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鑫进前脚才走,龙邵文突然叫声,“哎呦不好!唐嫣同李士群搅在一起可大大不妙,李士群是个危险的共党分子,唐嫣同他在一起,怎能有好!搞不好唐嫣被李士群这个共党份子煽动的给老子戴了绿帽子。***,共党现在还没得势,就要跟老子共妻,老子岂能与他们善罢甘休……”他忙喊来蔺华堂,“你赶紧组织人手,去霞飞路渔阳里三十三号,把里面的人全都给老子带到龙升俱乐部。”他又吩咐罗洪超,“你现在去老西门关帝庙,把钢丝马甲送给杨虎和陈群,顺便告诉他们,老子发现了**的踪影,等不及发信号了,要提前下手抓人了……”
……霞飞路渔阳里三十三号的石库门中,张容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正襟危坐在椅上,面容显得和蔼可亲,她问唐嫣,“上次我给你推荐的那本《渡金时代》,你看完了吗?”
“看完了。”唐嫣腼腆地回答。
“有没有什么深刻的理解?”张容用手扶了一下瓶底厚的眼镜,又调整了一下坐姿,把身子尽量地挺直……
唐嫣点点头,“多少可以理解了一点儿,但还是有点儿模糊地说不清楚。”
一旁的李士群凑过头,“张先生是我们**在上海的最高领导人之一,学识渊博,不但jīng于文物收藏与鉴赏,还擅长书法,尤其在中国画方面,有极高的艺术造诣,你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尽可以向他请教。”
张容严肃地摆摆手:“士群啊!别在唐小姐面前说这些,这些都是带有浓烈资产阶级情调的东西,可是要不得呢!我之所以粗通此道儿,那也是在没有加入党组织之前,由于没有一个正确的认识,故而受到了资产阶级的毒害,现在嘛!也只是偶尔为之,只作为闲暇时的一种爱好,并不在上面浪费太多的时间。”
唐嫣有些诧异,“这些可都是中国的传统文化啊!怎么就成了资产阶级的东西了?为什么要不得?”
张容皱眉,“什么古董收藏啊!什么画画弹琴啊!都是需要花费大量时间的,唐小姐想啊!如果把时间都浪费在这上面,那人们岂不是会不务农耕、不事生产了吗?所以只有资产阶级的剥削者,才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挥霍在此,并以此为娱乐。而对于我们无产阶级来说,整rì的工作,整rì的创造社会、新生活,还嫌时间不够用,哪有空闲来干这些事情。”
唐嫣不禁好奇,“那无产阶级就不需要一点娱乐?”
“这个问题很深刻,很好,这个……目前无产阶级唯一的娱乐方式,就是推翻资产阶级,夺了他们的权……嗯!这个以后再说吧!”张容显然对这个话题没什么兴趣,他话题一转,关切地问唐嫣,“唐小姐,你有恋人没有啊?”
唐嫣脸红着点点头,算是默认。
张容笑着问:我想你的恋人一定是个非常儒雅、而且学识丰富的学者。哪天有空闲,我请你们两个喝茶吧!你把他介绍给我认识。
唐嫣慌忙摆手,“他一向很忙,我想见他一面都不容易,估计没什么时间哦!”
“哦?”张容悠闲地翘起二郎腿,“上海有这么忙的人吗?你说出来他的名字听听,说不定我还认识呢。黄浦滩有名的人物我可认识的不少。”
唐嫣低头没有说话。
一旁的李士群说:唐小姐的恋人,是龙升公司的老板龙邵文先生。
张容把手搭在下巴上沉思了一会儿,说:那可是个大资产阶级,大鸦片贩子,你怎么可以同他那样的人来往。你正值青春年少,风华正茂,这个婚姻大事还得从长计议。据我所知,龙邵文极善于玩弄女xìng,他开了一间龙升俱乐部,里面可全是各地拐骗来的小女孩,你可要小心呦!
唐嫣依旧沉默。
张容神情略显激动,“辛亥革命以后,全国人民都提倡妇女解放,我们马克思主义者更是把妇女解放运动看作无产阶级革命的组成部分;无产阶级如果不争得妇女的完全zìyóu,自己也就不能得到完全zìyóu。你怎么能与一个贩大烟,开jì院的大资产阶级谈恋爱?这可与新时代的女xìng格格不入啊!”他边说边摇头,脸上露出一副无限婉惜的样子……
李士群见状,忙敲边鼓,“前不久,上海美专的校长刘海粟大搞流氓活动,在学校让女模特脱光了供人欣赏,观摩,大跳艳舞,正是张先生带着我们无产阶级革命群众,揭发了刘海粟的丑恶嘴脸,向上海各大媒体揭露了刘海粟压迫妇女的真相……”
张容点点头,问李士群说:这件事情之后,美专再没压迫过妇女了吧!没再搞出人体女模特这样的丑恶事件了吧!
李士群说:我后来就随着您去了上海大学,不知道那里的情况了。这个情况,汪莘函应该知道,对!他一定知道,张先生如果有兴趣,可以把他喊来一问。
“我没兴趣!”张容瞪一眼李士群,“我们无产阶级时刻也不能放松jǐng惕啊!”他又对唐嫣说,“你们这些年轻人啊!趁着还没有受封建礼教毒害太深的时候,尽快迷途知返吧!不要再与龙邵文那样的资本家、大流氓、毒贩子谈婚论嫁了,害人害己,延误终身啊!”
