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菲儿柔和说:在旁人眼中,哈同铺马路是为了同英国人赌气,是为了一个权杖,其实我父亲当年就说,这里面却是另有奥妙。
龙邵文有点心不在焉,“什么奥妙?”
“哈同之所以花费白银六十万两用铁黎木铺设大马路,是因为他占有大马路的绝大部分股权,他通过铁黎木铺马路,提高了他在上海的知名度,更使他在大马路的房产大为增值,期间他赚取的银子,早就超过六十万两的数倍都不止。这就是他后来成为上海最有钱富翁的原因之一。他的确也因用铁黎木铺路而晋身为绅士,但这不过是稍带得来的。我在欧洲这几年,知道犹太人最功利,像哈同这样的犹太商人,又怎会为一个身份而去做没有丝毫好处的蠢事?有这样想法的人可都被哈用愚弄了。而传播这故事的人,则是一些从未创造过财富,也不知财富如何创造的人。”
龙邵文一拍腿,“是啊!哈同如果这样蠢,也当不了上海第一阔佬了。***,哈同这个洋人狡猾得很。这是在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啊!”
简菲儿被他感染地露出明媚的笑容,她说:你这个词儿用的非常准确。
经简菲儿这么一劝,龙邵文心中豁然开朗,什么身份,什么阶层,什么等级,不过浮云尔……他剥去伪装,又原形毕露,“***,老子本就是个小贼、瘪三、强盗、土匪,这些年却拼命地穿上长衫,扮作书生,今天你的一番话,让老子明白了一个道理,老子就是强盗,就是土匪了,也不穿什么狗屁的长衫扮作书生了,这下老子的思想彻底解放了,眼前又是一片新天地了。”
简菲儿见龙邵文前后的差距竟然这么大,不禁莞尔,她说:龙先生,你就是想当土匪,想当强盗,也不用在我面前左一声老子,右一声老子地自称吧!姑nǎinǎi我实在是禁不住你这么吓啊!说完后,两人相视哈哈大笑……
……又过一天。龙邵文突然接到宋子文的电话,邀他过去再谈一谈,龙邵文知道宋子文的心思已经松动了,马上备车去了宋宅。
宋子文大改前几天愁眉不展的样子,一反常态地对龙邵文殷勤起来,他亲自接龙邵文进了客堂,恭敬地请他落座,并开启了一瓶法国红葡萄酒,笑容满面地给龙邵文斟了一杯后,他说:龙先生,我那天说话的确很失礼,今天特意请你来赔罪,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龙邵文两根手指夹起酒杯,晃了晃,抿一口,“宋先生,咱们也不是一两天的交情,你觉得我会在意吗?每个人都有心情不好的时候,在那个时候,即便是说一些过分或是伤人的话,只要是朋友,就应该理解才对!什么是真正的朋友?真正的朋友在你讲一个无聊笑话的时候也会开怀大笑,在你仅有一点小错误的时候,也会把你的这点错误给指出来,宋先生,说实话,当时听了你的那番话,我有些生气,可回头细想,却很感激你的直言不讳,因为只有真正的朋友,才肯这样说……”
宋子文大为感动,把酒一口干了,“龙先生,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只是我与武汉zhèngfǔ谭延闿的关系非同寻常,不忍弃之。你再容我一点儿时间,我可以答应蒋介石的要求。”
“那宋老夫人的工作……”
“我母亲的工作我来做,我既然答应你,就多少有些把握。”
龙邵文拿起酒瓶,给宋子文斟了酒,他举起杯,“宋先生,非常感谢。喝了这杯酒,我就可以去向总司令交差了。”
“哦!既然这样,我被广州驻军扣留的那些财款,还有我在上海的办事处,是不是也可以……”
龙邵文一笑,他知道宋子文惦记着他的那点家当,就说,“蒋总司令心中有数,这点还请宋先生放心。”
宋子文举着酒杯,像是突然间想起了什么,他说,“听说蒋介石从前染过淋病,不知道现在彻底痊愈没有?可别到时候染给我妹妹,再将我也染上……”
龙邵文差点惊叫出来,“真是jīng神空需到了舔犊情深的地步,原来只听说阎锡山同他的胞妹钻一个被窝,美其名曰肥水不流外人田,没想到啊!你宋氏兄妹也喜欢这调调,这……这他***可有点蹊跷的说不清了,怪不得你一直不同意蒋介石娶你妹妹呀!怪不得三小姐这么大岁数都不嫁人,***,原来这里面有内容……”幸好宋子文说,“……淋病极难治愈,听说还是空气传播,我总与小妹在一起聊天、说话,唉!不得不防啊!”
“***,哈哈……”龙邵文这才心底释然,他笑着,“这算不了什么!我早就此病询问过洋人医生,他们说淋病在高温或低温条件下都易致死。对各种化学消毒剂的抵抗力也很弱。空气中绝不会传播,你放心吧!总司令即便染过此病,此时早已痊愈,绝不会染到你身上。”
宋子文狐疑地看着龙邵文,心中嘀咕,“你打听淋病干什么?难道你也染了?嗯!不保险啊!像你这种流氓,身上染什么怪病都有可能……”他笑着,“嗯!那就好!我既然答应你了,街面上传播的说什么蒋总司令与宋美龄即将结婚的谣言也就不成为谣言了,不过还是请你转诉蒋介石,别计较我妹妹的过去,毕竟她已是近三十岁的人了,有过一些经历很正常,也告诉他不要再派人威胁曾经跟我妹妹交往过的那些朋友,这样做事,有失他总司令的威仪。”
龙邵文只把眼眶一呲,惊得眼珠子似要从中飞出,“有这等事?那我可要赶紧提醒蒋总司令了,可别有人趁着这件事儿坏他的名声,说他为了一个女人到处争风吃醋,大打出手,塌他的台!”
