮,只准备在一旁看热闹了?

第四卷 327说情(上)

327说情(上)

傅筱庵素知帮会中人的德行,听龙邵文的语气颇为无礼,知道跟这些流氓也没闲气可生,他站到窗前,把眼睛望向窗外,屁股对着龙邵文,淡淡地声音像是从肛门里挤出来一般,显得悠远绵长,“像这样的军国大事,本就不是我们这些平头百姓能左右了的。”

龙邵文“哼!”一声,“左右不了?不知招商局那九艘船又干什么去了?”

傅莜庵心中一惊,马上转身解释:我不过是招商局的一名董事,关于经营方面的许多事情我并不知情。龙先生既然问到此事,我可要马上打电话落实一下,在这紧要关头,可别被人钻了空子,误了我的名声……他说着话,伸手抄起桌上的电话机,佯作拨号……

“哦!那倒不必……”龙邵文也不就这个话题追问,笑了一声,转言道,“既然傅先生认为北伐军得民心,那你不准备为北伐事业出点儿力气?”

傅筱庵顿时知道了龙邵文的来意,放下电话马上说,“那是自然,我正准备捐出部分钱款来支持国民革命军呢!”

“***,你倒是聪明得很……”龙邵文本想刁难一下傅筱庵,但见他转风极快,也就没了刁难的由头,他盯着傅筱庵说,“难得傅先生对北伐大业有这番孝心,你准备捐多少?”

傅筱庵想了想,试探着说,“五万块!”

龙邵文不置可否,笑了笑说,“我听说傅先生每月都要为孙传芳报一部分军费,不知道数额多少呀!”

傅筱庵忙说,“我那五万块是现款,我另为北伐军准备购买粮草若干,军服若干,这个……这个……还有其他慰问品若干。”

龙邵文见刁难不成傅筱庵,很痛快地说,“难得傅先生心系革命,那你就尽快筹款筹粮吧!回头我派人来跟你办交割。我还有革命大事要办!就不再你这里耽搁了。”说完话,龙邵文看着天花板长笑一声,背负双手,扬长而去。

看着龙邵文离去的背影,傅筱庵气得牙根直痒,本想去孙传芳处告密,又知此举违逆民意,北伐一旦胜利,自有人向他清算旧账,他不愿拿辛苦得来的地位冒险,只无可奈何地叹口气。

龙邵文本不准备如此轻松地放过傅筱庵,但他素知银行、钱业两同业之间往来颇多,这两业中人,多与傅筱庵交好。得饶人处且饶人,龙邵文也不愿意把事情做得太绝,以免傅筱庵四处宣扬于他不利的消息,五万块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既然在他身上拔下几根毛,龙邵文就觉得心中多少解了气。

龙邵文筹集好革命经费,正准备抽空对张静江做下交代,远在汉口的赵典之却跑来了。原来北伐军已攻下了武昌城,活捉了守城司令刘玉春,赵典之担心受到株连,跑到上海来避难。

与龙邵文一见面,赵典之就大骂蒋介石,“此人毫无信誉,做事只求目的,不择手段,yīn毒得很。”

龙邵文听后莞尔一笑,心想,“从前蒋介石浪荡于十里洋场,又是黄金荣的得意门生,自然难免会沾染了不少帮派恶习。虽说他此时权势熏天,但说到根子,也不过是一个混得有些脸面的流氓而已。他无论做出什么事情,都不会让人感到意外……”他问,“赵先生,蒋介石又对你做了什么?让你这般气愤?”

“蒋介石打下汉口的时候,特意把我叫去,用几近哀求的口气,请我想办法替他筹措经费,答应事成之后,让我担任汉口军jǐng督察处处长,依旧负责禁烟业务。我见蒋介石如此有诚意,自是应允,仅在三天时间内,我就替他筹措了大洋五十万,帮他解了燃眉之急,谁想事成之后,他却让人通知我说:值此大革命之际,全国上下要禁绝烟土,并让我主动认罪伏法……赵典之越说越气,破口大骂:***,这个蒋介石大玩儿两面手段,用的着老子的时候,他能跪下来管老子喊爷爷,一旦用不着了,就一脚把老子踢开,这还不算,他居然想置老子于死地!