唐嫣急着说:我们并没有谈婚论嫁啊!
张容愤恨着,“不谈婚论嫁还谈什么恋爱,我看龙邵文纯粹是在玩弄女xìng。没有一丝对女xìng的尊重。他们这些大资产阶级,最终都会娶上三妻四妾,就这还不算,还要整天的去逛长三堂子,去外面玩弄女xìng。他们这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却不知道很多人连一个老婆都娶不起,真是个万恶的社会。”
李士群突然问:张先生,这么久了,为什么没有见过您的夫人?
张容看了一眼李士群,“中国人民尚处在水深火热之中,我整rì劳心疾苦,哪有时间来谈这些儿女私情?我目前的心思,可全都放在了解放全国劳苦大众上面。眼前还是以国事为重,这些私家小事儿我是从来不放在心上的。将来如果工作上有需要,组织上自然会替我考虑解决。”
“唉!唉!”李士群叹声连连,“该成家了,革命也不能不要家啊!没了后代,谁来继承我们革命胜利后的果实?”
“唉!”张容也叹口气,“现在的女人个个拜金,且充满小资产阶级情调,跟我们革命者一点都不沾边,我可瞧不上她们。”
李士群看了一眼唐嫣,似乎是想说什么,唐嫣慌乱地站起来说:我要走了,这次待的时间不短了,回去还得温习功课。
“不着急、不着急。再坐着聊上一会儿。”张容上前摁了唐嫣的手,顿了顿又说,“不知道唐小姐现在住在什么地方?”
唐嫣被他摁着也不敢动,低声说:住校呢!
“学校条件好不好啊!每个月的生活费够不够呀!咱们年轻人,应该自食其力才好……”张容撤回手,看了一眼李士群,李士群似乎是领会了张容的意思,对唐嫣说,“张先生一直让我帮他物sè一名秘书,我看唐小姐就挺合适,怎么样!你给张先生来当秘书,算是勤工俭学,拿上一份薪水吧!”
张容摆手,“这个好像不太合适,哪能让唐小姐这么漂亮的知识女xìng来给我当秘书,太委屈她了呀!”
李士群脸上露出异常的诚恳,“张先生,你每天需要处理那么多的事情,身边没有个秘书可太不方便了,如果有唐小姐这样的才女伴在你左右帮您处理些杂物,你就能轻松一些,这也是为了您的身体考虑嘛!”
见张容还在犹豫,李士群又帮腔,“二楼楼梯口那个亭子间,我看改做秘书室非常合适。”
张容脸上显出很勉强的表情,“嗯……既然这样,那好吧!不知道唐小姐愿不愿意?”
唐嫣见李士群突然提出让自己给张容当秘书,思想上一点儿准备都没有,只好说,“我想想吧!另外还要与龙先生商量一下,要征得他的同意才行。”
“咦!这可是你自己的事啊!”李士群提出质疑,“不用商量吧!你是新时代的女xìng,工作是你的权利,这些事情同他商量干什么?唐小姐如果能来,我们**人会给你一份非常优厚的薪水的,你以后就不用那个大鸦片贩子养活着了。”
第四卷 355"国共合作"(上)
感谢“TT福克斯”
张容也忙敲边鼓,“对啊对啊像唐小姐这样的时代女xìng,是不是在思想上也应该追求一下进步呢?可不能再抱着几千年的封建思想不放了_泡&书&”他指了指挂在四壁的书画,以及放在架子上的古董,笑着炫耀,“要论资产,我也是个富翁呢,只不过我一向对钱财看得很轻,从不拿出来炫耀罢了,人的财富,主要在于jīng神,而不在于物质一个人就是再有钱,三餐又能吃的下多少?睡觉又能占多大的地方?非得如那些俗不可耐的资本家一样拿出来炫耀啊”
唐嫣点点头,“我可以考虑一下,尽快给您答复”
张容皱着眉,正要说话,突听门被“砰砰”敲响,他扶了扶眼睛,瞥一眼李士群,“去看看什么人”
李士群出了客堂,跨过天井,在门缝上瞄了一会儿,轻轻地退回到客堂,附在张容耳边低声说:是龙公馆的人估计他们是找唐小姐,找到了咱们这里
张容一惊,“这个地方很隐秘,他们怎会知道?”
李士群神sè从容,“这一点也不奇怪,龙邵文的能量大的很,他如果想找一个人,很容易的”
张容点点头,对唐嫣说,“唐小姐,龙公馆派人来找你了,你这就出去”
唐嫣站起来,同张容及李士群道了别,走出门外蔺华堂早在门口等她了,见她出来,给她开了车门叮嘱汽车夫,“送唐小姐回学校”
唐嫣问:你怎么突然找来这里?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蔺华堂笑着说:别问那么多{///书友上传快回去上海这几天可能要大乱,龙先生叮嘱你不要四处乱走,怕惹出麻烦
唐嫣点点头,“龙先生呢?我想见他,有事同他商量,你不同我一起走吗?”
