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邵文见场面尴尬,打岔问,“怎不见三小姐?”
宋老夫人说:三丫头rìrì在外应酬,也不知道都忙些什么!平rì很少在家吃饭。
宋子文看眼蒋介石,“我今天告诉她了,让她早点回来,说是蒋先生要来,谁知她还是不守约。”
蒋介石赶紧说:不忙!不忙,我们边吃边等。
正说着话,宋美龄从外面进来了,蒋介石急忙上前同宋美龄握手寒暄,其恭敬之状,如同天蓬元帅遇见嫦娥……宋美龄从蒋介石手中抽出四指,走到宋老夫人身前,在她脑门上亲了一口,“妈妈!我吃过饭了,我想同蒋先生单独聊一会儿……”她转身朝蒋介石招手,“请吧!蒋先生,我们上楼……”说完向楼上走去,蒋介石忙同宋老夫人打个招呼,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上了楼,宋美龄看着蒋介石,“蒋先生,请坐吧!”
蒋介石也不坐,只像棵白杨树般笔直的站着,态度直爽的让人脸红,他说:三小姐,我专程来你家,是与你谈谈我们之间的爱情。
宋美龄笑了,她说:恬不知耻呀!你们军人也懂爱情?
“军人也是人,是人就会有爱恨之心……”蒋介石侃侃而谈,“爱情自古以来就是人类社会生活的基本内容之一,军人也属于人类呀!北宋大词人张先有云:人生无物比多情,江水不深山不重;金曲大家元好问有云: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汤显祖《牡丹亭》有云:世间只有情难诉;洪昇《长生殿》有云:借《太真外传》谱新词,情而已。关汉卿《普天乐》有云:想张郎,空僝僽;柳永在《昼夜乐》有云:一rì不思量,也攒眉千度;李清照所写的《一剪梅》有云:才下眉头,却上心头,说的都是情之一物。《红楼梦》中有一副对联:厚地高天,勘叹古今情不尽,痴男怨女,可怜风月债难偿……这么多名家都把‘情’一字看得如此之重,军人又怎能例外?人在一生中,又有什么事情比感情重要呢?千言万语化换做词人惠洪在《千秋岁?半身屏外》,中写的一句话,那就是:十分春易尽,一点情难改……”
宋美龄赞许地点点头,“的确呀!苏联作家高尔基长诗《少女与死神》写的好,沙皇兵败,回国搬援军,在林中碰到一少女衣衫不整阻路,他让少女让路,少女反而对他露齿讥讽,沙皇怒了,‘你这个丫头,怎么露齿讥笑?敌人使我吃了个大败伙,我的全部亲兵都被杀光,敌人俘去我半数随从,我回来要把援军调动,我是皇帝,我正伤心气恼,怎受得了你无知的耻笑?快把你的衣衫整好,少女便回答沙皇,我正在跟爱人谈恋爱!老伯,你最好还是走开……”她讲完笑了,“的确是爱情至上,爱战胜死啊!”
蒋介石sè迷迷地笑笑,想:少女yù火中烧,为了干那调调,连命都不要了,居然敢光着屁股挡沙皇的道儿……”他严肃地说:中国人不像俄国人那样无耻,至少当着别人的面做不出来那种事儿,我以为,这事涉及到**,还是避开闲人的好,换做是咱们中国少女,一定就会让道儿。
宋美龄笑着说:金鱼玉带罗襕扣,皂盖朱幡列五候,山河判断在你笔尖头……你现在手握生杀之权,若换做你是沙皇,少女一定命运凄惨。
“也不尽然,我是不会因为打了败仗而对一个少女撒怨气的。
宋美龄的心突然动了一下,“他是个同刘纪文完全不一样的男人……”想起刘纪文,她心里涌起了一股热流,这热流紧紧地护着她的心窝,保护着她不受邪魔的侵扰,她背转了身子,想:我与他似乎不是一类人……
蒋介石绕到宋美龄身前,激动地抓着她的手,“请接受我对你的爱,请把你的爱也赐予我。”
宋美龄摇摇头,缓缓把手抽出,“我的爱不能给你,我有未婚夫,他现在出使欧洲,马上就要回国了,我想,到时我会嫁给他。”她自言自语,“我的爱,只能给我未来的丈夫……”她的两滴眼泪自眼角滑下,滑进嘴里,她品味一下,那是一种咸涩的味道,就像是久期不遇的爱情滋味。
“不!他不是你的丈夫,只是你的未婚夫,你不能否认我还有机会,我要战斗,我要同他竞争……”蒋介石脸sè苍白,瞳孔发光,鼻尖发红。他再一次握住宋美龄的手,“你为什么流泪,作为一个男人,刘纪文不该带给你悲伤。”
“你是在夺人所爱!”
“我是在争取自己的爱!”
