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现代文学 > 《民国土商》作者:松风寒【完结】 > 民国土商.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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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松风寒 当前章节:15414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2:03

俞文征说,“听说是上海工人又在密谋暴动,结果被人告发了,李宝章就派出军jǐng提前下了手,沿街追杀工人。”

“**真是不让人省心呐!”龙邵文摇着头,“工人暴动,一定有**在背后cāo纵,他们选这个时候,是想赶在北伐军到达之前占领上海,自不量力啊!李宝章同我是老朋友了,他心黑手狠,工人们可不是他的对手!怕又得像上次一样,被赶往租界藏身。”

俞文征说:租界与南市的交接处都是捕房的巡捕,早就竖起了一道道高高的木栅栏横在路当中,上面缠着铁丝网,工人们根本就跑不进去。

龙邵文笑一声,“人被逼得急了,又岂是铁网能拦得住?跑不进去就硬闯,总不能等在那里成为李宝章的刀下鬼吧……”桌上的电话铃声骤然响起,龙邵文接了,电话是林阅徵打来的,他请龙邵文去与租界交涉,想让租界网开一面,放工人们进去,免得被李宝章害了。龙邵文放下电话,正准备去英法租界领事馆交涉此事,电话铃声又起,吴文礼在电话中说,他的弟子宁青臣被抓了,请他找李宝章疏通,让李宝章把误抓了的人给放出来。龙邵文苦笑一下,派黄鑫进拿了自己的名帖,去新龙华淞沪镇守使衙门,找李宝章捞人……跟着,桌上的两部电话机,此起彼伏的响个不停,都是方方面面打给他的求救电话,几乎都与这次事件有关。这让龙邵文应接不暇,也不知道先去办哪件才好……

……空中乌云翻滚,江中浊浪滔天,此时的上海,已经完全陷入了腥风血雨的恐怖之中。李宝章的部队,都是身穿灰布军装的彪形大汉,每一班人排列一队,为首的班长手持一只李宝章称之为“大令”的令箭。“大令”所到之处,等于李镇守使虎驾贲临,谁敢违禁,定斩不饶。随着“大令”的指向,他手下的那些军jǐng,个个手擎大砍刀,腰挂盒子炮。如土匪般地只找工人模样的人去砍杀,只要遇到,冲上去便是一刀砍死。黄浦滩边,只见刀光霍霍,人头滚滚,尸骸遍地,血流成河。上海人何曾见过这种淋血如雨,血肉相搏的场面?只吓得东奔西跑,纷纷抱头而逃,大街两侧,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南市闸北,转眼间变成一座死城。那些被追的无路可逃的工人,便冲进了英法两租界,于是租界里也跟着sāo动起来,巡捕一面拦阻追兵,禁止他们越雷池半步,一面大量的捉人,把闯入租界避难的工人捉进监牢。

龙邵文正焦头烂额之际,派去向李宝章捞人的黄鑫进回来说:龙先生,我去晚了一步,李宝章的部队现在是见人就杀,根本不抓什么俘虏。你要我去救的宁青臣,已经被杀了。

龙邵文一呆,默默地坐在椅子上,一句话也不说。就连桌上的电话响起,他也不接。宁青臣是吴文礼的得意门生,前些年的的时候,他经常随着吴文礼往来龙公馆走动,当年就是他混进了英美烟草公司,帮龙邵文传递了工人罢工的第一手消息。龙邵文想:也许他就是在那个时候加入**的吧!**真是好手段!”他有些后悔:我怎么就把他给忘了,我如果早早提醒吴文礼,让他约束着点儿宁青臣,他也许就不会这么轻易的死了。

龙邵文只觉得周身的气力似乎全部用光,缓了好半天,他才吩咐罗洪超,“备车,去英国领事馆。”

上海的风声越来越紧,李宝章的军jǐng部队因杀人过多,早已杀红了眼睛,李宝章自己也陷于疯狂亢奋的状态,他曾一度持枪跑出了淞沪镇守使衙门,亲自带队上街杀人,他见街上已无工人可杀,知道人都已经跑进了英法两租界,于是派人交涉,并威胁租界当局说:立将跑进租界的暴民悉数逮捕,并引渡到华界接受惩处。如若不然,我将亲自带兵进租界抓人,将这些暴民斩尽杀绝,一个不留……

第四卷 330报业罢刊

李宝章的这种做法,无疑给租界当局出了一个难题,只因李宝章要求引渡暴民这个提议于法有依,也并非过分要求洋人一下子进退维谷,陷入两难如果同意引渡,此时的李宝章已经杀红了眼,是个冷血的刽子手,人交到他的手里,焉有不死之理?数百条工人的xìng命可能就此葬送,真发生这样的血案,洋人难免不会受到指责,担那干系如果不同意引渡,却一下子找不到正当的理由拒绝真惹怒了李宝章,万一他一个冲动,带兵来租界抓人,岂不是惹出外交风波?正在这彷徨无计的紧要关头,龙邵文给出了个主意说:可以告诉李宝章,工人虽然闯入界内,但并未在界内暴乱,租界当局无权抓人,只能负责驱逐