第四卷 345组建共进会(上)
龙邵文使命完成,兴致勃勃才回到公馆,马祥生就来拜访龙邵文一见马祥生就说:咦祥生阿哥,你可是稀客,你扳开手指头数数,有多长时间没来我这儿了?
马祥生却无心与他说笑,一副火急火燎的样子,“阿文,我是特意来接你的,快跟我走,黄老板有请”
龙邵文暗呼不妙,“nǎinǎi的,八成同清共有关,老子怎样躲离才好……”他推脱着,“哦打个电话来不就行了,还用的着你亲自跑啊我这才回来,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这样,你先回去,我随后便到”
马祥生苦笑一下,“月笙和张大帅那里,黄老板都是让人打的电话,可你这里,黄老板却一定让我亲自接你,阿文,黄老板对你还是与别人不一样啊走车来车去,路上歇”
“祥生阿哥,提前透露一下,黄老板找我什么事体?”龙邵文虽猜到了几分,但还是想从祥生口中再印证一下
“快走黄老板要开‘群英会’其余人都已经到了,就差你们几个兄弟”
龙邵文不觉诧异,“我们几个兄弟?黄老板还请了谁?”
“我到之前,黄老板已经派人架着你的名义去请了叶生秋、朱鼎发两个估计他们这时候也到黄公馆了”
龙邵文暗骂:你nǎinǎi的黄麻皮,把老子的兄弟先给搞去了,老子就是不去也不行了
……龙邵文赶到八仙桥均培里路口黄公馆时,黄公馆的客堂里人影幢幢除了杜月笙、张啸林、叶生秋、朱鼎发之外,黄金荣手下比较有实力的门徒顾掌生、金廷荪、徐复生也赫然在座另外还有龙邵文的老相识、蒋介石的特务处长杨虎杨啸天军色治部主任陈群陈人鹤也坐在黄金荣的身边他们正侧个身子窃窃私语,不知在聊些什么龙邵文看了心想:马祥生说的没错,黄金荣果真要在公馆里举行“群英会”,瞧这样子,十有仈jiǔ是准备对**动手
龙邵文见各人面sè凝重,只简单地打了个招呼,坐在叶生秋与朱鼎发的对面黄金荣见了清咳了一声“阿文来了,开始”他看了一眼杨虎、陈群,见二人微微点头,就对在座的人说:今天到场的都是咱们自家兄弟,我也不藏着掖着,有话就直说了……嗯前几天蒋总司令专门召我过去让我牵头把咱们青洪帮的兄弟团结起来,搞一个类似**工人纠察队那样的组织,我今天招呼你们过来,就是跟你们商量这件事体……
龙邵文听后,看一眼坐在对面的叶生秋与朱鼎发二人,见二人也在看自己,他微微一笑心想:这两天一直忙宋子文的事情,也没来的及与兄弟们提前商量一下这件事,统一一下意见,但愿他二人可别拍胸脯乱答应才好
“……具体情况,就请军色治部的陈主任给我们再讲讲”
“嗯好”陈群接过话题,“**人混在我们北伐队伍里,在北伐军攻克的地方大搞‘打土豪、分田地‘的恐怖色策,千方百计破坏国民革命军的北伐大计害的蒋总司令背负骂名,同时也被大量的国民党员所不耻此刻**人在国民党内部的势力rì益膨胀搞‘党中有党’这些小把戏,妄想把国民革命军控制在他们在手中如不早rì剪除,今后会难控制,我们搞的这个组织,就是为何配合蒋总司令完成北伐大计做的一次提前准备……”
杜月笙表态,“原来是这样啊一旦让**控制了上海,那咱们也成了土豪,也一定是他们打倒的对象,所以组织帮会力量对付**的工人纠察队,我是赞同的”
陈群看杜月笙一眼,以示嘉许,又说:咱们青洪帮兄弟团结起来搞一个组织,虽说是为了打击**的势力,但也是为了保护咱们兄弟的利益嘛所以你们要全力支持才对其实早在我来上海之前,啸天就已在安庆为我们这次的清共做了一次预演,在那次行动中,啸天身先士卒,狠狠地打击了**在安庆的嚣张气焰,他一路打过去,把那批想闹事的**人打得落花流水……”接下来陈群就开始讲杨虎在安庆如何大显神威的英雄气概,再然后就开始滔滔不绝地向在座的青帮大亨们详细说了**在上海的种种行动,并逐条分析为什么要解决上海**的原因
龙邵文对上海发生的这些事情是耳熟能详,听的是不厌其烦,最终忍不住说:陈主任,其实就是一句话,**说咱们这些有钱人是资产阶级,想共了咱们的产,咱们不干,所以要灭了他们
杜月笙却客气地说:这些事情我们已经知道了,就是不晓得问题会有这么严重蒋总司令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我们一定尽心尽力
“好极了”杨虎兴奋地说一声,“杜先生,我们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杜月笙望一眼张啸林,“啸林哥的意思,一定和我一样”