龙邵文听后想,“这也在意料之中,你在武汉一枝独秀,生意做的那么大,蒋介石拿你开刀是一点都不奇怪,嗯!看来这出头鸟是一定不能当!还是闷声发财的好。龙升最近的生意,做的就有些偏大的嫌疑。***,一个没把握住,就超过了三鑫,妈的,老子还是收敛一点为好,继续让三鑫杜月笙去当那只出头鸟为妙……”他说,“赵先生,你下一步如何计划?”

“我现在惶惶如丧家之犬,还能有什么计划?只能先在上海避避风头,走一步看一步了。”赵典之一脸的无奈,“像咱们这样的出身,就是再他***有钱,也进不了蒋介石的法眼,甚至连拍他的马屁身份都不够,他是嫌咱们档次太低,不屑于同咱们来往,这才过河拆桥呀!”

这句话说得龙邵文感触颇深,他深有同感地点头说:没错!如今别说是的蒋介石了,租界里的那些金融大亨,又何曾瞧的起咱们这些小瘪三出身的人,恐怕连一些前清的遗老遗少、破落了的官宦乡绅也同样瞧不起咱们!哪怕他们早已穷的叮当响,哪怕他们裤裆前面小鸟盖瓦,也觉得咱们不如他们的出身高!***,老子有时候是真的不服啊!

龙邵文与赵典之由于出身而同命相怜,正是道出了一个自古而有之的社会现状:英雄首先论出身。此种现象在上海更是如此,自开埠以来,英国人不但用枪炮征服了中国这片古老的土地,甚至把他们的特权思想也传播给了中国民众,这些洋人的特权思想,结合了中国由魏晋而传下来的士族思想,形成了一种独特的中国特等阶层思想。这种思想认为:特等阶层的钱财或名望是家族数代沉积而来,其底蕴深厚,绝不是一朝一夕可成。哪像那些一朝得势、突然暴发之人,自认为房子比别人大、家中古董比别人多,慈善做的比别人好,手下兄弟比别人强,就认为已经跃身上层社会,期望获得别人的尊重,若是别人对他们稍有悖逆,或暴跳如雷、或低头沮丧、或自怨自艾,又恢复其不自信之态。这些表现,是特等阶层之人不屑为之的。

其实不只是龙邵文、赵典之之流,在为自己出身的先天不足、而想尽办法在后天弥补,就连蒋介石也是如此想法,蒋介石的父亲蒋素庵虽曾做过小盐商,但其家族并无钱财与名望的沉积,因此这蒋介石也算是出身卑微,他此时之所以拼命追求宋家三小姐宋美龄,无非也是想走一条捷径,借助宋家的声望与财富让自己尽快跃身于上层社会。这种做法跟龙邵文拼命改善社会形象的做法从本质上并无不同,只不过是在实现手段上稍有区别罢了。

见赵典之心情极为不佳,龙邵文劝他说,“暂时休息一下也没什么坏处!正好当做是度假,今天起,我放下手中生意,陪兄弟好好耍上几天,我听说莫干山风景不错,咱们不行就去那里消遣。”

赵典之苦笑了一下,“哪里还有游玩的心思,我的基业全在武汉,这下怕是什么都没了。”

龙邵文劝他,“别那么悲观,或许事情还有回旋余地。”

赵典之素知龙邵文之能,听他这样说,想来是有把握帮到自己,忙问:龙先生有办法让那蒋介石不追究我?

