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的杨虎也已经通过抓捕“**”而发了大财,他建在西湖之滨、孤山之巅的宫廷式豪华别墅业经造成,美其名曰“青白山居”,里面装修的是富丽堂皇,直比王侯,就连身家巨万的江浙财阀们见状也自叹不如。杨虎在别墅中养了数名jì女,只要得空便流窜至此,一头扎在里面跟这些jì女昏天黑地鬼混在一起。
这二人所做的这一切,自然引起无数高官们的关注与妒忌,其中也不乏有若干仇恨他们的人在蒋介石面前拼命说坏话想扳倒此二人,蒋介石一则是清党工作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不想这二人再把清党工作扩大化;二来他也知道这二人得罪的人太多,如果再一味地回护下去会给自己带来麻烦,于是在自己复职后,干脆就顺应了民意,把二人一撸到底,罢了他们的官。
杨虎虽被撤了职,可上海jǐng备司令部的名声已经被他糟蹋了个一塌糊涂了,臭不可闻。白崇禧接任上海jǐng备司令部的司令后,觉得上海jǐng备司令部这块招牌已经臭的不能再用了,在与蒋介石商量后,就把上海jǐng备司令部改名为淞沪卫戍司令部。由白崇禧亲任司令,第二年春,白崇禧率部西征,改由三十七师师长熊式辉代理司令职。当年四月,淞沪卫戍司令部改称淞沪jǐng备司令部。就此,上海的大权就落到了熊式辉手中。
陈群被罢官的当天。范双娥与程飞燕二人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临走时还把陈群的财物全部卷走,就连陈群平常收集来的那些古籍善本图也一本不剩的全都拿走。陈群一下子失去了生活来源,穷的连生活都成了问题。与陈群相比。杨虎虽被免官,但他在任的时候早就贪了个脑满肠肥,积蓄颇丰,因此即便下台,生活也是没有丝毫问题,照样可过奢侈糜烂的富家翁rì子。
陈群乍然落难,方领略了平rì里与自己百媚千娇、无所不从的范双娥与程飞燕的无情无义,他不得已下。只好对杜月笙告知已实情,把自己如何结识这两名女人,又如何与他们同居之事原原本本地对杜月笙讲了,请他帮自己打听此二女的下落。连带着讨回一些自己被卷走的财物及爱若xìng命的古籍图善本。
杜月笙当即应允,广派人手,去查询二女的下落,岂知找了一圈,这二人却似人间蒸发了一般。杜月笙又派人去二女的来处——上海艺专去查。才查出来两个人的行踪都与万顺堂有关……
到此地步,杜月笙知道叶生秋差不多就是这起“扎火囤、放白鸽”sè诱事件的主谋,他故意利用陈群的猎艳猎奇心理,让二女扮成假共党让陈群看穿。从心理上麻痹他,让他轻敌。然后按照事先设计好的方案,布成圈套。一步步诱他上钩,最终不但骗其感情,还骗其金钱及名誉,挑唆他为恶,最终让他名声败坏被国民党扫地出门。此一计策,并非叶生秋首创,殷商纣王宠妲己而亡国便是女娲娘娘为惩罚商纣无礼而设下的美人计,只可惜陈群饱读诗,谙熟史实,竟然没有看穿,可见当局者迷,又或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由此杜月笙又联想到与杨虎鬼混在一起的数名jì女也来自叶生秋之手,事后他也曾找杨虎做过了解,知道正是这几名jì女在背后教唆杨虎在西湖之滨建造豪宅才引得南京瞩目,成为此次被撤查的诱因,因此他就更敢肯定此事一定是叶生秋所为。只是叶生秋对付杨虎使用的方法更为简单,这自然是他知道杨虎胸无点墨,毫无心机且又贪财好sè,夸大喜功,因此他对付杨虎根本就不讲什么策略,只是一味地展开美女攻势诱他下水。而杨虎直到最后也不觉得自己中了叶生秋的圈套,反而把叶生秋当做是他唯一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叶生秋如此做,就是对自己没能如愿当上行动队队长而展开的报复。其思虑之严谨,计谋之深远,手段之毒辣,行动之周密,令陈群多年后思之都不寒而栗,他算是彻底明白了为什么所有人都怕叶生秋。
陈群等了好几天,也不见杜月笙替他把事情办好,他不禁有些奇怪,知道凭着杜月笙此时在黄浦滩的能力,像这样的事根本难不住他。于是他再次找到杜月笙询问,杜月笙知道叶生秋绝不是好相于之辈,也不愿因为陈群这点事情去找叶生秋摆讲茶。万一到时叶生秋不给面子,来个拒不承认,或者是承认了也不退还赃物,可就坏了自己无所不能的这块金字招牌,因此陈群询问时,他只好一次次找借口搪塞。
在感情、金钱、事业三方面同时受挫的情形下,陈群一蹶不振,整rì里焦急彷徨,六神无主地四处躲避着扬言要他xìng命的仇家。眼看就要走投无路,xìng命难保之时,杜月笙冒着被人来家寻仇的风险,邀请了陈群搬到他的家里去住,算是给他暂时找了一处栖身之所……
到此,本部结束。
晚上传本的第四部,第四部的主要内容为“龙行东省”。涉及东北土匪,就是常说的“红胡子。”何为红胡子,摘录一段中文字:
外面的几根枯木柱上,三名浪人被紧紧地绑着。一名匪崽过去,撕开了其中一个浪人胸前的衣服,从地上抄起一把雪,使劲儿地在他心口擦着。擦完后让在一边,“镇三江”走过去,从身上拔出刀子,轻轻一捅,插进他的心窝,跟着刀子使劲向下一划,又伸掌在他后心一拍,心收缩着从浪人的胸前跳出来。眼看心就要落地,“镇三江”抄起一把雪,已把心接在手里,就着雪把心塞在嘴里……瞬间,他唇上的胡须结了一层红sè的冰碴……龙邵文到此时才明白,为什么有人把东北的土匪唤作红胡子……
本初始设定,主要以兄弟情义为主,爱情故事并不是主要内容,但“爱情既然是人类生活必不可少的内容”,那就少不得再演绎一段凄迷的爱情……摘录一段草稿:
明月皎皎,白雪皑皑,北风卷地,呼啸哀咽。一阵穿林而入的朔风吹开了木屋的门,卷起沙般的雪尘打熄了屋中的红烛,木屋内顿时一片黑暗,屋外冬夜一览无遗,低沉而萧瑟。秦姿儿在暝暝中摸索着起身,关了门,正要重燃红烛,龙邵文却从后面将她抱住,把她的身子扭过,朝她唇上吻去,她的唇柔软而冰凉,她的回应热烈而疯狂……情不贵声,贵在意深,此情此景,一切言语都成了多余……
从背景不难猜出,这是一段描述在林海雪原中的爱情故事。林海雪原,谜一样的世界,我曾在冬季去过这些地方,故而印象深刻。写起来也尽能对场景描述的逼真一些……
另外我特别喜欢晋朝时傅玄的一首古诗:白云翩翩翔天庭,流景仿佛非君形。白云飘飘舍我高翔,青云徘徊为我愁肠……决定把这句诗演绎在其中。
发到今rì,也算受尽冷落,但已经不在乎了,毕竟被扣上了一顶非主流的帽子,虽然我觉得喜欢本的朋友,是这个社会的主流……
本想多说一些,但字数就要超了,不想让订阅这的朋友花冤枉钱。一切随意!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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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396龙升银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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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介石通电复职后,国内要求禁绝鸦片的呼声越来越高,龙邵文知道即便自己与蒋介石的关系再亲密,可一旦涉及到切实利益,或威胁到蒋介石地位时,蒋介石便会丝毫不顾情面地拿自己开刀。因此还是早做准备的好。他琢磨了两天,知道要想在黄浦滩边长久的立住脚,必须要有正当的生意,而此时黄浦滩边最好的、最来钱的、最有面子的生意,无非是有一家自己的银行或者是钱庄……
龙邵文一念至此,即刻开始运作,他第一个就找到了老相识、好朋友虞洽卿商量此事……南京国民zhèngfǔ建立后,以虞洽卿等人为代表的江浙财阀继续给予南京zhèngfǔ以经济上的支持。蒋介石为了自身的需要,也对江浙财团给予一定扶持,吸收他们中的部分人担任了国民zhèngfǔ财经部门的职务,其代表人物陈光甫、钱新之、虞洽卿等人就担任了专为蒋介石色权建立的江苏兼上海财色委员会的主要职务。
俗话说隔行如隔山,一个鸦片贩子有一天突然异想天开地想进入金融行业,又是谈何容易,其中最大的一个难处,就是如何让那些金融大亨们从心理上予以接受,若没有这些同业人员的支持,他的银行即便开业,所面临的也将是无以为继的倒闭。龙邵文长袖善舞,八面玲珑,素知人以类聚,物以群分之理,因此混进金融业阔佬所在的圈子,获得他们的支持。便成了首要之举。他之所以来找虞洽卿商量,一则因为虞洽卿是上海商界的领军人物;二则虞洽卿有过开银行的经验,他的口风与态度至关重要……
龙邵文一见虞洽卿,就诉苦说:阿德哥呀!我现在的rì子可是不好过了。愁的我是整夜的睡不着觉,一天天jīng神萎靡得很,头发也不知白了多少……
虞洽卿仔细端详着龙邵文,见他jīng神抖擞,气势轩昂,满头乌发不见一根白毛,知道他又在出妖,于是笑着说:我也看出来了。你的头发就如伍子胥过关,是一夜皆白啊!对了,老弟是因为什么事而犯愁?
“唉!”龙邵文叹口气说:还不是为了开银行的事情犯愁?
虞洽卿一听龙邵文居然要开银行,心中暗想:他要开银行?简直是天方夜谭。开银行非得有相当强的金融专业知识以及超强的个人信誉及实力不可,这小子历来干的都是见不得光的黑生意,他若是开了银行,那不是想骗取储户的血汗钱嘛!嗯!他找我一定是为了这件事情,这我可不能轻易地帮他……他“呵呵”一笑。说,“老弟啊!你放着好端端的烟土生意不做,怎就突然想起开银行了,实话告诉你!这一行业水深的很。你玩儿不转的,许多年来。我涉足的生意也不少,二十年前我就与别人合伙儿开过一家四明银行。结果怎样?当年被人骗了,差点破产跳楼。这一行不好干啊!你一旦迈进去,搞不好是要倾家荡产死人的。听哥哥一句劝,你可别往这火坑里跳呀!”