洋人大喜,依言回复了李宝章,李宝章心想:驱逐也行,老子就在界外等着,出来一个就杀一个,出来两个就杀一双……岂知他派在租界外面等着杀人的军jǐng,却连一个工人的影子也没有见到李宝章派人再问租界当局,答复是:租界当局已经按照约定,把人驱逐了,你们自己没抓到,那也没办法了

龙华淞沪镇守使衙门里,独臂悍将李宝章闻听暴跳如雷,大骂道:洋人这群王八蛋,竟然包庇乱党为祸,惹怒了老子,真的就带兵闯了你的租界,你又能把老子怎样?可骂归骂,真让他带兵闯入租界抓人,他却也没这个胆子暴怒之下的李宝章让手下军jǐng把当天被杀的那一批人全部暴尸示众,又派兵把那些人的脑袋砍下,盛在竹篓子里,吊在电线杆上并扬言:谁要敢给乱党收尸与乱党同罪

李宝章血洗黄浦滩后的第二天,南市、闸北街头横陈着数十具无头尸首路面之上到处可见绛紫sè的血迹电线杆上挂着的竹篓里盛装着人头,一个个血肉糢糊,面目难辨……

上海自设市以来,绝少遭刀兵之灾,即使当年太平天国进攻上海,也没见过这样当众杀人,街心卧尸真刀真枪,人头落地的阵仗,一翻三四百年的上海历史,这还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在李宝章的残酷镇压之下上海工人第二次的武装起义又告失败

……龙公馆门前车疏马稀,再也没有了往rì宾客盈门的情形,以上海此时的乱劲儿,又有谁敢不顾xìng命在外面行走对于一年之中极难得此空闲的龙邵文来说,这种安静反倒让他觉得无所适从左右无事他喊来宋己道,交换一下彼此对时局的看法……龙邵文问宋己道,“北伐军明明已经开到了上海郊区,因何按兵不动任李宝章这个刽子手对工人展开屠杀?”

宋己道笑答:龙先生是在考我表面上看,国民革命军不在上海用兵是避免糜烂地方,保全东南经济命脉可实质上他们是保存实力而坐山观虎斗,恐怕他们是巴不得**全部被北洋军杀了

龙邵文深以为是,他点头说:何应钦的第一军早早就攻下了杭州,并在杭州建立了司令部,北伐军前敌总指挥白崇禧也攻占了宜兴,他们都离上海不远,却在一边看着李宝章屠杀工人,他们玩儿这一手,大大违背了当年孙中山先生的遗愿,如北伐军与能与**里应外合,趁此机会夺下上海,极利于上海恢复到战前的繁荣,咱们的生意也就不会受到影响,可国民党只想着保存实力,却错失良机,这机会既然错过,我担心上海会有一场大仗要打……

宋己道问:打大仗?这又是什么原因?

龙邵文说:我得到消息,山东督军张宗昌已经率直鲁联军南下援助孙传芳了,此时已开抵南京,联军先头部队此刻正沿沪宁铁路向东推进而张宗昌麾下大将毕庶澄则亲自督率海陆大军十万循海南下,开始接替孙传芳的防务,估计这一两天就可到达上海他们如与北伐军相遇,难免会有一场恶战,一旦战事再起,上海恐怕就要毁于战火了……

宋己道正要说话,蔺华堂进来说:龙先生,汪莘函和李士群来了,他们在外面等着见您

龙邵文皱了下眉,“这两个晦气东西,倒也不怕死,还敢在街上乱跑,妈的,让他们进来老子倒想听听,李士群要放什么厥词”

蔺华堂把汪莘函与李士群请进客堂,李士群坐下说:龙先生,上海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您都知道”

龙邵文点点头,也不接他的话题,轻松地舒展了眉头,变换了一张笑脸,“李先生冒着掉脑袋的风险,跑上门找我,有什么事儿请直接讲”

李士群的四方脸上透着激动,“我们**领导的工人起义虽取得了初步胜利,但北洋军阀还在试图反扑,我想请龙先生利用您在报界的影响力,刊登一些鼓舞工人继续同北洋zhèngfǔ战斗下去的消息,为我们**人领导的这次大罢工、大罢市做一次宣传”

龙邵文带着嘲讽,不客气地说:你们胜利了么?北洋军现在依旧控制着上海,何来反扑一说怕反扑的该是你们这些**

李士群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他嘴角噙着白沫,唾液横飞地说:难道龙先生没看到吗?在我们的领导下,商人已经罢市,工人已经罢工,龙先生纵观这黄浦滩边,哪里还有敢复工开市的人?不但工商界如此,就连普通上海市民也通过这次的罢工起义提高了觉悟,他们都自觉地留在家中,以具体行动来支持工人的罢工

龙邵文听了暗自好笑,“这哪里是你们领导的结果,工人之所以罢工、商人之所以罢市,市民之所以留在家中,那都是被李宝章吓得不敢出门,你却跑到老子这里来吹牛,说什么这是**领导的结果……”他只笑一笑,也不驳斥,反说,“你们**一呼百应,的确是了不起,嗯说,你想让我帮着刊登什么消息?”