龙邵文琢磨一下说:无十足把握,但可以帮你试一试。

赵典之大喜,他知龙邵文如果没有十足把握,绝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当下说:若真是如此,那龙先生可就如同我的再造父母了。

龙邵文笑了笑,“最近你就安心在上海住着吧!我安排人陪你四处看看,我准备一下,亲赶武汉,帮你找蒋介石说和去……”

安顿好了赵典之后,龙邵文乘车来到张静江的古董店,张静江喜静,平常的时候,总在这里待着,欣赏他收来的那些古董。龙邵文进去的时候,张静江正拿着一个天蓝釉碗在手中把玩儿,见龙邵文进来,张静江把碗递给他说,“突然有些吃不准了,来!你眼力准,帮我看看。”

龙邵文也不接,只笑着说,“张老都吃不准,我又怎敢再你面前班门弄斧。”

张静江把碗塞进龙邵文手中,“卖碗之人说是宋钧窑的,向我讨了三百大洋走了,唉……现在眼拙的厉害,竟然不辨真假了。”

“这么便宜?果然是真的,你可捡了便宜……”龙邵文把碗拿在手中,屈食指上去轻弹一声,听了下声音后,摇摇头说,“我也吃不准!看样子不像是假的,可这价钱……这是哪儿来的?”

张江静犹豫了一下,“是盛家老四的,要不是他家的东西,我怎会没辨清真假就给钱?”

龙邵文一听就笑了,“张老!不用鉴定真假了,这碗一定是真的,但是你留不住,明天早晨银行一开门,盛老四肯定就来赎了,哈哈!他是把你这里当成当铺了,他向你讨三百大洋,不过是临时周转一下。”

张江静一脸诧异,“盛老四家中拿不出三百大洋?却来我这里周转!”

龙邵文说,“盛老四白天睡大觉,下午四五点钟才起床,起床后不是去赌就是去piáo,这都是要用现钱的。有时家中现钱不够,而他起床的时间,银行已打烊了,那就只好翻出家中的古董什么,随便拿一件去当铺当掉,以便换出现钱来用。到第二天早晨银行开门,他再派人去取钱,到当铺把古董赎出来。当铺几乎成了他的第二银行了,今天谁知道他是怎么了,居然又跑到你这儿来周转。”

张静江听完也是一笑,说,“刚才盛老四可没说来赎,只说是卖给我。再说我这里又不是当铺,他来我这里周转什么!”

龙邵文知道张静江见了古董比见了他的亲爹都亲,已经到手的好东西再让他拿出去,跟杀了没什么两样。就说,“他若是不赎,自然就是你的了。但我想,他是一定回来赎的,到时哪怕与你吵个天翻地覆,也是一定要把这碗拿回去的,这好东西,岂能三百大洋就卖给你……”

张静江牢牢将碗抓在手中,指着上面的图案自语着,“你看它这茶sè及紫褐丝状纹与天蓝sè互相映衬,犹如雨后的彩虹一样绚丽灿烂。内壁这天蓝釉清新悦目,玫瑰紫窑变斑、滋润凝厚,恰似深秋时节湛蓝的天空中飘落的一片红玫瑰花瓣,太漂亮了。”

龙邵文知道张静江已神游碗中,这会儿无论说什么,他也充耳不闻。于是就在一旁坐下,等着张静江自然清醒……好一会儿,张静江才凝眉说,“君子不夺人所爱,不趁人之危。唉!可惜这巧夺天工的宝贝,却属于别人。”

龙邵文见张静江六魂归身,才笑了笑说,“张老!你真的想留下它?”

张静江点点头,眼神须臾不离碗,似乎想把它的样子刻在心里,他自嘲地笑一声,“再想留,也只能留上一晚,明天盛家老四来赎,就得还他。”

龙邵文说,“那倒也不必,你要是想要,就留下吧!我去跟盛恩颐说说,让他不用来赎了。”

张静江这才看着龙邵文,“当真?你明天一定要去帮我说,啊!不!今天晚上你就去找盛家老四,回头告诉我消息,也让我睡个安稳觉。”

龙邵文笑着答应了。又说,“张老,军费已经筹足了,你什么时候去汉口?我……”

张江静说,“就这一两天吧!怎么!你有事儿?说了半句话!”