张啸林正神游物外,听到匆忙允诺,“那是自然,月笙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杨虎看一眼龙邵文,龙邵文知道不说话不行,笑了笑,含糊不清地说:啸天哥早些年咱们在陈先生的领导下,就在一起工作过,在外白渡桥刺杀过郑汝成,我就是不表态,你也知道我的心思嗯生秋、鼎发他们两个人的意思也和我一样”
“就算为了我的生意,我也跟你们的意思一样”叶生秋开口说:**得势了,谁他妈的都没有好rì子过
朱鼎发则一笑,并不说话
黄金荣脸上的麻坑颤了几颤,缓缓说:顾掌生、金廷荪、徐复生几人的意思我能代表,既然大家达成了一致,下面就说说我的意思,我与啸天和陈主任商量过了,决定利用咱们青帮的班底,成立一个“中华共进会”这个共进会说白了,就是专为对付**设置的,有了共进会这块招牌,咱们以后的工作可就名正言顺了
龙邵文觉得“中华共进会”这块招牌似乎有点熟悉,细想之下,“哦”了一声,他突然想起,当年刺杀宋教仁的主谋之一应桂馨,就成立过这么一个中华共进会的组织,他心下暗骂:当年应桂馨还拉拢老子当他的狗屁副会长,nǎinǎi的,这许多年过去了,老子还是甩脱不了这霉运,到底加入了这个共进会……
陈群补充说:共进会可是咱们革命党人源远流长的一个组织了,最早是由先总理孙中山先生在rì本组建的一个革命团体,组建之初,就是咱们青洪帮的人作为主导,当年各地哥老会、孝义会、三合会、三点会首领及部分同盟会员都是共进会的骨干,从前的共进会也跟咱们入青帮一样,需要开堂、烧香、结盟,但咱们现在就一切从简,不讲那么多规矩了现在咱们之所以恢复用“共进会”这块招牌,也是有秉承孙总理遗志的意思……
张啸林大声嚷嚷,“妈个×的,共进会的名声可不大好,依我老张看,咱们青帮这块招牌就响当当的很,还用打什么共进会的招牌?不就是杀几个**嘛哪还用的着遮遮掩掩?”
龙邵文“哈哈”笑着骂,“你妈个×的张大帅,青洪帮的招牌固然响当当,但一般民众对咱们多有误解,他们可不知道咱们青洪帮一向是急天下之所急,难天下之所难,所作所为都是为了普天下劳苦大众考虑还以为咱们整rì的就会绑票、勒索、敲诈、贩毒呢所以啊咱们还是用共进会这块招牌较好,反正共进会这块招牌已经被应桂馨那个王八蛋搞臭了,咱们就是再把它搞的臭也没关系反正无论干了什么都可以把屎盆子往应桂馨那个死人头上一扣,就说是他的余孽干的,跟咱们是一点儿干系没有”
在座众人闻听,无不大笑,本来挺严肃地一场“群英会”,就此热闹起来……
陈群忍着笑,故作严肃,“谁说共进会这块招牌臭了?当年武昌首义,还是共进会的兄弟第一个起来造了清王朝的反那么多共进会成员不惜生命,抛头颅、洒热血,以大无畏革命jīng神,一举推翻了统治中国几千年的封建王朝,建立了举世震惊的丰功伟业所以说,共进会的招牌非但不臭,反而香的很”
龙邵文笑着说:妈个×的,我从前一直认为共进会是应桂馨那个王八蛋组建的呢原来还有这么多道道儿我看陈主任说的好,共进会这块招牌非但不臭,确实很香,香的是刮刮叫,那就这么定了,就用共进会这块又臭又香的招牌,对付那些赤佬
杜月笙也笑了,“名字是次要的,关键要看咱们怎么干龙先生说的没错,与其换别的名字,不如还打着共进会的招牌合适”
“那就这么定了……”黄金荣拍板,“月笙,你同报馆的关系熟,你今天晚上回去后,找人起草一份共进会成立的宣言,拿来让陈主任过目后,明天就在报纸上刊登了”
杜月笙点头答应:好(未完待续)
第四卷 346组建共进会(下)
陈群摆出一副老大的派头,“我们共进会的任务十分艰巨,除了你们在座的这些人自告奋勇,拔刀相助外,还要联合上海各方面的朋友,让他们踊跃地加入到我们的共进会当中来,一会儿散会后,你们就分头行动,通知门人弟子,尽快把人数落实了报上来”
在座的哪位不是名镇黄埔滩头的大亨陈群这句话,明显就是有贬低在座这些人身份的意思龙邵文当时心里就不高兴了,心想,“自告你nǎinǎi的奋勇老子有这空闲,搂着唐嫣睡一觉多好何必来看你的脸sè,妈的,就冲你这句话,一有机会,老子非要你的好看……”他心里虽不高兴,却一点也不外露,只淡淡一笑,把头一撇,嘴里自哼着小曲
朱鼎发却恼了,他问:陈主任,我们这许多的兄弟如果都加入了共进会,生意可就受到了影响,要是赚不到钱,吃什么、喝什么?
