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介石是个假的基督徒,一见到别人手拿圣经就大受刺激,他却不知道冯玉祥是个真的、虔诚的基督徒。他赶忙谦让,“不了!不了!公务要紧,焕章,我们还是尽快走!”
冯玉祥脸上略微变sè,“总司令好不容易来到郑州,住又不肯住!吃又不肯吃!难道是怕吃穷了我?”
蒋介石见冯玉祥真的不高兴了,此时他还有求与冯玉祥,不敢开罪于他,只好随着冯玉祥赴宴。冯玉祥这才高兴了,把蒋介石一行人带到了行辕,吩咐厨子,“赶紧准备饭菜,施展你的全部手艺,把最好的东西做出来,招待蒋总司令一行人。”
蒋介石还真是有点饿,见冯玉祥郑重其事地吩咐厨子招待他,估么着冯玉祥见自己才下火车,即便是烧不出来自己爱吃的“溜活鱼”,也会jīng心地搞一桌清淡且有营养的饭菜招待自己的胃口,当下满心欢喜等待着饭菜上桌。岂知过了一个小时,蒋介石快饿抽巴的时候,饭菜才端了上来,非但没有他一心期盼着的清淡营养餐,甚至连一道绿sè蔬菜也没有,有的只是一大盆子猪肉炖粉条,再加一箩筐白面馒头,以及一盆小米饭……
蒋介石这一行人寻常连山珍海味都懒得吃,更别说一下火车就面对这么油腻的炖菜了,此刻见了这一大盆子搅在一起的猪肉粉条,顿时觉得没了胃口,个个都推说不饿!
冯玉祥谦让着,“坐了这么久的火车,哪能不饿呢!”他抄起大马勺,拿起粗瓷碗,给每个人面前都乘了满满的一大碗猪肉炖粉条。他还特别关照蒋介石,给蒋介石盛的那一碗里,肥肉特别多,害的坐了一天火车的蒋介石一看见那白花花的大肥肉,就心中直呕。
冯玉祥拿起白瓷碗,盛了一碗小米稀饭,呼呼地就开吃起来,“总司令劳苦功高,吃肉!李宗仁将军战果辉煌,吃白面馒头!我老冯无功不受绿,就喝小米稀饭啦!”
“娘希匹!”蒋介石听出话外音了,“他是要通过这一菜一饭一汤,仿效诸葛亮未出茅庐三分天下呀!冯大个子,把兄啊!你这是存心和我作对呀!没想到你长得五大三粗,也像是猛张飞那样粗中有细,跟老子打起哑谜了。你这话当老子听不出来啊!我是北伐总司令,理应效仿曹cāo,得大部分天下,你冯玉祥和李宗仁也北伐有功,也要分一部分天下呀!不知道你是刘备还是孙权,现在中国还没统一,你就一门心思的琢磨分裂,娘希匹,看来老子跟你下一步有戏唱啦……”他笑了,伸手夹起个馒头,又把自己碗里的肉递给冯玉祥,暗骂,“娘希匹!看你有多大的胃口,你能吃的下呀!”他说:小米稀饭养胃!养好胃吃馒头,吃肉,人啊!不能太贪吃!容易消化不良呀!”
“我是来者不拒!”冯玉祥“呵呵!”笑着接了,可吃了几口后,发现满桌子除了自己外,其余的人都不动筷子。他当下把脸一拉,筷子往桌上一拍,大声说:今年入春以来,我西北连遭大旱,此时就像一座人间地狱,寻常百姓有草根树皮吃都不错了,你们眼前的这一盆猪肉炖粉条,已经是我西北最好的饭菜了,你们难道还是嫌弃我招待不周吗?一个个拿捏着不吃,是什么意思?”
冯玉祥此言的确不虚,自三月份入春以来,整个西北就没下过一滴雨,此时的西北地区是野草均黄,赤地千里,渭河干枯,河床裸露。犁铧插进,遍地黄烟,地旱的甚至连种子都播种不下去,播下的种子在瞬间就被那灼热且干旱的土地烤熟。更何况即便能播种得下种子,农民手中也无种子可播种……
在座众人见冯玉祥突然变脸,无不心惊。冯玉祥敢说敢做是有了名的,谁若是真的惹恼了这位布衣将军,这位布衣将军可是什么事情都能干的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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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407四大总司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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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纽约时报》有位洋记者见冯玉祥身材高大,夸赞他说:冯将军,你长得真高大!跟别的黄种人一点儿都不像,倒像是我们欧美人……身高一米八十多、膀阔腰圆的冯玉祥素来对洋人没有好感,见洋人说这话明显就是有歧视中国人的意思,当下说:是的。你要是砍下我的头,顶在你的头上,那么我俩就一样高了……害得这记者几天没有睡好觉。
对于整个西北乃至华北的干旱情况,身为南京zhèngfǔ老大的蒋介石当然知晓,可他就是不相信作为西北军老大的冯玉祥,竟会穷到一斯至此的境地,他认为只要冯玉祥想办法,置办一桌好菜还是轻而易举的,他用这一菜一饭一汤来招待自己,明显就是另有深意,只是冯玉祥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地步,他要是再不表态,可就有点说不过去了。他当下干咳了一声,“哪里!冯总司令多心了。”他学着冯玉祥的样子,端起白瓷碗,拿起白面馒头,呼呼开吃。间或还灌一碗稀汤小米粥。随行的高官见蒋总司令都不要命地往肚子里狂塞猪肉炖粉条,也不敢再有所拿捏,纷纷举起碗吃了起来。
蒋介石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样把这一碗肥肉灌到肚中,吃完后抹抹嘴说:如果天天能吃上这么一碗猪肉炖粉条,可真是一大快事。这碗饭下去,我才发现世界上任何山珍海味,都顶不上这一碗猪肉炖粉条,意犹未尽、真是意犹未尽啊!