“昨天夜里,黄浦江里的中国兵舰,建威号和建康号同时向北洋军阀开了炮,沉重地打击了北洋军阀的嚣张气焰,我们**人也趁此攻打了闸北jǐng察署,抄没了反动派一大批枪枝和弹药现在我们上海的工人已经武装起来了,即将与残暴的军阀作殊死的斗争我想请龙先生帮着把这条消息发出去,振奋一下上海工人同北洋军阀继续战斗下去的信心与决心”

龙邵文心想:原来昨天落在法租界的炮弹是你们打的,未免有点儿太不准了老子如果帮你发了这条消息,李宝章岂肯善罢甘休上海岂不是又要惹出一番腥风血雨妈的,你这个王八蛋好大喜功,不懂得什么叫保存实力,真该把你送到蒋介石身边,去跟他学学什么叫做谋略

龙邵文笑笑说:李先生,我觉得你非常能干,你为什么不亲自到报馆找那些主编们陈述一下你的观点,劝说他们帮着你把消息发出去

李士群顿时语塞,原来他在上午的时候,已经向闻界提出要求,请予协助并亲自带人赴各大报刊去做劝服工作只是各大报刊早已得到李宝章的jǐng告:谁敢再登乱党的消息,帮“乱党”讲话,就甭想再要脑袋在李宝章死亡的威胁下,上海各报业的老板们,又有哪个敢置xìng命不顾,帮着他发消息

见李士群语塞,一旁的汪莘函插嘴说:龙先生,我们的确是找过这些报馆了,可他们都不敢刊发这样的消息,这才想到了请龙先生帮忙,我们知道龙先生神通广大,做这件事情无非是举手之劳

龙邵文心想:汪莘函这龟儿子什么时候说话变得如此中听了,看来这**不但搞煽动有一套,搞改造是有一套……他当即笑笑说:我这就给你们打几个电话联系一下……他吩咐蔺华堂,尽快同报馆联系,把李士群的消息发出去

蔺华堂答应了,当着李士群与汪莘函的面cāo起电话机,拨通了一家报馆的电话,可等了半天,对方居然无人接听,他颇感奇怪地回头看看龙邵文,又拨通了另一家报馆的电话,可对方依旧是无人接听

龙邵文皱眉说:继续拨

蔺华堂又连着拨了六七家报馆的电话,可结果依旧无人接听……

龙邵文说:你往《闻报》的唐寿民家去个电话,问问原因

蔺华堂答应了,拨通了唐宅电话,唐寿民果真在家,蔺华堂报了龙邵文的名号后,在电话中问了原因,蔺华堂听后对龙邵文说:上海各大报业已经联合停刊了

龙邵文颇为不解,“今天早晨还有报纸送来,怎会突然停刊?是什么原因?

蔺华堂看一眼李士群,“上午的时候,有人带了一群工人闯进各大报馆,想强迫报馆发消息,报馆夹在李宝章与这些工人之间很是为难,在中午的时候,各大报馆老板聚在一起,开会商议了一下,决定先暂时停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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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331安插内色

龙邵文突然脸上变sè,盯着李士群说:是你带工人去胁迫了报馆?

李士群见始终笑呵呵的龙邵文突然间变了一个人,忙说:没有没有,这是报馆自己的决定,我们**人哪能干出这样的事情来

龙邵文看着李士群惊慌的神sè,暗想:八成就是他带人干的,nǎinǎi的,青洪帮都不敢去要挟报馆,他李士群却敢真是有手段……

见龙邵文不说话,李士群忙招呼汪莘函起身告辞汪莘函却对李士群挤下眼睛,“你先走一步,我与龙先生再谈谈……”

李士群似乎有点明白,琢磨,“看来汪莘函还想再做做龙邵文的工作,让他再想办法,没想到这个汪莘函工作还挺卖力”

李士群走后,龙邵文皱着眉,没好气地问汪莘函:你想谈什么?

汪莘函讪讪地说:我……我不想跟着**干了,我想跟着龙先生

“呵呵”龙邵文本来一脸的霉气,听汪莘函如此说,顿觉心情大好,他兴趣十足地问:为什么不跟着**干了?

“他们整天打打杀杀的,我一点儿都不喜欢,我是一个读书人,这么干太失体统”

龙邵文笑着问:你想干点儿什么?

汪莘函打了个哈乞,“我想在龙先生这里谋一份差事,不论干什么我都愿意”

龙邵文想:这龟儿子的烟瘾倒不小老子留个烟鬼在身边又有什么用他琢磨了一下,顿时有了主意他说:我一向钦慕汪公子的才学,也非常愿意请你为我工作,不过我这里却没什么工作适合你汪公子,我倒是有个办法你继续跟着**干及时把他们下一步的活动提前透露给我我呢你开一份丰厚的薪水,另外再给你提供足量的福寿膏,你觉得怎么样?

听到“足量的福寿膏”几字,汪莘函大喜,苍白的脸上泛起红晕,却又有点不相信天下竟会有这样的好事,他懦懦说,“就这么简单?我……我……承蒙龙先生看的起……”

龙邵文呵呵一笑“那就这么定了,不过你为我工作的事情不能让**知道了,不然……”他本来想要挟一下汪莘函,让他乖乖地去当内jiān可话到嘴边却又觉得不合适,就用一笑表示

没想汪莘函倒是乖觉,忙说:我当然不会乱说,**对付叛徒、内jiān手段严厉,我要是说出去不用龙先生您惩罚我,他们也一定不饶我

龙邵文暗笑:nǎinǎi的,这下倒是省了事儿,不用老子要挟你你要是泄了密,**就不放过你他本想再问问汪莘函**内部的情况可见汪莘函哈乞连天,鼻涕横流知道他此时除了大抽鸦片,那是什么心思都没有,只好先让蔺华堂把他带到大烟间,过足了烟瘾再来问话

一筒烟下去,汪莘函仿佛变了一个人,在龙邵文的询问下,他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地讲起**内部的事情……龙邵文问:上海**现在由谁领导?