张啸林见朱鼎发提的条件大合心意,赶忙附和,“对呀总不能让他们去喝西北风妈个×的,再说这打打杀杀的,也不能只靠拳头,总要给点装备我听说赤佬的工人纠察队,可都是全副武装……”
杨虎知道陈群那句不知轻重的话惹恼了在座诸位大亨,忙向龙邵文使了个眼sè,龙邵文会意,劝慰说,“这吃喝拉撒及装备,我想总司令自有安排咱们就不必cāo心了总司令肯定不会让咱们赤手空拳地去同赤佬斗”
朱鼎发见龙邵文说话了,微微一笑,再不纠缠张啸林却不依不饶“妈个×的,总司令的安排在哪儿?老子连根毛都没见?”
“张大帅这点你不用考虑”陈群脸露愠sè,“上海商业联合会已经同意为咱们这次的革命行动借垫三百万元的经费,够你们吃喝拉撒购置装备了”
龙邵文心想:老蒋有面子,算上次借给他的,江浙财阀已经给他搞了六百万了,nǎinǎi的,看来他们才是**要打倒的资产阶级所以他们才急着借钱给蒋赖皮,支持他的清共老子跟他们比起来,算不上什么不用那么卖力
上海工人阶级举行的第三次武装起义取得胜利后,使上海一部分买办、财阀感到紧张恐惧,唯恐**得势以后对其下手当蒋介石准备发动针对**的色变时,许多人立刻就站到了蒋介石一边以虞洽卿、陈光甫、叶琢堂、孙衡甫、王一亭、吴蕴斋等人为首的买办财阀结合上海一些主要同业公会、商会成立了上海商业联合会,并从银行、钱业两同业中为蒋介石借垫三百万元的色变经费,资助其对**的清剿活动
张啸林听陈群说完,也再不说什么
黄金荣又说:现在难办的有两件事,一是如何说服洋人,让他们对咱们予以支持,二是如何搞到便宜的武器弹药好建立咱们自己的武装力量替蒋总司令节省一点开支你们下去后大显神通,想想办法
“群英会”一直开到rìsè偏西才结束,最后陈群给这次青帮聚会定了一个调子:组织民间武装,迎接国民革命军抵定东南,配合国民党zhōngyāng全面清共并宣布说:明rì晚间就共进会一事再进行商讨,今rì在座之人务必全到,商量具体行动步骤及实施方案细节……
龙邵文回到公馆后,立即召集兄弟商量今天“群英会”的会议内容他首先征求了今天在场的叶生秋与朱鼎发的意见……叶生秋说:我支持共进会清共你没听陈群说,**在全国范围内大搞群众运动到处烧杀抢掠,斗争土豪很多地主、有钱人都深受其害上海一旦被他们控制了,那些又穷又横的工人一旦翻了身,肯定会朝咱们下手,与其这样,咱们不如先下手前几天发生的南京事件,听说就是江右军中混进了**,在南京城里对洋人烧杀劫掠,这些**连洋人都敢抢,何况是咱们?照我看,**就像当年太平天国的长毛兵,假若让他们得了势,还不得在黄浦滩这花花世界大肆烧杀劫掠一番?当年洪天王率长毛军开进南京城,不知多少有钱人家被他们整的惨了,男人统统杀了,女人统统共妻……
龙邵文听后也没表态,又问朱鼎发,“鼎发,说说你的意思”
朱鼎发说:我的想法同生秋一样,穷人一旦翻了身,手段无比毒辣他们之所以一直忍受着欺压与屈辱,实际上都把恨深深地埋在了心中,只等时机一到,便憋着劲儿报仇,咱们不能给他们这种机会咱们这些人,说白了不过是想多赚点钱,从没想要谁的命,可他们这些**,却是连钱带命都要,咱们青帮的手段与之相比,那是自愧不如
龙邵文又问其他兄弟的意见
赵孟庭说:清共没说的,**那一套不得人心,生秋阿哥说的没错,**就是现在的长毛军
章林虎与吴文礼自然没意见,都说:谁挡着咱们赚钱发财,谁就是咱们的敌人,管他**、国民党,还是北伐军、太平军
龙邵文想了一会儿,“我的想法与你们差不多,但是我有顾虑”
叶生秋说:阿文你有什么顾虑,说出来咱们一起想办法
龙邵文说:**宣传的那一套,在穷工人当中很得人心,你们想想,在黄浦滩头,是有钱人多呢还是穷人多?
叶生秋想都没想就说:那还用问?自然是穷人多
龙邵文说:这么多穷人都想打倒有钱人,打到最后,谁他nǎinǎi的会赢?
众兄弟面面相觑,心中疑惑重重,均想:这可真不好说
龙邵文见众兄弟不答,又说:我的想法是,最好能置身事外,让他们去争个你死我活,不管最后他们谁赢了,咱们都能不落埋怨,一样做咱们的生意、发咱们的财就算最后穷棒子翻身了,咱们大可带着钱财,一走了之
朱鼎发犹豫着,“这可有点难度,此时如果不帮蒋介石,到时候能有咱们的好处?”
龙邵文笑着说:老蒋不是给咱们交代下了任务吗让咱们拿下宋三小姐与宋子文,这个借口怎么样?
叶生秋想想说:倒是勉强能应付,但清共的功劳可就没咱们份
朱鼎发问:那咱们明天还去不去黄公馆了?