蔺华堂摇摇头,“龙邵文吩咐先送你回学校你要见他,等我办完事,去学校接你”
见唐嫣失望地上了车,蔺华堂笑着挥手让车先行唐嫣乘的车才离去,弄堂外又开来一辆车,车上下来四五个人蔺华堂带着他们又敲响了张容住的那户石库门……
……黄金鑫把汪莘函带到了龙升俱乐部龙邵文请他坐了,让人给他上了茶,笑着问:汪公子,上次送你的那些烟土品质怎么样?口感还好
汪莘函脸苦着,“口感不错,醇厚绵长,后劲儿也够足只是……”
龙邵文一拍茶台,怒道:只是什么?nǎinǎi的,老子白白供你那么好的福寿膏让你吃,你还同老子说什么只是……妈的,只是什么?
汪莘函吓得一激灵,“只是太少了,太少了呀”
龙邵文“哈哈”大笑两声,“原来是嫌少这好办,老子这里多的是等你走的时候,再包上一些就是”
汪莘函讪讪地说:龙先生为什么您送我的烟土,只要一停下不吸,肚子就仿若刀割般的疼,还……还便血,挺吓人呢
龙邵文想:nǎinǎi的,肚子疼就对了,老子给你的烟土里,掺了些作料,又掺了那么多烟灰与白干酒,你他妈的肚子不疼才怪他微微一笑,解释:这不奇怪,吃印度大土,开始会有这样的反应,很正常,习惯就好了
汪莘函舒口气,“这样啊倒是吓了我一跳,以为身体出了什么毛病”
“放心你身体健康的很,是不会出什么毛病的”
龙邵文让人递来一杆烟枪,拿在手中把玩着,“汪公子,我这里有些货,想请你尝尝……”他却不将烟枪递给汪莘函,只问,“汪公子,最近你有没有见唐小姐啊”
汪莘函看着烟枪咽咽口水,心不在焉地回答,“见了一次“他指着烟枪,“龙先生让我尝什么货?”
龙邵文不理,又问,“你见她干什么了?”
“没干什么,就是找她随便说说话顺便介绍李士群给她认识”汪莘函涎着脸看着龙邵文,“龙先生,你的货都是一流的,你让我尝的是一定是洋烟土……”
龙邵文突然变脸,“你nǎinǎi的洋烟土,老子爱国,只卖国货,你老实说,你找唐嫣到底干什么了?你们去霞飞路又干什么了?”
汪莘函的眼神这才从龙邵文手中的烟枪上收回,他忙起身,颤巍巍地说,“龙先生,我没带唐嫣去过霞飞路啊要去也是她自己去的,跟我没关系我不过是介绍他同李士群认识了一下,这……这也是在李士群的强烈要求下……”
龙邵文气,“nǎinǎi的,原来是你给李士群那王八蛋拉的皮条啊你不知道唐嫣已经是老子的未婚夫人了?”
“知道知道”
“知道你还敢打她的主意?老子问你,霞飞路渔阳里三十三号,都住了些什么人”
“是张容,张容住在那里”
“nǎinǎi的,张容挺有钱啊他干什么工作的,一个人就占了那么大的石库门?他不是在那里开堂子,干些逼良为娼的生意”
“他好像是上海大学的校长对了,他认识古董,经常买卖着赚一些中间的差价”
龙邵文怒,“这情况为什么不早向老子回报?nǎinǎi的,老子让你时常汇报**的动向,可你除给老子提供了一份地址不详的共党名单外,就没了别的消息,反而干起了开条子的勾当,居然把老子的女人介绍给别人,看来老子是白供你烟土吃了……”
汪莘函苦着脸,“我是真不知道那些共党的具体住址,您知道,我不过是个小角sè,很多事情,他们根本就不让我参与,就算那份名单,也是在同李士群闲聊当中,套问得来”
龙邵文正要再骂,蔺华堂进来说:人带回来了
龙邵文点点头,缓和神sè,把烟枪递给汪莘函,“这龙升俱乐部可不是谁都能来消遣,纵你腰缠万贯,没老子点头,也进不了这个门……”他笑了笑,指着汪莘函,“今天便宜你这龟儿子了,回头老子给你出个凭证,你随时都可以进来但你记住了,老子对你这么好你也要知恩图报,回头有什么情况,一定要向老子及时汇报,可别辜负了老子对你的一番美意”他摆摆手,吩咐,“挑两名俊俏女堂倌,伺候汪公子快活”
“一定一定”汪莘函见龙邵文居然要在这里招待自己,登时喜出望外,他素闻龙升俱乐部豪华排场,烟膏上乘,美女成群,往来的不是达官贵人,就是富户商贾,实为上海一等一的消费场所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能成为龙邵文的贵宾,免费在这里面潇洒快活一回,当下千恩万谢,在两名身材窈窕的女堂倌的引领下,去过烟瘾兼带piáo宿……(未完待续)
第四卷 356"国共合作"(下)
356国共合作(下)
自觉本文没什么问题,还是越线了。今天最后一章,后文难以为继。今夜开始修改,明晚尽量发改过的文,如爽约,提前对长期来一直看本书的读者致歉:这本书让你们看了一半,是我的不对。虽然这本书点推订都不高,但这不是我放弃的原因。
……张容和李士群被带到了龙邵文面前。龙邵文笑着请两个人坐了,摆出一副诱人下水地态度,“这里是全上海最豪华的销金窟,只要你们能想得到的,在这里全都能得到满足,怎么样!两位想干点什么?”