汪莘函知无不答,言无不尽,“我的直接领导就是刚才的李士群,他的上面还有领导,叫做张容、张容头上还有一个叫做汪寿华的,上海的这次起义,直接领导就是这个汪寿华……”

“嗯汪寿华?好像听说过,他不是国民党吗?”

“他好像是有一个国民党的身份,但他实际上是我们**”

龙邵文笑笑说:汪莘函,你别总是我们我们的,你忘了,你从现在开始,已经不是一个真正的**了

汪莘函丝毫不在意龙邵文的讥讽,“这件事情只龙先生知道,旁人又不知道,龙先生,你是不会说出去的,不是吗?”

龙邵文点头,“这话倒是没错我问你,你们这次起义失败了,还有没有什么别的计划?”

汪莘函摇头,“我资历浅,很多事情,他们是不会告诉我的”

龙邵文见再问不出什么,就让他先回去,叮嘱他随时过来汇报**的动向汪莘函恭敬地答应了,却站在那里没有丝毫要走的意思龙邵文一转念间,就明白了汪莘函的意思,吩咐蔺华堂说:给汪公子包上十两烟土

汪莘函在旁听了,顿时喜上眉梢,又对龙邵文连连称谢,跟着蔺华堂去取烟土……

一直在旁始终没说话的宋己道突然说:龙先生,汪莘函如此为人,怕是靠不住,他无缘无故就出卖了他自己的组织,转而投靠咱们,这样的人还是小心点儿提放才好

龙邵文笑笑,“你不了解这个人,他不过是一个大烟鬼,之所以现在跟**走,一则是他想混进**的队伍趁乱摸鱼,想借着**的名气实现他的个人目的,或是借机捞点油水;二则是此时的**似乎对加入者的审查不太严格,一味地扩大党员的人数,才使汪莘函这样的假革命者混了进去现在他们起义失败了,汪莘函看到没油水可捞,还整天跟着提心吊胆的,再加上**有诸多限制,又过的比较清贫,他自然就受不了,这才想在咱们这里找条出路”

宋己道笑着说:原来这样啊怪不得他这样的**与我印象中的不一样,原来竟是个赝品

龙邵文沉思了一会儿,又说:你可能没见到过真正的**,嘿嘿那才叫真正的有信仰,有能力,让人从心眼里就佩服,他不受拉拢,不受诱惑,真的是一心一意地为穷苦人考虑,他们可以为了信仰不计较个人得失,不计较个人名誉,甚至连自己的生命都可以为了信仰随时付出只可惜,那样的**我也只见过一个唉**中混进来太多像汪莘函、李士群这样的人,以至于他们的纯洁xìng大大地降低了……”龙邵文每次提到**的时候,总会想起一个人,那就是曾经领导过欧美烟厂罢工的王汉林,虽然他也曾愤恨王汉林不受拉拢,不为自己所用,但在他心中,还是认为只有那样的**,才是真正的**,才会使人从心底就尊重也许正是王汉林那样的**形象对龙邵文的影响太深了,他才每次会在**需要帮助时,伸出援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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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332谈判(上)

……两天后,张宗昌的先锋大将毕庶澄开抵上海这是毕庶澄二次抵沪,第一次他只是张宗昌部下的一个旅长,而这次却成了统帅大军的司令官

毕庶澄抵沪后,也不下火车,只在北站圈了两亩地,又拉来几节车皮,简洁地成立了他的司令部随后几天里,他在上海华界的各条大街小巷,布起了沙包铁网,机枪大炮摆出一副厉兵秣马,破釜沉舟的姿态,要与国民革命军决一死战

与此同时,国民革命军何应钦、白崇禧、薛岳部也已开到了上海附近,从西、南两面围了上海,只等时机一到,便发起攻击

而**人也从四面八方,悄然地集中到上海,苏俄派遣高级顾问坐镇指挥,**领袖伍先生则趁着上海工商界老板们组织保卫团、保卫自己利益的机会,把工人安排进保卫团中,以合法的身份进行军事训练,筹集枪支弹药,建立工人武装;李立三、汪寿华、瞿秋白、赵世炎、罗亦农、侯绍裘、张容等工运领袖则坐阵上海总工会,组织上海八十万工人随时准备再次发动罢工、起义,配合国民革命军推翻北洋军阀

龙邵文得到消息后,忙找来龙升公司的叶青和安排:从今天开始,尽快向李宝章、邢士廉等人催还鸦片款,同时再不许赊烟土给他们,nǎinǎi的,他们从咱们手中赊走鸦片去赚钱,却要咱们提心吊胆地跟着担惊受怕现在上海的形势不稳定,烟土商那里也决不许有赊欠的情况发生,谁想买咱们的烟土,就让他们掏白花花的现洋进货