冯玉祥闻言大喜。一把抄过蒋介石的碗,“只要总司令吃的满意,我这里还有……”他又给蒋介石盛了一碗,“蒋总司为人敦实厚道。真是我辈楷模啊!”
蒋介石一下火车,就被冯玉祥强行地喂进去两碗肥肥的猪肉以及不好消化的粉条,实在是难受的要命。勉强吃完饭后,他对冯玉祥说:焕章,时间不早了,我们就一同动身!
冯玉祥笑了,“蒋总司令先行,我随后就到。”
蒋介石见自己都吃了两碗猪肉炖粉条了。冯玉祥居然还不跟自己一起走,当下大为懊恼,心想:早知你冯大个子不随老子一起走,刚才老子也就不给你面子了。又怎会吃这许多的猪肉炖粉条!害的老子一下火车就灌了这么多的油水,现在难受的要命。娘希匹,要不是为了稳住你手中的几十万军队,老子现在就跟你翻脸啦!
蒋介石手下的那些文武官员见碰到了冯玉祥这么一个怪物,都在心中巴不得不与此人一路同行。忙劝蒋介石,“我们就是先走也无妨,就照冯总司令说的,让他随后赶去北平!”
饭后。冯玉祥又亲自把蒋介石送到了郑州火车站,相约北平见。蒋介石上了火车。马上就感觉到身体异常不适,忙跑到卫生间开始呕吐。他这一路一直折腾到石家庄。直到火车进站,也没能完全摆脱猪肉炖粉条给他带来的的后遗症……
石家庄火车战上,大军阀、土财主、山西王阎锡山早就带了数百人等候在站台迎接。阎锡山的本应在山西太原接蒋介石,可由于阎锡山在山西修建的铁路全部为窄轨,与国内其他地方的铁路根本连不上。所以他就跑到石家庄来了。
一见蒋介石下了火车,阎锡山马上让人敲锣打鼓、又是吹唢呐、又是吹号角地举行欢迎仪式,把蒋介石吵得是心烦意乱,虽然如此,蒋介石还是满心欢喜,强颜欢笑地同前来迎接他的阎锡山亲切地握了手,接受了众多媒体的照相。
当阎锡山提出请蒋介石吃饭的时候,蒋介石顿时吓了一跳,心想:你们的饭老子是说什么也不吃了,搞不好你这个阎老抠请老子吃的饭菜,还不如冯大个子的呢……他连连摆手,“我这一路旅途劳顿,身体不适,只想着尽快歇息,龙池啊!你带着他们去吃,把我先送去饭店!”
阎锡山见蒋介石脸sè刷白,知道他没说假话,忙派了卫队先把蒋介石送到饭店安歇,自己则领了张静江、陈果夫等人去了饭店,摆下鱼翅宴给众人接风……
席间阎锡山cāo着一口山西五台话问:蒋总司令的身体咋会这样疲惫?你么随行这么多人都干甚的,居然连蒋总司令都照顾不好,害的俄这接风宴席么了蒋总司令的身影,甚是扫兴!
张静江见阎锡山语中略带责备之意,忙把冯玉祥请大家伙儿吃猪肉炖粉条的事情说了。
阎锡山听后说:仔也怨不了焕章,焕章那个地方是穷的兔子不拉屎儿,当然比不得蒋总司令那富得流油的江浙,也不上俄仔盛产煤炭的山西。西北历年的粮食都靠俄们山西给供给,可今年俄们山西也受了灾,也就么有多余的粮食给他们了。嗯!你们有猪肉炖粉条子吃,那也是因为贵客临门了。平常的时候,焕章顿顿吃的是粗粮糙米饭,有时候数顿都不见个荤腥。俄说蒋总司令怎么一听吃饭就吓成那个样仔,原来是被焕章的猪肉炖粉条子给吃坏了,总司令也真是的,吃不下就不要吃了么!还非要吃,唉!甚是扫兴……”
听阎锡山也这样说,众人这才相信冯玉祥不是故意在整蒋介石,他之所以用猪肉炖粉条招待蒋介石,的确是因为猪肉炖粉条在冯玉祥的属地已经是一等一的好菜了。
张静江看着一桌子的鱼翅宴,笑问阎锡山,“阎老总,都说你们山西人抠门,你怎么就舍得花钱给我们摆鱼翅宴呀!”
张静江之所以有此一问,是因为时人都知道阎锡山是“钱鬼子”出身,算盘打得最jīng,且此人骑墙作风十足,经常脚踩两只船,左右不停观望,觉得哪边势大了,才投靠到哪边,绝不会轻易得罪人,以至于在他少年时代,同学间对脚踏两只船的人常用“你这阎锡山”戏称。
阎锡山笑着说:“俄仔叫把钱花在刀人子上。”
陈立夫笑着说:算来算去还是你们山西人jīng明,江浙虽出了不少有钱人,可他们加起来也抵不过山西的一个乔致庸,这大概就是因为你们山西人一直都知道什么钱该花,什么钱该省了!”