张容冷冷地说:龙先生有话请讲,何必绕弯子,你费力把我们抓到这里,不是为了在我们面前显摆你这份黄赌毒的家当吧!
龙邵文一拍腿,“痛快!我就喜欢张先生这样爽直的人,说话快言快语,办事光明磊落,做事风格与我们青帮十分相似,既然这样,我就直说了吧!蒋总司令让我们中华共进会抓**,摆在你们**人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同蒋总司令合作;二,哼哼!这第二,老子不说,你也猜得到吧!”
李士群闻言一惊,起身就要向门口跑,雷震春与黄鑫进两人见状,冲过来三拳两脚就把他制服在地……龙邵文不动声sè地看着李士群,心想,“***,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开条子居然开到了老子的头上,哼!一会儿让你见识一下中华共进会的手段……”他摆摆手,“先把李先生带出去。”
张容见状心中大惊,可脸上却依旧从容,他松了中山装最上面的一颗扣子,架着肩膀,左右晃了晃脖子,指着龙邵文,“你想干什么?上海可是工人的天下,你若是胡来,几十万工人最终会找你算账。”
龙邵文“嗯!”一声,淡淡说,“实话告诉你!这八十万工人群起闹事,不但老子害怕,就连蒋总司令也很害怕,所以才让中华共进会来对付这些闹事的工人,哼!在这些工人找老子算账之前,老子一定先将你丢进黄浦江喂鱼了。”
张容正义凛然,“现在是国共合作时期,中国**同中国国民党合作结成了革命统一战线。我们**人本来就应该与国民党相互扶持,相互合作。哼!你让我配合国民党的工作,那是我份内之事,也没什么可推脱,可让我服从蒋介石,那你就趁早把我丢进黄浦江,我是宁死不从。”
龙邵文听后暗赞,“这王八蛋圆滑的像个泥鳅,明明已经叛变了,却说什么与国民党合作不与蒋介石合作的漂亮话来!好像真不知道国民党就是蒋介石说了算一般!***,这人色策理论水平很高,老子佩服之极……”他也不点破,只笑了笑说,“好!那咱们就来谈谈国共合作的具体内容。”
张容“哼!”一声,“照理说,只要有利于国共合作,我自当全力配合,可我今天的身份,却像是一个被迫进行合作的囚徒,龙先生,既然你提出合作,就要拿出合作的诚意,至少要在身份上给我一个平等。”
龙邵文点点头,客气地推过纸笔,“张先生,现在开始,咱们就平等了。我们国民党辖下的中华共进会,急需一份**上海领导人的名单及详细地址,以便咱们今后更好的联络,更好地进行合作。”
张容一笑,把纸笔又推回给龙邵文,“既然合作,就应该平等,我要知道上海国民党员的名单,还请龙先生提供一下……”他又像是开玩笑般说,“再说我的字价值不菲,寻常人找我求字,只润笔就不少,龙先生不是穷的没钱花了,来赚我的字吧!哈哈!提供名单可以,我可以说出来,你找人记录一下,至于写嘛,那就不必了……”
龙邵文一笑,暗骂:老狐狸……他知道张容是怕亲笔所写的东西将来有所暴露,留下叛变的罪证。也不勉强,叫了宋己道进来,记述张容所说的内容……张容倒也痛快,竹筒倒豆子般把龙邵文要的名单及地址全都供述出来。
龙邵文仰靠在椅子上,哼着小曲儿,喝着茶水,又喊了两名女堂倌来给捶腿,耐心地等着张容的招供,他看着宋己道把张容说出的人名一一记在了纸上,心想:等他说完了,老子把这张纸往杨虎、陈群那里一交,就算是为清党立了一大功,***,至于他们抓不抓得到人,跟老子可没任何关系了。除了眼前这个张容与李士群外,别的**又没勾引老子的女人,老子没必要跟他们过不去……
宋己道记述完后,递给了龙邵文过目,龙邵文本懒得看,却又怕张容搞鬼,煞有介事地接过来草草看了一眼,皱着眉头,“名单地址与我掌握的有很大出入!”