龙邵文听虞洽卿说当年差点儿被人陷害的破产跳楼,顿时来了兴趣,心想,“谁不知道你虞洽卿做生意比鬼还jīng,能把你骗了的,定是高人无疑,***,这可要打听清楚了,也好你吃一堑,老子长一智……”他问,“阿德哥!你当年开的不是宁绍轮船公司嘛!怎么就成了开银行的?又怎么就差点儿跳楼了,快给我说说!”
“唉!”虞洽卿叹口气说:回想起来都是噩梦,辛亥革命的前一年,上海发生了举世震惊的橡皮风cháo,我当年创办的四明银行就险些在这次风cháo中颠覆。原因是四明创办之初,上海钱庄业处于兴盛时期,就连银行的票据清算都需通过钱庄办理,当时钱庄对工商业的放款不亚于银行,由于钱庄资本大都不充裕,而放款数额很大,也需要向银行贷款以资周转,四明银行也毫不例外地与钱庄发生了大量拆放关系。那几年由于伦敦市场上橡皮价格暴涨,一些在上海的外国人就设计了一个橡皮股票骗局,他们吹嘘自己在国外有大批橡胶园,购买他们的股票可以发财,引得众多做发财梦的中国老百姓纷纷抢购股票,当时上海的各大钱庄老板不仅挪用各自钱庄客户存入的远期支票,还向其他行庄调换巨额现金,用以套购橡皮股票。当外国骗子已得到几千万两银子时,汇丰等外商银行突然宣布所有的橡皮股票停止抵押贷款,橡皮股票顿成了空头支票,一夜之间成了废纸,导致上海十余家商号、工厂、钱庄倒闭,我四明银行也因而跟着大受其害,欠了白银二十二万两之多,消息传出去后,四明股票大跌,营业衰退,就差关门了,我也因此差点跳了楼。”
橡皮风cháo事件在当时闹的可谓是沸沸扬扬,龙邵文当年也曾有所耳闻,他听后想:一旦老子开了银行,一定会发行龙升公司的股票,现在烟土和黄金、白银一样,都是硬通货,在四川、云贵等地,军饷和大宗贸易都以鸦片结算,龙升的股票若是发行了,就凭老子手中掌握着的鸦片资源,估计抢购的风cháo一定不亚于这个橡皮股票……想到此,他笑笑说:阿德哥!我跟你说实话!我开银行一不发行股票,而不发行钞票,我就是手中有几块地,想筹集一些资金,把自己的那几块地皮盖了房子卖掉。另外有几个朋友想投资纱厂、丝厂,提出跟我借钱,并许以高额利息,我想要是能有自己的一家银行,那不是一箭双雕吗?既能帮了朋友,自己也能赚上一些薄利,总比钱放在手上闲着的好!
虞洽卿随口问:你现在手中能流通的现洋有多少?
龙邵文想了想说:加上黄金、白银也折算成现洋,大概不到一千万!
虞洽卿听后吓了一跳,“一千万?你可不是诓我!现在别说是黄浦滩,就是整个国家能拿出一千多万现洋的人,也如凤毛麟角,极其罕见,盛宣怀家族了不得!就他们那样的家族,算上全部不动产,恐怕也拿不出如此巨大的一笔钱啊!还有五金大王叶澄衷,他先后开办了五金、火油、钢铁煤炭、船运、地产、火柴、缫丝、金融九大行业,下设一百多家企业,他死之前赚到的钱,也不过才是八百多万两白银,折合成现洋也就一千多万!这也要算上地皮等不动产,若说能拿出这么一大笔现洋的人,放眼寰宇,怕也只有曾经的山西富翁乔致庸了……”虞洽卿兀自不信,“阿文,你是在同我说笑!”
龙邵文笑笑说:阿德哥!行业不同嘛!你要开小商店,就算是开上一千家,也没多少赚头。我若是算上鸦片现货,手中的钱还不止这些呢!阿德哥!你要知道,在中国的很多省份,鸦片可都是硬通货呀!换做四川、甘肃一带,你要用银行的钱跟人家做买卖,人家根本就不同你打交道,你知道那里大宗货物的结算用什么?
虞洽卿兀自没有从龙邵文巨大的财富中清醒过来,根本没听到龙邵文在说什么,还在那里念叨说:一千万啊!还是现洋!老弟,你可是富可敌国了。蒋总统没请你去南京当财色部长,真是可惜了。
龙邵文笑着说:对啊!我要是像宋子文那样有个漂亮妹妹,财色部长就是我的,不过阿德哥,我钱的来路你也知道,这秘密我也就对你说了,俗话说法不传六耳,你可不要四处乱讲哦!省得人怕出名猪怕壮,到头来挨别人宰上一刀,我可就不划算了。
虞洽卿点头,“我自然不会乱讲,呵!就算讲出去,也没人肯信,我反倒成了传讹的小人……”他又说,“这么多钱,不开银行还真是有些可惜了。”
“可我实在是个外行,阿德哥!你给我说说,开银行都需要具备什么条件?”
“办银行要有三方面条件,首先就是资金实力,你若真有一千万,这点就不成问题了;其次是银行老板有没有硬关系,硬门路,这点你也没问题,谁不知道你路子宽,人脉广;再就是要讲究信用,这条你也符合!这么多年来,你没少给人排忧解难,素以信用著称,所以你具备开银行的条件。”
龙邵文喜道:这么说我能干了?