“你……你不要逼我。”
“我求你不要逼我,我对你的爱,就像是出了鞘的钢刀,shè出膛的子弹,永不回头。”
宋美龄低声抽泣,“求你了,我不能背叛道义,我们是订了婚的,我哥哥就是我们的证婚人。”
蒋介石更用力地握着她的手,“你们没有成婚,你没有违背道义。你为什么哭,我知道,你是在心中矛盾。”
宋美龄用力抽出手,一种被扒光的感觉跃然心头,“你个自大的家伙,真无耻。”
蒋介石摇摇头,猛地上前,把宋美龄揽在怀中,眼神像鹰眼般的凌厉,呼吸沉重如牛,“美龄,我是不会放弃对你的追求,你知道吗?我们的国家四分五裂,只有我,才能将之统一,而刘纪文,他成不了什么气候,他是一个学者,能给你的,最多就是风花雪月及花前树下的短暂浪漫,而浪漫,却伴随不了人的一生,美龄,你很聪明,何去何从,我想你应该会有一个明智的抉择。”
“求你!饶了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蒋介石坚毅的摇摇头,“我会缠着你一生,直到你答应我为止。你是一个出类拔萃的女人,不应该跟刘纪文去度过平凡的一生。”
宋美龄心动了,她感情的天平,已经倾向于蒋介石,可她一想起刘纪文,就心若刀割,“不!我不能将他割舍,我的心都碎了。”她抬头看着蒋介石,目光中露出坚毅,“你放开我,你是一位受过高等教育的军人,同那些蛮横的军阀不一样,不要让我瞧不起你。”
蒋介石凄然地将她放开,两滴眼泪砰然落到宋美龄的手背上,他一字字重重地说:我相信,你最终会属于我。因为我,是中国的华盛顿。
宋美龄似被他的热泪灼伤了手背,惊慌地把手缩回,“好狂妄的一个家伙,他居然想做中国的华盛顿。”她的心,已经被他打动……夜静无声,只闻树巅鸦“嘎嘎”而鸣……
“美龄!不早了,我要走了,你记着我的话,我会再回来请你,到时,你将会看到伟大华盛顿的一个缩影。”
“将军,我送送你……”宋美龄整理了被眼泪浸透的妆容。她的脸,又在瞬间恢复了从容。
……二人在楼上足足待了一个多小时,蒋介石才下得楼来,此时宋老夫人早已休息了,蒋介石同其他人打个招呼,就喊上龙邵文告辞而去。
临出门时,宋美龄轻颦浅笑,轻轻挥手,用地道的美式英语同蒋介石说了一声“再见”,龙邵文见蒋介石飘飘yù仙地就要往倒摔了,忙跨前一步将他扶住,心中嘀咕:这两人在楼上待了那么久,干什么了?怎会把老蒋累成这样?***,三小姐人生阅历极丰,怕是老蒋从前那些朝云暮雨的烟花伴侣也自叹不如,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第四卷 350共进会长定人选
350共进会长定人选
从摩西路宋家出来,已是晚间,送别蒋介石后,龙邵文拖着疲倦之躯赶往黄公馆继续开会。他去的时候,会已经开了一半,商议的还是共进会之事。这次却是要为共进会选出一个会长……
黄金荣见龙邵文进来,也不等他踹口气,就说,“阿文,你说说,这共进会会长由谁来担任最合适?我们刚才一致选了你!不过叶生秋和朱鼎发不太同意,说是等你来了,听听你的意见再最后拍板,你觉得你任会长怎么样?我倒是觉得合适,就这么定了吧!明天就登报昭示四方……”
龙邵文跑了一整天,累得够呛,本来就心情不大好,一听这些人居然趁自己不在,把自己给选成了共进会的会长,当时就吓了一大跳,他一改往rì的圆滑,破有些气急败坏地说:这共进会会长一职,我昨夜考虑了一个晚上,觉得非黄老板莫属,只有黄老板这样的身份,这样的地位,才有资格担当这共进会的会长。
杜月笙看了龙邵文一眼,附和说,“龙先生的话我赞同,共进会会长一职,就请黄老板担任了吧!”
黄金荣脸sè略变,摆着手说:不!我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如从前,共进会的会长,还是要你们年轻人来干,我呢!可以在背后给你们协调、组织各方面关系,就不用图这个名声了吧!再说我在租界捕房任职,也不适合兼任共进会会长这个职务。这样,会长不如由啸林来干,啸林比较适合!
张啸林哈哈一笑,“妈个x的,谁都知道我张阿虎是个粗人,张嘴闭嘴的不骂人不说话,我要是当了共进会的会长,岂不是给这个光荣的革命团体抹黑?外人知道了,还以为我们共进会没人了,派我这个大老粗上来了。照我看,这个社长非龙邵文莫属,我有两条理由,第一,阿文是陈其美的弟子,跟着陈其美干过革命,陈其美就是老的共进会会员,所以阿文继承他师傅的衣钵,这个社长非他莫属;第二,阿文在黄浦滩名气大,兄弟多,由他来担任会长,更能荣耀我共进会,壮大共进会的势力……”他使劲一拍椅子,“我说句实话,这共进会会长一职,非得阿文来当不可,换做别人,妈个x的,老子第一个就不同意。”
龙邵文听了暗骂:我x你***张阿虎……他笑笑说:我倒是有心当这个会长了,但在黄老板,杜先生,还有你妈个x的张大帅面前,哪轮到我来出这个风头,了解我的,或许会说我肯担当,有魄力;不了解的,还以为我凌驾于威名赫赫的三鑫三大亨之上!我龙邵文出身黄门,好歹是个有良心的人,这种事情我做不来。
张啸林看着龙邵文,干笑了一声,本想说:那就让叶生秋代替你……可他看见叶生秋冰冷的面孔上,两只眼睛冒着幽光,正盯着他看,话到嘴边,又改成:那就由鼎发兄弟来当这个会长。鼎发这几年干的风生水起,据说仅你那个酱油厂,每一年去你那里打酱油的收入就快赶上卖鸦片了。
朱鼎发淡淡地说,“张大帅,黄浦滩谁人不知杜先生才是真正的广纳八方客,遍交四方友的头号人物,你让我当这会长,我怕折了寿。”
杜月笙听后,也不动声sè,既没提出反对,也没说是接受,反正就是不说话。
黄金荣见状,忙打圆场,对坐在那里一直不说话的金廷荪说:听说你有个同参兄弟叫个蒲锦荣,我看不如就请他担任会长吧!你看怎么样啊!