张容见状忙接过来看了,说:嗯!是有几个地名搞混了。他一一指给宋己道改了,又说:这下就对了。
龙邵文露出笑容,“这就对了么!做人还是少点小聪明的好。”他站起来,握着张容的手,“很好,这次国共合作的很成功,张先生,你看我们是不是要庆祝一下?”他对宋己道说,“让张先生按上个手印吧!妈的,凡是涂改过的地方,也要按上他的手印,免得他rì后不认账。”
“无耻,流氓!”张容的脖子青筋突起,眼珠子瞪得快要把眼镜顶落,“我坚决不按这个手印……”可是已经由不得他了。宋己道固然是个书生,但却是个土匪书生,张容又怎能挣扎的过他,片刻功夫,一张他亲口供述的地址名单上面,便摁满了殷红的手印。
龙邵文拿过来看一眼,呵呵一笑,“张先生放心,只要你配合!我会让这东西永不见天rì。”他伸手打个了一个响指,门外立刻进来了龙升俱乐部的经理,恭敬地走到龙邵文面前等待吩咐。龙邵文笑着说:你亲自去挑俩个美貌堂倌,用心地伺候一下张先生。让张先生感受一下咱们龙升宾至如归的超级服务,以便出去后替咱们龙升扬名
见了经理出门,张容似乎才反映过来什么,他忙说:这可使不得。
龙邵文笑着说:当然使得,这吃花酒、玩儿女人,也是国共合作的一部分嘛……说完,他再也不看张容一眼,甩身出了门,只把张容一个人留在屋中。走到门口,他叮嘱蔺华堂,“你看好了他,一定要逼他下水、让他沾了腥荤,不然不放他回去,对了,把咱们从洋鬼子那里搞来的照相机也派上用场,趁张容胡天胡地的时候,给他留点纪念。***,外界都说**就如清教徒般油盐不进,莫非他这个假**,也是个清教徒,老子不信他见了漂亮的女人不动心!”
“还有个李士群怎么处置?”
“***,他开条子开到老子头上,敢打老子女人的主意!”龙邵文眼珠子转了转,jiān笑一声,“你去江边的钉棚,雇俩个生了杨梅大疮的野鸡让他piáo,再让他写个同**决裂的声明,他如果不干,就把他交给罗洪超,罗洪超一定有手段让他服服帖帖。”
第四卷 357暗算(上)
357暗算(上)
……安顿完毕,龙邵文驱车去找林阅徵。林阅徵见龙邵文亲自前来,知道定然有紧急事情相告,忙让座倒茶。龙邵文伸手拦了他,“不必了,我搞到一份绝密情报!你拿去抄写一份吧!”他把张容供述出的那份名单地址给了林阅徵。
林阅徵看了一眼,眉头紧皱,“龙先生,你这是哪儿搞来的?”
龙邵文笑笑,“时间紧迫,这个rì后再细说,你现在把名单抄一份,然后照名单去通知这些人,让他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最好别在上海厮混,另外你告诉**的领导人,叫他们防着一个叫陈群的国民党,陈群为人yīn险,手段歹毒,实在不行,就请**把他除了,免得遗患不清……”
……老西门关帝庙共进会总部,杨虎、陈群接过罗洪超送来的钢丝马甲,正要称谢,却听罗洪超说:龙先生让我说一声,他已经开始在上海抓捕**了。二人听了大惊,陈群说:龙邵文做事太过心急,也不等着统一行动,这样岂不是会打草惊蛇?万一消息泄露出去,**人有了防备可如何是好?
杨虎替龙邵文辩解:他这是仇恨**啊!已经迫不及待地要首立新功了,如今之计,咱们只能提前展开行动配合他。
陈群脸sè蜡黄,“也只能如此了,只是现在展开行动,准备不足啊!除了帮会中人,咱们可以依仗的兵力,只有二十六军周凤歧的那一点人马,二十六军是从孙传芳那里投降过来的匪兵,战斗力极弱不说,跟咱们也不是一条心,恐怕不是**的对手呀!更何况,蒋总司有过口谕: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动用军队,以免落下个镇压**的口实……这可如何是好?”
杨虎说:想搬动二十六军,非得有蒋总司令的命令,所以咱们干脆也不要考虑,如今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完全依仗帮会力量,我现在就去杜公馆,请杜先生抓紧分派人手,配合龙先生的行动,同时也让共进会行动起来,今夜凌晨开始冲击**的工人纠察队……”
“把命运交到这群流氓……那个……好汉手上,实在是不放心……”陈群搓着手,咬着牙,似乎在琢磨着一个更稳妥的计划,只是仓促之下,他也想不出更好办法,最终说:就照你说的办吧……
两人正紧锣密鼓商量的时候,龙邵文满头大汗地进来,他喘息一口,说,“我刚破获了一个共党机关,你们看,我把他们的口供都已经拿下了。”他把摁了张容手印的供词递给了陈群。
陈群看后大喜,“这份名单比你先前提供的那份更详细,在此紧要关头,足足抵得上千军万马,有了这份名单及详细地址,咱们可在动手之前,先把这些共党头目一网打尽,届时工人纠察队群龙无首,非得大乱不可。”
杨虎竖起大拇指,“兄弟,这可是首功一件。”
龙邵文谦让,“这是咱们共进会集体的功劳,怎可记在我一人头上?更何况河水靠流,人群靠头,若不是啸天阿哥与陈主任领导有方,兄弟我又怎能得此功劳……”
杨虎、陈群相视对望一眼,由衷地“哈哈”大笑,龙邵文也陪着他二人笑了起来。三人人正在高兴,共进会的一名头目持了一张请柬进来报告:**刚派人送了一张请柬,说是务必亲手交给陈主任。
陈群见杨虎与龙邵文都用异样的眼神打量自己,忙把请柬接过来,澄清说,“我同**素无交情,他们送我请柬干什么?”当着二人的面,他把请柬打开看了,看完后松了口气,“共党头目李立三想在四马路会乐里口的‘大西洋饭店’请我吃饭。”
杨虎不解:李立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时候请你吃饭?怕是鸿门宴,人鹤兄,不如找个借口推了,以免发生危险。
龙邵文暗想:这是共党听了老子的建议,要对陈群下手啊,妈的,老子给你分析分析利弊,去不去你自己拿主意……他沉吟说:此刻咱们正密锣紧鼓、剑拔弩张地准备对他们下手,你要是不去,倒显得心中有鬼,只怕引起他们的怀疑……他低着头在地上踱了几圈,又说:去了也不合适,万一他们在大西洋饭店埋下杀手,以请你吃饭为名妄图加害于你,你如果去了,岂不是落入他们的圈套,***,这张请柬下的,实在令人左右为难!