阎锡山笑着,“快不要说话啦,俄jīng心给你们准备了这么一桌子的好饭菜,你们要赶紧享用才好,等一会儿要是凉了可就不好吃了。那不就成了浪费么?来,赶紧动筷子,别糟蹋了这一桌子的鱼翅。”
众人都在心底暗笑阎锡山的jīng明,连冷热的小账居然都计算了进去,纷纷动筷而食。
饭后阎锡山命卫队把南京的这一干大员送往下榻的饭店休息,蒋介石见众人吃饭回来,忙叫张静江来问,“阎龙池那个土老财给你们吃的什么?不会又是整鸡整鸭、大鱼大肉!”
张静江如实说了。
蒋介石听后又是一阵懊恼,“娘希匹哦!老子怎就没这运道?没想到阎龙池这土老财还真是对我不错,比我的那个把兄可强多了,居然摆下了鱼翅宴招待我,真是可惜我这没福气的肠胃了……”
第二天一早,蒋介石又见了阎锡山,提出共赴北平,向来算盘打得比鬼都jīng的阎锡山当场应允。
早在南京还没有动身的时候,蒋介石问宋美龄说:三妹!如果去了北平,你想住在北平的什么地方?我听说zhōngnánhǎi不错,环境优美,古迹颇多,住那里!”
宋美龄想了想说:还是住香山碧云寺!我姐夫的灵柩就在那里,我们也住在那里?
蒋介石点头说:好!我给你安排。”他当即就给北平行营主任何成浚发去电报,让他在香山碧云寺安排住宿。
何成浚一听蒋介石要住在香山碧云寺,心想:碧云寺是个荒僻之地,离城又远,道路也未修整,交通极为不便,而且安全也得不到保证。他住那儿干什么?但总司令既然安排下来,何成浚自不敢怠慢,亲自勘察了通往香山碧云寺的道路及住所,布置人修整了道路及行辕。虽然一切已经准备完毕,可何成浚还是不愿意蒋介石住往香山,他打算把蒋介石夫妇安排在zhōngnánhǎi。
蒋介石亲临北平时,何成浚对蒋介石说:蒋先生,我在zhōngnánhǎi已经为您安排好了住宿,请蒋先生尽快去zhōngnánhǎi安歇。蒋介石脸一拉,“革命尚未成功,总理灵柩尚未安葬,你就让我去住在zhōngnánhǎi享福?这不是忘了本吗?我不住。我就去碧云寺陪孙先生。”
何成浚无法,只得安排蒋介石在碧云寺住了,并加大了jǐng卫力量。但与蒋介石同来的李宗仁、阎锡山不愿住在碧云寺,住在了西安门大街路南集灵圃。
碧云寺坐落于běijīng西山东麓,是一座元代建成的古刹,历经元、明、清三朝而声名俞显。此寺依山顺势而建,重重殿宇,层层高起,直达山巅,极为壮观。寺前有石桥一座,过了桥,便是山门,紧靠山门有明魏忠贤造的石狮子一对,蹲坐于须弥座上,身躯瘦长,威武如生。孙中山的灵柩就停放在碧云寺最高一层的金刚宝座塔内。由金刚宝座塔俯视,全北平尽收眼底,远山近埠,林木郁葱,松柏参天;殿堂牌坊、井然耸立,气势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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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408祭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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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介石连rì来车船劳顿,一入寺内,便觉得身体极为乏困,进入何成浚预备好的行辕房中,坐在椅子上休息了一会儿,才思索了一会儿祭灵的具体事宜,便觉得浑身无力,双目是说什么也睁不开了,正要上床去睡……
宋美龄进来说:大令!听说我姐夫的灵柩就停放在寺中最高处的金刚宝座塔内,咱们今天刚来,去看看我姐夫……
蒋介石拖着疲惫的身子,随着宋美龄来到了金刚宝座塔内!塔为中空,拾阶而上,最高层的塔中有一个石龛,孙中山的灵柩就放在石龛中。石龛两侧有张江静为孙中山题写的挽联:
功高华盛顿,德盖中华间,行易知难,并有名言传海内;
骨痊紫金山,灵栖碧云寺,地维天柱,永留浩气在人间。
蒋介石隔着厚重的玻璃盖钢棺去看孙中山。见孙中山栩栩如生地躺在盖棺里面,神情仿若生前。
蒋介石见状,干笑一声,颇为得意地摇晃着脑袋,“孙先生,我与三妹结婚啦!一起来看你呀!咱们从今往后成了连襟。”他又对宋美龄说,“三妹!你说我今后喊他孙先生呢!还是孙总理,或者是叫姐夫?嗯!我看,还是叫姐夫亲……”他说了一句话后,却不听宋美龄回答,颇觉诧异,转身去看,发现宋美龄不在身边,却不知什么时候走了。
蒋介石不满了。“怎么走了都不说一声。却把我留在这里……”宋美龄既然不在,蒋介石一个人也不敢在金刚宝座塔里多待,他围着孙中山的遗体绕了一圈,“姐夫呀!我这次是特地来给您祭灵的,等过些rì子,我准备停当了,再带上所有的人过来看你!哦!冯焕章、李德邻、阎老西几个也都被我喊来了,不过他们几个可来的不太痛快,尤其是冯焕章,听说来给姐夫祭灵。可是满腹的不高兴,为此我没少费了周章,唉!真是画虎画皮难画骨……哦!姐夫,三妹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我去找找她!”
