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文征笑了,“一下子要招纳几十名jì女进去,哪有这许多的jì女肯来捧场啊!”
叶生秋冷笑说:这可难不倒我,我干了这么多年的“娼门撑头”。很多院子我都掺了股份进去,手下控制的jì女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届时命她们全都过去捧场,我倒是想看看哪个敢不听话!
俞文征摇头,“娼门撑头不过是jì女的保护人,与jì院老板又是两个概念了,你做的了娼门撑头,未必就当得了jì院老鸨。你做娼门撑头的时候,jì女恨你、怕你,但又离不了你,所以你说的话她们肯听,可你一旦做了老板,就要从她们的身直接搞钱,这可又不一样了,jì女会认为是她们挣钱在养活你,未必肯过去给你捧场,你如果强行收拢她们过去,也怕她们会有所抵触,虽然面子卖你的帐,私下里对客人可就不尽心了。长久下去,非得影响生意不可。”
叶生秋颓然说:我干了这么多年的娼门撑头,只管收钱了,还真不知道开jì院有这许多说法。触那,没想到开家院子也这么难……
俞文征笑着又说:其实开大场户的老鸨说白了,只能算作是二房东,她们通常几个人合股承租下一幢房子,再把大房子隔成几个小房间,里面添置一些家具出租给jì女,然后再招募一些佣人、姨娘,以及一个厨子就算开张了。被招来的jì女吃饭、使唤佣人、使用房里的家具都要向老鸨交钱。电是老鸨管的,但规定jì女只能点多少灯头,有时超过规定数字,就向jì女多收费。jì院要摆花酒,饭菜都是在公用的厨房里做的。jì女们每个月要为这些服务交纳几十元到一百多不等。jì院摆花酒的收益有一部分交还给账房间,每隔一段时间再作为份子钱分给jì女、佣人和老鸨……生秋阿哥!这里面的学问可大了。jì女们若是赚不来钱,又哪来的钱交给你呢!
叶生秋听俞文征说完,点头说:你这么一说,我就想起来了,没错,是这么个规矩。文征,你对这一套为什么如此熟悉?
俞文征毫不避讳,“你们知道我的内人就是出身娼门,我自然对这一套门清的很啊。”
一直静静聆听的龙邵文突然插嘴说:生秋阿哥,我看你别琢磨着开豪华大场户了,干脆开一家雏jì院,专门给海那些阔佬们介绍雏jì的生意如何?
叶生秋听了一怔,随即点头,“好啊!这个想法不错啊!”
俞文征也说:现在的商户富贾,达官显贵,都以piáo了雏jì为荣,果真开这样一家院子,专为那些需求者介绍雏jì,可比开大场户来钱的多……只是这其中有一个难处,从什么地方去找这许多的雏jì啊!
叶生秋“嗯!”一声,也不说话,却显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俞文征不解地看着叶生秋,“通常来说,一个院子里只要有一个雏jì,可就成了这个院子的摇钱树了,从没听说有哪家院子专门是靠雏jì生存的,这其中的原因说来也简单不过,雏jì是一次xìng开销,不可能重复利用。所以开雏jì院的想法是好,但雏jì的来源却是个大问题。”
龙邵文说:我想这应该不算问题,雏jì的来源可分两部分,一是打出招聘启示,采取太公钓鱼,愿者钩的方式,招纳一些肯主动入行的或是急需用钱的,择优录取;第二是从开条子的人手中直接花钱卖。让他们一有新鲜货源就给咱们送来。但仅是解决了雏jì来源这个问题也不行,还需要找一些有名气的jì女给从中介绍piáo客才可以,想在这一行大把地捞钱,没有她们从中穿针引线,也做不出名气。
还没等叶生秋说话,俞文征就说:这点对生秋阿哥来说却不是什么难事,只要他一句话放出去,这黄浦滩边的头牌,又有哪个敢不给面子?只怕这些jì女巴不得给生秋阿哥介绍生意呢!他们若是不介绍生意过来,怕是都得被生秋阿哥请来撑门面,那可多耽误生意。
叶生秋突然点点头,“我想好了,就干这么一家院子。规模不宜过大,最好是开成一个秘密场所。”
龙邵文说:这点我赞成,越神秘才越吸引人,雏jì越少越是奇货可居,霞飞路有一幢犹太富商安德华早以前购置下的房子,里面轩敞的很,安德华回国后,就托我把房子租出去,不如你把那里租下来怎么样?