杨虎也说:是啊!真令人为难,依我看,这个险你不能冒。
陈群也踌躇着拿不定主意……
龙邵文见陈群犹豫,暗骂声,“妈个x的,想不去,哪有这么容易……”他说,“陈主任如果一定要去,那也需要多带兄弟,干脆把整个大西洋饭店都给占满了,李立三就是想对你下手,咱们也不给他机会。”
陈群摇头,“此举行不通,帖子上写明只有主客二人,去的人多了,难免露出破绽,反而会引起对方的怀疑。”
龙邵文愤然说:露出破绽又怎样?反正咱们也准备动手了,干脆提前抓人,先把这个共党头目拿了。
陈群摆手制止,沉吟着说:这请柬来的太突然,想必共党那边听到了什么风声,咱们此刻还没准备停当,若是强行抓人,计划恐怕就要泡汤,我想好了,去,去把他们稳住!
龙邵文脸sè大变,阻拦着,“绝对不行,你是这次行动的幕后总负责人,假如有个三长两短,让我们这些人如何应对接下来的局面?”他骂声“赤佬的鬼主意不少!”后,又说,“陈主任如果铁心要去,我倒是有个主意,大西洋饭店对面就是天蟾舞台,我去同顾竹轩打声招呼,借用天蟾的地方,提前布置好人手,随时接应你,以防不测。”
陈群想了想地理位置,觉得附近没有比在天蟾舞台设伏更合适,点头说:这样最好,一切烦劳老弟。
主意既定,三人分头行动:陈群去见李立三;杨虎去联络二十六军军长周凤歧,以及黄金荣、杜月笙,让他们做好行动准备;龙邵文召集兄弟,负责保护陈群的安全。并约定事成之后,在华格臬路杜月笙公馆相见。龙邵文心中不免得意,“你***陈群,让老子负责保护你?**不对你下手则罢,他们一旦对你下了手,你就死定了。”
龙邵文回到公馆,正要分派人手去象征xìng地保护陈群,蔺华堂回来了,他说:龙先生,李士群落水了。
龙邵文一听就笑了,“这小子玩儿了染病的野鸡?”
“对!不过他说什么也不肯写与**的决裂书。”
“***,莫非罗洪超拿他没办法?”
“李士群说他是季云卿的弟子,也是咱们青帮中人,罗红超也就没太折磨他,让我回来请示您,要不要对他下些狠手!”
龙邵文摆手,“给季云卿一个面子,不用再折磨他了,可也不能就这么把他放了……”他琢磨一下,吩咐说,“行动开始后,把他交给芮庆荣,算是咱们送给芮庆荣这个行动队长一件功劳吧!”
蔺华堂说:我听说生秋爷也是行动队长,干什么不把功劳送给生秋爷?
龙邵文笑笑不答,心中却想:这种功劳不要就不要了,老子最近在蒋赖皮面前立的功劳,可比他们大的多了。这种得罪人的功劳,还是让别人去立好了……他坐在沙发上喝了两杯茶,让宋己道给讲读了一会儿《曾文正公文集》,然后看看表,觉得时间差不多了,让宋己道停下不讲,又叫来一个兄弟,甩了两块大洋,说是请他带几个人,去大西洋饭店吃饭,也不告诉他此行是去保护陈群。这之后,他便赶去了华格臬路杜公馆,他要会同所有人,一起等待陈群的死讯……
车过华界,龙邵文感觉华界的气氛格外紧张,此时不过下午四点,许多商家就已提早打烊。大街小巷,行人稀疏。他让汽车夫停车去打听,才知道二十六军武装官兵,方才一队一队地从龙华开过,南市闸北此时早已布满了官兵。龙邵文心中明白,这是杨虎联络了周凤歧,准备对**动手了。
龙邵文到的时候,华格臬路杜公馆早已是众“亨”云集,以黄金荣为首的一群人齐整整地坐在那里,个个脸现愁容,显然都在等陈群去见李立三的消息。龙邵文只一瞥间,就险些笑出声来,原来这个“革命”阵营的装束,简直是形形sèsè,无奇不有……黄金荣穿一袭褐sè夹衫;杜月笙则一身青灰小褂裤;叶生秋穿着长长的燕尾服,像是盛装出席一场晚宴;张啸林穿一身宽宽大大的东洋和服;杨虎却穿着笔挺的西服。其余如金廷荪、顾嘉棠、叶焯山、徐福生、马祥生等人,则早已化妆已毕,个个或青衫短裤,或破褂裤、旧军装,总之尽量打扮得像是工人或是车夫……可龙邵文却觉得,无论他们怎样改装,都像是混进工人中间的流氓……
题外话:
本章改动不小,也很吃力,毕竟要照顾前文的衔接与连续,原以为没jīng力改动了,但终究还是改出来了。其实自觉本文内容并无问题,只是视角问题,或许是视角描述方非正义方的缘故。
另外需要说明的是,书中所描述的李士群等人,原本就是汉jiān、叛徒,只不过他们在这个时代,的确也进步过。
昨夜就是否坚持一事思考良久,感觉我无论写什么,都比写此书要轻松,还是那句话,吃力不讨好。因为既不穿越、重生,没有金手指,还没有多数人希望看到的改变历史。但正因如此,此书写作全凭硬功夫,大量的时间,大量的jīng力,大量的资料融合(包括每一个地名、人名等等,都需要查找……)或许喜欢此书的朋友,也是看对这一点。
对自己说:再坚持一下吧!