绰号为“金麻子阿三”的金廷荪听后苦笑一声,暗想:蒲锦荣连共进会是干什么的都不知道,却成了会长!真是好笑……不过黄金荣已经发话了,金廷荪只好说:我去同他讲吧!
蒲锦荣,绰号“阿水徒”,成名后,人人尊称他为“阿水哥”,清帮通字辈,颇有几分力气和人缘,黄金荣提议让他当共进会的会长,是因为此人比较讲义气,头脑简单,没太多的花花肠子,人也好说话之故。
黄金荣笑了一声,“会长有了,咱们再商议一下总指挥的人选。明天好在报上再次发布公告,昭示四方。”
杜月笙说:会长是咱们青帮兄弟,这总指挥……我看不如让洪帮兄弟来当吧!洪帮田老五就是个不错人选,他在上海洪帮中也算是领军人物了。阿文跟他熟,不如让阿文去跟他说。
龙邵文被逼到这步上,知道如再推脱,就等于破了脸面,做人到这地步,也就没什么意思了,于是说:田老五去了汉口,此时不在上海,洪帮中原光复会的老成员张伯歧名气也不小,他当年曾经参加过光复杭州的起义,打仗很有些指挥能力,我去跟他说说,让他任总指挥吧!
黄金荣一拍椅子扶手,“对嘛!这才叫做群策群力,总指挥的人选既然定下来了,剩下的就是副会长了,你们再议一议,看看由谁来担任。”
龙邵文说:袁世凯的公子袁克文就是个不错的人选,他是咱们青帮大字辈高人,他担任一个副会长,也算是不辱没共进会了……
黄金荣点头,“嗯!我看可以,袁世凯当年没少杀害了共进会的人,就让儿子替老子还债吧!这共进会的副会长他算一个,还有谁,你们再想想。”
杜月笙说:徐朗西的身份也不低,他也可以算一个。
黄金荣得意地点点头,“洪门在上海最高班辈,任一个副会长,也算是给我们共进会添光彩了,还有谁?”
张啸林突然说:顾竹轩,他一定要担任副会长!
龙邵文暗骂:你***张啸林,顾竹轩又哪儿惹着你了……他马上说:顾竹轩手下穷兄弟太多,他要是担任了副会长,只怕走漏了会内消息!
黄金荣忙说:不行,他可不行。我看这样吧!原先淞沪护军衙署有个秘书长叫做江平廷的,很有些才华,就他吧!
众人都说:黄老板既然定了,我们当然没疑义。
黄金荣屈指数了数,“有这三个副会长,也差不多够了。现在咱们再定定别的位子,这第一个重要的位置,就是咱们马上要筹组的武装巡逻队了,你们看看这个队长由谁来担任?”
龙邵文说:要说这个位置,我看叶焯山最合适,谁都知道花旗枪客枪法一流,他要是不担任这个位置,可就说不过去了。
黄金荣说:月笙,你去跟叶焯山说吧!
杜月笙摸了摸鼻子,挤出一声“好!”
黄金荣咳嗽一声,“还有一个位置,就是行动队队长一职了……”
叶生秋大声说:这个由我万顺堂的兄弟来干……他之所以争这个行动队队长,是因为行动队有权直接去抓**,谁是**,只有行动队说了才算,这个位置的灵活xìng较大,有权抓人,自然也有权放人,做到了这个位置,既可以泄私愤,打击报复自己的敌对势力,也可以大作好人,卖各方的交情。
黄金荣还没说话,杜月笙就说话了,“我看这个还是交给芮庆荣吧!他跟叶焯山配合的年头久了,彼此有默契,叶焯山的武装巡逻队发现了**,然后通知芮庆荣去抓人,这个衔接上,是一点儿也不能出差错的,出了差错,**可就全跑了。”
叶生秋也不理杜月笙,只对黄金荣说:黄老板,这个行动队队长,我万顺堂是一定要的,我知道**都藏在什么地方!
黄金荣想了一下,“这样,你万顺堂和芮庆荣两个共同执掌行动队吧!相互也好有个照应。”他说完,看了看杨虎与陈群,用眼神向他们征询了一下意见,这两人毕竟是蒋介石派来领导这次色变的最高指挥,最终人选还是要由这二人来最后决断。
杨虎毫不犹豫地说:黄老板既然拍板了,就等于定了,我没有意见。
陈群想说什么!却被杨虎用眼神给制止了。
黄金荣说:人员既然定了,那就进入下一个议题,商量一下共进会的筹备处设在哪里!