虞洽卿说:当然能干!你要是不能干,还能有谁?
龙邵文点头说:阿德哥,你现在是上海财色委员会的要人,这件事儿你还要帮兄弟一把!
“那是自然……”虞洽卿一口应允。
由于有了虞洽卿给吹边鼓,四处散风,龙邵文的银行很快开业。至于银行名称,龙邵文决定继续沿用龙升这块金字招牌,把他新开张的银行命名为龙升银行,地点选在南市豫园的凝晖阁。他之所以把银行地点定在这里,是因为上海钱业公会就在这里设立了办公地点,银行开在这里,也是为了更好地进行同行之间的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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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397龙升银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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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豫园早已被一条东西小路分割成南北两爿,古建筑破漏,面目全非,有些已经改建成民房。*其中著名的清芬堂、凝晖阁、濠乐舫、绿波廊分别成为菜馆、点心铺、茶楼等。凝晖阁在龙邵文盘下之前是一家菜馆,当叶生秋听说龙邵文看中凝晖阁想要开银行时,立刻派人找到凝晖阁菜馆的老板,客气地请他搬家,黄浦滩头赫赫威名的生秋爷既然说话了,有哪个胆边生毛的敢说半个不字!更何况叶生秋还提出了给予一定的搬家损失补偿。
在龙邵文的多方运作下,龙升银行注册资金一百万,付现五十万就取得了执照,只等择rì开张。
开张之前,龙邵文利用各种亲密关系,纷纷前往英法华三界、劝说黄赌毒三档生意的老板,对他们进行宣传:龙升银行不rì新张,希望你们这些银行的大客户都把钱备足了,到时一块儿去龙升银行存钱捧场。
介于龙邵文的名气,以及他平rì肯为朋友排忧解难而存下的交情,这些黄赌毒老板见龙先生的银行开业,自然巴不得趁此机会跟龙邵文再套些交情,个个都是满口答应。而同行之间,则用堆花以示庆贺……堆花,是上海银行、钱庄同业之间的一个不成文的例行规矩,随便那一家银行或是钱庄新开张,各同业都要在开幕那天存一笔钱进去表示道贺,也是希望往后多打点往来。堆花金额视对方实力而定。金额大小不等。有一万的,也有数十万的,存放时间的长短则视交情而定,交情好的,这笔钱存的时间就长,交情一般的,当天存钱进去,第二天就取走,交情不好的,也会抬了钱来柜上绕一遭。前门抬入,后门即刻抬走……
龙升银行开业当天,南市豫园凝晖阁前车水马龙,人流不息。其拥堵情况,仿若庙会。由于龙邵文家资巨万的名声在外,也因龙升公司鸦片生意赚钱的口碑在外,前来堆花之同行自然极多,对前来堆花之同行,龙邵文是一一劝阻,告知他们自己不缺钱,希望他们不要如此流于形式,只来人道贺便已知足。*可他越是这样解释,那堆花之同行就越多。搞得龙邵文乐不可支,他就越是拼命劝阻。到了后来,被劝阻之人反而生气了,说:龙先生,您要是这样拒绝,就说明以后我们有难,您一定是不会施以援手了?
龙邵文听了,只好叹息作罢!
上海青帮中人,开银行的自也不少,早在龙升银行开业前数月。杜月笙便利用门下弟子徐懋堂投入的资金开办了民声银行,张啸林更是早就入股了黄楚九开办的rì夜银行,青帮中人向来息息相通,龙邵文银行开业,杜月笙在资金极为困难的情况下。也送来五万的堆花,张啸林更因为一八一号赌窟大发赌财。也给龙邵文送来八万元的堆花费。
朱鼎发、吴文礼、章林虎、赵孟庭、付伟堂等人,此时手中也或大或小的有了自己的实体,仅他们当rì存进龙升银行的现洋,就达数十万之巨,叶生秋更是不用说,龙升银行开业当天,叶生秋就在开业的鞭炮声中,命人抬了硕大的几十只箱子,里面全部装满了现洋,大张旗鼓地前来给龙邵文捧场,并在众来宾中大声宣布:龙先生的银行就是我叶生秋的银行,只要龙升银行遇到资金周转不灵的问题,我叶生秋就算倾家荡产,卖房卖地,也要凑足现洋给龙升抬来,你们就放心好了……
龙升银行就这样顺利的开业了,可开业不久,龙邵文就发现一个问题:怎么用掉这些钱?现在龙升银行所面临的问题不是资金周转不灵,而是资金滞留,手中握着大把的现钞,却找不到投资的方向,这些钱有很多都是朋友、弟兄存到自己这里来的,期满后不能不付利息。龙邵文多年来只在鸦片贩运上下足了苦功夫,对其他行业可以说是一窍不通,现在手中突然聚集了这么多的钱,他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才好。当然期间上门求他借贷的人也不少,但龙邵文做事一向小心谨慎,稍觉不可靠,就不敢把钱撒手,这样一来,龙升银行在开业的一个月之中,除了成交了一些小额的存放款业务外,竟然没有成交一笔大额生意。这一月中,龙升银行门前用门可罗雀来形容是一点都不为过,龙升银行虽毗邻钱业公会,可经常往来于钱业公会的那些银行业大佬们竟然对此一状况视而不见,任由其自生自灭,龙邵文虽然也曾开口相求,想让他们点拨于己,却被对方找出种种理由搪塞过去……
既然龙升银行的钱不能生钱,那龙邵文就只有白贴这一个月的利息,以及银行种种偌大的开销。他不由得大为苦恼,这才明白了当初虞洽卿跟他说的话之含义:这一行业水深的很,你玩儿不转的……也明白了开银行所面临的问题不止是资金周转不灵一项,还要面临资金滞留、投资方向的把握、以及如何才能建立信誉等诸多头疼的问题……
一念及此,他立刻命人去把林阅徵请来,想问问这个留英留法的高材生有何高见,林阅徵来后,龙邵文把目前的窘境对林阅徵讲了,并说:林先生,若换做是几年前,我手中有这样大笔的资金,定然将它投入鸦片贩运,可如今南京zhèngfǔ对贩运鸦片的态度是犹抱琵琶半遮面,我也吃不准形势了,再说我这几年历经耕耘,鸦片市场的潜力几乎挖尽,再想从这上面搞些多余的利润,可谓是难上加难。林先生,你给我出出主意,我手中这大笔的银洋,该派如何用场?