叶青和突然笑了“早在北伐军进攻湘鄂的时候,我就已经不再赊账给他们了,咱们宁可让三鑫去赚这部分钱,也决不能担这干系”

龙邵文大喜,夸奖叶青和,“真有你的,眼光还挺长远”

……虽然此时的黄浦滩早已山雨yù来,但英法两租界却照旧歌舞升平繁荣不减南市、闸北华界一带,稍有几个钱的居民,纷纷扶老携幼,迁入租界避乱剩下来的人却是加慌乱民家店铺,一致关门闭户,宣告打烊,使上海华界变的死气沉沉,再无一丝活力上海绅商各界的头面人物、江浙财团的代表人物陈光甫﹑叶琢堂、孙衡甫、钱之﹑虞洽卿等,此刻都集中在租界里频繁见面,商讨对策,想尽量能使黄浦滩免于刀兵之灾以保护他们在上海三界的个人财产不受损失……

陈光甫忧虑地说:租界虽可暂时避开祸端,可一旦打起仗来子弹又不长眼睛,租界和华区唇齿相依,地界犬牙相错,谁能保证不受战火的波及?

钱之应和说:光甫言之有理,怎生想个办法,请他们把战场搞得远一点,让上海能远离刀兵?或者是劝说他们中的一方主动放弃上海

虞洽卿摇头说:这绝无可能,革命军统一中国是大势所趋,绝不可能置上海于不顾张宗昌虽说是奉命援助孙传芳,可在他背后,实际发号施令的是奉军首领张作霖张作霖的奉军多达五十万,又有东洋人为后盾,也不可能怕了革命军这两方面如果纯以力量比较,似乎还是奉军占上风,只是张作霖的大部分军队都在关外,眼前这场大战却是革命军赢定了因此这上海很难避开祸端,若说是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能让驻守上海的毕庶澄不予抵抗或主动撤离,但这个毕庶澄年少多才,且心高气傲,想让他不抵抗就撤出上海,恐怕很难办到

叶琢堂“唉”地叹口气,“你们都觉得租界没事儿,可我觉得租界也不安全了”

众亨忙问:何以见得?

叶琢堂说:你们没听北伐军喊的是什么口号吗?是“打倒帝国主义”帝国主义是谁?还不是英法美北伐军既然要打倒帝国主义,又怎么能放过上海的租界区

众亨听了,面面相觑钱之发愁地说:那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就眼看着他们把上海这个花花世界打的稀烂?

陈光甫琢磨说:如果有一个能在革命军和奉军两面都能说的上话的人就好了,咱们可以请他去居中调停,往来周旋如果真能把这两方面都劝离上海,让上海免遭生灵涂炭,也算是功德一件了

虞洽卿说:倒是真有这样一个人

孙衡甫拍腿说:对啊可以让龙先生去居中调停他在北洋军中的那些朋友,此时许多仍窃据高位,他不但与张宗昌相熟,与那蒋中正的交情也很是不浅,他的师父陈其美,是蒋中正的把兄,这件事儿除了他之外,还真是没有第二个人

钱之笑一声,“龙邵文真是个水晶狐狸,不说别的,只说当年那些北洋内阁总理,他就结交了不下六位,这些内阁总理,凡是死了的,治丧委员会成员总也缺不了他凡是没死的,他都生主意想办法去结交,就连只做了三个月的北洋内阁总理梁士诒,跟他烟土生意没有半个角子的关系?他都像孙子一样伺候着,做到这点,可实在不容易”

叶琢堂笑了,“他好像早就料到了有这一天,去年的时候,他四处张罗着给北伐军筹集军费,现在好了,咱们那些钱也算没白花,总算交了个人情出来,咱们请他出面调解,他怎么着也不能拒绝咱们”

虞洽卿也笑了一声,“就算咱们去年没给他捐助,他也不会拒绝咱们,不过办事的时候却是大打折扣,不然旁人又怎会称他做水晶狐狸?”

几个人听了,都哈哈大笑起来

叶琢堂突然压低声音说:听说龙邵文在四川娶了妻?不知为什么却没办喜事,不然咱们也可借着给他贺喜,趁机提及此事

虞洽卿笑着说:他的未婚妻年岁尚小,今年止才十七,此时正在复旦就读,说是学业完成后再办婚事

孙衡甫笑着说:能把水晶狐狸收入囊中,此女倒也有些手段,真想见识见识

虞洽卿说:我倒是见过一次,真是美貌无匹,怕是咱们家中所有小妾,加起来都不能与之相比,即便是西施重生,貂蝉在世,相貌也不如此女,如果说今后还有能把龙邵文这个水晶狐狸摆弄的团团转的,怕也只有这个叫做唐嫣的水晶母狐狸

几个人听了,又是一阵大笑……

……龙邵文哪知背后有人在八卦自己,他此时正在家中,与**派来的上海总工会宣传干事张容说话……张容一上来就大拍龙邵文马屁,“龙先生,您是上海知名人士,懂大体、识大局,谁都知道在上海,就没有您龙先生办不了的事情,您一直以排忧解难,扶危济困为己任,我一向对您佩服的很”

龙邵文从汪莘函嘴里听说过张容其人,当时笑着说:凡是肯登我家门的都是朋友,朋友既然有事开口相求,我又怎好拒绝?至于排忧解难,扶危济困可实在是不敢当

张容笑笑,“龙先生如果都不敢当,又有谁能当得起”

龙邵文见张容一味地拍自己的马屁,也不说正事儿,知道他此次无缘无故地登自己的门,一定是有事相求,当下也不问他,只随便闲扯,“张先生在什么地方高就?”