叶生秋又说话了,“我看就设在张大帅府上吧!华格臬路张大帅与月笙的房子是一体的,只要把两家围墙一拆,合为一体,地方大,也够宽敞。另外张大帅跟月笙配合的年头久了,彼此也有默契,共进会筹备处设在他们那里,相互也好有个照应嘛!
杜月笙心想,“看来叶生秋对我提议芮庆荣当行动队队长一事,算是记恨我了,马上就来报复我……”他笑了笑,“共进会筹备处设在华格臬路,自然是我与啸林哥的荣幸,只是这样一来,阿水哥跑来跑去的可就不方便了,我看不如这样,就设在阿水哥位于法租界格洛克路紫阳里的宅子吧!”他说完看一眼金廷荪。
金廷荪点头说:这个交给我了,我去负责找蒲锦荣谈。
黄金荣点头,“嗯!辛苦你了廷荪,革命成功后,我在总司令面前为你请功。”
第四卷 351二士争功
订好了人选,紧接着就开始商量行动计划黄金荣说:领会蒋总司令的意图,我想了两点计划,第一、争取**手底下的工人纠察队,让他们看清形势,能拉拢就拉拢过来,为我们所用;第二、尽快成立咱们自己的武装一方面协助革命军,维持秩序,确保上海的安宁,一方面尚须监视**掌握的武装工人,在适当时机,一举加以解决
陈群解释说:黄老板的意思是,施展手腕,以组织对付组织,以群众对付群众,把**所掌握的工会和工人尽量争取过来,叫他们辨清敌友,再反过来打击**
龙邵文似乎是早有准备,从兜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杨虎,“啸天哥,上海有点头脸的**几乎都在这上面了,你们甄别一下,看看有哪些能拉拢,哪些必须铲除”
杨虎接过纸一看,圆脸呲成了扁长脸,他兴奋地连连拍腿,“这下就省了事儿,老弟,你可真是神通广大,这些**员的详细名单,你又如何搞的到?”
龙邵文笑了笑,“我早就在**内部,给他们埋下了炸弹,随时准备响应蒋总司令清党工作”
陈群接过纸看了说:这份名单比我们掌握的还全、还细,太好了,我一定上报蒋总司令,为你请功,并请蒋总司令通电各方嘉奖你
龙邵文赶忙摆手说:可千万不要你们也许不知道那天蒋总司令单独召见我,给我安排了一项十分重要的任务,让我不要分心,全力以赴完成好那项工作,我担心蒋总司令看我又把心思用在清共上面,恐对我有所责罚,所以嘛这事情还是不要声张地好,我只在私底下为清共尽自己的一份力气就好
陈群见龙邵文说的神秘,忙说:晓得、晓得,总司令亲自给龙先生交代的任务自然重要他把纸递给杜月笙,“杜先生,这名单上面列着的人,你筛选一下看看首先朝谁下手”
杜月笙伸手接过,看了几眼,暗想,“怪不得叶生秋要争当行动队队长,原来他们早有准备”又想,“这上面只列人名却没标注地址,是故意的,不想让别人把功劳抢了去……”他说,“别的人我不太了解,这个汪寿华与我有过一些接触他是**的死硬分子,这个人一定不可能为我们所用,坚决要铲除了,他现在是工人领袖,把他解决了,纠察队就成了没头的苍蝇,便于咱们共进会一举击破,这个人就交给我跟啸林哥了……”
龙邵文看了杜月笙一眼,忙抢着说:名单上列着的顾顺章、张容与李士群,我对他们也了解他们几个交给我我尽量想办法让他们为咱们所用
顾顺章是龙邵文恩人顾同霏的儿子,由于在五卅反帝斗争中崭露头角,加入了中国**此时的他,已经任上海市zhèngfǔ委员,工人武装纠察队总指挥龙邵文主动要求去抓他也是不想他落入旁人的手中他知道顾顺章算的上是大名鼎鼎,如果把他从名单中划去这名单的真实xìng难免大打折扣,因此他虽把他列入其中,但却准备在抓捕的时候予以保护
杜月笙回看了一眼龙邵文,“我已经与公共租界建立了联系,今天上午公共租界工部局总董费信惇在我的公馆里,同我秘密会谈了一次,他同意咱们的武装力量可以持枪穿过公共租界,前往位于闸北的**老巢,采取行动并答应为咱们共进会一路予以保护……”原来杜月笙一直想进军公共租界,他私下里早通过法租界巡捕房总捕头法国人卡皮泰恩与公共租界的工部局总董费信惇联系上了而费信惇之所以秘密去见杜月笙,一方面是挑拨华人相互开战,实现他们“以华制华”的对华战略另一方面,英国人也认为在南京事件中、是北伐军中的**着蓄意挑衅英人,杀害外侨他们因此仇恨**费信惇知道杜月笙的青帮在劳工中拥有庞大的实力,虽与**有时也采取合作方式,但多的是竞争对手,所以当杜月笙与他谈借道儿清共的时候,他二人一拍即合
龙邵文见杜月笙居然渗透到了自己的势力范围:公共租界当下也不干示弱地说:我上午也与法国总领事那齐亚谈过了,他说他会按照我的要求,向巴黎方面申请免费提供给咱们中华共进会所需的武器弹药……他言外之意,自然是向在座的各位表明:你杜月笙能搞动公共租界的老大费信惇,法租界的老大我也搬的动
杜月笙不甘示弱地又说:我在赤佬控制的上海总工会中有好多兄弟,随时都可以联络过来,从内部瓦解赤佬的实力
龙邵文笑了,“我已经让我控制的上海劳工总会从上海总工会中dúlì出来了,还有我的龙升脚夫工会,他们都是我的后备力量,随时都可以冲上去与赤佬展开血肉相搏”
陈群看着二人争功,满意地点点头,“好那就这么分工了,你二人都是总司令身边的干才,等大事功成,我一定为你们请功我最后再重申一句,这次的行动事先一定要保密,一定要给**来一次突然打击”
张啸林担心地问:就我们这点儿人手,恐怕不是赤佬的对手,总司令还有没有别的安排?”