林阅徵虽是留英、留法的高材生,但毕竟不是全才,对金融业的知识也所知寥寥,听龙邵文说完,顿时语塞。想了好半天才说:龙先生,既然你自己干不了,何不请懂行的人来干!上海银行业巨头钱新之、陈光甫、朱成章、胡笔江、吴蕴斋、张慰如这些人,都是多年的老银行家了,手下能人众多,你向他们开口,借调上一两个人来,发展一下业务不行吗?
龙邵文苦笑了,林先生,这条路我试过,根本就行不通,你也知道我的出身,我不过是十六铺的一个小混混,从开始到现在一直都走的黑道路线。而懂金融的银行家们几乎个个都是喝饱了洋墨水回国发展的‘上等人’,走的是正当的白道路线,我和他们可谓是泾渭分明。他们虽在面子上敬重我,但多数对我都是敬鬼神而远之,表面上做足了敷衍的功夫,实际上并不愿意跟我有过多的来往。不仅如此,恐怕他们还在骨子里还鄙视我。说句不好听的话,他们与我是不能臭味相投啊!既不愿与我真心交朋友,又怎可能真心帮我?别看我开业时候他们个个都来堆花,可在第二天他们就全部提走了,摆出一副跟我老死不相往来的态度,唉!想起来也挺寒心……他脸上略微露出了凄惨之sè,又说:林先生,这么多年来,肚子里灌饱了洋墨水,又肯帮我的人,我也只结识你这么一位真心与我相交的……
林阅徵见龙邵文真的是内心凄凉,忙说:我倒是可以帮您物sè这方面的人才,可这也要颇费一些时rì,手边并没有现成的可以拿来就用的人,在这段空挡时间里,你还得想办法去求那些银行巨子,让他们帮您度过难关。
龙邵文点头沉思,琢磨着怎样才能让这些银行业巨头对自己施以援手,在业务上指导一下龙升银行。他想了半天,依旧没个头绪时,林阅徵突然说:不知道杜先生手上有没有这方面人才,如果有的话,以他的为人,一定会帮你暂时度过难关。
龙邵文听后说:是啊!我怎么就把他给忘了,我现在就去找他。
杜月笙一听龙邵文的来意就苦笑不止,表示无可奈何,原来杜月笙此时也遇到了跟龙邵文想同的处境:自己不懂经营,手上又无人可用。
杜月笙的民生银行在开业之初,请了一个叫田鸿年的职业银行经理人帮自己打点银行的生意,可前不久,田鸿年竟然利用客户的存款,去做黄金交易所的投机生意,不幸运道欠佳,手风不顺,竟然屡战屡败,亏蚀累累,结账的时候,民生银行竟然负债五十余万。这个纰漏实在出得太大,田鸿年只好黯然辞职,杜月笙为人大度,也不追究,此时正设法弥补亏空,手上也是无人可用。
龙邵文听杜月笙说完,大感同命相怜,当下拍胸脯承诺,从他的龙升银行给杜月笙低息借款五十万,用期一年,以帮杜月笙度过难关。这样一来,杜月笙的难关是过去了,可他的自己的难关却不知道怎样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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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398匪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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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己道见龙邵文连rì来愁眉不展,知道他为银行的业务发愁,就对他说:龙先生,自古外交之道,都是yù先取之,必先予之!这就是说要想跟对方索取一些什么,必须要先行赠予对方一些什么!这样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龙邵文听了一怔,问宋己道说:宋先生,这些银行阔佬有钱得很,我拿什么赠予给他们才会打动他们呢?
匪头宋己道笑着说:那就看他们需要什么了?钱固然通神,可钱也有不好用的时候啊!比如说你把这些银行大亨绑上他几个,也不勒赎,就等着他们上门开口求您,您才出面放人,三番五次下来,这些人还不得放下架子,乖乖地与你结交?再或者,您多派一些人手出去,专门收集这些银行大亨们的**,看他们养了几房小妾,有几处外室,和那个jì女交好,家里的老婆是否在外面偷人等,然后再放出风去……哼!这些大亨们都是要面子的人,这样的丑事如果公布出去,不信他们不害怕!到时候……嘿嘿!自然又是您龙先生给出面搞掂!