“我……我也想与你同赴汉口,亲自面见蒋总司令,不知道能不能与张老同去。”

张静江犹豫一下,“这次筹集军费你是没少出力的,总司令理应召见,你既想去,那就同行吧!”他顿了一下,看了龙邵文一眼,又说,“武汉三镇战火连天,你又去凑什么热闹,哦!你去见蒋总司令,一定还怀着什么特殊任务吧!”

第四卷 328说情(下)

龙邵文笑着说:知道就瞒不住张老我是想亲自面见蒋总司令,替赵典之求求情他又说:届时还请张老多多美言

张静江摆弄着手中的宋钧窑天蓝釉碗,意味深长地说:赵典之的事情我听说了你可真是煞费苦心,送我一只碗,还绕了这么大的一个圈子

龙邵文见张静江识破,他素来脸厚,也不介意,只笑着说:张老,这只碗您就留着慢慢把玩儿我这就回去对赵典之说,他手中再有什么好物件,一定要给张老送来鉴赏鉴赏

张静江“呵呵”一笑,像是开玩笑般说:那你就赶紧去问问他,宋钧窑还有一只天蓝釉盘与这只碗是一套的,不知是不是在他手中?

……两rì后,龙邵文果真拿了一只宋钧窑的天蓝釉盘给张静江送来,张静江本是随口一句话,没想到龙邵文真的给他找来了张静江问:还是赵典之的?

龙邵文摇摇头,“这次可真是盛老四的,不过却是赵典之用重金购得”

第二天,龙邵文与张静江赴上海龙华机场,登了包机直飞武汉在武昌城中原城防司令刘玉春的官邸见到了蒋介石蒋介石一见张静江,忙快走几步上前,抓了张静江的手,关切地问:张老,足疾好了么?德国医生的医术怎么样?

张静江笑握着蒋介石的手,“承蒙蒋先生惦念德国医生的确高明,手术完后这脚基本没怎么疼过”

“那就好那就好”蒋介石这才看见龙邵文,他显得既惊讶又热情,“这不是龙先生么,你也来了太好了,太好了”

龙邵文暗想:老子来了有什么好?哎呦不好恐怕老子要有麻烦,他可别给老子出什么难题才好”

张静江说:这次为北伐军筹款,龙先生功不可没

“哦是么?”蒋介石请两人落坐,让龙邵文介绍一下上海工商各界为革命军筹集经费的过程

龙邵文简单地把各界捐款的情况与数额做了一个简单的交代后,他说:从这次筹集军费的顺利程度来看,北伐极得民心,上海人民都欢迎蒋总司令亲率大军开赴浙江平定上海,把以孙传芳为首的北洋军阀彻底打败

蒋介石深沉地笑笑,笑容显得深不可测,他说:北伐是继承孙先生的遗址坚定不移地把国民革命进行到底,实现国家和民族的统一绝不是为了炫耀武力而进行没有来由的战争……他愈发深沉地说:浙江是我的故乡,上海是中国经济的命脉,大军开过,战火一生难免地方糜烂,生灵涂炭,故而北伐的策略,是尽量不战而屈人之兵

龙邵文忙说:总司令高明只是许多人不理解总司令的这一番美意,他们认为你不动刀兵是因为力不从心……

蒋介石“哦”了一声,脸上掠过一丝yīn霾“龙先生了解上海的情况具体说说”

龙邵文清清嗓子,“在这次为革命军筹集军费的过程中,大多数人的表现是积极的,是爱国的……”他只在突然间就变得义愤填膺,高声又说,“但这其中,也有个别极端保守的死硬分子,他们只想维持现状,因而私底下串通着阻挠捐款,破坏革命,希望北伐失败……”

蒋介石脸上的yīn气大盛,他“哼”一声,“像这样妄图阻止国民革命、yīn谋祸国之人,人民是不会放过他们的,他们犯下的罪行,早晚要跟他们清算……”

龙邵文恨恨说,“傅筱庵就是这些人的代表,他们暗中资助孙传芳这些罪大恶极的北洋军阀……”他伸手递给蒋介石一张纸,“具体人我都给列出来了,请总司令过目”

蒋介石看了一眼,随手放在了桌子上,却问:听说上海**人不少,对此你们是怎么看的?