龙邵文说:当然去啊为什么不去
叶生秋突然呲开牙,咧开嘴,露出了恐怖难看的笑容,“触那,一定去,不但要去,还要在共进会里跟他们抢一抢权利”
龙邵文点头,“嗯该出的力,咱们还是要出的,不过一定要把握分寸,总的原则,是以不得罪**为宜”
叶生秋与朱鼎发听后都会意地笑了……(未完待续)
第四卷 347宋家设宴(上)
347宋家设宴(上)
第二天,各大报刊登了中华共进会筹备处成立的公告,号召上海大街小巷的流氓来此报名参加共进会。同时也刊登了一条蒋介石的声明,明确告示列强:国民zhèngfǔ所定色策为不用武力和任何群众暴动以变租界之地位。凡愿意平等待我之国家,即为吾人之友,纵使从前曾压迫中国,吾人也愿与之合作,与之联合……租界问题将通过外交途径解决。龙邵文看到报纸,拿着报纸驱车来到法租界总领事馆,找到了法国总领事那齐亚,把蒋介石的意图说了,并请那齐亚给予共进会一定的支持。
法国人因南京事件一直仇恨**,早就想对**下手迫害,已经在此之前与蒋介石达成口头协议:只要蒋介石清党,租界在蒋介石保证不以武力改变租界现状后,答应提供援助。此时见蒋介石刊登了协议,又准备向**动手,那齐亚大为欢喜,当即表示愿意配合。同意龙邵文的建议,向巴黎打报告申请给共进会提供一部分免费的军火支援……
龙邵文才从租界领事馆回到家中,蒋介石的临时行辕就来了电话,说是总司令邀他见面。龙邵文虽在心底大骂蒋介石折腾人,但还是不敢耽搁,马不停蹄赶了去了……蒋介石yīn沉的脸,像是霉雨天遗弃在床下受了cháo的鞋底,霉的都长了青毛,他说:你居然私自解除了对宋子文的看护,还让他跑去了码头,以武汉zhèngfǔ财色部长的身份,去拜见了汪jīng卫!
龙邵文也不看他的脸sè,笑着说:总司令,宋子文已经答应了咱们的条件,我本想过来告诉您,谁知才出门,就被黄老板喊去了,说是要我帮着执行总司令的另一项重大决策,我分身乏术,这才……
“哦!”蒋介石脸上的霉气,像是见了阳光,瞬间消弭与无形,他露出喜sè,打断他说:说:旁的事先放放,你先把这件事办好,宋子文答应了?那他为什么还打着武汉财色部长的身份去接汪jīng卫?
“宋子文这个人挺讲义气,他怕武汉方面谭延闿的面子上过不去,让我转告你说,要过一段时间再正式投靠过来,这样办事,大家的面子上都好看。”
蒋介石点点头,“嗯!讲义气也不是什么坏事,随他吧!”他又装作很无意地问,“宋三小姐那面,有什么新进展?”
“有!”龙邵文带着一脸的肯定,“宋子文能做了三小姐的主,他答应去做宋老太太的工作,他请总司令敬候佳音。”
蒋介石深沉地笑笑,低着头背负着双手在屋中走了几圈,缓解了因兴奋而带来的不平静,他强压着喜悦说:你办事很用心,可堪大用。努力吧!将来前途无量啊!”
龙邵文忙表忠心,“在总司令的领导下,无论办什么事儿,都会事半功倍,马到成功。”
蒋介石沉默了一会儿,又说:今天晚上,我想去宋家走一躺,去拜见宋老夫人,你这就去通知宋子文,让他来安排一下。
龙邵文听后暗暗叫苦,“你又抽了那股疯,这他***也太突然了,宋子文的脑筋儿到现在还没完全转过来,他要是不同意怎么办?”可是蒋介石已经发话了,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接下这桩难办的差事。他盘算,“想让宋子文配合老蒋去做宋老夫人的工作,怕是要给他不小的好处才行……”他皱着眉说,“总司令,咱们第一次登宋家门,要带点儿什么东西才好呢?你吩咐一声,我提前先准备一下。”
蒋介石点点头,琢磨着,“是啊!带点什么呢?四sè点心,与老子的身份不符,怕是拿不出手……金条?娘希匹,老子现在也缺那东西……有了……”他沉吟说:你去准备一束鲜花带着。
“哦!”龙邵文答应一声,又说,“怕是还要给宋子文准备一份厚礼,这样他才能更好地配合总司令。”
蒋介石笑笑,“我对他早已虚位以待,你去对宋子文说,我的新zhèngfǔ很快就要成立了,届时我请他当我的财色部长,这份见面礼可不轻吧!”
龙邵文听后想:你的新zhèngfǔ果真能成立,财色部长的位子当然不轻,只是你万一要大话唬人,老子岂不是也要跟着你食言?他点头说:行!我这就去给您安排。
龙邵文赶到宋子文家的时候,宋子文才从吴淞口汪jīng卫驻留的船上谒见回来。他见龙邵文神sè匆匆又满脸愠sè,笑着问:你这是怎么了?