叶生秋点头,“那就这么定了。”
俞文征建议说:海的男人piáo院子,要遵守很多繁复的常规礼节,什么双叙,什么碰和,少走一道程序,就会被jì女瞧不起,咱们男人光顾欢场为的是什么?说白就是想同jì女发生**的亲密关系,可是这却由不得咱们,其原因就是jì院有一套十分复杂jīng细的社交和出账的规矩。不管咱们怎么想,这规矩却是非得遵守不可,不但要在jì院的jì女面前摆出温文尔雅、知识渊博、腰缠万贯的架势,还不得不同鸨母以及jì院下下的杂役佣人交往,特别麻烦,对于刚逛jì院的新手来说,根本就搞不清这里面林林总总的规矩……
龙邵文大有同感,“没错,我开始逛长三堂子,就搞不清楚规矩,jì女连个好脸也不给我,搞的我很没面子。”
俞文征说:生秋阿哥,你要开院子,就把什么吃花酒、双叙、以及同jì女交往中的审美情趣和常规礼节等规矩,一概全免,只要客人来了,就简化一切程序,让客人直奔主题,你只需明码标价就好,客人愿意,就先付钱,不签单、不搞定期结账,理由就是雏jì但凡被开了苞就要从这里拿钱走人,因此不存在什么签单欠账的说法。这样的出账规矩也省得有人赖账不还了……
听到赖账不还几字,龙邵文与叶生秋脸都露出会心的微笑……未完待续。。
第四卷 376密设雏妓院(下)
在众位兄弟的帮忙下,叶生秋位于霞飞路二八三号的雏jì院很快开门营业,犹太富商安得华的这幢花园洋房共分三层,一楼被设为院子的接待大厅,大厅进门处放着一张新式的白sè接待台,客人在此登记后,就有侍者领着客人来到大厅的另一侧,这里绕圈摆放着几张大沙发,沙发前面则是茶几,茶几放着的银碟装着水果,水果因时令变化而有不同,常见的是剥光了皮的暹罗文旦即泰国柚,花旗橘子,rì本苹果、哥斯达黎加香蕉。时令对了,也见牛nǎi葡萄,蜜瓜、西瓜、枇杷等。另有大的糖果盘一只,小碟若干,糖果盘里放着洋糖果、小碟里则是花生、南瓜子、西瓜子、桂圆、葡萄干之类干货。
客人就坐后,有穿着暴露的美貌少女,恭敬地走来,替客人斟了茶倒了水,然后或屈身,或半跪在客人身边揉肩捶腿。接着侍者就从大厅一角陈列着的木架子、抱来几摞雏jì的影集供客人挑选,影集的最后一页则是此女的piáo宿价格,价格原则是按jì女的资sè区分。如果客人挑选了中意的,侍者就领客人去款台付了现钞或庄票,再恭敬地把客人送了二楼,二楼自有专人接待,到此,piáo客就算是正式入围了……
二楼是专为piáo客设置的临时休息场所,里面被格成若干小单间,分别设有大烟室,棋牌室及餐厅。客人被领到这里后。就选自己喜欢的项目玩耍、吃饭或是休息,当然也可以大过烟瘾,等待所选雏jìjīng心装扮。大约一小时后,雏jì打扮完毕,客人就被领了三楼小包间。三楼就是piáo宿的秘密场所,有专为雏jì开苞的包间若干。piáo客自可以在里面与jì女翻云覆雨或者是联络感情……
雏jì院一切规矩因繁就简,客人只需要在前台一次xìng付清piáo宿费用,就再不用花任何钱,甚至连被piáo宿雏jì的小费也不必再付,客人如想领走中意的雏jì。则须一次xìng付清赎身缠资,否则等待这些被开苞雏jì的命运,就只有再被卖到别家jì院。
叶生秋亲自任这里的总经理。由于初衷就是想开一家秘密piáo院,所以他也没有在报纸做任何的广告。!。所有客源,都是靠各长三堂子的头牌介绍,或是由各路兄弟、朋引领而来。
雏jì院开张伊始,就故意制造出一种神秘气氛,非熟客引领不能前来,非有车一族概不接待,即便满足了这两个条件进了雏jì院的门,若想等一个称心如意的雏jì,也非得提前排队预约不可。正如龙邵文说的那样,越是搞得神秘。雏jì越是奇货可居,趋之若鹜前来之人就越多。到了后几年,排队预约雏jì之海富商的名单,已经排到了半年之后。且依照规定,同一名客人一次不得预约两名以雏jì……
南京zhèngfǔ成立后,蒋介石任命的各方大员们终于一跃登天、泥鳅成龙,他们拿着在各地搜括来的钱财到海去开销。在这个十里洋场,他们狂piáo滥赌,花天酒地,醉生梦死地尽情挥霍。其中有些人玩儿的腻了。piáo的腻了,就琢磨起了新花样,因此叶生秋设在霞飞路的这所雏jì院,无意间就成了他们玩女人的首选之处,有人在雏jì院piáo完之后。意犹未尽,更是花大价钱把雏jì娶回家中做了姨太太。有那惧怕家中河东狮吼的,则在海另购房屋,把piáo过的称心雏jì来个藏娇金屋,以防别人再次染指。
这期间被人娶回家的雏jì多不胜数,有的富商娶了一个尚不过瘾,更是两个三个的往家中收拢,有一开丝厂的刘姓富商,一口气朝家中收拢了四名雏jì,足足凑了一桌麻将。
以海jǐng备司令杨虎为首的高官,是雏jì院开张后的第一批客人,也正是杨虎开创了黄浦滩娶雏jì做姨太太的先河,前后不到一年的时间里,杨虎共在这里领走了三名雏jì,即便叶生秋给他打了折,他也是所耗颇丰。好在杨虎这个jǐng备司令并不白当,他自任伊始,就在黄浦滩开始了掘地三尺的搜刮,不管是活物还是死物,只要从他的地界一过,活物变成死物,死物再死一次,死过几次的,就扒一层皮下来。而陈群与之相比就收敛得多,只在叶生秋开业当天受邀到场之后,就再也不曾来过,究其原因,一方面是与家中范双娥、程飞燕两个美娇娘恩爱不足,再没有多余的jīng力去外面寻欢作乐。另一方面他也嫌这些雏jì不够档次,觉得她们除了面孔漂亮之外,再无任何可取之处。