杨虎笑着说:大帅放心,总司令高瞻远瞩,早就想好了这一层关系,他已经把白崇禧调到上海任了淞沪卫戍司令,配合咱们这次在上海展开的清党活动你们只管放开手脚去干,不用有任何顾虑,枪杆子握在咱们的手中,还怕赤佬翻了天不成?
黄金荣说:时间紧迫,你们这就散了,按照刚才讲好的,各自准备
临出黄公馆的大门,杜月笙悄悄问龙邵文,“阿文,没想到你在清共这件事情上卖了狠力一个劲儿地与我争功,我还以为你会向后躲呢”
龙邵文笑笑,“你不也一样?这功劳总是要有人来争的啊哈哈咱们二人要是不争不抢,蒋总司令又怎会知道?那咱们出了这么大的力气,岂不是白费?”
杜月笙会意地笑了笑
第二天上午,上海各大报纸又刊登了关于共进会的第二条公告,公告中颁布了共进会的章程及会长、副会长人员名单再过一天,共进会又发了第三条由陈群亲笔所写的共进会宣言,宣言中称:风云会合,rì月重光,青天白rì之旗行将发此幽燕,复我中原,指rì可期,结社集会,还我zìyóu……云云,就此拉开了色变的序幕……(未完待续)
第四卷 352暗示
第二天,龙邵文睡个懒觉,突感全身jīng力充沛,体内春意盎然,又觉眼前没什么要紧的事情办,当即驱车奔复旦去找唐嫣
……唐嫣正拿了一本书,坐在离宿舍不远处的一棵树下的长椅上看着,似乎很投入龙邵文悄没声息地走到她身边,突然问:什么内容这么着迷?
唐嫣既不吃惊,也不回头,直接念道:……浮华而铜臭弥漫,奢靡的泡沫背后,只剩下一堆冰冷的金子,就连空气中都充满了yīn谋的味道……
龙邵文听了心中一动,暗骂:nǎinǎi的,老子的女人怕是要学坏,这想法可要不得他语气严厉地问:是谁教你的?
唐嫣晃动了一下手中的书,“没人教我,这是美国作家马克吐温《镀金时代》里面的句子,原来几十年前的美国也跟我们现在差不多,垄断不受限制,雇佣童工合法、工人权利没有保障、环境污染没人关注,人人大发国难财……
龙邵文心底释然,笑了笑说,“能在这样的年代成为大亨的人,首先要懂得把握良机,还要敢于冒险抓住机会,这就像是赌博,赢了就什么都有了,万一输了,不过还回到一无所有的地步,也没什么了不起不过只能把握住机会也不行,还要善于经营,知道怎么样cāo纵市场,哄烟鬼……老百姓开心、挣了钱也不能独吞,还要给当官的拿上一部分,这里面的学问可不小,不是你能琢磨透的……”他又说“如果把人当做是本金,那每天所赚的钱不过是本金生的利息所以一个死人或是废人,就不会产生利息了而决定一个人是否富有,是否能赚取高额利息,全看本金是否雄厚,怎样才能让本金雄厚,一要看个人的造化,二来也要不停地修炼只有把底子打得厚实了,才能源源不断享受本金所产生的高额利息”他笑了笑,“这是我的感悟,同你讲,怕你也不明白”
唐嫣叹口气,像是开玩笑般笑着说:我自然琢磨不透也确实不大明白,但我明白一点,你在积蓄你本金的同时,不能泯灭良知,不然你们这些所谓的大亨,最终所剩的,就只有贪婪、残酷和唯利是图了
龙邵文听了心中一颤身体仿若一下子触了电,他惊讶地问:唐嫣,你最近都同什么人交往了?
唐嫣慌乱地掩饰,“没呀我每天都在认真地上课,学习,交往的也都是一些同学”
龙邵文点点头,心中生起了一丝疑虑,他想把这丝疑虑抓住这疑虑却若有若无地悬浮着够不到……他不放心地说,“唐嫣认真读你的书最近可千万不要到处乱跑离那些激进的社会团体远一点,不要被他们蒙蔽了”
唐嫣一双妙目看着龙邵文“怎么了?要出事了么?”
龙邵文仰头看看天,像是自言自语,“要变天了,这场雨一旦下来,肯定不小”
唐嫣也看看天,却见碧空万里,阳光明媚,是四月份以来难得的一个大晴天……她的心思变化如此之大,搞得龙邵文是什么心思也没了二人又闲聊几句,龙邵文便与她怏怏作别……
回到公馆,龙邵文越想越不是滋味,喊来黄鑫进说:这几天你什么都别干,带上几个兄弟,帮老子盯好你们的压寨夫人,监视她的一举一动,包括她看的书,交往的人,都记下来向老子报告……他琢磨一下,又打发人请来林阅徵问:林先生,请教你一个问题,你听过一本叫做《镀金时代》的书吗?