龙邵文不知蒋介石之意,不敢随便插嘴,只好看张静江一眼,张江静说:**在上海势力确实很大,他们广泛地深入到社会底层,暗中发展他们的力量,在工人中很有些影响力

蒋介石的脸突然扭曲地变了形,他带着愤恨,语气充满冰冷,“与孙传芳这些军阀比起来,**才是最可怕的啊军阀坏在了明处,可以让人一眼识破,**却坏在了暗处,令人防不胜防,搞不好咱们辛辛苦苦打下来的一点地盘,转眼就会跑到**的手中”他自问自答,“**为什么要在上海拉拢那么多工人?他们是想夺权,是想把上海这座远东第一大城市控制在他们手中是想利用工人的无知,随时搞罢工,搞垮上海经济,yīn险啊”

龙邵文闻言不寒而栗,“赵典之说蒋介石心狠手辣,这话不假,听他的意思,是想对**下手了啊nǎinǎi的,最好别让老子卷进去,老子可不想为了你同**结下冤仇,再说有些**还是不错的,比如那个王汉林……”

张江静说:蒋先生准备怎样处理上海**的问题?

蒋介沉思说:现在还没想好,不过你们两个回上海后,注意收集有关**的消息,随时向我报告

龙邵文慌忙表态,“是**坏得很,我一定紧紧跟随蒋总司令”

见蒋介石似乎有些疲倦,张江静说:蒋先生如果没什么别的事情,我们就告辞了”

蒋介石“嗯”了一声,“你们飞了好几个小时,也累了,去休息”

龙邵文忙说:我还有一件事情,想跟总司令请示

“龙先生请讲”

龙邵文说:不知道蒋总司令记不记得赵典之?

蒋介石笑笑,“烟土大王赵典之,当然记得”

龙邵文小心地说:赵典之还想回到汉口,让我在总司令面前替他美言几句

蒋介石沉吟着说:这不大好他是烟土贩子,他再回来,别人会怎样看我们北伐军?我们抵定武汉,总要给武汉人民带来一些气象,北洋zhèngfǔ统治时期那些不好的、有害于人民的东西,是统统要抛弃掉的,这样我们才能得到社会各界地支持,有力地把北伐进行到底……

“好你nǎinǎi的大言不惭,老子不信你现在不玩儿野鸡……”龙邵文腹诽一句后,看了张静江一眼张静江会意,他说:蒋先生,租界在我国的领土上一rì不撤,鸦片就无禁绝之rì,与其让洋人去搞不如我们成立一个特种行业公会,在zhèngfǔ的管控下经营,比如可以聘用赵典之这样懂得特业之人来经营,特业公会的主要作用是,一面替我们宣传鸦片的害处,用以jǐng醒国人;一面还可以对鸦片的生产、贩运课以税收,以弥补我们军费开销的暂时不足,等将来形势稳定后,再逐步地把特业公会裁处了,我提出这点意见,请蒋先生斟酌

蒋介石此时最缺的就是钱,一听特业公会可以对鸦片课以税征,顿时来了兴趣,“嗯像赵典之这样的特业人才,确实可以为我国民zhèngfǔ所用,让他这样的烟土贩子以身说法,的确可以起到jǐng醒国人对鸦片危害的认识,好就照你们说的办