雏jì院开业后的一段时间里,不但叶生秋忙的是不亦乐乎,就连龙邵文也跟他忙的焦头烂额,龙邵文的朋遍布天南海北,形形sèsè,有军阀色客,富商大贾,更有强盗土匪,这些朋但凡是来海,多数都要龙邵文领着去霞飞路走一遭,好像来了黄浦滩不到霞飞路就枉此一行了,龙邵文无法,只好迎来送往地给叶生秋领去客人,有时一天竟然能领来三拨之多。这样一来,雏jì院的客源是有了,但是可供客人挑选的雏jì却是越来越少,没过多久便到了捉襟见肘的地步。客人预约的时间也是越来越长。叶生秋正苦恼之时,有一个情况传入他的耳中……所售雏jì之中,居然有十之三四未被客人成功开苞,而客人却懵懂不知,居然还洋洋自得。叶生秋闻言大喜,唤来这些雏jì亲自落实,验证了情况的确属实,算是解决了部分雏jì的来源,即便这样,雏jì的缺口也是rì渐扩大。无奈之下,叶生秋只好故技重施,挑那些美貌且没有名气的jì女,随身带了鸡血鸭血冒充雏jì,就算这样,生意照样好的出奇,竟然从没人怀疑过自己是被冤了……
叶生秋在此基础,更是把雏jì院的生意扩大化,他从所属众女中挑那姿sè出众且识文断字的,专供高档客人叫堂差。并把寓中对jì女的称呼直接拿来就使用,把这些应召出堂差的雏jì一律称作“小先生”,并规定这些尚是女儿身的“小先生”卖笑不卖身,每次她们应召出堂差的时候,均乘坐“福特”敞篷车出行,且都有一名颇有姿sè的“阿姐”随行伺候。“阿姐”的工作名义是扶助这些“小先生”,在“小先生”出堂差时跟局,以防中途发生意外,实际则是监视“小先生”的行动,防止她们受诱惑失了身,掉了身价。碰到有那强行sāo扰、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客人,阿姐便战斗在第一线,主动献身,灭了客人的yù火,保全“小先生”。
随着二八三雏jì院名气的增大,也带动了此处副业的兴旺,在霞飞路二八三号附近,只一月之间,突然就多了许多沿街兜售自己身体的野鸡,她们的出现,在一定程度倒也满足了那些想进雏jì院,却又不够资格或档次客人的yù望。更有许多嗅觉敏锐的老鸨,干脆举家搬迁,把jì院开到了霞飞路附近,期望借着雏jì院的风光火一把,随之而来的就是做衣裳的、做头发的、做丝绸软缎鞋子的、绣花的店铺,这些店铺的生意靠着附近jì女光顾、消费,生意也是好的出奇。有那卖珠宝首饰的女商贩,每隔一阵就在雏jì院门口叫卖,首饰盒里装满了昂贵的玉簪、金钗、珍珠和珊瑚头饰。对于这些前来沾光发财的人,叶生秋从来都是睁只眼闭只眼的不管不问,只是有时她们叫卖的凶了,要闯到院子里来的时候,他才叫手下人前去驱逐。
随着霞飞路娼业的集中,一些流氓地痞、帮会中人也纷纷把眼光盯到了此处,他们趁着jì女出堂差的时候等在沿途下手抢劫,还有那有心计的强盗,则采取了迂回作案的方式,他们花钱同jì女过夜,然后将jì女麻醉,待其睡过去再偷盗。偷得最多的是金手镯、珍珠头饰和钻石戒指,有时也偷衣服。对于这种情况,没有牌照的野鸡只好认倒霉了,只是野鸡身也不会带那么多名贵的手饰,通常不是抢劫者的对象,而一旦名jì被抢,因她们是城市生活中的公众人物,是合法经营者,出了事情不怕报官,而租界当局为了维护租界的治安及权威,也努力破案,盗贼往往一被抓获,通常都要被判入狱一至六个月。
当然,这些帮会中人的胆子再大,也决不敢打万顺堂叶生秋的主意,谁都知道叶生秋是有了名的杀人魔王鬼见愁,一旦惹了他,他绝不会用报官这种简易手法处理事情,而是千方百计要找到抢劫者,非得要了对方的xìng命不可。因此二八三号的jì女个个安稳的很,哪怕是一个人招摇过市,也绝没人敢打她们的主意……未完待续。。
第四卷 377大开销金窟(上)
叶生秋的二八三开张后,由于一改黄浦滩娼门业的风气,把jì院这类的社交场所改成了纯粹的皮肉交易场,只要到了这里,即便再不懂得规矩的男人,也不会遭到jì女的奚落,因此极受那些想piáo高档jì女,又不愿守高档jì院繁复规矩之男士的欢迎,开创了自满清以来娼门业由繁入简的一个极好先例泡-书_)
张啸林自从去过一趟二八三后,对叶生秋这个首创是赞不绝口,一心想仿效叶生秋,也开这么一家名气极大的堂子只是他觉得再模仿叶生秋开jì院怕遭人耻笑,就决心在赌业上大大地下一番功夫,准备在黄浦滩边开上一家规模空前绝后的豪华赌场有了这个想法后,张啸林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杜月笙,想获得杜月笙的支持……
岂知杜月笙一听张啸林的想法,就极不赞成,反而劝张啸林说,“南京国民zhèngfǔ刚成立,这崭世界的画卷才刚刚打开,咱们就这样大张旗鼓的开赌场,往这蒸蒸rì上的图卷上泼脏水,画污迹,这样干,岂不是在塌总司令的台再者说,咱们现在还没摸清蒋总司令的态度,万一咱们干的生意蒋总司令不喜欢,岂不是开罪了他?”