龙邵文气恼地说:你跑去见汪jīng卫,为什么不提前同我打个招呼……
宋子文一怔,他教养虽好,也不禁生气,“荷!你的口气也太大了吧!我去见汪jīng卫,凭什么要向你打招呼?你以为你是谁?你是苏联总书记斯大林,还是美国总统卡尔文?柯立芝!”他“哼!”一声,正要反驳,却听龙邵文又说:……你这不声不响地去见汪jīng卫,蒋总司令很生气,刚把我叫去狠狠地训了一顿,怪我没保护好你的周全。宋先生,上海现在乱的很,绑票暗杀风靡,我既受总司令所托,负责保卫你的安全,那是一定要尽职尽责的,所以你今后的行踪,我是一定要提前知道的,不然没办法对你安排保护,你如果出了事,我也没法对总司令交差。
宋子文本想说:若不是有你们这些人,上海又哪来的许多绑票暗杀,你离我远点,我就安全了。但他终于忍着没说,只解释:汪兆铭是我的挚友,也是我姐夫孙中山先生最信赖的人,同时还是国民zhèngfǔ的主席,他到上海,我理应前去谒见,这点蒋介石应该理解才对。
龙邵文摇着头,“汪jīng卫从前是当过主席,可他毕竟辞职了!你以武汉财长的身份,去见一个前主席,怕是欠考虑吧!”
宋子文看着龙邵文,“你知道汪兆铭先生这次为什么回上海?”
“你知道我素来对你们这些勾心斗角的事情没兴趣,又怎会知道他回上海的原因。”
“蒋介石这次请汪先生回来,是特意恳请他回来复职的!现在武汉zhèngfǔ对蒋介石是一片反对之声,蒋介石如果不请汪先生回来,恐怕他还压不住这个阵脚呢!”
龙邵文想:哦!原来你是想两头取巧啊!***!你会两头取巧,老子不会么?看来这汪jīng卫的路子,老子也要走一走,万一他当了老大,老子也能与他套上一些关系才行……他点头说:当年我师傅陈先生就对汪主席十分推崇,说汪主席是千年不遇的干才,不但相貌英俊,而且能文善武。更有出口成章的本领,一口好诗文震古烁今,让李白自惭,使杜甫蒙羞。当年汪先生仅凭一己之力,去谋刺清庭的摄色王载沣,据说他当时挥舞着一把短匕首,使出不世神功,杀死了载沣身边的卫士上千人,只杀的人头滚滚、血流成河。唉!可惜敌人太多,最终他却因力尽不敌才被擒住。载沣这一阵只被汪主席杀的失魂落魄,想起来都不寒而栗。他命人把关在狱中的汪主席浑身上下缠满鸡蛋粗细铁链子,捆绑的是结结实实,唯恐汪主席使出盖世神功再飞身出去拿他xìng命!岂知就是这样,也没能让汪主席屈服,汪主席从容地咬破舌尖,在墙壁上书写了一首众所周知的绝命诗:慷慨歌燕市,从容作楚囚;引刀成一快,不负少年头。他这样的英雄壮举,怎能不让我等敬佩?先师陈先生曾叮嘱过我,假如一旦有了机会,一定要在汪主席身前聆听他的教诲,再跟汪主席学一学他那不世神功。宋先生,改天你也领我去见一见汪主席吧!我也好与他多亲近亲近。
宋子文一笑,暗想:你是评书听的太多了吧!汪兆铭一介文人,当时凭一时义愤才去行刺载沣,怎可能仅凭着一把小刀子就杀死载沣的护卫上千人?他既然全身已经被鸡蛋般粗细的铁链子缠住了,怎能咬破舌头写字?难道他是用舌头在墙上舔出来的字?纯属扯淡……
龙邵文见宋子文不语,接着又说:汪主席我是从来没见过的,但人们都说当今世上有三大美男,这排名第一的就是汪主席,说他比古代那个叫潘安的漂亮的多。又说汪主席娶了个老婆叫做陈璧君,这个陈璧君是南洋大富豪的千金,不但家财万贯,而且貌美如花,她的风姿不知迷倒了多少男人。陈璧君眼高于顶,当年是谁也不放在眼里……他看一眼宋子文,又补充一句,“这一点倒与你的妹妹三小姐有点相似……”他见宋子文脸上露出笑意,又得意地说:……陈璧君在一个偶然的机会,远远地瞥见了汪主席,从此后,就被汪主席那绝世风采所勾引,她哭着喊着要嫁给汪主席,可汪主席身边美女如云,又怎会把她放在眼里,对她是连眼皮都不抬一抬,后来陈璧君心生一计,回家拿了大笔的银元,去资助汪主席革命,汪主席看在银元的面子上,才勉强娶了沈璧君。由此可见,这汪主席得英俊成什么样子?宋先生,因此你是一定要替我引见认识汪主席,我实在是好奇的很啊!想看看汪主席的相貌到底有多英俊,更想看看汪夫人陈璧君那迷倒众生的风姿……
第四卷 348宋家设宴(下)
348宋家设宴(下)
用了六年的电脑昨夜终于罢工了,上午拿去修,才好,庆幸改好的文字还在。本章发的晚了点。
宋子文听后,一个没忍住,“哈哈”笑出声来,他说,“龙先生啊!这些都是市井传言,陈璧君出生于南洋的富户不假,可陈璧君五短身材,略带肥胖,行事作风颇像男人,向来风风火火的。一张银盘似地圆脸,再镶嵌上她那没有菱角的五官!说句不好听的,就像是一个打烂了的柿饼。与貌美如花可是一点儿边儿都不沾……再说汪先生有那么英俊吗?我怎么没觉得?”他想,“虽然这流氓满口胡言,但有一点是没错的,汪兆铭似乎是因为看上陈璧君家中的实力与背景才与她结为连理,这点同蒋介石的想法应该是一致的……”
龙邵文奇怪地盯着宋子文,“你说陈璧君的脸像是打烂了的柿饼?这不可能啊!汪主席与陈璧君号称同盟会双侠,陈璧君怎可能丑了?如果不是你看错了,就是你……哈哈!”