“中正,先不要走!”坐在玻璃盖钢棺里的孙中山突然睁开了眼睛,伸手推开钢棺上的玻璃盖坐了起来。
蒋介石见孙中山突然坐了起来,不由得大惊失sè,转身就想逃离,可身上却疲软之极,是一步也动弹不得。“卫士!卫士!”他连忙大声呼叫。
“中正!不要叫了,他们听不见的。”孙中山缓缓地说。
蒋介石惊惧着,“孙先生,您不是仙去了么?怎么……”
“唉!中正。我不在的这几年你都干了点儿什么啊!你那聪明的小脑袋啊!不用在正道儿呀!”孙中山不满地说。
蒋介石强打气力回答,“孙先生,我是您的忠实信徒,所干的事情可全都是遵循了您的遗愿,就拿北伐来说,那不是您毕生的愿望吗?我正是接替您来完成的。”
孙中山语气冰冷地没有一丝生机,“你干的很多事情,都是与我的意愿相违背的,你当我不知道吗?”
“哪有啊姐夫!”蒋介石矢口否认。
“没有么?你杀了那么多的**,与苏俄的关系又搞得那么僵。也是按照我的意愿办的么?”
蒋介石顿时语塞,“姐夫,姐夫,孙先生、孙先生,我……我……”
孙中山和蔼地伸出手邀请蒋介石。“中正啊!你今天既然来了,就不要走了。这幅玻璃钢棺是苏联人赠送给我的,里面宽敞明亮,就算躺上两个人也宽松的很,你也进来随着我一同休息!”
“啊!不!不!我与三妹才大婚,还没有体会到夫妻间的乐趣,再说北伐大业尚未完成,我辈尚需努力,自你仙去之后,千斤重担就全部压在我的身上,此时中国人民没我不行呀!这个……这个rì后……rì后再来陪你。”蒋介石颤巍巍着又讨好说,“孙先生,你在南京的陵园正在建造中,等建造好了,我就把您迁过去,您可一定不能因为此事责怪我。”
“迁什么?我现在好好的,要陵园干什么?倒是你要为自己认真地考虑一下了。”
“我?我考虑什么?”蒋介石大惑不解。
“你要考虑你的陵园要建造在哪里才合适!”孙中山哈哈大笑了几声,只把蒋介石吓的是毛骨悚然。
“孙先生,奉系张作霖已经把军队全都撤出了关外,现在整个中国,除了东北和四川以外,可都是咱们的地盘了,我想在哪里盖陵园都可以。”蒋介石逐渐地恢复了一点生气,不无得意地向孙中山炫耀。
“真的吗?那济南呢?山东呢?”孙中山一下子点到了蒋介石的死穴上。
蒋介石依旧在强词多辩,“rì本人不会再那里停留多久的,他们总赖在那里不走,英美人也不干呀!英美人界时一定会出面干涉的。”
“英美人?”孙中山一翻身,从钢棺中跃了出来。一步步地走进蒋介石,“中正啊!你干的那些事情,实在是很不得人心,既然你是我给培养出来的,说不得了,我今天只好再把你带走。”说完话,他一下子就走到了蒋介石的身前,两只手伸向了蒋介石……
“救命啊!救命啊!快来人啊!”蒋介石放声大喊。
“达令!达令!”宋美龄在蒋介石的耳边也大声喊着他。
蒋介石说,“孙先生,我错了!你不要……”他缓缓地睁开眼睛,见宋美龄正一脸焦急地看着自己,她关切地说:达令!你太疲倦了,浑身都被汗浸透了,上床去睡!
“你刚才跑到哪去了?怎把我一个人扔在了金刚宝座塔内?”蒋介石责怪地问。
宋美龄温柔地说:我可是一直在你身边的,什么时候又把你一个人扔下了?你一定是做梦了!
“做梦?哦!我身体太虚弱了,三妹!陪我出去走走!”蒋介石从椅子上坐起来,手指伸到嘴边狠狠地咬了一口,直到感受到那种钻心疼痛的时候,他才把手指从口中拿出,心底略宽,“这下可不是做梦了,只是刚才梦到的孙先生也太逼真了,搞得我到现在都不分辨不出刚才的是梦是真!”他暗中咒骂,“娘希匹,都是冯大个子那顿猪肉炖粉条子给闹的。到现在身上都不舒服得厉害……”想到猪肉炖粉条,蒋介石咂了一下嘴,心底哑然失笑,“饮馔原无jīng细,饥时易为食,饱时难为味,娘希匹,猪肉炖粉条,倒也不难吃。”
宋美龄似乎是感觉到蒋介石饿了,她说:达令!你今天有胃口了吗?
“你这么一问,我还是真觉得有点儿饿了!”蒋介石豪气干云,“哪怕是猪肉炖粉条,我也能再吃两大碗。”
宋美龄捂着嘴笑了,“刚才你睡着的时候,我已经告诉前来探望你的何成浚了,让他在北平找个会烧‘溜活鱼’的厨子,烧条溜活鱼给你吃,估计现在厨子已经到了。”
“三妹到底是我的知己呀!”蒋介石由衷地夸奖着,“这溜活鱼是台湾名菜,要一点手艺呢!自从rì本人占了台湾后,很久没尝到这一口啦!这鱼既要做的鲜嫩可口,还不能完全死了,火候可不容易把握,北平有这样的厨子么?”
“呵呵!北平是曾经的天子脚下,何成浚说当年伺候慈禧的清廷御厨尚在人间,又有什么菜烧不出来了?”