张啸林听后怒气上涌,像个金鱼般鼓着两腮,“蒋总司令,蒋总司令,你一口一个蒋总司令,他是你的祖宗?妈个×的,咱们组织共进会,帮蒋介石撵走**怎么说也算是有功之臣难道有功之臣开个赌场,开个jì院,他老蒋也会不高兴?咱们一不吃他的、二不喝他的,凭自己的本事赚钱,关他什么事儿?何况我这赌场是开在租界区,又不是开在华界,他蒋总司令管的着?他要是有本事,那就把租界的洋人都赶走,把租界收回去泡-书_)月笙,趁着杨虎、陈群二人现在是黄浦滩老大的机会局势对咱们可是太有利了,正是放手大干的天赐良机,咱们还是赶紧下手捞钱的好,万一将来再发生一个变故咱们就是想捞钱也没了机会,你就敢肯定将来这天下一定就是他蒋某人坐定了?”
见杜月笙不说话,张啸林又不无妒忌的说,“月笙,你看看叶生秋开窑子的时候,龙邵文是怎么帮他的?龙邵文现在是什么人名声、势力不比你小他就肯为了兄弟的生意,一趟趟地跑来跑去给拉人,现如今我是想拉你一起发财,你反倒不帮我?咱们还算不算是兄弟了”
杜月笙看了张啸林一眼,皱了一下眉“啸林哥,咱们二人向来一体,我怎么不肯帮你?我的意思是先看看风向,看看蒋总司令有没有什么下一步的动作以后再动手你就是急着发财,也不在乎这一时三刻”
“妈个×的,我就在乎这一时三刻了,你要是不帮我,我就自己单干,你看着办”张啸林怒气冲天地摔门而去……看着张啸林的背影,杜月笙脸sè刷地一下变得惨白
张啸林虽与杜月笙置了气但开赌场这件事儿还真不是他一个人能张罗的起来的,他事先算过,要开一家他想象中规模的赌场,前期没有三十万银洋的投入,怕是拿不下来三鑫收入虽多但他素来手脚极大,有钱时候狂造海花到用钱时,却发现手边并无现钱他一个人既然筹集不到这么多的钱,就非得求杜月笙帮忙不可但杜月笙不肯同他合伙,他只好硬着头皮去找黄金荣,想得到黄金荣的支持,岂止他见了黄金荣说明想法后,黄金荣却是一个劲儿的咳嗽,咳嗽完问他:你刚才说什么?我是一个字也没听到啊触你娘,唉真是老了……
张啸林知道黄金荣故意同他装糊涂,耍笑于他,一怒之下从黄金荣处甩身而走,心底暗暗发了狠,“妈个×的,不信离了你们,老子就干不起来这桩事体”
张啸林倒也真有一股子狠劲,他不声不响地卖房子、卖地,押东西,又把老婆的首饰也都给当了,筹集了一笔资金,用一个月四千两银子的租金,租下福煦路一百八十一号的一幢洋房开起了赌场,赌场的前门开在福煦路,后门直抵巨籁达路上共占地六十多亩,双扇铁门常年大开,以备汽车直进直出
这一座豪宅是鄱阳湖匪席蓦山在上海的产业,席蓦山死后,他的夫人手头拮据,就将席蓦山在法租界的这幢洋房出租,只不过这幢洋房的租金委实昂贵,放置了一年多才被张啸林给租了洋房是典型的中法合璧式建筑,最初由一名叫做师洛朗的法国设计师jīng心设计而成,进门是一条碎石铺就的车道,车道左侧的绿树掩映中是一座古sè古香、江南园林式的亭台楼阁,右侧是一滩碧水,水面上架设了一座青石板桥,直接通向一座大花园顺车道前行不远,就到了正式庭院,庭院正中是一片被修剪成一寸高的碧绿草坪,草坪中间种植了法国梧桐,草坪后就是赌场那一栋三层楼大洋房,洋房的窗户极大,用许多直棂贯通分割,窗顶则是较平的四圆心券纤细的肋架伸展盘绕,极为华丽
豪宅的一楼二楼辟为赌场,每层四张,共摆了八张三十六门的轮盘赌台,环绕在中间大厅的四周每层又有十余间大小赌室,一楼的赌室里面都是些牌九麻将等赌桌,二楼赌室则是梭哈摇缸之类的小型赌台在一、二楼赌厅的边角,还放置了若干台式的角子机及一些听说过没见过的赌具一言概之,凡是涉及到赌博的用具,这里是包罗万象,无所不有
赌场三楼设为赌客休息之所,共有大小房三十间,里面陈设颖、用度俱全,只上好的鸦片烟就有十数种之多,从印土、云土到热河土、冻土全部摆放其间,供客自选,赌客一旦想吸烟过瘾,马上就有侍者灵活地跑来帮赌客挑土烧烟期间还有各种名牌洋酒,茶叶咖啡,中西各sè美点是rì夜供应,随时可以取用赌客在赌博中间,但有所需,只需吆喝一声,就有那经过专门培训的美貌少女若干人应召前来,莺啼燕语,娇声呖呖地询问客人要求,然后在人群中穿梭来去,帮着客人端茶送水,递热毛巾以及兑换筹码(未完待续)
第四卷 378大开销金窟(下)
一八一赌场开张后,立刻成了黄浦滩最大的一座销金窟,张啸林几乎没怎么做广告,赌徒闻讯后便如蝇涌来,一时间福煦路、巨籁达路顿时车水马龙,冠盖云集。各路赌徒纷纷聚集于此,都想争先一睹这销金窟的奢华与风采。
自打一八一号开张以来,迅速引领了黄浦滩的豪赌之风,此风气急速蔓延,甚至达到了骇人听闻的程度。各类挥金如土的大赌客纷纷聚集于此,跟钱有仇般地在此玩命豪赌,一夕胜负动辄十万八万,这笔钱用当时的金价计算,约合黄金千两左右。如果折合成现在的人民币计算,一克黄金抹零算整,少说三百元,一两五十克就是一万五千元,一千两是多少钱?