张容谦卑地说:高就称不上,我在上海大学谋了一份校长的差事,算是勉强糊口

龙邵文见张容就是不开口说此行目的,心中一动,“nǎinǎi的,你不是不说正事儿嘛老子且把话题岔开,看你怎么办……”他笑着说:校长?那张先生可是有学识的人了我一向最敬重你们这些文人才子,对了,张先生,我正有几个国学问题搞不大明白,正好你来了,就向你讨教讨教一下如何?”

张容此行目的,是受上海总工会的委托,来与龙邵文商量在租界罢工事宜的起因是**准备在租界举行大规模的罢工,希望能得到龙邵文这样在租界有一定影响力人士的支持同时希望龙邵文所属的帮会不要在罢工时期予以捣乱或破坏本来上海总工会决定委派汪寿华来与龙邵文谈这件事情,派张容与杜月笙去谈,可张容从总工会中领导口中听说过龙邵文比较同情**,曾让林阅徵通知过他们小心从事,知道来找龙邵文谈这件事,立功的把握大一点,就主动请缨来找龙邵文谈,而把与杜月笙谈判的事情交给了汪寿华去办

他此刻见龙邵文要与他探讨国学,不禁自鸣得意,心想,“你可算问对人了,我虽算不上国学大家,但你一个粗鄙流氓,又能问出什么深奥问题,回答你的问题应该不在话下,只是……就算是我能回答了你的问题,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跟你探讨的完,那党的任务怎么办……”但龙邵文已经发问,他又不好承认自己不太懂,于是说,“龙先生请问”

龙邵文淡淡一笑,说:张先生,我一向对《四库全书》十分感兴趣,你能不能背一遍给我听听?

张容头脑一阵发蒙,“这算什么问题?”他也不好当面反驳龙邵文,只好解释,“龙先生,《四库全书》内容可不少不知您想听哪一部分?”

龙邵文笑吟吟地盯着张容,“反正闲来没事你就全给我背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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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333谈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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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容此时才明白,对面坐着的这位,根本就什么都不懂,《四库全书》共三万六千多册,哪怕是多少有些常识的人,也绝不会提出让人背诵《四库全书》听,这样的问题,不是无知,而是无耻,无耻到了极点……张容心想,“我原来同一个文盲在探讨国学问题,这要是传了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他也不解释,只笑笑说,“龙先生,我此次前来有事相托,至于《四库全书》……我们另外找个时间探讨好不好?”

龙邵文岂能不知自己让张容背《四库全书》很是荒诞?他之所以这样说,一来是逼着张容摊牌,二来也想看张容如何应对此时见张容丝毫不对此作出任何解释,心想,“nǎinǎi的,这姓张的城府可不浅啊……”他点点头,口气略带失望,“嗯既然张先生对《四库全书》不熟我们不如探讨些别的问题如何?”他伸手入怀,摸出一册丝绢质地的图画,满脸贼特兮兮地递给张容,“张先生,我这里有一副手绘图画,素闻张先生在绘画方面极有造诣,你帮着看看,这几幅画的工笔如何?”

张容伸手接过,翻开一看,原来是绘在丝绢上的《春宫图》,不禁脸上一红,正要开口推脱,龙邵文却盯着他说,“张先生啊咱们都是搞艺术的,从艺术的角度来欣赏,内容是什么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主要是看画工”他伸手指着绢画上正在媾和的一对男女,“张先生,你看这纤毛毕露,真是画工深厚……还有这幅只寥寥几笔,就勾勒出这女人的大屁股,还有这幅,你看这男人身上的独眼先生,真是挺拔如柱,栩栩如生,同是男人,你应该觉得惭愧啊……”

“呸你也配谈艺术二字?哼再从艺术的角度看这也是一幅幅yín秽图画,再说你又怎知我会惭愧,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柱……”张容暗骂几句慌乱地点着头,“嗯嗯这画很有水平,这个……这个是中国民间……那个艺术的杰作”他把画卷了,“龙先生,今天时间仓促咱们改天……改天再认真地探讨……”

龙邵文莞尔一笑,“看来张先生是不喜欢与人一同探讨,却喜欢独自专研,既然这样这几幅图画就送你好了,待到夜深人静之时张先生一个人好好地专研……哦对了,张先生是否有话要说我现在就安排酒宴,咱们边喝边聊啊如果张先生喜欢,还可以叫堂差……”说道这里,他故意压低声音,“三桂元来了几个漂亮妞儿,等着瘟生开苞,我敢保证张先生一见就喜欢,哈哈”

张容手中抓着《春宫图》,似乎是忘了还给龙邵文,他连连摆手,直入主题说:这个就不敢烦劳龙先生了,我这次来找龙先生,主要是想与您谈谈工人罢工……”

