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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松风寒 当前章节:15402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2:03

傍晚六点多的时候,从汉口驶来的招商局“江安”轮停靠上海南码头。与此同时,从黄浦江上游方向开来的一艘小火轮驶过南码头,在大达码头与法租界金利源码头之间的江心停泊,船舷旁边似见有持枪军人在往来走动。半小时后“江安”轮上归心似箭的旅客尽已登岸,船员、茶房开始打扫甲板、清洗仓房。八点钟时,船上大舱灯火闭熄,只留走道、楼梯小口的小灯照明。

深夜十一点,在江心停泊、熄灯屏息许久的小火轮拔锚缓驶,徐徐紧靠在“江安”轮外档。此刻,“江安”轮上原本微弱的照明灯亦已熄尽。仅一支烟功夫,小轮启动,全速驶向大达码头停靠。还没等小火轮到岸停靠,早已聚集在码头的帮派中人呼啦一下子就全都涌向了小火轮。

李存正马上让手下jǐng士拼命jǐng戒,以防止sāo乱的发生,可这些帮派中人居然丝毫也不退缩,依旧拥挤着向客轮靠近。

李存正见状,拔出佩枪对空鸣放了一枪,大声喊道:上海市jǐng察局保安队正在此处执行公务,闲杂人等尽速离开。如有抗拒着,格杀勿论。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见码头上到处传来嘻嘻哈哈的笑声,有人大声喊道:我们都是在此登船出行的良民!你们jǐng察局难道想把我们这些良民都格杀勿论了吗?哈哈哈……更有人喊:李巡官,别总把杀人挂在嘴上,有本事你杀一个看看?吹牛谁不会了……更有人威胁着喊道:李存正,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住哪里,今天这些兄弟中只要有一个掉了一根汗毛,老子今天晚上就带人去你家里杀你全家……更有在其中大肆鼓动提前下手闹事的:兄弟们,上海jǐng察厅的jǐng士要镇压我们这些手无寸铁的老百姓了,熟话说,先下手为强,后下手的遭殃,他们要对咱们动手,咱们岂能坐以待毙!不如咱们先动手干他***。省得一会儿动手晚了吃大亏啊……此话一落,流氓中顿时应和声响起无数,有那身材魁梧,体强身健的数名流氓挥起拳头,就yù朝jǐng士下手……

李存正本想通过鸣枪、喊话威慑一下这些流氓,让他们知道一下zhèngfǔjǐng士绝不是吃素的,岂知他的威慑根本就没起丝毫作用,除招来满场的嘲笑声之外,场面照旧喧闹纷乱。其中有个别帮派流氓更是与阻拦着他们的jǐng士推推搡搡,大有立刻动手之意。李存正立刻惶恐而无策,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应对。

眼看双方剑拔弩张,就要大打出手的时候,流氓中有人大声喊:杜先生来了……随着这一声喊,码头上顿时肃静下来。

李存正扭头去看,就见一辆轿车开着两盏明晃晃地大灯飞快地向码头上驶来。既看不清楚车牌,也看不清楚车的款式,心想:这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流氓怎么倒先知道是杜月笙来了……等到车驶进跟前,李存正看的清楚,这是一辆牌照为四个七的黑sè雪佛来。

黄浦滩边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辆黑sè的雪佛来轿车,正是黄浦滩黑帮大亨、绰号“托塔天王———通天教主”杜月笙的坐骑。

李存正一见杜月笙到来,虽然心中仍旧对流氓怎会提前知道来的就是杜月笙一事感到狐疑,但还是舒了一口气,心想:莫非杜月笙是张市长出面请来的?听戴局长说张市长不肯去屈就求人啊!看来张市长终于放下面子,肯与流氓同流合污了……他知道只要有杜月笙在此压服场面,这些帮派中人就绝对闹不起事来。他若知道杜月笙就是这次大达码头流氓闹事的幕后策划者,非得当场急的晕过去不可。

就在李存正感觉到自己捞到了一根救命稻草的时候,码头上又停下一辆牌照为四个九的黑sè派克轿车。李存正一见之下,心里更是释然,心想:张市长好大的面子,居然连此人也搬的动,这下好了,有他二人来此,我高枕无忧矣!

码头上这辆黑sè派克车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有黄浦滩“亨中之亨”之称的水晶狐狸龙邵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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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417武装护土(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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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sè派克车在雪佛来车前紧急停住,前座的白俄保镖下车,恭敬地打开后门,一袭黑风衣的龙邵文低头弯腰从车上下来,他头发向后背着,嘴里一根极粗的雪茄忽明忽暗地闪着。正好杜月笙此时也刚从车上下来。在众目睽睽之下,两人立刻凑到一起低声商议了一些什么。接着龙邵文就上了他的派克车,派克车离开码头,一路绝尘而去……

李存正见龙邵文走了,马上又惶恐起来,他生怕过一会儿杜月笙也走了,再把这个烂摊子留给他处理,于是他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杜月笙跟前,低声下气地说:杜先生,您来了可太好了,这场面你也都看到了,我上海jǐng察局正在此处执行公务,没想到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杜先生,麻烦您出面说几句,让他们都散了!