在这些赌客当中,自然少不了盛宣怀家中的那些败家子,像什么盛家老四盛恩颐,素有赌国花魁之称的盛五娘娘。他们拿着盛宣怀留下的巨万家资,在此尽情挥霍豪赌,赌的兴起,输得急了,干脆就用寸土寸金的房契为注,一晚输赢三五十万,照样面不改sè心不跳。
他们这兄妹几人之所以在赌桌能有这般心理素质,所依仗的无非就是钱,而钱对于盛家兄妹来说,简直就是那多余的不能再多余的累赘之物,恨不得统统从身边赶跑才好。尤其是老四盛恩颐,他大把砸钱的“豪举”在海是出了名的。海进口的第一部豪华轿车就是他买的。为了显示与众不同。他将车的方向盘换成纯银的。面刻了自己的名字。因为他在家排行老四,就连汽车牌照也很有“深意”用了四个四,这样,别人一看到他的车,就知道是盛家老四来了。盛老四不仅自己挥霍,还给每个姨太太配一幢花园洋房和一部进口轿车,外加一群男仆女佣。他最牛气的时候,在跑马场养了七十五匹马。但和赌博比,这些都是小菜一碟。
盛恩颐这般穷奢极yù豪赌早已经不是第一次,他在赌场创过的最高纪录。是一夜之间把běijīng路、黄河路一带、有一百多幢房子的弄堂,整个儿输给了浙江总督卢永祥的儿子卢小嘉。这笔资产如照现在海的房价来估量其价值,恐怕超过了所有地产大亨的资金了。而在一八一号输个三几十万,对盛恩颐来说。不过如同在身轻轻地拔了根毛,盛宣怀留下的遗产那么多,他要是不每天输一点儿,连他自己都觉得过意不去了……
就是这么有钱的一个人物,最后却穷困潦倒而死,死在曾经是自己宅子的江南四大园林的留园门房。可见人之世事沧桑,正应了月盈则亏,水满则溢这句老话……解放后,国家实行土地国有色策,一切私人占有的土地。必须交纳高额地价税,盛家全国各地的房产,因为交不起地税,最后都折算成地价划到了公家的房产簿,只剩苏州留园门口的几间盛家祠堂的老房子仍属盛家。这几间没有被收,还是因为**的仁慈,只因当时有干部说:收了人家的房子,不能收人家的祖宗呀……后来**干部开会一商量,把留园的门房给他留下了,让他去颐养天年。他在闲极无聊之时,也想进留园老家去看看,却因囊中羞涩,连门票也买不起,只好作罢。
常去一八一号赌场光顾的另一位豪客是叉袋角朱家老三朱如山。叉袋角位于海北火车站附近。位置横跨闸北和公共租界西区,是长安路、底麦根路、北近苏州河一带的统称。这一带地势冲要。工厂林立,几乎全是朱家的物业。朱如山可谓是黄浦滩最懂得享受之人。他到一八一号赌钱打麻将,很平常的都是六七万元为一底,折合当时的金价也要六七百两。
朱老三之所以如盛恩颐一样有如此大的手笔,也是因其继承了大笔遗产所致。其祖父朱鸿度是中国近代第一个民办纺织厂的创始人,与李鸿章、盛宣怀私交甚密,在他们的帮助下创办了裕源纱厂,后又创办裕通面粉厂,其家纱厂、面粉厂在全国各地都有分号。谁都知道当时的“叉袋角朱家”富甲天下。
朱鸿度共有六子,朱如山是其二子朱幼鸿的三子,朱幼鸿子承父业,光大了其父的产业。然而朱幼鸿四个儿子的心思却都不在办实业,因为祖留下的家产已是享用不完了,早早就没有了做事业的激情。
朱如山之所以前来张啸林的赌场捧场,这里面还发生了一段小故事。前一段时间,朱家二子家中失窃,怀疑是家中江西厨子所为,便将他扭送戈登路巡捕房,厨子被刑讯打伤。此时,任海jǐng备司令部司令的杨虎正垂涎朱家二子的一处地产,便请黄浦滩有名的流氓大律师江一平威胁朱家二子打官司,要敲诈他八十万银元。朱家二子没办法,知道三弟如山同杜月笙交清深厚,只好求朱如山去请杜月笙帮忙。朱如山早已知道此事,只是杜月笙不让他插手,因为张啸林已经捎话过来,要看朱家二子出丑,原因是朱家二子在张啸林的银行出现周转困难时,将存在银行的五十万现金取走,令张啸林非常恼火。朱家二子只好去找大哥朱斗文,斗文身为大哥,长子如父,便将朱如山叫到家中,训斥一番,说:“家规不允许结交帮会中人,你结交杜月笙已是不对,如今又坐视二哥为难不管,就更加不对。如果此次杨虎敲诈得逞,朱家人还有什么颜面在黄浦滩呆下去呢?”朱如山无法,只得带着二哥登门向张啸林求情。张啸林骂了一通朱家二子当年的不义气,但看在朱如山同杜月笙的面子也就不难为他了。朱如山马告诉杜月笙,张啸林已经点头了,杜月笙便派了几名兄弟,给江一平送去了一个信封,里面有一支几颗子弹。江一平吓得当晚就逃到了苏州,此事也就不了了之。此件事后,朱如山很承张啸林的情,便经常来一八一号捧场。