林阅徵点点头,“是美国作家马克吐温著的,早在民国五年的时候,就有中文译本卖了,怎么龙先生有兴趣?”
龙邵文笑笑说:我不过随便问问,书好像挺厚,讲的什么内容?
林阅徵颇觉诧异地笑笑说,“是通过一个商人兼色客的眼光,描写了美国西部投机家、东部企业家和zhèngfǔ官吏三位一体,如何致富的故事龙先生若是感兴趣,我找来一本你看看”
龙邵文笑着摇头,“最近可没时间了,再说太深奥的我也看不懂”
林阅徵说:龙先生一定能看懂的
龙邵文见林阅徵似笑非笑地表情,倒同唐嫣瞧自己的态度倒有几分相似,心想:这书一定是同老子这类人多少有些瓜葛,不然他们怎地都这样怪异地看着老子?嗯投机家,不错,老子就是一个投机家,不但投机生意,也投机革命不过老子可不像唐嫣说的那样,一点社会良知都没有,老子这些年赚的钱,也没少做善事,前些年北五省大灾荒,甘肃大地震,老子还捐了不少银子……他突然又想起前几天去见蒋介石的时候,蒋介石正看一本叫做《曾文正公文集》的书,就问林阅徵,“林先生,《曾文正公文集》讲的又是什么”
林阅徵是诧异,“他怎么突然对书感了兴趣?”就说,“这是一部记述曾国潘生平事迹的书,也算是为他歌功颂德的”
龙邵文点点头,暗想,“老蒋爱看这本书,老子也要了解了解它的内容,说不定能从中看出蒋赖皮的一些心思,好提前准备应对之策,妈的,这也是提高本金,赚取高额利息的一种修炼,又岂是唐嫣那小妞儿能参得透的,她只当老子为增加本金而变得贪恋、残酷、唯利是图,却不知老子在背后下的辛苦,妈的,这些没必要对她说……”他又说,“林先生,最近几天,你就住我这里”龙邵文之所以这样做,是有点不放心林阅徵,怕他依旧同**来往密切,想让他住在这里保护起来,免得到时候有人拿林阅徵做文章
林阅徵低头沉思了片刻,说:龙先生,你前段时间对我说,蒋介石要对**下手,可昨天他还派了军乐队,吹吹打打地将一面写着“共同奋斗”四个大字的锦旗,赠送给了上海总工会纠察队,以表示他对上海工人的敬意还有,汪兆铭也同**领袖陈独秀发表了联合宣言,主张容许**共治中国,看来自“中山舰事件”和“整理党务案”之后,国共的关系又开始回暖了
龙邵文听后想:哼老蒋是个好演员,戏演得倒是不错nǎinǎi的,这么脸厚心黑的事体,他都干的出来……一面准备动手杀人,一面还假仁假义地前去表达敬意,真他nǎinǎi的好手段……他意味深长地说:不知林先生听说了没有,一周前,赣州、九江、安庆等地,都发生了**事件,死伤了不少**,好像背后的策划人就是蒋介石,另外我昨天听说、汪jīng卫已经被蒋介石逼着去了武汉,还是宋子文偷偷送走的呢他与陈独秀发表的那个声明,蒋介石根本就不认可,所以,我还是有点不放心啊
林阅徵兀自不信,“蒋介石作为北伐军的最高司令官,做人不能这么卑鄙否则威望何存,信誉何在,又如何服众?我总觉得没什么问题,住在您这里可多有不便”
龙邵文皱皱眉,耐着xìng子,又说:我听说南京事件后,蒋介石派人到英、美、rì、法、意领事馆就南京事件表示了什么遗憾,还声明将火解决南京事件,解除上海工人武装,防止出现用武力及暴动收回租界的事件,你说蒋介石这是什么意思?
林阅徵想了想说:这可能是蒋介石安抚洋人的一种手段我听上海的**人说,蒋介石前几天刚来上海,就对上海总工会交际部主任赵子敬说:纠察队本应武装,断无缴械之理,如有人意yù缴械,我可担保不缴一枪一械他都这么说了,那对洋人说的这些话,一定是应付他们的外交辞令
“真他nǎinǎi的迂腐……”龙邵文暗骂一句,又说,“你认为在这件事情上洋人是怎么想的?蒋介石能这么三言两语就把洋人糊弄过去?”