昨晚写太晚了,今天回家就开工,如果顺利,稍晚点应该还能发一章。
第四卷 357暗算(下)
357暗算(下)
看见龙邵文进来,黄金荣问:大西洋饭店陈主任那面你安排好了吧!不会出什么差错吧!
龙邵文非常郑重地点点头,“黄老板放心,大西洋饭店的里面,对面,包括前后左右,都已安排满了我的人,他们……他们个个都化妆待命,可确保陈主任的安全。”
黄金荣点头,“我知道你办事素来谨慎可靠,有你负责保护陈主任的安全,我们也用不着跟着白cāo心了。”
龙邵文暗笑一声,“老子自己就对自己不放心的很……”
杨虎问杜月笙说:龙先生已经动手抓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杜月笙笑了笑,“**给我上了一课,我现学现卖,也安排一场鸿门宴……我想晚上以找共党头领汪寿华谈事情为由,把他诱到我的公馆之中……”他伸出纤细的胳膊,在自己的脖子上一横,“就这样把他解决了。”
龙邵文说:对!他们既然出此卑劣招数,咱们又何必对他们客气,就以牙还牙地对他们。
张啸林哇哇喊:妈个x的,汪寿华鬼jīng得厉害,他会上钩呀!
杜月笙很有把握地说:五卅惨案后,汪寿华教唆工人闹事,被巡捕房通缉,巡捕房有好几次差点儿捉到他,都是我事先得到风声,在纸上画个八卦,派人送给他,他一得到这个暗号,便立刻逃跑,因此也算是同我存下些交情,再加上我上次帮了他的忙,他很承我的情,我一会儿亲自给他挂电话,他怎么也得来听我说些什么。
众人正议论晚上如何行动,却见陈群面带微笑地走了进来。龙邵文瞧他的样子,似乎并不曾遇到危险,心想:**都是干什么吃的,连个陈群也整不死。***,白费了老子的一片好心……见到陈群,众人无不欣喜,纷纷向他询问过程,陈群笑着说:多亏了咱们保密工作做得好,**虽得到些风声,却不知道咱们要对他们下手了。李立三只是劝我要站在工人这一边,劝我不要与工人为敌、国共间一定要配合协调的一些大道理。呵呵!我自然全部都答应他了。”
杨虎说:这么说,李立三摆的不是鸿门宴?
陈群摇头,“他倒是并没有对我动手的意思!”
龙邵文听后懊恼不已,“妈的,老子如知道是这个结果,定然在路上埋伏下杀手,扮作**要了你的命,哼!你个陈人鹤,这次算你命大,让你逃过一劫。”
杜月笙若有所思,“没想到**做事如此落门落坎,说吃饭就是吃饭,讲究信义二字,他们这么干!那咱们晚上摆鸿门宴诱杀汪寿华,可是有点上不得台面!”
杨虎狠狠地说:如果李立三已经晓得咱们共进会马上要向他们动手,他肯定会向陈群摊牌,说不定还会将人鹤兄挟持当作人质,然后胁迫咱们。他之所以没动手,有可能是发现大西洋饭店周围全是龙先生布置下的人手,这才没敢贸然动手,或者是他对咱们的行动一无所知。
龙邵文听了暗想:这纯粹是小人之心,用宋己道教老子的话来说,就是:愈加之罪何患无辞……
陈群眼睛上翻着想了半天,才问龙邵文,“龙先生,你的人手都安排在了什么地方?我怎么一个都没发现?”
龙邵文笑着说:饭店的侍者,吃饭的客人,门口的黄包车夫,叫花子,行人,多数都是我的兄弟。”
陈群点点头,又回想大西洋饭店自己人的影子,想了半天,也没想起到底哪些人像是龙邵文派来保护自己的兄弟,当下说,“龙先生,你的兄弟实在是训练有素,隐藏的可真够深,人鹤惭愧,竟然没一丝觉察!亏得你是咱们自己人,若共党也有如此高的素养,真是思之不寒而栗啊!”