龙邵文听后大喜,“哈哈”大笑说:宋先生,别看你读了不少,可骨子里还是个土匪,不错,不错,也只有咱们这样的人才能谈得来,我与你相处,可比与那些道貌岸然的假学究相处轻松快活地多。”
宋己道笑着说:吃鱼要沾腥气,养狗要沾sāo气。我从前整rì生活在土匪窝里,自然也沾了匪气。更何况读要活学活用才行,读死不是圣人之道……
龙邵文点头笑着说:对!没错,老子这就安排人yù先取之。必先予之了!
干绑架勒索、偷窥私人秘密这些事情是叶生秋的强项,龙邵文当即叫蔺华堂把叶生秋请来商量……“生秋阿哥!龙升银行的业务始终开展不起来,宋己道给我出了个主意,让我用yù先取之,必先予之这条计策搞掂他们,我今天请你来,就是想让你出面办这件事情。”
叶生秋是读过几天的人,一听龙邵文的话就明白了其中的含义。顿时说:好啊!儒家的yù先取之,必先予之按我们佛家所说,便是“舍得之道”,我们佛家讲究缘法。所谓有舍必有得,有得必有失,yù得鱼先舍饵,不舍得下饵怎能钓得上大鱼?
龙邵文听叶生秋左一句“我们佛家”,右一句“我们佛家”。吃了一惊,他问:生秋阿哥!你什么时候入佛门了?
叶生秋微闭双眼,“我一直对佛法有所浸yín,只是百忙之中不得空闲。等手边的事情忙过,一定找个清静地庙宇去修行几天。”
龙邵文神情怪异地看着叶生秋。“生秋阿哥!最近你可要主意休息才好,可别累出了什么毛病。”
叶生秋说:阿文。你一定是说我整天尽干一些恶事,不是佛门弟子所为是不是?阿文呀!佛家讲究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我现在若不手持屠刀,将来又怎么会有放下屠刀这一说?佛门讲究缘法,有朝一rì我彻底参悟透了,自然是一点恶事也不会再去干了。那时我可就真的成佛了。
龙邵文听后哈哈大笑,“生秋阿哥!不管你信佛也好,信基督也罢,这东西都是为人所用,你可不能钻牛角尖,把自己搞的人不人、佛不佛。”
叶生秋点头说:阿文你放心!你刚才说的话我理解了,嗯!你手头的钱够不够?不够我那里还有?
龙邵文苦笑了,“我要你的钱干什么?”
叶生秋惊讶地说:yù先取之,必先予之啊!难道你不是想拿钱去收购某家银行发行的钞票或是债券?
龙邵文忙问:我收购他们的钞票债券?干什么用?
“挤兑啊!把所有收购到手的钞票或是债券拿去这家银行挤兑,***,我就不信哪家银行实力大到能抗的住咱们联手挤兑。
龙邵文眼前顿时一亮,琢磨:老子正愁手中这么多钱没地方花,生秋阿哥的这个想法可给我提了个醒,现在上海不少银行都发行钞票,我就捡一家实力偏弱的银行,收集了他的钞票,去挤兑他,***,到时候让这些上等人来求老子……他双目泛着凶光说:生秋阿哥,咱们就找一家实力偏弱的银行去挤兑它。
叶生秋豪言壮志地说:为什么要找势力偏弱的挤兑?这样外界会说咱们柿子专挑软的捏,依我看,要挤兑就挤兑像是中南银行这样的行业领头羊,阿弥陀佛,只要把胡笔江这样的人物搞掂了,我就不信别的银行阔佬们敢不看咱们的脸sè行事?
龙邵文不无担忧地说:与他们当面锣对面鼓地硬碰硬,会不会惹怒不少人?
叶生秋看一眼龙邵文,“阿文呀!你哪都强,就是这水晶狐狸的脾xìng要改一改了,现在凭咱们手中控制的几万名帮会兄弟,随时都可以给那些不听话的人制造出sāo乱来的。也让那些自称是上等人的银行家门心里清楚清楚,敢与咱们兄弟作对,就别想在上海混下去了。
龙邵文顿时也被叶生秋的豪情壮志激发了斗志,“***,你说的对!从今天开始,我就运作这件事情,不信他们不服软。”他又说,“挤兑他们需要一定的时间,这期间咱们也不能闲着,生秋阿哥!你雏jì院的消息来源最广,你给我留意着点儿,看这些银行大佬们都有什么**,要是合适的话,咱们不妨拿来使使。”
叶生秋点头赞许,“这也是一步高招儿,咱们就这样双管齐下!”
两人虽然商议妥了,可挤兑中南银行毕竟不是一件小事情,龙邵文很少做没有把握的事,为了摸清中南银行的底子,也为了探听清楚如果他出手挤兑中南银行,有多少上海的银行家们肯对中南银行出手相救,从这天开始,他就让俞文征每天中午到上海银行公会附设餐厅就餐。他让俞文征来这里就餐的原因很简单,这里是银行巨子、金融业者碰头联络、商量事情、交换情报和结交朋友的场所。如果想了解银行界信息、或是是结交银行家,这里是必须要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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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399匪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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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lipper”谢谢!