“小事体一桩,你不用放在心上。”杜月笙笑着回答。他走到码头边的一处高地,对正在与jǐng士对峙的众流氓喊道:都散了!上海市jǐng察局的朋友正在此处执行公务,你们聚在这里,岂不是对公务造成影响?你们都是上海遵纪守法的好市民,应该竭力配合zhèngfǔ的行动才行。散了!散了!

众流氓见杜月笙发话了,这才停止了与jǐng士的对抗,三三两两地撤离了码头。码头上顿时喧闹停止,又恢复了凄风yīn冷之状,四处yīn渗渗的,黑的吓人。

李存正心中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他万分感谢地对杜月笙说:今天多亏有杜先生在场。才没让场面恶化,真是谢谢您了,等此间的事情一处理完,我立即在戴局长面前为您请功。

杜月笙一脸含笑地说:你太客气了。这是我应尽的一点儿责任,身为上海市民的一员,我理应配合zhèngfǔ维持好地方秩序。

李存正笑道:杜先生真是黄浦滩好市民的楷模。

“李巡官!要是没什么其他的事体,我就先告辞了。”杜月笙客气地说:回头等你忙完公务,我一定代表上海市民为你及戴局长送去慰问,以资对你们爱护上海市民的感谢……

这番话说的李存正心花怒放,暗想:若是就此与杜月笙攀上一些交情,那我今后在这黄浦滩头定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风光无限地享乐一番了。他恭敬地送走杜月笙,正要命手下jǐng士登上小火轮查禁有无携带违禁的鸦片,岂知jǐng士还未登轮。就被客轮上荷枪实弹的武装押运人员给赶了下来。李存正见状大怒,心想:烟土贩子竟然胆大包天到如此地步,居然由以前偷偷摸摸的贩运鸦片改武装押运了。他眼看客轮上的武装歹徒不多。就令jǐng士保安队强行登船搜查,如遇抵抗,格杀勿论。

岂知他这命令才刚刚下完。就见数十名军人及便衣居然视在一旁虎视的jǐng士保安队为无物,或肩扛、或手拎,忙着把大包小包搬上码头,装入货车就要发车。

李存正大怒。也不管对方到底是那只部队的,手中的货物到底是不是鸦片。就命手下保安队围住货车,接受检查。车上的军人和便衣表现得却极为镇定。其中一个上穿短棉袄、头戴开普帽的便衣走下车来,将一张名片递了给李存正。李存正接过名片,借着昏暗的路灯光,看着名片上的“淞沪jǐng备司令部侦查队王斌”的字样,嘿然冷笑,然后把手一挥,与其他jǐng察一起跳上货车,命令司机:开公安局!

“去就去”!王斌说完咳嗽一声,数十名军人和便衣突然同时动起手来,把李存正和他手下保安队的枪给缴了,强行押在车上,转而又对司机吼道:开车!

就这样,李存正与他手下的十余名保安队员就此作了俘虏,卡车转瞬消逝在夜幕之中……只是这一幕却被大达码头三号岗jǐng王占奎看了个清清楚楚……

张定蟠一听jǐng察局的保安队被jǐng备司令部的人缴了械,想:能让上海jǐng备司令部派人押运烟土,难道这大宗的烟土贩运竟然是军方的背景……想到此,他马上就赶去了淞沪jǐng备司令部,叫醒了早已休息的熊式辉责问此事,熊式辉睡眼懵懂的一口否认说:绝无此事,定是你手下人谎报军情,逃脱责任。

说到此,熊式辉斜眼看着张定蟠说:谁不知道你是桂系李宗仁的人,你……

此时以李宗仁为代表的桂系军阀与蒋介石为代表的zhōngyāng军阀并不和睦,双方都想找到对方的弱点相互攻jiān,时任上海特别市市长的张定璠出身桂系,他也的确想借这桩“军方走私烟土案”在蒋桂争斗的天平上为桂系增加一枚砝码。他此刻听熊式辉说起,知道与他再没什么好谈的,于是怒气冲冲地走了。回去后即从各大码头撤回了盯在码头查寻走私烟土的流动哨,集中jǐng士八十多人,包围了侦查队的队部白云观,逼迫jǐng备司令部侦察队放人,可侦察队似乎早有准备,双方就此形成对峙,谁也不肯退让一步。

黄浦滩十里洋场,每天的社会奇闻多不胜数,贩运烟土司空见惯,但闹到军jǐng双方声sè俱厉、互相攻jiān、荷枪实弹、剑拔弩张,倒也罕见。军队夺烟的消息突然不胫而走,成了第二天大街小巷,茶馆浴室的热门话题,人们急切地想从黄浦滩那多如牛毛的报纸上获得一点消息,岂知黄浦滩所有的报纸居然均无报道,直到又隔一天,才由《申报》刊载了“侦察队拿货大批烟土”一文,文中称:jǐng备司令部根据密保,得知招商局“江安”轮将由汉口运大宗烟土抵沪,即派侦探往查,共查获烟土二十担,数在两万两左右,已用汽车用回队部,侦察队已将此项情形,呈报jǐng备司令部,再由部电报zhōngyāng核办。落款是淞沪jǐng备司令部。