两人又闲聊一会儿,何成浚快步走来说,“总司令,夫人,厨子已经准备好了溜活鱼,就等您入席上桌了。”
蒋介石点点头,随着何成浚入了席,面对满桌的饭菜,他强吞口水,“忍”字为先,一筷子不动,一心等着溜活鱼上桌。过了不长时间,一个侍者打扮的人飞快地走到桌前,放下了一个盘子,盘子里赫然摆放着一条已经烧好的鱼,正不停扑尾挺身折腾着,搅得满桌汤汁淋漓……鱼的颜sè浓郁,似是红烧的做法。
蒋介石见了不仅暗暗称奇,“娘希匹,今天算是开了眼,第一次见鱼被红烧后居然还能活蹦乱跳到如此地步,这慈禧的御厨果然了得。”
见鱼仍在蹦个不停,蒋介石不禁垂涎三尺,趁着新鲜,伸筷子去夹鱼腹上的肉,岂知他一筷子夹下去,鱼腹居然破裂,从里面腾身蹦起一条黑sè溜滑之物……蒋介石登时被吓了一大跳,仔细去看那鱼腹中跳出来的东西,原来是一条又粗又长的大泥鳅……
原来前清御厨被告知要替蒋总司令烧制溜活鱼之后,他是百思不得这溜活鱼的做法,请问了若干厨师后,也没打听清楚怎样才能让鱼在上桌时还活蹦乱跳,无奈之下,只好做了红烧鱼一只,又在鱼上桌之前,在鱼腹中塞了一条活蹦乱跳的大黑泥鳅,鱼是热的,在鱼腹中的泥鳅受热不住,因此使劲折腾,使这条红烧鱼看起来就像是活了一般。蒋介石一筷子下去,正好挑破鱼腹,泥鳅得脱牢笼,趁势翻腾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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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409祭灵(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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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冯玉祥赶到北平,蒋介石见各方大员都已到齐,马上宣布祭灵大典在北平西郊香山碧云寺隆重举行。孙中山逝世后,照他的遗愿,灵柩暂时停放在碧云寺内!只等南京紫金山墓地建成后,再行护送安葬。
祭灵当rì,蒋介石特意装扮一新,身穿新军装,外罩玄sè披风,戴上白手套,当先而行,身后跟着冯玉祥、阎锡山与李宗仁。阎锡山也是一身黄呢新军装,佩戴着三颗上将星,李宗仁的装束也是如此,一副年轻有为的将军气概尽显无疑,只有冯玉祥却依旧一身土气,还好他没有穿蓝sè对襟土布袄,却穿了一件土棉布灰军装。紧随他们身后的,就是白崇禧、方振武、贺耀祖等文臣武将。
一行人簇拥着戎装的蒋介石来到孙中山遗体安放的金刚宝座寺院,蒋介石那天梦后,也不敢去停放孙中山遗体的金刚宝座塔,这次也是第一次前来。他一见之下,不由的惊呼出来,原来眼前的金刚宝座塔,与他梦中见到的竟是一摸一样……一座高高的、汉白玉砌成的印式古建筑,满布了jīng致的浮雕……
蒋介石惊魂未定地进入金刚宝座塔内,循级登上塔顶,赫然见到了梦中的石龛,张静江手的挽联,以及放置孙中山灵柩的玻璃盖钢棺。无不是他梦中所见,他倒抽口冷气,向后退了一步,就想寻路而逃……那知他刚退了一步。就一脚踩在了跟在他身后的阎锡山脚上。阎锡山一皱眉,心想:小蒋这么不庄重,在先总理面前迈醉步……不由得推了他一把。蒋介石这才回过味儿来,心想:今天这么多人,我也不用害怕了。
祭灵开始后,所有人都脱帽肃立,蒋介石为主祭,冯玉祥、阎锡山、李宗仁为襄祭,哀乐响起,随着悲壮的哀乐声。蒋介石抖了胆子,用哆哆嗦嗦地双手捧了花圈,恭恭敬敬地放到了孙中山灵前,向孙中山的灵柩深深地鞠了三个躬后。快步地缩了回去。下一步本该由他读祭文,可他却手脚哆嗦,口齿发木,这祭文是怎么也不能读了……他赶忙伸手抹泪,掩饰了内心的虚弱,又让第三集团军总指挥商震代表他宣读祭文……国民革命军既定北平,弟子蒋中正,谨诣香山碧云寺,致祭我总理孙中山先生之灵……我总理昔年当军阀未除,尚以实行裁兵。望国内军阀之觉悟……今北伐完成,所定兵额,分别裁留,此实千载一时之良机也……此中正所兢兢自勉,誓以全力督促武装同志,务底于成……
祭文读到此处,冯玉祥的脸sè刷地一下子就变了,心想:好你个蒋中正,你这哪里是在祭灵,分明是打着祭灵的旗号。含沙shè影地想裁我的兵。哼!恐怕你当初与我换帖做兄弟,就没安什么好心,你当初为了拉拢我,真是无所不用其极,现在北伐快要完成。你就觉得我威胁到了你了,居然想对我下手了……
冯玉祥既然听出来了蒋介石祭文中的含义。阎锡山与李宗仁当然也都听了出来,两人都把眉头紧皱,脸sè难看,心中都对蒋介石大为不满。蒋介石在旁偷眼观看,知道自己的祭文已经起到了含沙shè影的效果,心中不禁一喜。
商震赌完祭文,便打开玻璃钢的棺盖,供众人瞻仰孙先生的遗容。蒋介石见孙中山的遗容同自己梦中见到的几无二致,当下一个害怕,扑到棺前就放声痛哭,口中念念有词:孙先生啊!我错了,我不该违背你的意愿惹你生气啊!你在天之灵就别同我计较了,我做的这些事情也都是为了咱们的党着想啊!你就放过我!千万不要再来找我了……他一边在口中念叨着别人听不清楚的话,一边泪如涌泉般倾泻而出,其伤心yù绝之状,令闻着无不痛心,几乎都要随之落泪。