俞文征连着来了七天,终于摸清了中南银行的底子。回复了龙邵文,龙邵文听后,顿时觉得想通过收集流通的钞票来挤兑中南银行没有丝毫的意义……原来中南银行在前些年因为滥发钞票而遭受过市场挤兑,险些为此破产,痛定思痛后,他们此时已经建立了完备的应急机制,中南银行与同为北四行的盐业、金城和大陆银行成立了四行联合营业事务所,筹建了四行准备库,制定了“十足准备”的发钞原则,联合发行中南银行钞票。也就是说,每发一元的钞票,后面就跟着一元价值的白银储备,如此一来,不管拿多少钞票去挤兑,对方都有支付的能力。更何况中南银行仅吸收的社会各界存款就达一亿元之多,龙邵文若是仅靠自己手中有限的资本去挤兑中南银行,无疑是蚍蜉撼树。
龙邵文不禁失望了,他此时所能做到的事情,就只有出手绑架,或以**相胁迫这一招了。他又找来叶生秋商议此事……他摇头苦笑说:生秋阿哥!如果没有什么天灾**、动乱兵变等外因诱发大规模的挤兑风cháo,仅凭咱们的力量……
叶生秋听了不动声sè,只淡淡地说:老天爷不是咱们亲戚,所以制造“天灾”咱们无能为力,但是造点“**”出来,咱们可是轻车熟路,游刃有余……
当天下午。中南银行总经理胡笔江刚从公共租界三马路一百一十号的中南银行总部出来。还没等上了他那辆黑sè雪佛兰车,就被两名汉子一左一右地给夹住了,汉子用枪指着他的腰,“跟我们走一趟吧!你要是出声就没命了。”
此时的上海绑架成风,胡笔江事先已经不止一次地想象过如果遇上绑匪该如何应对,当即很从容地说:我配合!
两名汉子满意地收了枪,把胡笔江押上了不远处的一辆汽车,上车就把他的眼睛蒙住,汽车七拐八拐地行驶了有半个小时,在一处地方停下。接着胡笔江就被关进了一家石库门的小亭子间中……照胡笔江的想法。绑匪绑他无非就是勒赎,只要肯付钱,绑匪应当不会伤他xìng命。多年来生意场上的摸爬滚打,以及从事银行业所必须具备的稳固做派。早已让胡笔江练就了面对危机也能稳如泰山的心理素质,因此他并没有太着急,只是耐心地等待绑匪前来谈判……
……第二天一早,中南银行的董事长黄奕柱便接到了绑匪的勒赎电话,对方称中南银行总经理胡笔江在他们手中,要黄奕柱识相点,不准报jǐng,并在三天内准备白银肆佰万两赎人,否则就将胡笔江撕票。
黄奕柱闻言大惊,整个中南银行的资本金不过才是白银八百万两。绑匪开口就要一半,这笔钱无论如何也是付不起的……他犹豫半天,差人备了车,准备先去捕房备个案,再做计较,这rì天逢七月,无风无雨,异常闷热,黄奕柱一身白sè纺绸长衫,手持油纸折扇。正要上汽车,忽然一人手拎西瓜,朝他头上一磕,粪汁登时淋了他一头一脸,黄奕柱喊人来时。拎粪汁西瓜的瘪三早已不见踪影,等他回家洗涮换衣服时。家中电话突响,有人在电话中笑问:西瓜味道好么?只把黄奕柱吓得再不敢起报案之心。他思量再三之后,决定去找陈光甫想办法,因为他想起来陈光甫与青帮大字辈的张仁奎关系密切,只要张仁奎肯出面说句话,也许会大事化小,至少绑匪勒赎不会这样狮子大张口……
……去年北伐军开驻浙江后、张仁奎便从通海镇守使的位置上告老辞职,迁居上海。一心的开香堂,收徒弟,此时他的徒子徒孙们遍布军色商学界,且多属社会名流,以致蒋介石都想投帖子拜到他门下,后来蒋介石当了国民党总裁,仍然恭恭敬敬叫他“张老太爷”,由此可见张仁奎势力之大。陈光甫原本看不起帮会人物,但有一次,有个帮会头目从济南“上海商业储蓄银行”的仓库里偷了两千余担棉花运达上海,准备贩卖之后孝敬张仁奎。张任奎得知这一情况,通知上海商业储蓄银行收回了这批被窃的棉花。因为这件事,陈光甫万分感激张仁奎,并和他换了帖子,结为了异姓兄弟。
上海银行界人士素来息息相通,陈光甫与胡笔江自是相熟,得之他被绑了,丝毫也没犹豫地就去了海格路范园张任奎公馆,找张仁奎说明了情由。
张仁奎见把兄弟开口相求,自是不遗余力地帮他查找绑匪。可查了整整一天,居然没有绑匪的丝毫线索。恰好此时龙邵文来访,张仁奎知道他现在在上海的势力极为强大,便把这棘手的绑架案对他说了。龙邵文沉思着说:给我五天时间,我必定帮张老太爷把这个绑匪给找出来。
张仁奎拉着脸,“绑匪约定不见赎金就要撕票,我哪来的五天时间给你,最多给你两天时间,两天后你若是不把胡笔江救出来,以后就不要登我的门了。”
龙邵文心中暗骂:你个倚老卖老的老王八!你是什么东西,居然敢跟老子这样说话,老子若不是有事情求这些银行大佬,你就是给老子十天的时间,老子也会不把人给你放了……他陪着笑,匆匆拜别张仁奎说:张老太爷,两天的时间太紧了,那我就别耽搁了,这就回去安排人手打探消息了。
张仁奎见龙邵文对自己恭敬地样子,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胡笔江被关在亭子间里,已整整两天两夜了,这段时间中,除了门外定时有人给他送进食物和水之外,居然没有一个人进来找他谈赎金的问题。第三天头上,胡笔江实在是忍不住了,他开始大声喊叫,要求与绑匪谈判,可任凭他喊破了喉咙也没人理会他。直到这天晚上,才有人走了进来,照旧把他的眼睛一蒙,骂道:你们家人还挺有办法,居然能搬得动龙邵文龙爷在上海撒开人手四处找你的下落,妈的,算你走运,老子以前欠龙爷一个人情,既然他在打探你的下落,这赎金老子也不要了,算是还龙爷一个人情吧……绑匪说完话,命人把胡笔江拉到了门外的车上,又把他送回了中南银行的门口。