龙邵文摆手,“哦罢工啊这我可一窍不通要是谈谈如何玩女人,那我可门清的很,我跟你说,四马路上的翠芳楼捧红了一个妞儿,那长相,那身材,唉看起来跟张先生般配的很,张先生,我看你也闲极无聊,咱们这就去耍玩儿一番,喝花酒,摆场面,保证让张先生你乐不思归”

张容见龙邵文如此不学无术,苦笑一声说:我受上海总工会的委托,前来跟龙先生商讨……:

龙邵文突然打断说:咦你不是教书先生吗?怎么又受上海总工会委托?难道现在的学校也归总工会领导了?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在这个国家生死存亡的关头,我想人不分贵贱,不分高低,不分职业,都应该主动站出来为国家尽一份自己的力量”

龙邵文暗骂,“你nǎinǎi的,到现在你也不说你是**,明显就是不信任老子,既然不信任老子,你还来谈个什么劲儿?像你这样的**,一点魄力都没有,做事鬼鬼祟祟,偷偷摸摸的,跟那个王汉林可差的太远”龙邵文不禁有些瞧不起张容,脸上露出不耐之sè……

张容看出来龙邵文的不高兴,马上就猜到了原因,忙说:龙先生,其实我不是故意要对您隐瞒些什么,情况你也了解,北洋军阀对我们**人下手太狠毒,我们不能不防着点儿

龙邵文淡淡说:哦没什么你说想让我怎么做?

张容扶下眼镜,装作无意地把《春宫图》装进兜里,却从兜里摸出一个小本子,边念边说,“我受上海总工会的委托,主要有三件事情跟龙先生商量,嗯咳咳我事先声明,这是总工会的意思,不是我张容个人的意思……”

龙邵文是瞧不上眼前这个戴着瓶底儿厚眼镜的张容,“妈的,此人什么都还没说,就开始推卸责任,没一点儿担当,纯属滑头一个,哦是了,他一定是我们青帮中人,不知是哪位大哥带出来徒子徒孙……”他当即一笑,“不知张先生头顶几柱香?脚踩几条船?”

张容哪知道龙邵文是在与他盘海底,当下诧异地问:什么?

龙邵文又一笑,“没什么”心底却想,“这王八蛋不是我们青帮中人,做事却比我们青帮中人还要老道了不起,真他nǎinǎi的了不起……”

张容眨下眼,接着说,“这首先呢是希望龙先生能支持租界工人罢工,当然,就算是不支持,也不要为难罢工的工人”

龙邵文郑重地点点头,“这是自然,都是穷苦兄弟,我为难他们干什么?你继续说第二条”

“那就先谢谢龙先生了,这第二条,希望你能约束你手下的兄弟,让他们千万不能站在军阀一边”

“张先生,这点请你放心,你回去转告总工会领导,咱们都是革命同志,为了革命,我自然不会站在军阀一边”

“谁同你个流氓是革命同志……”张容心中嘀咕一句,沾了点唾液,把手中的小本翻了一页,继续说,“这第三条,是希望龙先生去做做毕庶澄的工作,希望他不要与我们工人阶级为敌,不要像李宝章那样,欠下我们工人阶级的累累血债”

龙邵文沉吟片刻后,“嗯”了一声说,“毕庶澄是张宗昌的大将,恐怕我说话不管用,这条我不敢答应,但我会尽力去做他的工作”

张容长长地喘了口气,合住小本子,“那就没有了,我的任务完成了”

龙邵文一笑,“张先生说的这几条我都记住了,你回去转告上海总工会,说我尽力照办就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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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334黄公馆密议(上)

……与此同时,汪寿华也在杜公馆同杜月笙谈判……汪寿华见到杜月笙,并不客套,直接开门见山,“杜先生,我知道你现在是法租界的总巡代表,理应维护在华法国人的利益但我对你的所作所为有所耳闻,知道你一向都是把中国人的利益放在第一位,你虽然身为法巡,但并没有做过对不起国人的事情……”

杜月笙淡淡说:不敢当,请问汪先生找到杜某,有何指教?

汪寿华说:杜先生,你怎样看待上海当前的形势?

“上海现在形势混乱异常以我一家之见,各方应该竭力保持克制,避免发生冲突以免影响到上海平民百姓的正常生活”

汪寿华说:实话说我们工人阶级想在上海开展第三次罢工和反对军阀统治的武装起义,特请杜先生帮忙

杜月笙听了赶忙摆手,“上海工人起来反抗军阀,我是非常赞成的,只是咱们工人并没有武装,而军阀手中拿的可都是真刀真枪,这要是干起来,太吃亏了”

汪寿华说:杜先生不用考虑这么多上海有八十万的工人,军阀才有多少人?论气势,怕还没等开打,军阀就已经害怕了,再者说,北伐军薛岳部在我来之前,已经抵达龙华,工人阶级的起义一开始,薛岳一定会支持我们的……

杜月笙私下琢磨:我怎不知薛岳部开到龙华他的消息倒也灵通……他问:这消息从哪儿得来的?是否可靠?