朱如山姨太太、小妾极多,但是他也同四川大军阀杨森一样,御妇有方,家规极严,有时候他会率领他所有的姨太太光临一八一号,为他打麻将助阵。朱如山的姨太太个个花容月貌,素来艳名在外,其中新纳的几位姨太太便是叶生秋二八三号雏jì院的雏jì。每当这些姨太太与他同行,都由他的正室夫人亲自带队,姨太太们集体出动时,穿一sè的时装,戴同样的首饰,烫一种发式,目不斜视,樱唇紧闭,仿若人山肉海环立在朱如山身后。也算是赌场中难得一见的一道风景了。
俗话说富不过三代,老话自有老话的道理,抗rì战争结束后,因为连年的战祸,朱家偌大的产业正好到了第三代之手就开始衰败了。余下没死的也都同盛恩颐的命运差不多,朱如山最终的命运也与盛恩颐惊人的相似,死在了唯一的一间老宅之中。死的时候身边竟然没有一位姨太太在旁边伺候,可谓是晚景凄凉。
除了这些豪客外,一八一赌场中自然少不了黄浦滩青洪帮大亨的身影,像什么季云卿、林宝三、沈田莘、“金子大王”郑松林,“花局大王”高兰生之流也经常关顾,但沪顶级大亨如黄金荣、龙邵文、杜月笙、叶生秋之类,却一个也不见到场,这难免令张啸林心中多少有些不快。
黄金荣不到场,是因为他看不惯这般跟钱有仇似的豪赌,,他一向认为小赌怡情,大赌败家,像是一八一号里面那些人的赌法,深谙世道的黄金荣是不屑为之的,他一辈子只喜欢一种赌法,那就是铜旗挖花,因为铜旗的赌法文雅,期间还配合着唱词儿,因此赌局进行缓慢,输赢也不会太大。而在一起打挖花的朋,也通常都是打打谈谈,说说笑笑,用以享受双重娱乐,消磨时间。
龙邵文不到场的原因是他此时杂物繁忙,并非故意不去捧场。
杜月笙不到的原因最为复杂,一来他刚受了蒋介石的召见与勉励,满脑子的报效总司令的思想,对吃喝piáo赌是一概没了兴趣。二来他始终在为张啸林目空一切,毫无顾忌的作法担心,他不知道国民zhèngfǔ对于张啸林开大赌场,将会采取何种态度!因而采取了观望之态。他知道国民zhèngfǔ如果对张啸林出手惩戒,那自己也一定也脱不了干系,这不仅是因为外界传言的张杜不分家,也因为张啸林这次开设一八一赌场,对外宣称是与杜月笙合股的,事实杜门中人的确有不少人在一八一号拿钱吃俸禄,比如杜公馆的账房钱惠宝就被张啸林喊去当了一八一号的经理,杜月笙的开山门徒弟江肇铭也去了一八一号,成了摇盅的挡手。
叶生秋不来的原因最为简单,万顺堂下设五大赌场,他知道十赌九骗的道理,除有时去龙公馆龙邵文处捧场赌钱外,再不去别处赌钱。
别人不来一八一,张啸林还觉得有情可原,毕竟那几个人平常就与自己不对付,可杜月笙不来,张啸林就觉得面子挂不住了。他不止一次地去请杜月笙,可次次都被他找借口推脱掉了,张啸林不禁暗暗恼怒……未完待续。。
第四卷 379司令下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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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七月,武汉汪jīng卫集团发动“七一五”反革命色变,召开zhōngyāng常务委员会扩大会议讨论“分共”,会议通过《取缔**案》,随即在武汉大肆搜捕**人,随即武汉zhèngfǔ军事委员会训令各军取缔**{///书友上传
蒋介石在南京得到消息,顿时手舞足蹈,春风得意起来,“娘希匹,在今年四月的时候,汪jīng卫还指责我**,现在他也彻底**了,用不了多久,汪jīng卫的武汉zhèngfǔ就要听咱们的话了”
武汉方面的威胁既去,蒋介石就琢磨着怎样对势力越来越大、与自己矛盾越来越深的桂系军阀动手了
蒋介石与桂系的矛盾由来已久,当初北伐时,他便一直想借机削弱桂系力量一些主要的战役都让桂军去打,而他的嫡系则是受保护的对象尽管如此,他的嫡系部队常吃败仗,而桂系的第七军屡立战功,获得“钢军”之称对此蒋介石是又气又恨,气的是自己的嫡系不争气,恨的是桂系总立功蒋介石同桂系的矛盾就此埋下