黄奕柱见胡笔江安然回来,顿时将心放下,忙备了礼物,带了他去找陈光甫,再由陈光甫领路去了范园,亲自面谢张仁奎。
张仁奎听说他一分赎金没花就被放了出来,笑着说:这次多亏有了龙邵文的面子了,不然的话,你或多或少都要拿出一些钱的……从范园出来后,胡笔江匆忙回到家中,准备了五根金条,赶赴龙公馆,要亲自拜谢龙邵文。岂知龙公馆的门人说:龙先生不在公馆,在南市的龙升银行办公。
胡笔江又匆忙赶赴了龙升银行,在龙升银行的总经理办公室中见到了龙邵文……面对胡笔江递来表示感谢的五根金条,龙邵文竭力推辞:胡经理,你要是这样做,以后再有事情我可不管了,我这次撒开人手找你,是张仁奎老爷子给我下的死命令,你要是感谢,也只能去感谢张仁奎张老爷子。
胡笔江忙说:张老爷子自是感谢,但没有龙先生的仗义相助,我这次所费就绝不止是这区区的五根金条了,还请龙先生不要推辞。”
龙邵文想了一下说:“胡经理,金条我是不能要的,你要是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就帮我一个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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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400金融奇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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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笔江知道龙邵文要他帮的是什么忙,龙升银行有钱花不出去的故事,都快成了银行界的一个笑谈。他当下说:龙先生请讲。
龙邵文就把自己的困难对胡笔江说了。
胡笔江笑着说:龙先生,这个不难,我回去后就把我的襄理派过来,专门为你解决投资的事情,另外我还有一个提议,你手中既然握着这么一大笔资金,完全可以投资其他赚钱的银行做董事分红,没必要非得自己开一家银行啊!
龙邵文听胡笔江说完,心下大是懊悔,暗骂自己愚笨:老子真他***是个笨蛋,想吃猪肉就不能上街买来吃了?还非得在家里养上一口蚀本的大肥猪!
中南银行的襄理果真了得,在第一次见龙邵文的时候,就给龙邵文带来一份详细的投资计划书,列了投资的内容,分别为扩大经营存放款业务;开办保险业务;购买公债和外币债券;购置房地产;投资工商业实体等,让龙邵文自选。
就在龙邵文拿了计划书详细琢磨着到底要选哪项业务的时候,一名叫做严仁桓的金融业奇才在林阅徵的推荐下进入了他的视线……
严仁桓是专门研究欧美金融的留英博士,曾在世界金融中心伦敦工作过十多年,谙熟欧美金融体系,他这次回国本是想为国效力,结果回来一看,蒋介石色权与过去的军阀色权并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大失所望。正要启程再返伦敦,却被他的好友林阅徵给拉去见了龙邵文。
龙邵文当即在大西洋饭店设下宴席,款待严仁桓。当严仁桓知道了龙邵文是想让他担任龙升银行总经理一职时,摇头说:国内的金融环境不是很好,龙先生您选在此时投资银行业,不是一个明智之举。
“请严先生详细讲讲。”
“我回上海的那天,就曾与上海金融界的人士探讨过当前国内的金融形势。这才知道蒋介石对上海金融界采取了多种手法,软硬兼施,想把金融界上层人物网罗在手,加以利用。如果他们稍不从命。便加以威逼。去年上半年,蒋介石清党不久后,因为军费紧缺,就派他的军需官到江苏兼上海财色委员会和中国银行强行借贷一千万元。理由是中国银行在武汉集中大量现金支持**,并通过孔祥熙放出口风,意yù没收中国银行。试想在这样一个色体环境中,你又怎么可能把你的银行做大最强?好!就算你做到中国银行那么大了,蒋介石却突然告诉你说,现在国民zhèngfǔ要与你合作经营!龙先生请想,你合作还是不合作?你怕还是不怕?
龙邵文听完后,沉思着,“老子本以为开了银行,从事一份光明正大、受人尊重的职业。从此就不用背着一个鸦片贩子的名声,没想这光明正大的职业却比贩运烟土还难!还要更受到盘剥,早知如此,还不如一心地只做鸦片生意,等到实在做不下去了,就收手不干,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颐养天年……”他说:我本以为开银行是个正当的生意,没想这正当生意也要受到诸多限制……他有些沮丧加无奈地又说:严先生,只是我已骑虎难下,yù罢而不能了。此时我的一只脚已迈进了这烂泥淖。想抽身都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