与此同时,《申报》又刊登了一则淞沪jǐng备司令熊式辉至南京国民zhèngfǔ禁烟委员会的一则电文,文中称:南京国民zhèngfǔ禁烟委员会张主席勋鉴,鄙部侦查队昨晚在招商局码头抄获“江安”轮夹带烟土两万两,已饬封存,定期焚毁,除令各侦查员严密查拿,以期禁绝根源外,特电奉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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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418沪土案收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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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人看到报纸,都觉得奇怪,怎么报纸上只有jǐng备司令部查获烟土的消息,却没有刊登被拘捕一方公安局的消息……

张定蟠看到报纸上的消息颠倒是非,顿时怒不可遏。jǐng备司令部明明是走私烟土元凶首恶,却被描述成了缉私的英雄。他明明已经让公安局在事发当晚就对报馆发了消息,准备第二天就上报刊明真相,岂知报馆至今未予刊登,却把jǐng备司令部的消息给发了。他当下命人去查,查的结果却让张定蟠极为恼火,原来公安局在事发当晚编排的、关于事件过程的消息,已经被人从报馆抽了出去,不让发表……

从报馆抽走消息的事情正是杜月笙干的。消息走漏后,龙邵文马上就联络了熊式辉,密议此事的解决方案。定下了军方护土,在大达码头抛出二十担烟土为饵,吸引上海市jǐng察局的注意,以掩护大宗烟土转移的这一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策。后又命人联络了在招商局“江安”轮上工作的青帮兄弟、火仓头目王道余,往轮上偷运了二十担烟土。就此为诱发公安局与淞沪jǐng备司令部起了纷争,他则与杜月笙趁着公安局撤回码头流动哨这个空当,将余下的几千担烟土迅速分散到其它各码头卸了货,入了栈。而后杜月笙指使南京驻沪新闻检查员李德钊抽出公安局的待发稿件,却把淞沪jǐng备司令部的缉私稿件抢先发了,混淆了事件的真相。

张定蟠当下责令《申报》刊登“市公安局查拿烟土报告”一文。文中称:鸦片流毒,举国愤慨,乃据保安大队报称,前夜凌晨一时。有身着武装者三十余人,在大达码头起卸烟土,巡官李存正摔jǐng查拿,当以人少,反被掳劫,迄今仍拘禁白云观侦查队内。所有烟土,立即武装运往租界,无法阻止。武装运烟,国法何在?应请迅赐查究严办,以严军纪。

在报告之后,《申报》又登载了上海特别市公安局长戴石浮致南京“十万火急电”大概意思就是让蒋介石、冯玉祥、张之江等人立刻查办此案。以申法纪。

熊式辉一看“市公安局查拿烟土报告”的将矛头直指向了自己的jǐng备司令部,马上又炮制了一份报道,称:jǐng备司令部侦察队侦知“江安”轮运大批烟土抵沪,即于当晚派出侦探雇佣小火轮一艘,强行登“江安”轮搜查出烟土二十余担。正准备用车运回队部,突遭公安局保安队李巡官率武装jǐng察保安队前来劫夺,侦察队侦探亮出身份及拿土命令,jǐng察悍然不顾。举枪威胁。侦察队为避免无辜伤及路人,佯称愿赴jǐng署后再做区处。开车后。侦察队为使烟土不被包庇者转移匿藏,即在途中命令司机把车开往白云观队部。并将武装劫烟jǐng察扣留,呈报司令部核办,公安局闻讯后,又派jǐng察数十名,荷枪实弹将队部包围,意yù武装抢回烟土,因侦察队有相当准备,故未得逞。

龙邵文看到当rì的报道,与杜月笙笑骂道:熊式辉真是愚笨不堪,半夜一点,又是在码头边上,哪里来人的路人可以伤及,搞不好这又会成为别人质疑他的话柄了。

果真第二天,上海市党部宣传部长陈征德果真就此事登报质疑熊式辉,熊式辉免不得已,又徒费了一番唇舌解释,只是解释的却极为牵强,颇有越描越黑之状。

由于双方的报道各执一词,使得众多关心此事的人越来越糊涂,犹如坠入了九天云雾之中。再接下来,军jǐng双方就展开了唇枪舌战,彼此述说对方的不是,事态发展到如此地步,所有人就只能等南京最高当局的态度及裁决办法了。

作为监督zhèngfǔ禁烟行动的中华国民拒毒会却不理双方的唇枪舌战,他们通过详细的调查,及消息人士张啸林提供的信息,证实了这次“沪土案”理在公安局一方。再深入调查,这次由上海龙氏黑帮牵头,杜氏黑帮辅助,军方包办,宋子文为幕后老板的联合贩毒案逐渐地浮出了水面。期间知情消息人张啸林信誓旦旦地表示。一旦国府派员彻查此案,他定会义不容辞地站出来为此事提供新的凿凿证据,为国府的禁烟行动尽自己的绵薄之力。