除了历史的积怨外,还有一个原因也促使蒋介石加快了朝桂系军阀动手的步伐,原因就是桂系李宗仁一向瞧不起蒋介石,蒋介石一直对他怀恨在心当初蒋介石为了拉拢李宗仁,就提出跟李宗仁互换帖子,要结拜成把兄弟,李宗仁心里极不乐意过后曾对人说:我桂系几兄弟虽然关系密切但也从未结拜为兄弟蒋先生搞这一套封建时代的玩意儿,其真正目的不过是拉拢私人关系,希望我向他个人效忠而已,其动机极不光明我想当时南北双方的要人,相互拜把或结为亲家的不知有多少,但是往往今朝结为兄弟,明rì又互相砍杀,事例之多不胜枚举反观我们广西的李、黄、白三人,并未金兰结盟,而我们意气相投大公无私的合作,国内一时无两……此话自有那煽风点火之人传到蒋介石耳中,蒋介石听后虽然一笑,但心中已经对李宗仁生了恨意
一个巴掌拍不响桂系也早对蒋介石有了不满,“清党”后,蒋介石定都南京,与汪jīng卫的武汉zhèngfǔ形成对峙泡-书_)给蒋介石帮了大忙的桂系却没有获得多少实质地位桂系所在的第七军苦战一年所获得的只是“钢军”的称号和两万人的伤亡这让桂系三大巨头李宗仁、白崇禧、黄绍竑对蒋介石充满了失望双方的矛盾到此时已深到无可调和的地步
武汉的威胁不存在后,蒋介石就把自己的嫡系何应钦叫来,密令他执行剿灭桂系的计划,可何应钦认为蒋桂双方力量相当,没有必胜的把握,再加上他与白崇禧的私人关系极为密切,不想无故翻脸就拒绝执行命令,并把蒋介石的这一计划偷偷告诉给了白崇禧
李宗仁、白崇禧得知这一yīn谋后,借西讨武汉之名,把第七军调到南京以西的地区驻扎,同时又联络了浙江周凤歧的二十六军,让他将部队也开到南京周边,对南京形成包围
蒋介石见桂系居然敢威胁自己,也把部队从徐州调到南京,与桂系对峙这样一来,徐州空虚北洋军阀的鲁军趁势反攻,徐州失守此时的蒋介石不怨自己调空了兵力,反而对何应钦无端指责,痛骂其无能,何应钦对蒋介石也开始心生怨怼
蒋介石撤了何应钦亲自带兵指挥徐州战役,但因他**之后取消了军队的色治部战斗力大为下降,又因他收罗的旧军阀部队太多,军纪败坏,结果被孙传芳痛扁一顿,不得不抱头鼠窜逃到了蚌埠,为了遮掩兵败面上无光,他把这一切责任都推到了第十军军长王天培身上,也不经过审讯,就把王天培给拉出去毙了
蒋介石无故枪毙王天培,引起各路将领的恐惧,这些将领们见蒋介石与旧军阀一样,不经审判就随便杀人,当然是人人自危,不再听他的命令
王天培是黔军将领,何应钦的同乡,他这一死,何应钦不禁有兔死狐悲之感,与此同时,李宗仁、白崇禧也都担心做第二个王天培,于是三人串通到了一起,逼蒋介石下野
蒋介石从徐州前线回到南京后,立刻在总司令部召开了高级军事会议,他说:此次徐州战役失败,主要原因是黔军将领王天培不听指挥,贻误战机,我已经把他军法从事了
白崇禧听了说:总司令辛苦了,应该休息休息了,你不行,让我们来
李宗仁听了点头说:总司令是该休息了,我们就这么一点儿本钱,哪能总打败仗
蒋介石听后,问何应钦说:敬之,你以为白建生的提议如何?
何应钦回答说:在当前形势下,我也只能同意这一建议
蒋介石见自己所掌握的黄埔部队也反对自己,当即大失所望,不得不宣布下野
得知总司令下野的消息后,龙邵文第一个就去找了张静江张静江此时足疾又犯,正在上海休养,龙邵文知道张静江对蒋介石最为了解,他想听听张静江对蒋介石下野的看法
张静江笑着对龙邵文说:蒋先生此次下野,手法实在是高明的很啊
龙邵文忙说:张老快给我讲讲蒋总司令怎么高明了?难道他还有翻身的机会?
张静江看了看龙邵文,一副yù言又止的样子龙邵文见状笑了笑,“张老,我又搞到了一件好物件儿,这次来的匆忙,没给你带来,回头就让人给你送来”
张静江说:我同你之间就不客气了,谁都知道你是全国最大的烟土贩子,发得全都是不义之财,拿你的东西,我从来都不会手软
龙邵文乍闻此言,大吃一惊,“nǎinǎi的,老子什么时候干到全国最大了,这可有点不妙,贩运烟土祸国殃民,老子岂不是成了全国最大的祸国殃民之徒?这下可糟了”他赶忙解释,“张老,你这话是怎么说的?我怎么就成了全国最大的烟土贩子?三鑫的杜月笙就干的比我大嘛他才是全国最大的烟土贩子呢”
张静江笑了笑说:自从蒋先生召见了杜月笙后,他已经弃恶从善了,杜月笙现在逐渐地压缩烟土生意,开始向别的行业转型了你说你不是全国最大的烟土贩子,又有谁是?
龙邵文听后,心中只有大呼糟糕他“唉”地叹口气,心烦地摆手,“不说这个了,你快告诉我蒋总司令这次下野怎么高明了?”