“如果从这个角度考量,我认为蒋介石应该清楚地看到洋人的意图了他应该清楚地知道,国民党如果与**内耗大了,那赢家就只有那些洋人了历史已经证明过这一点,当年太平军起义的时候,在清zhèngfǔ、太平军、各国列强三足鼎立的态势中,唯有洋人才是最终的赢家,其余内战的两家,无不遍体鳞伤咱们中国人‘窝里斗’的民族噩魇,蒋介石应该清楚的很,我想他既然清楚,就不会再让历史重演了”
龙邵文点点头,“你的观点,用正常人的思维来说是正确的,可用在蒋介石身上,却未必正确,他这个人是不可以用常理猜测的,我看你还是躲一下的好”
林阅徵摇摇头,笑着说:难道蒋介石同已经灭亡的清zhèngfǔ一样,实行什么“宁与外夷,不让家奴”的卖国色策?他是一个进步党团的领导人物,我不认为他有这么愚蠢国民党与**的关系,远非清zhèngfǔ与太平军的关系可比,太平军是要取清zhèngfǔ皇帝的首级,所以清zhèngfǔ要不遗余力地对其进行剿杀**可从来没想过要蒋介石的命,没想过要打倒国民党,所以蒋介石不应该把**当做最大的敌人(未完待续)
第四卷 353假公济私(上)
353假公济私(上)
龙邵文听了哭笑不得,他只差明白地告诉林阅徵:老蒋已经磨刀霍霍地准备对**下手了……见他如此执迷不悟,却又不能对他实话实说,龙邵文不仅暗暗生气,心想,“老子已经提醒你到这个地步,就差告诉你蒋介石马上就要在上海抓人了,你他***也听不出个门道来,真是迂腐到家。你白读了那么多的书,都他妈读狗肚子里去了,看来古话没错,百无一用是书生。”
林阅徵走后,龙邵文郁闷不已,为了排解这股郁闷之气,他让宋己道找来《曾文正公文集》进行讲读,宋己道学识渊博,尤其擅长讲读历史。只把龙邵文听得津津有味,不觉忘了烦恼,对此着迷起来。这之后,龙邵文听宋己道讲读历史就成了一个惯例,只要几天不听,就觉得好像缺点什么……
……两天后,共进会筹备完成,正式宣告成立,其成员多数来自黄浦滩各大小帮会组织、流氓团体,办公地点设在老西门关帝庙,并在里面设了公堂和拘留所。与此同时,法租界向共进会援助的枪支弹药也一步到位,中华共进会立刻成了一支武装起来的流氓帮会队伍。
共进会成立大会当天,龙邵文架着给蒋介石办私事的由头为借口,并不参加,避免了在上海公众面前露脸。可在随后黄金荣家里举行的共进会具体工作计划的小会上,龙邵文却气喘吁吁地赶来参加了。这次开会的范围比前两次小的多,国民党方面有杨虎、陈群、王柏龄,还有北伐东路军第二十六军的参谋长祝绍周。帮派成员则只有杜月笙、黄金荣……龙邵文进去的时候,这些人正在紧锣密鼓地商量着什么……
龙邵文抱歉地说:蒋总司令吩咐我办的事情,这几天就要结果,诸位,不好意思,来的晚了。
王柏龄笑着说:最近邵文老弟总是替总司令忙来忙去的,能否透露一些个内情,也好让我们这些人心里有个准备。
这话换做别人,即便再好奇,也一定不好打听,但王柏龄与蒋介石的关系非同一般。两人在保定军校同时考取留rì生,一同赴rì,且同学炮科。他是蒋介石在黄埔军校依为心腹股肱的头号人物。但他成天不务正业,吃喝piáo赌,抽鸦片,每每有事找不到他的人影儿。后在北伐战争中他屡吃败仗,被蒋介石打发到上海来协助清党,也算是给他找了个对门对路的工作,他本人也乐得整rì与流氓大亨混在一起,快活地吃喝piáo赌,无拘无束。此人是老的同盟会员,参与过当年陈其美领导的光复上海战役,也算是龙邵文的老朋友了。
龙邵文见在座之人都眼神热切地看着自己,显然同王柏龄的想法一样,都期盼着自己透露一些内情,他当下眉头紧锁,装作一副很为难的样子,随后咬了咬牙,说:在座的都是好兄弟,我透露给你们,你们可千万要替蒋总司令保守秘密。
黄金荣首先表态,“这个不用你讲,咱们也知道事体不小,自然不会乱说。”
龙邵文又环视在座之人,见在座之人都表情严肃地点点头。得到承诺后,他才说,“蒋总司令想娶宋家三小姐,我这几天就往来周旋着,做做三小姐及宋子文的工作。唉!难啊!”
在座之人都知道蒋介石一直苦追宋美龄,这也不是什么秘密。此时听龙邵文说出来,倒也并不意外。王柏龄大咧咧地问:怎样?你有多大把握?
龙邵文笑了笑,“你们也知道宋家气场大得很,总司令把这个工作交给我,我只能是来回的跑跑腿、,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了,至于结果,我可不敢说有多大的把握。”
杨虎笑着说:总司令把这么重的担子交给你,那是对你贴心般的信任,自然是知道你有把握的。
龙邵文摇头,“啸天哥,总司令这是赶鸭子上架,我又哪来的把握?”
陈群跟着笑了几声,岔开话题,“不谈这个,继续说咱们的共进会……杜先生,你刚才说到由共进会成员冒充工人,与赤佬的工人纠察队在上海街面上闹事……之后的下一步呢?”
杜月笙清了清嗓子,“下一步我与祝参谋长已经商量好了,到时由上海戒严司令部出面,对工人纠察队施行缴械,当然,为了不让赤佬看出破绽,连咱们共进会的械也一并都缴了吧!”
陈群点头认可,“这一招棋很是高明,不费吹灰之力,就解决了共党纠察队的武装。我一会儿就会同啸天,赶赴上海戒严司令部,面见白崇禧司令,把咱们的意思跟他说明了,让他届时配合咱们的行动。”
杜月笙问:行动什么时候开始?