中华国民拒毒会对张啸林的这一义举深信不疑,马上写下控诉稿件,准备登报造舆论,逼迫南京zhèngfǔ对这次武装贩运烟土案予以彻查。岂知他们把稿件拿到报馆后,报馆老板一见是关于龙、杜二人的消息,连看都不看就纷纷拒发。他们想通过媒体舆论支持市公安局,对禁烟大造声势的想法顿时流产。无奈之下,中华国民拒毒会只好把稿件拿到了北平、天津的报纸上予以发布,哪知这两地的大报刊也不肯予以登发。中华国民拒毒会只好选了一家毫无影响力的小报,好说歹说,才算是发了豆腐块大小的寥寥数语。但报馆在编排文字时,言语间也绝不敢提龙、杜二人之名,更不敢提什么军方包办,国府要员参与之类的话语。只含糊其词:近闻沪土一案,牵涉面甚广,为打消各界疑虑,希望有关方面能主动站出来予以澄清……至此,中华国民拒毒会不禁为毒贩的神通广大感到惊愕。好在他们手中还有一张未打出的王牌,那就是张啸林答应剧毒会,在关键时刻,他会挺身而出,指证龙、杜二人,对国府禁烟予以给力支持。

再过一天,事态的发展竟然对jǐng备司令部大为不利,原来公安局突然抛出一张王牌:在事发当晚,巡官李存正被劫后,公安局即派保安队jǐng察八十多名前往白云观四周侦缉,发现两人深夜匆匆而走,形迹可疑,jǐng察当下拦下搜查,从两人身上搜出烟土若干,其中一人内衣上还有具名易良武的兵员符号一件。经询问,这两人正是jǐng备司令部侦察队的队员。又说巡官李存正被侦察队绑架后,曾遭捆绑鞭打,伤势沉重,此时已被解救出来,经法医验伤后,此时正在医院接受治疗……这条消息一经报出,顿时在民间激起千层浪,各界均议论鼎沸,社会舆论在军jǐng两方之间,明显就倾向于后者了。

熊式辉见事情有盖不住的危险,急忙命jǐng备司令部向新闻界发表谈话,称:易良武、陶永昌二人沾染赌博习气,赌场失利后为贪小利而在查禁烟土时偷窃了少许烟土,这些均系个人行为,与jǐng备司令部侦察队毫不相关,另也有必要提醒公安局,未经核实即向报界披露,属违反新闻法规,此等有辱革命军声誉的举动,极难容忍。接着熊式辉又给市府送去报告,说:公安局保安队拘禁陶永昌、易良武等人,系本部侦查队员,就是有犯队规,亦应由其队部处置,jǐng方岂能越俎代庖,望市府责成公安局将人移交侦查队。报告是措词严厉,口气强硬。

可公安局长戴石浮却向报界爆料称:陶永昌、易良武在白云观附近站岗,因久未发饷,见有大宗烟土运到,遂向侦查员索取一小包,yù售之补家中无米之炊——就任以上初步供词,陶、任两个已触犯禁烟法规,公安局完全有权押查。

往后尽管熊式辉百般辩解,但案情至此,他是再也不好遮掩了。就在案情已微露端倪,熊司令极力辩解之时,张定璠接到南京国府来电:zhōngyāng及国府特令:一、上海军jǐng当局将烟案人犯一律移交法院候审;二、zhōngyāng党部、国府、禁烟会即rì派员到沪,会同彻查,依法严惩。张定璠即刻在电文上指示:上海特别市党、色、军、jǐng务必通力合作,予于配合。

由于此次武装贩运烟土案委实影响太坏,且在南京zhèngfǔ的《禁烟令》颁布不久发生,海内外舆论皆然大哗,一致呼吁国民党zhèngfǔ严加查办。蒋介石也只好装模作样地派禁毒委员会主席张之江前往上海查办运土案。

而与此同时,上海中华剧毒会也密电张之江,向他挑明了案情真相,不过为防止张之江在查案时畏手畏脚,却隐瞒了宋子文背后包庇一事,只提了龙氏黑帮、杜氏黑帮及军方之名。剧毒会同时也致电国府,呼吁彻查此案,以安民心,树立国府之威望。

南京国民zhèngfǔ禁烟委员会建立才三个月,就遇上这起震动全国的大案,作为禁烟委员会主席的张之江,自然也感到棘手。他当年虽在北伐中叱咤风云,蜚声军界,也曾继冯玉祥之后任过西北边防督办兼西北军总司令,但自跟冯玉祥转入国民党旗下后,因非蒋氏嫡系,还是被渐渐地夺了兵权,只挂了几个诸如“国府军事委员”“高级参谋团主任”等空衔,不过他向来办事认真,嫉恶如仇,在军界、色界声誉颇高,此次受命于禁烟委员会主席,倒也决心不辱使命。他在接到剧毒会的密电后,即刻率领司法行色部部长魏道明、司法行色部刑事司长王淮琛等一干办案人员由南京乘车抵沪查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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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419沪土案收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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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之江到上海后,立刻雷厉风行地投入到查案当中没,他以招商局“江安”轮涉嫌本案为切入口,急电行色院,请求“即刻查办‘江安’轮涉案人员……行色院委托国府文官经办处,很快就查明“江安”轮此刻正航行在汉口至南京途中。

当rì凌晨,“江安”轮刚抵达南京,南京jǐng士便登上“江安”轮,擒拿了轮上涉案的船员二十三人,押至江宁地方法院进行审讯。只可惜有重大嫌疑的“江安”轮火仓头目王道余等人早在事发前就突然有急事请假,并去向不明,其余船员多数都称这事情是王道余一手cāo纵,他们并不知情。案件发展到这般地步,“江安”轮得这条线就查不下去了。