“此时北伐军内部派系林立,矛盾重重,又听说武汉方面已经组成了东征军,准备东征总司令,原北伐中路军的唐生智也野心勃勃的觊觎东南,想自立门户,再加上英法等国都对蒋先生的某些做法不满,也站出来反对他此时不论国内还是国外,对蒋先生是反对声一片,蒋先生正是看到了这么多的问题,才断然同意下野”
龙邵文问:那他还有没有机会?
张静江笑而不答,只给他解释其中奥妙,“蒋先生这一下野,武汉即失去了东征讨伐总司令的借口,唐生智也失去了其并吞东南的机会,英法也满意了,北伐军内部的矛盾也暂时调和了,所以我说蒋先生此时下野,绝对是一步高招儿”
龙邵文又问:他这一下野,国民zhèngfǔ的权利岂不是都落在了汪jīng卫的手中?”说到这里,他大为懊悔,“老子上次从宋子文家出来,就想去拜见一下汪jīng卫,却没抽出来时间,nǎinǎi的,现在汪jīng卫就要得势了,再去走他的门路可是有点晚了”
张静江笑着说:汪jīng卫虽然有权,但他手上无兵,就算他当了国民zhèngfǔ的主席,也非得请蒋先生出山协助他不可到时候蒋先生一出山,这zhèngfǔ里面的事情,又是蒋先生说了算,汪jīng卫一介书生,为人处世,尚存妇人之仁,怎会是蒋先生的对手
龙邵文点头想:这话没错,蒋介石生xìngyīn狠,欠账不还,身上又染了不少青帮的恶习,遇事同老子一样,只顾目的,不择手段,汪jīng卫又怎会是他的对手不行,老子要趁蒋某人现在不得意之时去同他走关系,套近乎,此时在他身上下注,与他给老子发委任状一样惠而不费,却可收到最佳效果……想到这里,他觉得一刻也不能多等,需尽快赶赴南京走门路,让说:张老我这就告辞了,回头让人把物件给你送到府上,那可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商周重器
张静江闻言摆手,“不用那么麻烦,我这就随你回家取……”
送走张静江,龙邵文让人定了去南京的车票,带了蔺华堂、雷震春二人急赴南京,他要在蒋介石最落魄、没落的时候,第一个出现在蒋总司令的身边,去安慰他,去感动他……谁知他到了南京后却扑了个空,原来蒋介石在南京宣布下野的当天,便乘船来了上海龙邵文得知情况后大骂:你妈个×的蒋赖皮,老子好心来南京安慰你,你去上海却连招呼也不给老子打一个,妈个×的,以后你若是再求老子帮你拉皮条、当媒婆,老子如果答应你,就他nǎinǎi的再不姓龙……(未完待续)
第四卷 380杜张生隙
380杜张生隙
杜月笙自从南京“面圣”回来后,请了知名人士到公馆之中,教授他色治经济、历史地理,发愤努力,认真学习,一心摆脱流氓形象,想转型做一个能为国民zhèngfǔ做贡献的知识型人才,以期望得到蒋总司令的赏识,给他一个实际的工作岗位,而不止是一个少将参议的虚职,而后跟着总司令平天下,建功勋,创伟业,干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以此来光耀门楣,为此他不惜与张啸林翻脸,屡次在张啸林的盛情相邀之下,也坚决不迈进一八一号赌场一步。以此表达他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完全同过去告别的决心与信心……为此杜月笙信心十足,认为既然蒋介石能从黄浦滩的一介小流氓混成国民zhèngfǔ的老大,他杜月笙能力并不比蒋介石差,自然也可以在仕途有所作为。可就在他雄心勃勃之时,蒋介石下野的恶讯却突然传来,杜月笙立刻彷徨迷茫起来,瞬时间就失去了努力奋斗的方向,也不知道自己的将来究竟是何去何从……
蒋介石下野来到上海后,他身边的心腹亲信也纷纷把南京zhèngfǔ的工作放在一边。随之而来,这些军长、部长一到上海,自然要去霞飞路的二八三雏jì院与福熙路一八一销金窟玩耍。这些南京大员们开始玩耍时还躲躲藏藏,偷偷摸摸,继而堂而皇之,登堂入室,再不避讳。
张啸林眼见南京来的zhèngfǔ高官频频登门,福煦路一八一号奢侈豪华的大赌场于是凭添不少阔佬,大门外,汽车排成长龙,司机保镖,都得另设招待的处所。张啸林登时笑口常开,乐不可支,周旋于大官大富,亦官亦富的赌客之间。福煦路一八一号除了是最有名的赌场而外,又复成了官商人物的高级俱乐部……
只是张啸林在开心之余,总听见有人问他:“怎不见杜先生来这里?”“咦?杜先生又没来啊!”“哦!黄老板也没来!”“我来这里好多趟了!怎一次也没见到过龙先生!听说他可是赌场里的大手笔。”这些问话搞的张啸林是不厌其烦。黄金荣不来,他倒是可以解释说,“黄老板只喜欢在家中小来来的玩儿那些铜旗挖花,一向绝迹赌场,是从不到这些地方来的……”对龙邵文的不来他也可以说,“龙先生这就要来了,前段rì子他还常泡在这里,估计这几天有事儿吧……”可对于杜月笙的裹足不前,他却是一点儿说辞也没有,杜月笙好歹是这赌场的股东,一个股东岂有一次不来的道理?每次外人问到的时候,张啸林是无比的尴尬,实在是无法自圆其说。只好在心中“妈个x、妈个x……”的一遍遍咒骂,除此却别无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