陈群严肃地说:快了!蒋总司令得知南京**准备yīn谋暴乱,他此时已经亲自到了南京,准备动手清党,他那面一动手,我们这面即刻响应。你们组织好人手,等信号吧!
杜月笙说:“晓得了,我回去就召集人手提前准备。
陈群又说:在座几位,有个临时情况,必须向你们通报一下,本来准备在上海配合咱们清党行动的薛岳第一师、刘峙第二师,已被蒋总司令调到了革命形势更为紧张的南京去了,咱们在上海可依靠的,就只剩下毫无实力的上海色治委员会,以及周凤岐的二十六军、东路军总指挥部的少数jǐng卫兵力。以这么一点儿兵力,面对共党所控制的拥有三千余支枪的工人纠察队,以及共党掌握的八十万工人暴徒,可是有点儿吃力,更何况这次行动是共进会与工人纠察队之间的个人恩怨,二十六军也不好直接出面帮着共进会打纠察队,只能在背后暗中支持,所以你们之间一定要jīng诚合作,带领咱们的中华共进会勇立新功。在兵力不如对方的情况下,一举将共党纠察队打垮,这期间决不许出现任何闪失,都听明白了吗?”
龙邵文见陈群口气忒大,对自己及杜月笙、黄金荣等三人说话时的态度,就像上级对待下级,完全是以命令的方式,当下大为不满,可他知道陈群是这次清党的负责人,权利不小,也只好忍着了。
临走时,龙邵文笑着对杨虎、陈群二人说:两位届时必定冲锋在第一线,**势力很大,总工会的工人纠察队中,也有不少三山五岳、会飞檐走壁的能人好汉,我公馆中储备了几件特地从法国人那里搞来的钢丝马甲,防弹很有些效果。一会儿让人送到你们的驻地,咱们虽为了党国的利益冲锋在前,可自己的命也要保得住才行,不然rì后怎能再为蒋总司令效命?怎能再为北伐大计出力?
杨虎、陈群听了十分受用,都拱手说,“那就先谢谢邵文老弟了。”
龙邵文的回答谦恭而客气,“不用谢、不用谢,都是自己兄弟,哪来这许多的客套!你们为了北伐大计,为了蒋总司令,整rìcāo劳的不轻,要说谢,也该我们上海全体市民对你们感谢才对。”
杨虎、陈群听后,脸上露出笑容……
龙邵文回到公馆,唤来罗洪超,“洪超,你把咱们的钢丝马甲拿上两件,送到老西门关帝庙共进会总部,交给杨虎和陈群吧!”
罗洪超答应后说:龙先生,刚才黄鑫进回来找您,说是咱们的压寨夫人,这几天经常往霞飞路渔阳里跑,不知去干什么!”
“黄鑫进呢?把他给老子喊来。”
“他又去盯着了。”
龙邵文“嗯”一声,想,“渔阳里?***,好熟悉,老子似乎去那里办过什么事……”他思索了片刻,突然想起来了,“当年陈其美为了躲避袁世凯的暗杀,就在霞飞路渔阳里租过一间房子作为临时栖息地。”他说,“你先不忙去送钢丝马甲,你马上开车去接黄鑫进,让他回来,老子有话问他!”
罗洪超走后,龙邵文一个人琢磨:唐嫣在上海无亲无故,跑霞飞路去干什么?难道是去她的同学那里?***,她的同学能有什么富家子弟,八成是租住在石库门里的亭子间……
不一刻,罗洪超接了黄鑫进回来。他说:龙先生,正要向你报告,压寨夫人这几天总与上次来咱们公馆的李士群搅在一起,还经常往霞飞路渔阳里三十三号跑,进去后就鬼鬼祟祟地把门一关,也不知道在里面干什么。
龙邵文心里一紧张,看一眼黄鑫进,探着身子,抻着脖子问:***,你估计他们在里面能干什么?
黄鑫进摇头,“我盯了两天,那里面绝不止李士群一个人,好像还有别的什么人,不知道鬼鬼祟祟地干些什么……”
龙邵文听到里面还有别人,只把脖子缩回,靠在椅子上,心中稍宽,“不是孤男寡女就好!不然情况可不大妙啊!”他神sè恢复如常,淡淡地问,“嗯!里面除了李士群,还有些什么人?”
“里面的人很少出来,具体没摸清楚……对了,鸦片鬼汪莘函也去过。”
第四卷 354假公济私(下)
354假公济私(下)
龙邵文一听汪莘函之名,大骂道:***,这龟儿子好几天没过来跟老子汇报工作了,若不是你提醒,老子倒快把这龟儿子给忘了,***,他从前就缠着你们的压寨夫人不放,现在趁老子一个不留神,又来打你们压寨夫人的主意,你现在就带人去上海美专,把龟儿子给老子抓到龙升俱乐部,老子在那里等着,哦!学校是育人场所,注意动静别太大,要懂得起码的尊师重教……他琢磨一下,又摆手说:不行,去学校抓人,怕孔夫子的在天之灵不高兴,老子现在好歹也算是读书人,可不能得罪了读书人的祖宗。干脆这样,你一个人去找龟儿子,就说老子要送他烟土,让他去龙升俱乐部取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