张之江又从上海市公安局提审了在押嫌疑人易良武与陶永昌二人,希望再从这二人身上打开缺口,以拨云见rì,还案情真相。哪知刚有眉目,蒋介石便下了一道手谕:此案事关机密,在未有国府指令以前,不得外泄。手令下达起,将易、陶二人押赴南京,秘密审讯。案犯被提走,张之江自然又查不下去了。

张之江并不灰心,以剧毒会提供的消息来源,想请消息知情人张啸林站出来,指证龙、杜二黑帮参与此次贩毒大案。并提请国府调查龙邵文、杜月笙等人,且大有深挖幕后之势。可龙、杜均是手眼通天之辈,一个没权、没钱的禁烟委员会的主席又能奈何的了他们,更何况宋子文深恐张之江再查下去。把他拽了出来丧失颜面。因此早就在南京进行了暗中的活动,故而张之江的这个提请仿若石沉大海,是一丝回音也没有……而剧毒会想让张啸林站出来指证龙、杜二人参与贩运烟土案,无异于痴人说梦。张啸林在背后偷偷地朝龙邵文、杜月笙下下黑手暗算还行,可一旦让他出面指证二人,张啸林当即矢口否认对此事知情,并公然跳出来为二人喊冤,“龙邵文、杜月笙都是国之志士,多年来一直帮助zhèngfǔ为禁绝鸦片做出不懈之努力。是哪个王八蛋往他们头上扣屎盆子?坏他们的名声?”并大骂:妈个x的,是谁诬陷老子对此事知情?一旦让老子找到这个人,非跟他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不可……

剧毒会见张啸林说了不算。前后态度判若云泥,顿时傻了眼。张啸林若是不承认这件事出自他口,那剧毒会岂不成了冤枉好人?

紧接着,龙邵文在报纸上发出声明:介于此次“沪土案”谣言不断。坊间已有传言与我有关,我愿配合国府禁烟委员会的随时调查询问,以证实自身清白。中间但凡能为国为民稍尽一丝绵薄之力,绝不推诿。

杜月笙更是发声明说:“沪土案”已累及我的名誉、只等国府彻查此案,拨云见rì、还我清白。期间我决不为自己辩白,相信天rì昭昭,真相终有大白于天下之时。

这两则声明一出,龙邵文、杜月笙二人那遍及黄浦滩的门生、故吏、兄弟、交好都纷纷为之鸣不平。指责剧毒会不该毫无缘由地就将此二人牵扯到案子当中,纷纷向剧毒会去人、去电质询。大有剧毒会如不替二人澄清事实、恢复名誉,就绝对不依不饶之势。只把剧毒会闹的是灰头土脸。无法下台。明明是中了张啸林的暗算,却是有苦说不出。

幸亏龙、杜二人都是深明大义之人,随即喝令约束徒众,说公道自在人心,只要能为国府的禁烟出一些力气,能让劳苦大众远离烟害流毒,就算个人的名誉暂时受到诋毁,自家受一点委屈,但为了正义最终得以伸张,那也是可以接受的云云……

张之江此时也不知到底该相信谁了,可他却颇有一番韧劲儿,生是从迷雾重重地案件当中理出了一丝头绪,连rì与上海公安局局长戴石浮明察暗访,见上海街头依旧土毒横行,经详细探问,倒也收获不浅,获得不少线索,就此相信了此次“沪土案”的确是有黄浦滩黑帮从中牵头。他本想顺着这些线索继续深挖幕后,哪想南京zhèngfǔ却突然对上海特别市zhèngfǔ下了一纸密电:奉主席谕,上海特别市公安局局长戴石浮即令停职来京,听候审讯,局长一职,派黄振兴代理

戴石浮本也是桂系人物,此时正踌躇满志地希望借“沪土案”让蒋系吃瘪,连rì来的查案让他收集了不少龙、杜黑帮参与案件的材料,此刻本已胜券在握地想依靠这些材料一举拿下龙、杜二人以及熊式辉,没曾想南京zhèngfǔ的一纸罢官通告将便将他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这一纸对戴石浮的撤职密电,令张定蟠大为恼火,随即把这一密电在报上刊登,全市哗然,上海律师公会、商民协会、中华妇女节制协会、寰球中国学生会,剧毒会等团体迅速举行代表会议,联合致电蒋介石,对令戴石浮停职候审不满。

张定蟠也趁势向南京zhèngfǔ致电,请求南京zhèngfǔ将他一并革职查办,以明责任而昭法制。蒋介石见张定蟠居然拿辞职相要挟,顿时将其辞职电驳回,不许他辞职。

张之江知道这一切都是蒋介石在蓄意包庇,盛怒之下也向南京zhèngfǔ行色院递了辞呈,可行色院长谭延闿得了蒋介石的授意,也不允许他辞职,还让他继续查,只把张之江气的是七窍生烟,他是说什么也不干了,再次致电提出辞职,仍然未获准许。张之江干脆就以生病为借口跑回河北老家休养,也不管南京zhèngfǔ同意不同意,反正就是不干了,养了二十多天后,他又回南京,再递辞呈,可行色院还是不答应他辞职,回复是:请张之江同志继续查办烟土案……到此为止,张之江算是彻底服了,消极地写了一份“沪烟案调查详情”,呈给国民zhèngfǔ核办。随后在南京召开的“禁烟委员会及运土案调查委员会联席会议”上,张之江一反平时反应机敏,妙趣横生的讲演风采,木然地拿出讲稿,照着念道:“……此案军jǐng两方均系奉命办理公务,由此引发的争执实属误会……此次烟土案系“江安”轮在逃火仓头目王道余、厨师金大生等四人所为,再无其余人员参与……侦查队陶、易二人是军方查烟眼线,据说也是奉公事而行,到底是否如此,还须深诘详查,本案犯案人员,现均已交由交由江宁地方法院侦查承办……念完后,张之江便宣布散会。