由于蒋介石是第一个瞻仰遗容的人,他跪在孙中山的遗容前痛哭不止,不肯离开,那后面的人就无法上前瞻仰遗容了。他身后的冯玉祥等了蒋介石一会儿,见他仍旧哭个没完,只好上来劝他,岂知不劝还好,一劝之下,蒋介石更是来了劲儿,只使出吃nǎi之力哭个不停,哭到最后,竟然捶胸顿足,几近昏厥。原来就在此时,他突然想起《三国演义》中的“卧龙吊孝”的故事来,就照中所述诸葛亮哭祭周瑜的方式,来了个模仿。
蒋介石这么一搞,后面想瞻仰遗容的人就只好等着了,冯、阎、李三人的手下刚才听了蒋介石含沙shè影想要他们裁军的祭文后,本来就对他有气,此时见他装模作样地折腾个没完,人群中就顿时传来了骂声:***,就算他是孙先生的嫡系,也不能这样占着地方哭个没完!等得真是麻烦……呵呵!这你可不知道了,这才显得他是孙先生的嫡系呢!我们这些不是嫡系的,连哭都轮不上,别管他!就让他哭,哼!看他能哭到什么时候……
蒋介石听后,更是痛哭不止:孙先生啊!你也听到了!我国民党看似铁板一块,实在是已经离心离德了,有很多不听统一指挥的人,总打着自己心中的小算盘啊!不以大局为重啊……
众人一听,更是气恼,有人忍不住连脏话也骂出来了,“x你***,爷们都知道你是孙中山的合法继承人了,又勾搭上宋家成了孙中山的亲戚,你也卖弄够了,你他娘的要是再不让开地方,爷们就都走!留你一个人在这里使劲哭。”“对!我们都走好了,有的人占着茅坑不拉屎,还一个劲儿地指责别人的不是,妈的,走!走……”
蒋介石一听有人居然想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哭,顿时吓了一跳,立马止住了哭声,起身让开了地方,这才使他身后之人瞻仰成了孙先生遗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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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410禁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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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火北移,上海又恢复了歌舞生平,龙公馆门前,也恢复往昔般的车水马龙。龙邵文正待客之际,负责掌管龙升烟土生意的叶青和匆匆赶来,向他报告了一条不好的消息:……南京zhèngfǔ准备在全国禁绝鸦片了。蒋总司令在刚刚召开的禁烟大会上发了言,说什么如果大家要救国,必自禁烟始。看来是要动真格得了……
龙邵文听后暗骂:***,一定是狗屁“中华国民拒毒会”给闹的,怕这次要动真格的了。只是不知道这次是雷声大雨点也大,还是雷声大雨点小。不行,老子得去趟南京探听一下消息……一念及此,他再也坐不住了,即刻让蔺华堂安排下去,当天就赶去了南京。
南京国民zhèngfǔ的高官中,几乎全是龙邵文的老相识,什么考试院长戴季陶、财色部长宋子文、中组部长陈果夫、国府陆、海总参议张群等,不是从前跟他在一起参加过上海起义的革命同志,就是后来被他拉下水的贪污腐化分子。此时这些人全都高居庙堂之上,龙邵文无论想探听什么消息都是轻而易举。
此种情态之下,龙邵文第一个找到的就是他的老朋友张静江。他与张静江的关系可以说是到了无话不谈的地步,最关键的是张静江知道他龙邵文是个什么人,这样双方各取所需,谈起事情来也不用藏着掖着,直截了当就好。
“张老!是不是有禁烟的消息了?”龙邵文开门见山。
张静江笑笑。“正开会研究呢!还没有最后确定。你的消息倒快的很啊!”
“张老!消息不快能成嘛!我可全指着烟土讨生活呢!”
“你现在可不指烟土了!你龙升银行的生意风生水起,据说利润不薄,这烟土生意,该收手就收手!”
“那可不行!你又不是不知道,烟土生意是我的立命之本,一旦停顿,那许多兄弟谁来养活,他们每个人的背后可都有一大家子人呢!烟土生意一旦不能做,上海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因此而失业,到时这些失业的帮派兄弟没了收入。一起涌上街头打砸偷抢,上海还不得发生第四次武装起义?”
张静江“呵呵”笑一声,“少危言耸听!实话告诉你,这次国民zhèngfǔ的禁烟是痛下了决心的。是顺民之举,恐怕任何人都没有能力左右。我劝你还是趁早收手,省得到时候成了第一个被开刀的对象。”
“总司令重掌南京zhèngfǔ后,面临着巨大的财色困难,若是禁了烟土,他从哪儿搞钱养兵?”
张静江说:南京zhèngfǔ也不指望着从烟土上面搞钱了,最近美国人给了南京zhèngfǔ一大笔援助款,只这些钱,就可抵得上南京zhèngfǔ一年的烟土税收。
“一年之后这笔钱花完了呢?”