陈群既安然回来,共进会加快了清共的准备,预定只要杜月笙擒住了上海总工会的工人领袖汪寿华后,就动手袭击工人纠察队。当下众人分派任务停当,决定兵分几路,同时在法租界聚齐,只等信号一到,就开始动手。
当夜,乌云遮月,稍晚的时候,尽然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杜月笙指使管家万墨林冒雨诱来汪寿华,由其手下四大金刚会同马祥生带至枫林桥秘密杀害……
这是杜月笙在反革命色变中犯下的第一桩罪。为此,杜月笙一直耿耿于怀,这也是他在解放后终究不敢回到上海的原因,而参与者马祥生与叶焯山也因此而被公审枪毙……
四月十二rì凌晨,停泊在上海高昌庙的军舰上空升起了信号,早已做好准备的共进会青洪帮流氓打手,臂缠白布黑“工”字袖标,冒充工人,从法租界内分头冲出,向盘踞在上海的十余处工人纠察队驻地袭击。工人纠察队奋起抵抗。双方展开了激战……
共进会与工人纠察队的激战整整进行了一夜。共进会在二十六军与英法两租界的暗中支持下,先后打下了的商务图书馆、商务印刷所、湖州会馆总工会会所、南市华商电车公司、闸北商务俱乐部等十四处工人纠察队驻扎地。第二天中午,白崇禧以淞沪jǐng备总司令部的名义贴出了告示:本早闸北武装工友大肆械斗,值此戒严时期,并前方用兵之际,武装工友任意冲突,殊属妨碍地方安宁秩序。本总指挥职责所在,不得不严行制止,以保公安。除派部队将双方肇事工友武装一律解除外,并派员与上海总工会妥商善后办法,以免再启斗争……
稍后,上海戒严司令部司令,兼二十六军长周凤岐也发出了一通布告,更是言辞激烈地jǐng告滋事双方,要这些影响大局且有越轨行为的“工人及莠民暨类似军人”的武装团伙立刻解除武装,否则严惩不贷。
此布告一出,共进会中立刻乱成了一团,而对滋事双方都予以缴械这个主意是杜月笙在上次小范围开会时出的,当时在场的帮会大亨只有龙、杜、黄三人,其余的包括叶生秋、张啸林、朱鼎发及大多数帮派头目都不知情,所以此时他们的不满情绪尤为严重。
第四卷 358内讧(上)
358内讧(上)
当夜,华格臬路再次开会商讨此事……叶生秋首先发难,他说:周凤歧的布告上,称我们做“莠民”,“类似军人”,说我们这次为国家流血汗,为革命冒风险,拼xìng命去打**纠察队的行动是越轨行动!是在戒严时期妨碍秩序、扰乱安宁、影响大局!要缴了我们的械!黄老板,参加这次行动可是你叫我来的,你给我一个说法。
朱鼎发也说:东路军总指挥和戒严司令出的这份告示,说是滋事双方一起缴械,这还有没有公道了?
张啸林早对黄金荣不满,见叶生秋、朱鼎发二人已率先朝黄金荣发难,当下跟着骂:妈个x的,白崇禧、周凤歧两个,明知道共进会是遵照蒋介石的命令组建的,现在却将咱们共进会弟兄,和武装叛乱的工人纠察队一体并列,同时缴械,老子不服。黄老板,你是蒋介石命令的传达人,你说说,现在怎么办吧!
黄金荣见众人都朝着自己发泄不满,心里也不禁埋怨杜月笙出的这个主意,却又不能明说这是事先商量好的。他看了杜月笙一眼,意思是你的主意,你就负责到底。杜月笙会意,他说:虽然蒋总司令事前有过授意,但共进会毕竟是咱们自发组建的,是因为看不惯工人纠察队在黄浦滩横行霸道才组织起来的,这与蒋总司令可没有一点关系吧!当然也怨不到黄老板头上。”
张啸林眼睛一眯,“妈个x的,自发组织?老子钱还挣不过来,哪有这么多时间管纠察队的闲事,明明是听了黄老板的话才参与到这件事情当中来,现在好了,蒋介石过河拆板,把咱们都给耍了。”
叶生秋、朱鼎发等人一齐应和,场面顿时秩序大乱……
杜月笙摆手示意他们安静,他说:啸林哥,众位兄弟,你们应该理解,官方不比私人,他们办事体总有顾忌。我估计他们缴了我们的械,也是权衡来的结果,我们决不要中了**的jiān计,任凭挑拨我们和军队的感情,闹得互不相安,正好让他们渔翁得利,东山再起!再说了,缴了就缴了吧!我们留那么多军火干什么?难倒也想像**一样起来造反?
黄金荣跟着说:这次咱们共进会得到的枪支弹药,都是阿文从租界搞来的,还有一部分是月笙捐出来的,咱们就是全部上缴了,于自身也没什么损失。何必再因为这一点小事得罪蒋总司令呢!我看就照告示上说的那样,缴枪散人吧!也省得再生出什么事端。
叶生秋语气冰冷地与黄金荣大谈条件……缴枪散人可以,可咱们这次替革命军打了胜仗,立了功劳,蒋总司令应该心里有数吧!黄老板,将来算账的时候,你能不能对蒋总司令说,让他同意我们把赌博,烟土与jì院的生意再往大做一做?多少赚点钱,也好安抚手下这些死了的兄弟。如果蒋总司令不管,那我可是你黄老板招来的,你黄老板总不能不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