随后法院以张之江的“沪烟案调查详情”为依据,裁定将烟土销毁,“江安”轮的三名船员当了替罪羊,分被判了一年至一年半的有期徒刑,其余的人则未作追究。一桩贩毒大案就这样不明不白地了结了。

销毁烟土的工作是在黄浦滩闻人龙邵文、杜月笙,以及南京zhèngfǔ的高官宋子文等人的监督下进行的,销毁当rì,烟土焚烧起的汹汹烈焰一冲数丈,龙邵文、杜月笙等黄浦滩闻人正襟危坐于焚毁现场,纷纷发言表态:坚决支持南京zhèngfǔ的禁烟行动,愿为禁烟尽自己的一点儿绵薄之力,强烈呼吁社会大众要深刻意识到烟土对国民的危害……

此次创纪录的烟土贩运,让多方受益,从中获益最多的无疑就是以蒋介石为首的南京zhèngfǔ,其次才是龙邵文、杜月笙样的烟土贩子。

这一笔大额收入,对已经坐拥巨万家财的龙邵文来说不过是锦上添花,无非是兜里银洋的数字发生了一些变化,生活并没有任何实质xìng的改变。可对杜月笙来说,这笔钱的意义就不一样了。这一场翻身仗不但让杜月笙还清了债务,还有结余为他的民生银行注入了大笔的资金。

前一段时间还靠举债过活的杜月笙突然得来这么一大笔资金,难免会让人联想翩翩。当时烟土贩运案尚未了结,南京zhèngfǔ的张之江还在对杜月笙进行调查。无产无业,只有一家赔钱银行的杜氏如果平白无故地就拿出三百万来大举还债,实在是有些不打自招地变相承认自己跟这次烟土贩运案有关。为此杜月笙想了一个既能找借口还债,又能让自己再风光一把、增加知名度的、两全齐美的办法。

杜月笙授意手下的一个兄弟,让他去把上海各大土行老板都召集到一起说:诸位,杜先生的为人伱们最清楚,他经常急人之急,难人之难,现在杜先生头寸不足,又因为银行生意扩张,到现在已经举了三百万的外债。我今天请各位来,就是要问各位一句,杜先生欠的这许多钱,伱们是应该管呢?还是不管?”

众土行老板登时举臂齐呼:这还用说?杜先生事情当然就是我们的事情,他的债务当然由我们来偿还。

“好!既然伱们肯管,那现在就替杜先生把钱筹足,我替大家给杜先生送过去。”

众土行老板当场争先恐后地便把三百万元凑齐了。

场中有不明真相的好事者,出去逢人便讲:杜先生的面子实在是天大,三百万的巨款是个什么数字?可杜先生只一亮出名号,就有人把三百万给凑足了……

蔺华堂把这话传给龙邵文,龙邵文听后淡淡一笑,心想:世上哪有这样的好事儿,各土行老板又不是脑子进水,说凑三百万就凑三百万。杜月笙这刀切豆腐的手段也算一流,他不但让各土行以替他还债的名义给他上打烟土款,还能利用这个机会替自己风光一把!***,可惜老子不欠人钱,不然他这一手老子也可以学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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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420主席召见

通过大宗贩运烟土赚了大笔银洋的龙邵文,风光rì子还没了过几天,从南京那面就传来了消息,说是蒋主席要召见他,让他闻讯即赶往南京。

龙邵文心想:老蒋又要出什么妖?这无缘无故的见老子干什么?糟了!不会想从老子的银行敲诈些钱款……又想:难道还是看中了老子的本事?想让老子去给他当特务?嗯!他若是想求财,老子就赏他两个花花,他若是想让老子给他当特务,老子是说什么也不能答应。

当天下午龙邵文到达南京,入住zhōngyāng饭店,第二天上午应召去见蒋介石。

“主席。”龙邵文恭敬地叫了一声。心中却想:他的官是越当越大,居然当了国民zhèngfǔ的主席,唉!这官大了,毛病就多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随便与他说话了……

“阿文!”蒋介石干笑一声,“最近公司的生意还好!”

“托主席的福,还过的去。”

“嗯!伱干的很多事情可是让我有点为难啊!国民zhèngfǔ本来已经在全国颁布了《禁烟令》禁止一切关于烟土的贩、运、吸,可是却让伱给开了个坏头。娘希屁的!伱叫我好生为难呀!”