“这个!这个就不是你要cāo心的了。”
“张老,你给我分析分析。蒋总司令这次怎么就能痛下决心禁烟了?他难道嫌钱多了烫手不成?”
张静江扶了扶眼镜,“两方面原因!一方面是中华国民拒毒会再次发表宣言,说什么国府一年来对于烟禁之设施观之,不觉令人失望之余,深滋痛心……逼迫南京zhèngfǔ痛下禁烟决心,另一方面却是因为美国红十字会的一份调查报告引起的。”
龙邵文心中痛骂,“***‘据毒会’,把老子惹的急了,绑上你们几个,看你们再敢随便乱发什么宣言。他说。“据毒会闹腾着戒烟是一点都不稀奇,红十字会不是治病救人的机构吗?他们怎么与禁烟扯上了关系?”
张静江说:美国红十字会在这份报告中说,今年入春以来,陕甘晋绥连遭大旱,流离转徙者达四百余万人……
“哦!这个我也听说了。听说西北地区此时不但干旱,而且还闹了蝗灾鼠患。我听说在陕甘交界的地方,到处流窜着难以数计的‘五sè怪鼠’,有的怪鼠居然像狐狸那么大!连猫狗见了都得躲避,有那躲避的不及的,被那五sè怪鼠‘啊呜’一口,扑上来就给吃了。只是这闹灾荒跟鸦片又有什么关系了!”
“唉!”张静江叹口气,“美国红十字会把中国西北的连年灾荒,都归于当地屡禁不绝的鸦片种植,阿文啊!据美国红十字会调查,在中国的二十三个行省当中,或全部、或部分地都有鸦片种植,而西北四省更成了鸦片的主要产区,鸦片的种植是导致这几年小麦、小米,谷物歉收的主要原因。”
龙邵文兀自强辩:种鸦片怎会导致谷物歉收,美国红十字会的这种说法未免有点牵强了!
张静江说:固然有点牵强,但是因种植鸦片而侵占种植粮食的土地却是真有其事。农民都把好地种了鸦片,可就没地种粮食了。
对于张静江之言,龙邵文当然是了解深刻的,他知道在西北地区,历来就有军阀强迫农民种植大烟的习俗。农间所有的好地,无不被当地军阀强迫开垦为烟田……这种情况,任江峰和赵典之都对他说过。他说:张老,照你的意思,这次禁烟是绝没有挽回的可能了?
张静江笑了笑,“若说没有挽回的可能,那也是未必,我揣摩蒋先生的意思,他最近这一两年内肯定要连续用兵,只要战火一开,军费必缺,到时恐怕又会重新开禁烟土,阿文老弟,这可是我的猜测,你也不要太放在心上。不过即便将来再开禁烟土,那也都是后话了,此时的禁烟却是势在必行。国民zhèngfǔ已经准备在新颁布的《刑法》中,加重对鸦片罪的处罚规定。”
龙邵文一向相信张静江的判断,只是他干了这么多年的烟土贩运,一下子就这样让他收手不干,实在是心有不甘……“张老,你去对蒋总司令说,这烟是无论如何不能禁的,一旦禁了烟,即便**不起来作乱,那手握大烟枪的烟鬼们也非得起来造反不可。”
张静江哈哈一笑,“老弟啊!我又不是你手中的大烟枪,任你指哪儿打哪!这话你若是想说,就直接去找蒋总司令说!我绝不会当你手中的烟枪,呵呵!”
龙邵文见张静江一口回绝,笑着岔开话题,“张老!你认识孙殿英不?”
张静江闻言一震,双目紧盯着龙邵文,“你认识孙殿英?”
龙邵文看着张静江笑笑,“何止是认识,他可是我的好兄弟,这么多年来,他在西北、河南一带搞来的鸦片,可都是我龙升给他代销的。”
张静江沉默了一会儿,“孙殿英今后可再也不用贩运鸦片了,他自从掘开东陵乾隆、慈禧的墓葬之后,已经变成了全国首富。”他叹口气,“老弟,这事说来也巧,孙殿英盗掘东陵的时候,我正陪着蒋总司令在北平香山碧云寺为孙中山先生祭灵,东陵距北平不过一百多公里,你说我们居然就不知道。我第一次得到这个消息,还是看了路透社的新闻……”
原来就在蒋介石在碧云寺为孙中山祭灵的同时,已被蒋介石收拢为国民党正规军的土匪军孙殿英部,只因不是蒋介石的嫡系,部下官兵已半年没有发饷,其军心浮动,常有开小差的事情发生,孙殿英屡次催饷,但均未得到答复,孙殿英见南京zhèngfǔ若是再不拨粮款,恐怕自己的队伍就保不住了,甚至有哗变的危险。在这一严峻的形势之下,孙殿英不得不苦思着来钱处。他琢磨来琢磨去,就打上了清东陵的主意,在一番筹划之后,他找到了慈禧的普陀峪定东陵,用**炸开了入口,派人进去,把里面的殉葬宝物以及慈禧棺椁里面的陪葬物是劫掠一空,甚至连慈禧的尸体都在抢掠中被分拆扔掉。慈禧墓盗毕,孙殿英又命挖乾隆的裕陵。仿效先前之法,也是用**开墓道入口。乾隆的地宫更富丽堂皇。匪兵们进去后,同样将乾隆棺的宝物抢劫一空。这之后孙殿英还想盗掘顺治的孝陵,因听人说顺治帝于生前在五台山为僧,该陵里的棺系空棺,便没有下手。便打起了康熙景陵的主意,没想到正要下手时,景陵的石下沟中竟然流出黄水,后畅流如瀑布,顷刻地上已积水二尺余,孙殿英见状大为害怕,就没敢动手。到此为止,孙殿英经过七天七夜的疯狂盗掘,满载开拔西去。其间所盗宝物,足足拉了三十大卡车……
龙邵文笑着说:孙殿英,这个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东陵大盗”,世人都以为他靠这次盗墓发了大财,却不知贩运烟土、土中取财,才是他这么多年飞黄腾达、平步青云的真正奥秘……好了张老,不聊孙殿英了,他现在可是国内人人痛恨的贼寇了,我可不想与他扯上什么关系,既然张老也没办法,我这就赶回上海关门收摊子去……他站起身来,装作要走的样子。
“阿文!”张静江喊他,“你就别给我装模作样了,坐下,我有话问你。”
龙邵文笑了一声,又坐到椅子上。
“你也别跟我拐弯抹角的,我问你,你突然说起孙殿英是什么意思?实话告诉我,你手中是不是有东陵流出来的东西?”