汪寿华很肯定地说:可靠龙潭一战,孙军两万余人被淹死或阵亡两万余人被浮,前敌总指挥刘士林和五个师长及旅长全部被擒,孙传芳的全部家当经此一战,全部蚀光现在孙传芳的残余,已经龟缩在闸北、南市、吴淞等地,我们可以会同薛岳一起下手,来个里应外合,很快就能把北洋军打垮……他见杜月笙看着自己,又说:杜先生可能想说,还有个毕庶澄怎么办对吗?他不等杜月笙说话,又说:毕庶澄把自己困在火车北站早成了笼中之鸟,他是插翅难逃,他的一举一动,全在我们的掌握之中他对外界宣称带了十万大军来上海不过是放出大话,吓唬那些无知且胆小的人,其实他的全部人马,加起来也不过两万出头

杜月笙是吃惊,“汪先生毕庶澄连车站都没出过他有多少人,你又如何得知?”

汪寿华笑了笑,“**人的力量之强大,早已出了你们的想象”

“哦怕是北伐军、北洋军中都有**埋下的钉子……”杜月笙若有所思,“你希望我能为你们做些什么?”

汪寿华开门见山“希望杜先生做好三件事:一、不要阻拦法租界工人罢工;二、让你手下帮会兄弟保持中立,不许为虎作伥;三、据我们了解你与张宗昌派来协助李宝章防守上海的毕庶澄有些来往,希望你能笼络住他,不要让他与工人阶级对抗”

杜月笙皱皱眉,对汪寿华的语气和态度很是不满,但他城府极深,也不表露,又自恃这三件事情都可做到,就说:汪先生请回,我一定配合

**之所以派张容、汪寿华等人去找龙邵文、杜月笙等人谈判,原因是国共两党都比较重视作为中国色治中心之一的上海,都想在上海争取到多人的支持国民党主要是在工商界以及知识分子中发展其组织,而**则把它的支部推进到工厂和学校,仅手下掌控的总工会下的工人群众,即达八十万之众而国民党想在上海与**一争高低,则必须依赖上海rì渐强大的帮会组织来与**的工人组织对抗,这不但是帮会中人的手段比工人要多、要狠,也是因为蒋介石即是帮派出身,在黄浦滩的帮派中有其深厚的根基,他对帮派中人的心思了解,用起来也得心应手**组织的历次罢工,在开始的时候,都有帮派流氓冒充工人纠察队,胡作非为,败坏纠察队名声,有的受雇于资本家,充当资本家的打手,与工人为敌,出于这种情况,上海总工会才专门派出人手去与龙邵文、杜月笙等人接触,希望他们能认清形势,及时站到人民这一边来

送走汪寿华,杜月笙马上喊上张啸林,去找黄金荣商议此事,他与张啸林到黄公馆的时候,却见龙邵文也在这里……

张容从龙邵文处走后,虞洽卿就来了龙公馆,把他们几个商议的结果对龙邵文说了,并代表江浙财阀恳请龙邵文去找敌对双方去摆摆交情,尽量说服他们使战火远离上海龙邵文见他说的同张容说的最后一条虽出发点不同,但意思基本一样,当下满口答应只是他觉得办这件事的把握并不大,要想办好这件事情,还得另打主意才行于是说:其实你们这些财阀只要能给北伐军拿出点给养,拿出点支持,我想蒋总司令还是能听进去建议的,不把上海打个稀巴烂

虞洽卿说:其实我们也商量过,给他点粮秣支持没问题,但他必须要把“打倒帝国主义”那句口号给改了……他笑笑,“不瞒你,帝国主义要是被打倒了,我们也就倒了,你的烟土生意没有帝国主义的庇护,怕也做不下去”

龙邵文点头说:嗯我会把你们的意思给蒋总司令带到他见虞洽卿似乎还有话说,却似不知怎么张口,笑着问:阿德哥怎么?什么事儿这么吞吞吐吐了?

“唉”虞洽卿叹口气,“还有一件为难的事情,可不知道怎么张嘴了,几年前,中正还在交易所抢帽子混生活的时候,因为赶上‘民十信交风cháo’他蚀了本,从我这里骗走了一千块,我当时一气之下,派人给他传话,说是让他滚出上海,如果再见到他,就要他的命,现在他回来了,你说我该怎么办?他会不会还记我的仇?”

龙邵文心中不屑,“你一向见风使舵,当初袁世凯势大,你就背弃了我师傅与袁世凯暗送秋波,若不是老子当年给你寄了炸弹吓唬你,你还不会支持我师父搞二次革命呢后来洋人势大,你就跟着洋人屁股后面,在‘五卅惨案’中,又是你首先跳出来劝说租界各界复工,还带领什么狗屁‘工商联合会’不参加反帝斗争,现在你得罪了蒋赖皮,老子如何替你说情”龙邵文笑了一声,宽慰虞洽卿,“放心我去帮你探探老蒋的口风,俗话说宰相肚里能撑船,他现在身为总司令,官做的比宰相还大,度量应该不会这么小何况他现在还需要你们这些人的帮助,他不会因小失大的”

送走虞洽卿后,龙邵文觉得工人要在法租界罢工,还是要与黄金荣提前打招呼的,于是就来到黄公馆没想到才坐下,杜月笙、张啸林就进来了……

见到龙邵文,张啸林亲热地说,“妈个×的,听说你在鄱阳湖当了湖匪可快活地很啊还听说你带了一位漂亮的压寨夫人回来,哪天让我们也见识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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