龙邵文听后笑了一下,一言不发。心想:老子才赚了多少!还不是伱拿了大头,真是得了便宜还要卖乖!不是英雄所为!嗯!呵!以他的为人,英雄怕是沾不上边了,***。最多是个yīn熊……

“伱知道不知道,自从上海烟土贩运案发生后,全国各处纷纷效仿,最近我得到报告。说是山西的禁烟模范阎锡山听说了上海案后,就把大量的鸦片做成了‘戒烟药饼’,命人在全国各地大肆推销,获利非浅啊!此刻就连南京也有他的戒烟药饼卖。可见上海这个头开得实在是不好。”

龙邵文说:主席,您放心,阎锡山的“戒烟药饼”在南京绝对没销路……他见蒋介石看着自己,似乎是在等原因。于是继续说:那些“戒烟药饼”都是北口土做的,口感极差。咱们这面的人不喜欢。

“那云土怎么样啊!”蒋介石很专业地问。

一听蒋介石与自己谈起了烟土,龙邵文顿时来了兴趣,突然觉得与蒋介石亲近了许多。“云土当然好啊!伱没听过歌诀嘛!一云二贵三川土,四粤五桂六冻土。七甘八绥九红土。这国产烟土里面,云土是最好的,其次是贵土,也就是黔土!接下来是川土,云土既然能排名第一。那可不是吹出来的。至于阎锡山搞得那些北口土,还不如绥远产的蒙疆土,以及波斯产的红土,根本就排不上名号。整体来说。南方土比北方土的质量要好,但价钱上却是北方土占优。北方土之所以能大行其道,还是因为穷人吸的多……”

“嗯!”蒋介石点头说:这里面的学问还真不少。刚才伱说的“六冻土”又是产在哪里?

龙邵文口若悬河,唾液横飞,“冻土又叫东北冻土,是产在东四省的,听说那里特别冷,冷的连烟土都能冻了,到冬天想吸食烟土,事先都得先用炭火化开,不然连烟都打不起来。不过冻土的最大好处就是能反复吸,烟灰都不会浪费,这种货在市场上极受欢迎,不过咱们这边特别少见,都从北平或是天津走了。”

蒋介石很认真听着,突然说:阿文!东北的烟土生意一向好做,前几年,奉系穷兵黩武,连年混战,再加上郭松林的内讧,把个张作霖是打了个一穷二白,为了敛财,张作霖在东北广种鸦片,开设鸦片专卖局,生意好的很啊!不知这冻土的买卖,伱想不想插一腿进去?

“当然想!蒋主席支持?”

蒋介石笑了笑说:支持,不过我可不能给伱武装押运了,这路子却要伱自己往开淌。

“那是自然,只要蒋主席同意我干,这路子我自己闯。”

“嗯!要做冻土的生意,是不是需要去趟东北了解一下行情!或者是探探路子什么的?”

“那是必须要去的。”

“东北可不近!听说又冷!这都十二月份了,那面可是会冻死人的呦!”

“做生意嘛!哪有不不辛苦的。”

蒋介石带着一脸的关切,“哦!阿文!伱准备什么时候去东北?”

龙邵文大为奇怪,“***,他怎地突然关心起老子的鸦片生意了?嗯!是了,一定是他尝到甜头了,也难怪!这做烟土生意与吸烟土一样,也是会上瘾的,一旦从中尝了甜头,就yù罢不能了……”他犹豫着,“这个……这个有点突然,我还没想好什么时候走!”

蒋介石似乎比龙邵文还着急他的生意,“阿文啊!做生意与打仗一样,兵贵神速嘛!伱还是尽快动身去东北的好。”

“那就听蒋主席的,我尽快动身去东北。”

蒋介石似乎很随意地说:好好!伱如果去东北,就顺便帮我办一件事情!

说者“随意”,龙邵文这个听者就不能“随意”了,他马上反应过来,“糟了,看来老子是上了他的当了,***,我说他会这么好心地让老子经营冻土生意,还催促老子尽快去东北联系,原来他是有事情想让老子去给他跑腿。妈的,老子终rì给别人下套子,今天却钻进了他给老子下的套子里。这个蒋赖皮真是不简单,怪不得他能做了国府的主席,还真是有两下……”他知道蒋介石让他办的事情定然不能轻松了,否则也不用大费周折地绕这么大的一个圈子。于是笑着问,“蒋主席,伱想让我去办什么事儿?”

蒋介石很轻松,但又没有丝毫余地的说: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吴铁城、张群他们几个,最近要去东北公干,伱随他们走一遭!具体的情况他们会告诉伱的。”

龙邵文只好点点头。

蒋介石叫人喊来吴铁城,给龙邵文介绍说:子增啊!这就是龙先生,让他随伱去东北!一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龙邵文一听“照应”二字,心想:照应?妈的,谁照应谁?是他照应老子,还是老子照应他!***,不会是把老子当成小丫鬟使唤……他见吴铁城鼻梁上架一副眼睛,一副文人的模样,心里倒也不讨厌,就说:吴先生,一看伱就是个有文化的人,rì后少不得向请教了。”

吴铁城笑着说:我也早就听说龙先生的大名了,想起今后能在一起工作,我也是很高兴的。

第四卷 421官封资色

龙邵文又与吴铁城寒暄了几句,就对蒋介石说:主席,我既然随着他们几个去东北公干,怎么也得有个名分!您这就随便封我个官,别去了以后让人瞧不起。

蒋介石严肃地说:官哪有随便封的,不过这次伱既然是代表国府去东北,没有个名头也不行,这样,伱就在行色院外交部那面挂个“资色”的名头!办事也方便点儿。

龙邵文问:请教主席,这个“资色”是干什么的?