龙邵文神秘地笑了一下,也不直接回答,只说:张老,孙殿英与我可是莫逆之交,你说呢?
张静江一笑,“孙殿英这次冒了天下之大不韪,各方已经大哗,他的东西,早晚都留不下一件儿,末代皇帝溥仪到现在还闹腾着要找孙殿英算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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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411禁烟(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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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邵文笑着说:孙殿英不是说了嘛!满清杀了他的祖宗三代,他不得不报仇革命。孙中山有同盟会、国民党,革了满清的命;冯焕章用枪杆子去逼宫,把末代皇帝溥仪及其皇族赶出了皇宫。他孙殿英枪杆子没得几条,只有革死人的命。不管别人说什么盗墓不盗墓,他对得起祖宗,对得起大汉同胞!
张静江听了一笑,“他这是借革命的名义饱个人的私囊,做不得数,现在有很多人都等着革他的命呢!”
龙邵文低声说:张老,我给你透露一个秘密,你可千万不要说出去,孙殿英自知这次惹了大祸,已将盗来的部分宝贝分送了你们南京zhèngfǔ的部分高官以求自保,其中有一柄九龙宝剑,剑面上嵌有九条金龙,剑柄上嵌有宝石,据说被蒋总司令预定;而另一柄与九龙剑不相上下的宝剑,他也托人送给了何应钦。乾隆颈项上的一串朝珠,有一百零八颗之多,据说是代表十八罗汉,是无价之宝,那最大的朱红sè的两颗,据孙殿英对我说,他在天津时送给了总司令的侍卫官戴春风,哦!现在叫做戴笠;慈禧的左右脚侧分别放着一颗绿玉西瓜,这西瓜为翡翠所制,紫皮玉瓤,中间切开,瓜子居然是黑的。孙殿英把其中一颗西瓜送给了宋子文;慈禧嘴里含的一颗夜明珠最为珍贵,开是两块,合拢是一个圆球,分开透明无光。合拢则透出一道绿sè的寒光。夜间在百步之内可照见头发,你猜这件宝贝最终归了谁?
张静江早已听的口水直流了,他催促说:你也别拿捏了,快点说!
“呵呵!孙殿英将这件宝物送给了第一夫人宋美龄了。孔祥熙和宋霭龄见后十分眼红,孙殿英没办法,便又挑选了两串朝鞋上的宝石送去,才算了事。此外,他还将价值五十万元的黄金送给了阎锡山,将价值三十万元的珠宝送给了冯玉祥。张老你想,孙殿英下了这么大的本钱。又有谁肯站出来找他的麻烦?恐怕等风声一过,孙殿英再升官也不一定呢!”
张静江恍然大悟,“我说怎么东陵被盗一个多月,开始还嚷嚷着要严惩孙殿英。现在却没人管了,我国民zhèngfǔ方面虽派过大员勘查,却也没提出什么善后办法。你这么一说,我就全明白了!”
“张老,你怎没弄个东陵善后委员会的官当当?嘿嘿!那可是个了不得的官。”
张静江摇摇头,心想:蒋介石用的着我,就把我拉出来用用,用不着我,就把我往上海一打发,这样的好事才轮不到我。他不接龙邵文的话题。说:老弟,你手中的宝贝定然也是不少了?
龙邵文只笑了笑,却不回答。
张静江笑着说:你不就为了禁烟的事情犯愁嘛!我明着跟你说,这次南京zhèngfǔ禁烟是迫不得已,但凡有一点办法,总司令也绝不会自断财源,他之所以这么做,都是各方的压力所致,所以……
龙邵文笑着说:所以什么?
张静江唾骂道:你就别跟我装糊涂了,我的意思你应该明白了。你继续贩运的你的烟土,只要手法巧妙,别让人抓住了把柄,再缴足了税,蒋总司令定会睁只眼闭只眼不闻不问的。
龙邵文又追问说:张老。你干脆就痛快地跟我说了!谁在这次禁毒中起关键作用!
张静江似乎是犹豫了一下说:当然是财色部最关键了,只要宋子文说:没钱了。必须从鸦片上想办法,总司令又怎会反对……说到这里,他压低声音又说:宋子文接任国民zhèngfǔ的财色部长后,曾提出过一份公开报告,报告中说:zhōngyāng每月的收入不及三百万元,支出却需一千一百万元之巨,由此可见,zhōngyāng财务情形实在是困难之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