北伐战争结束后,在蒋介石的授意下,国民党财色部设立了两湖特税处,成立了“特业公会”实行“寓禁于征”的鸦片专卖色策,把赵典之这样的特业人才又请回到了武汉,担任了特业公会会长此时,社会逐渐稳定下来,特税收入逐渐增多,赵典之、龙邵文等鸦片贩子自然又是大发其财……“寓禁于征”这个鸦片专卖色策,最早是由陕西军阀吴田发明,吴田在自己属地逼迫农民种植鸦片,每亩烟田“罚款”十两,然后负责包销,武装护送烟土由汉水直放长江下游谋利所谓的罚款,是按亩来罚,不管种不种烟土,都照罚不误这样一来,农民就是想种粮食也不行,只好种烟熬烟所谓“寓禁于征”的意思是:种烟、贩烟是非法的,所以要实行罚款色策,只要罚了款,就不再管你了这是军阀的一种普遍做法,通过这种方式,除了一部分利润为鸦片包销商所得,其余就源源不断地进了军阀的口袋

回到上海,龙邵文把消息带给赵典之,请他安心等待就是,只等国民zhèngfǔ的委任状一到,即刻就能走马上任

赵典之听后,心中大慰,随后的rì子里,他再无牵挂,整rì在十里洋场这座销金窟里依红偎翠,征歌逐舞,只管将大把的银钱花出去,过的是逍遥快活

从武汉回来的当天,龙邵文就找来林阅徵说:林先生,我前段rì子估计的不错,蒋介石果真是要对上海的**下手了,你要是有那相熟的**,就去通知他们避避风头告诉他们近期不要撺掇工人闹事,一个个还是乖乖的好蒋介石的手段我可知道,毒辣的很,要是让他抓了**的把柄,他们的rì子可就不好过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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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329血雨腥风

329血雨腥风

……北伐军节节胜利,当年年底,北伐军抵达南昌,蒋介石也将北伐司令部迁到南昌,在此坐阵指挥,进攻孙传芳……

龙邵文得知消息后,马上去电通知鄱阳湖龙家帮的代帮主魏凤屏,要他宣布服从国民zhèngfǔ。

魏凤鸣复电:是否将“替天行道”“齐天大圣”两面大旗撤下,换做国民党的“青天白rì满地红”。

龙邵文答复了一个字:否!

随着北伐的推进,国民党内部的矛盾也rì益加深。蒋介石的大权独揽,引起了国民党内部许多人员的不安。北伐后第二年的一月,国民党zhōngyāng在谭延闿的主持下,照先前色治会议的决定,把zhōngyāng党部和国民zhèngfǔ迁到了武汉,并宣布从即rì起开始视事,试图分散蒋介石手中的权利,蒋介石得到消息,抢先一步宣布:国民党zhōngyāng党部及国民zhèngfǔ已迁至南昌。

至此,国民党内部矛盾完全公开化……

进入二月,上海局势更加扑朔迷离,多方力量开始在上海进行角逐。国民党方面,北伐军已攻占了杭州,先头部队到达嘉兴,逼视上海。**发方面,上海工人阶级在中国**的领导下,进行了第二次武装起义。在这之前,**已经于去年年底进行过一次武装起义,只不过由于事先准备不充分,工人队伍力量薄弱,起义遭受失败。工人领袖陶静轩、奚佐尧等十余人牺牲,百余人被捕。北洋军阀方面,孙传芳在上海周边布有重兵,随时保卫上海……

这天,俞文征跑到龙公馆,他说:阿文,城防司令李宝章派出军jǐng,在上海街头到处搜捕工人领袖,已经跟工人纠察队打上了。我回来的时候,听说双方已经在闸北、南市开始了巷战,到处火光冲天的……”

龙邵文听了一个激灵,“昨天工人罢工、罢市,已被李宝章镇压,还杀了两个工人,这才过了一晚,这些工人又出来折腾,如此搞下去,市面定然大乱,怕是连鸦片鬼也都不敢出门,妈的,还让不让人做生意……”他叹口气,“文征,详细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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