吴铁城看了一眼蒋介石,替蒋回答:资色是由总统选聘,以备随时咨询的一个官职,恭喜龙先生了。

龙邵文听后却想:扯淡,这下可坏了,一朝成了这个狗屁的“资色”,随时听候老蒋的咨询,那他还不得把老子使唤死?妈的,老蒋这次把老子召到南京,从开始就没按什么好心了……他装作大喜过望的样子说:主席,我这一朝成了行色院的资色,是不是以后这总统府里面也有我的一间办公室了!

蒋介石笑着说:伱不过是在行色院挂个虚名,为了办事方便而已,伱一个大烟贩子,若是在国府里面有了伱的办公室,那还不得把这严肃的地方搞的乌烟瘴气?所以这办公室,就免啦。

龙邵文心底骂道:乌伱妈个烟,瘴伱妈个气。伱这个国府还不是个藏污纳垢养贪官的地方?这里不知有多少人都靠老子这乌烟瘴气养活着了。就连伱不也沾了这乌烟瘴气的光?妈的。真是既当婊子又立牌坊……他装作沮丧地说:主席,伱还是瞧不起我的出身。

蒋介石见龙邵文仿佛是受了伤害,忙安慰说:阿文!我与陈英士先生是结义兄弟,伱自然就是我的晚辈了,咱们之间有哪有什么瞧上瞧不上?不要乱想了,伱回上海赶紧准备一下,这就动身去东北!

直到此时,龙邵文还不清楚蒋介石让自己去东北到底是为了什么,由于与吴铁城的刚刚结识,龙邵文也不好去问他。从蒋介石那里出来后,他就直接去找了张群。

蒋介石复职后,由于与张群的关系极为要好,因此就任命张群为国民zhèngfǔ陆、海、总参议。同时兼任zhōngyāng色治会议外交委员会委员,此时的张群,可谓是权势熏天了,可对龙邵文来说,任张群是什么官,他根本就不在乎,对张群的办公室是推门就进,张群的秘正要阻拦,龙邵文心气正不顺,当下眼睛一瞪。“***,伱还想不想干了?”瞧他的架势,仿若就像是国民zhèngfǔ陆、海、总司令一般,而张群不过是他的副手。秘一听,自然不敢阻拦……

张群正沉浸在无数的文件批阅当中,见龙邵文突然闯入,吃了一惊,随即恢复了镇静,“邵文,伱怎么突然来了。”

龙邵文笑笑说:张先生。蒋主席刚给我封了个官,我来伱这里显摆显摆。

张群笑着问:封个什么官?

“行色院长……”

张群听了,顿时吃了一惊,“什么?行色院长?”

“呵呵!我话还没说完呢!是行色院的资色。”

张群笑着,“伱呀!话说半句。不过这行色院资色也是个不小的名分了,相当于谭延闿的顾问了。呵呵!”

“这行色院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听起来好像还挺唬人的。”

张群看了龙邵文一眼,心想:他怎么什么都不知道……他说:行色院是全国最高的行色机关了!设有内色、外交、军色、财色、农矿、工商、教育、交通、铁道、卫生等十部,不知道伱是那部的资色。”

“外交部……对了!我来找伱是想问问伱,蒋总司令让我随伱们去东北公干,到底是什么意思?”

张群笑着说:就是伱不找我,我也要找伱的,前段rì子运往上海的那批烟土没少发财!蒋主席的意思是,既然没少发财,这次去东北的开销就由伱负责了。

龙邵文听完大怒,暗骂:我×伱个蒋赖皮的祖宗八辈!伱把老子打发到那么远的地方,原来是让老子给伱花钱去了,妈的……他言不由衷地拉着脸说:为了国家,花些钱原本应该的,应该的……

张群看出他的不悦,开导他说:现如今国府财色困难,蒋主席的苦心伱也要理解才对。

“嗯!理解!理解!”

张群又知他言不由衷,转而说:伱现在已经是国府的正式官员了,把伱的简历填写上一份,拿到内色部去报备!

龙邵文一听大为窘迫……老子从小就偷东西,稍大的时候就抢烟土,再后来就贩烟土,贩军火,期间最常干的就是piáo娼……他***,这简历可怎么写!

见了龙邵文的样子,张群马上就猜出了他的心思,他说:阿文啊!谁都知道伱是陈英士先生亲自介绍入党的老党员,这些年来对国民革命是有过巨大贡献的,当年上海光复,二次革命、刺杀郑汝成,探明刺杀宋教仁先生的凶手……北伐军进攻上海、清党!哪桩事情伱没出过力?这些功绩都以拿出来摆一摆嘛!就算伱后来从事了特业,可那也是为国筹款对不?

龙邵文大喜,“照伱这么说,我也算是个老革命?”

“当然算!”

“嗯!”龙邵文点头说:既然我是老革命,那为革命花点钱是理所应当了。对了,咱们这次去东北是什么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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