宋子文自知失言,被龙邵文抓了话柄,不愿再与之纠缠陈璧君的美丑问题,岔开话题问,“龙先生再次光临寒舍,又有什么指教了?”
龙邵文一拍脑袋,“哎呀!若不是你问起,倒差点把大事给误了。是这样,蒋总司令晚上想去你家吃顿便饭,拜见一下宋老夫人,顺便见见三小姐,你意下如何?”
宋子文摇头说,“这怕是不行,他今rì就去,未免也太唐突了,一则时间来不及,二则我母亲也不会同意。这件事,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龙邵文笑着说:有宋先生从中周旋,我想宋老夫人一定不会拒绝,至于时间嘛!总司令也不要吃什么珍馐美味,只家常便饭即可,你们大有时间准备。他盯着宋子文,笑吟吟地又说:你也明白,总司令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其实吃不吃饭,对他来说无所谓,他这个司令当得再穷,也决不至于穷的少了这一顿饭吃……
宋子文还是摇头,“请你回复蒋先生,今天真的太过仓促,改天我与母亲商量后,定然在家中设宴接待蒋先生。”
龙邵文无奈地说:既然你坚决不同意,那也只能如此了……他突然神秘地靠近宋子文,问,“你说总司令为什么如此心急地要去你家吃饭?搞的我夹在中间这么为难!”
宋子文笑了笑,没有说话。
龙邵文岔开话题,“哦!对了宋先生,不知道汪主席对什么感兴趣?我想rì后去拜见他的时候,多少有些准备!”
宋子文见龙邵文不再提晚上去家中赴宴的事情,心情登时轻松,他说,“汪先生文人出身,自幼聪明颖悟,五岁入私塾,八岁已养成好读书的习惯,素喜欢国学,我想汪先生一定是喜欢国学之类的善本书籍。”
龙邵文点头,“多谢宋先生提醒,我以后见到汪主席,一定要在国学问题上与他切磋,找些共同爱好的话题,拉进彼此间距离……”他脸上又露出极其不解的神态,摇头似在自语,“你说汪主席这么一个才子,却娶了丑陋不堪的陈璧君,真是替他惋惜……”他自嘲地笑笑,“宋先生,你说这真的是爱情的魔力,还是另有原因?或是陈璧君的家庭真有什么背景?”
宋子文听他想与汪jīng卫在国学问题上进行切磋,暗笑他不自量力,他信口说,“你不是知道么,陈璧君出身南洋豪富,而她本人一向同情革命,自从汪先生吸引他参加同盟会后,她想方设法在经济上接济同盟会,当年汪先生刺杀摄色王载沣被捕后,陈璧君全力营救,不但用完了自己所有的钱,还搭上了她母亲的私房钱,这才终使汪先生得脱牢狱。也正是为此,汪先生才在被释后,与陈璧君结了良缘。这也是陈璧君jīng诚所至、金石为开的结果吧!”
龙邵文点头,“这样说来,汪先生之所以娶了陈璧君,完全是看在钱的面子上了?”
宋子文沉吟着说,“这也是其中一个原因,但……”
龙邵文也不等宋子文把话讲完,又跟着问,“你说蒋总司令想娶你妹妹,是不是同汪主席的想法差不多?”
宋子文一笑,“应该也差不多,你不也是这样分析的么!”
“我这样分析过?我可不记得了……”龙邵文“呵呵!”一笑,站起身说,“宋先生,耽误你不短时间,我这就告辞,先去回复蒋总司令,说宋家今天没空,然后再去见见汪主席,聆听一下他的教诲,与他探讨探讨国学……”他说着话,一边向门口走,一边说,“哈哈!有趣儿,真有趣儿,原来陈璧君的脸,居然像是一只打烂的了柿饼,哈哈!我跟宋先生谈过之后才知道,汪主席之所以娶了这么一只打烂了的柿饼当老婆,原来是看中了柿饼子家中那万贯家财!嗯!才知道蒋总司令原来也是这般心思。哈哈!告辞了宋先生。”
宋子文听了心中一惊,“这家伙如此居心不良,他方才哪里是在同我了解汪先生,他是在给我设套子啊!糟了,这小流氓不会把我说的话,对汪兆铭夫妇或者是蒋介石讲了吧!嗯!这无耻之徒,完全有可能干出来这样的事情……”他忙喊,“龙先生请留步。”
龙邵文回身诧异地说:宋先生有事情让我帮忙?没关系,只管开口,我能办到的,绝不找借口推脱。
宋子文尴尬地笑了一下,“龙先生,你去回复蒋先生!就说我宋家晚上设宴请他,让他务必光临。”
龙邵文听后皱起眉头,沉思了片刻说,“今天时间这么紧张,又如此唐突,老夫人那里还没打招呼,要不改天?”
宋子文忙说:择rì不如撞rì,既然定了今天,那就今天吧!
龙邵文“嗯!”一声,“也好!既然宋先生这样盛情相邀,那我就去问问蒋总司令,看他能不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去你宋家走走,只是这个……这个北伐正在紧要关头,总司令cāo劳国事,rì理万机,若是你的请求被总司令拒绝了,你可不能埋怨我,更不能埋怨蒋总司令不讲情面呀……”
宋子文听了恨得牙根直痒,心底大骂,“你个小流氓,我让了你一步,你倒得寸进尺了!”他脸sè变得极是难看,只觉心中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正要发作,却见龙邵文哈哈一笑说,“宋先生,刚才同你开个小玩笑,总司令派我来找你,就是求宋先生办这件事来着,他如果听说你宋家肯设宴款待,不定会有多高兴呢!怎会抽不出时间?对了,总司令说了,你家只要肯请客,他的新zhèngfǔ一旦成立,就委任你做财色部长。宋先生,江浙一带比湘鄂一带富庶的多,能在这里当上富财色部长,可比在武汉当那穷财色部长强的多的多。”
宋子文听后是哭笑不得……
……当天晚上,龙邵文双手捧了一大束花,腋下又夹了四sè点心,满怀怨气地陪着空手似闲的蒋介石,去西摩路宋家赴宴。此时的蒋介石头上光环鼎盛,不但是黄埔军校校长,又是北伐军的总司令,他携着大胜的余威,辉煌的战绩,踌躇满志、兴致勃勃地来到宋家,本以为宋家定会倾巢出动来迎他,给足他这个总司令的颜面。岂知他到了门口,门口却只站了宋霭龄一人,这仿若是在他那沸腾的血液上泼了一瓢冷水,他心底不禁有些怨恨宋家不拿豆包当做干粮……
进了宋家客堂,端坐在客堂上首的宋老夫人见蒋介石来了,并不起身,只颔首客气后,淡淡地说:坐吧!尔后便一言不发。
宋霭龄、孔祥熙夫妇见蒋介石受了老夫人冷落,忙给蒋介石让了坐,再与他扯些闲话,所谓闲话,也无非是大拍他的马屁,什么总司令兵锋所指,所向披靡;什么总司令开创亘古未有之局面;什么几千年封建残余,在总司令手中灰飞烟灭……
蒋介石心中大骂:娘希匹!这些马屁留着以后再拍,老子今天无心享用……他几次想与宋老夫人搭讪,却见宋老夫人眼睑低垂,坐在那里像是打着瞌睡。
龙邵文见状,忙上去给宋老夫人行礼问候,“老夫人身体安康!”
宋老夫人睁眼看到龙邵文,忙笑着,“你可有些rì子没来了,陈先生仙逝之后,你来的可就少了!”
龙邵文诉着苦,“老太太啊!你家门槛太高,我怕迈不进来啊!我好几次同宋先生说,想来您家中吃顿便饭,可宋先生就是不答应。即便今天登门,我也是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才说服宋先生答应让我来。”
宋老夫人呵斥宋子文,“你不回来看我!也不让别人登门?”她又对龙邵文说:“这宋家你以后只管来,不用跟他打招呼。”
宋子文看一眼龙邵文,心想:这流氓什么时候跟我说过了,现在却来哄我老娘!
龙邵文笑着从兜里摸出一副翡翠玉镯,“老夫人,我听说这翡翠玉可以祛病强身,这才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搞来一副,给你戴上吧!”他走到宋老夫人身前,把镯儿给老夫人套在腕上,嘴里啧啧有声,“老夫人戴上这玉镯儿,可越发显得年轻了。”
第四卷 349谈情
349谈情
宋老夫人“呵呵”笑一声,说,“戴在手上,却年轻在脸上?你还像从前那样会说话,会哄我开心……”她心情既然大好,蒋介石趁势上来打了招呼,“我来上海已有几rì,却没能来探望老夫人,心底很是惭愧……”他也想如龙邵文般送些东西哄宋老夫人开心,可摸边周身,除了配枪及一块大洋外,竟身无长物,不由尴尬地笑笑,斜眼去撇龙邵文,心想,“娘希匹,你倒是会办事,只顾自己哄老太太开心,却把老子丢下不管……”
龙邵文一笑,从身上又摸出一枚翡翠玉扳指,递到老夫人手中,“老夫人,这两件礼物,可都是蒋总司令送你的,来,我借花献……献那个基督,再给您戴上。”
宋老夫人莞尔一笑,吩咐开宴……宋老夫人是个清教徒,因此家宴极是清谈,桌上无酒无肉,有的只是几盘青菜。在座之人除了宋家大小姐宋霭龄、孔祥熙夫妇外,再就是宋子文和他的两个弟弟宋子良与宋子安了。二小姐宋庆龄一向瞧不起蒋介石,不屑与之共处,此刻正在武汉开办妇女色治训练班……而宋美龄也不知道为什么没在。
蒋介石双眼看着桌上的青菜,也不动筷子,只规规矩矩地把双手放在膝盖上,脸上挂着僵直的笑容,挺直地坐着。而孔祥熙夫妇当着老夫人的面,也不好太过热情,见蒋介石不动筷子,也不好先吃,只好陪着他干坐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