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新井拍手说:妙啊!龙先生,咱们可是想到一起去了,我正有这个意思呢……
龙邵文含笑着了新井一眼,“他为什么拼命要隐瞒自己东洋人的身份,到底有什么目的。***,张景惠难道也被他隐瞒了?”他见新井并不与自己恼怒翻脸,觉得再撩拨他也没什么意思,就告辞回房。新井则很客气地把他送到房门口……
才回到房中,岳林浦就敲门进来了,“龙先生,我想求你一件事情。”见龙邵文点头示意他说。岳临浦说:你不是一向痛恨rì本人吗?怎么现在又与rì本人交了朋友。”
龙邵文看了岳林浦一眼,“老子什么时候与东洋人交了朋友?”
岳林浦咬着牙,“您应该能看得出来,新井就是个rì本人,可你还坚持要他跟你一起住在这家旅店中!我刚才还见你去过他的房间。”
龙邵文心想:妈的,居然监视老子,老子刚才去见新井,他怎么知道……他皱了眉头,压了火气,问:嗯!你怎知新井是个东洋人?
“我能感觉到,新井的身上有东洋狗的味道……”岳林浦的口气中带着明显地不满,又说,“龙先生,你刚才见新井干什么了?”
见岳林浦居然责问自己。龙邵文一下没沉住气,骂道:呵呵!你***又不是狗,连东洋人的气味也能闻的出来?老子刚才就是找新井了,干什么可不用告诉你……他越想越气,脸上变sè,又骂:岳林浦,老子是看你落难了才收留了你,你***居然敢监视老子,老子告诉你,这么多年,还从没人敢盯老子的稍,你现在就给老子滚,滚的远远的,老子身边从来不养jiān细……
住在隔壁的蔺华堂与雷震春听见了龙邵文的声音,以为出了什么事,忙跑过来敲门……
岳林浦见龙邵文发了火,脸一下就下白了,解释说:龙先生,我是在盯着新井,无意中看到您进了他的房间。
……龙邵文过去把门打开,让蔺华堂与雷震春进来,二人进来后忙问:龙先生,出了什么事儿?
“没有!”龙邵文摆摆手,压着火问岳林浦,“你盯他干什么?”
岳林浦直言不讳,“我想杀了他!”
岳林浦的回答把龙邵文吓了一跳,“他睡了你老婆?你这么恨他!”
“没有……”岳林浦咬着牙,“所有rì本人都是我的仇人。”
“奉天城中那么多东洋人你不杀!为什么要杀新井?”
“以前我仅靠自己的力量是做不到的,现在不同了,我知道只要龙先生您愿意帮我,杀几个rì本人还是很轻松的。”
龙邵文听了又是一怒,“***,原来你开始跟着老子就没按什么好心,想把老子当枪使,老子固然也讨厌东洋人,可老子一向是玩儿枪的,最不喜欢当枪被别人玩儿……”想到这里,他本想把岳林浦赶走,让他离自己远远的,继续去街上流浪说去,不让他给自己找麻烦。可转念又想,“即便老子现在把他赶走也晚了,包括新井在内的不少人,都知道他是老子的兄弟,妈的,这王八蛋不管点了什么菜,最后结账的一定是老子……这下算是惹下祸害了……”他不动声sè地说,“我自然是帮你的,你想好怎样下手了么?”
“想好了!”岳林浦胸有成竹地,“只要龙先生肯帮我,杀他轻而易举。”
龙邵文笑了一声,“好!好!说说,你想让老子怎么帮你?”。
“您佯装有事,去敲开他的门,我就冲进去,直接用刀子把他捅死。”岳林浦从兜里掏出一柄尖刀,亮晃晃的刀刃显然就刚打磨过,“刀子我早就准备好了,在奉天的时候我就想过这样杀rì本人!只是一直没有机会。”
龙邵文心想:***,这家伙胆大妄为之极,是块儿当土匪的料。
蔺华堂在一旁听了,正要说话,被龙邵文给阻止了,他笑着又问:杀了他以后怎么办?
岳林浦诚恳地拉拢龙邵文,“龙先生,我已经看好了,新井随身带了两个大皮箱,里面的财物一定不少,把他杀了后,我一分也不要,都是您的。”
听到这里,龙邵文实在忍不住了,他“哈哈”笑了几声,“妈的,你当老子是坐地分赃的土匪呀!岳林浦,照理说你读了那么多的圣人之,应该明事理才对,怎地脑子里想的都是这类杀人越货的勾当。”
一旁的蔺华堂也忍不住说:岳林浦,你这是胡说些什么呢!龙先生是什么身份的人,怎么可能陪你去做这些勾当。”
岳林浦理直气壮,“大丈夫有所不为,有所必为,rì本人杀了咱们那么多的同胞,就算我杀他的人、越他的货又怎么了?我这么干,于良心是丝毫也没有亏欠。龙先生,你知道我杀rì本人并不是为了钱,我就是想替自己出口气,也替所有死在rì本人手上的中国人出口气。龙先生,您也许有所不知,rì本这个民族是个恃强凌弱的民族,他们见到弱小的,就很命地往死了欺负,遇到强大的,就乞首摇尾地像条狗,对于这样的狗,最有效的办法就是狠狠地打!直到把他们打怕了,打服了,打的他们看见咱们就逃。”
第四卷 433“五德庄”谈生意
见龙邵文非常不以为然地看着自己,岳林浦又说:龙先生,我当初听说您也有杀rì本人的心思才投奔了您,现在看来是我错了,那好!既然您不愿意帮我,那我就自己单干好了。
龙邵文见此人恐怖暴力倾向严重,也懒得与他多话,吩咐蔺华堂说:给他拿上五百块钱的盘缠,让他走!
蔺华堂犹豫了一下,似乎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拿了五百块递给岳林浦,岳林浦也不接,“我自己靠本事吃饭,不需要任何人怜悯……”说完面带怒气出门走了。
蔺华堂说:龙先生,就这么让他走了?
龙邵文看了蔺华堂一眼说:此人心高气傲,想法极端,做事只凭一时意气,满脑子杀人越货的念头,非吃大亏不可。你同震春两人去跟着他,可别让他干出什么蠢事来,现在是“易帜”的关键时刻,万万不能因为杀了一两个rì本人、而给rì本军队找到干涉“易帜”的借口,rì本人即便该死,也要让他们死的巧妙才行,淹死、摔死、冻死,无论任一种死法都比直接拿刀子捅人强!这个岳林浦,一根筋的厉害,真应该吃点亏长点教训……
蔺华堂与雷震春二人走后,龙邵文一直熬到凌晨才睡了一会儿,只是睡的极不安稳,数次在梦中到满身血污的岳林浦拎了把刀子站在他的床边责问:为什么不帮我……好不容易挨到天明,他起床去敲蔺华堂与雷震春的房门。却听他们房中没有动静,他又去敲新井的房门,谁知新井也不在。龙邵文心头掠起一丝不祥的之感,“他们不会是出什么事情了吧!”
中午时。龙邵文苦等蔺华堂与雷震春二人,二人却不知跑哪儿去了,也不见返回,就连新井也不见回来。正着急时,东省特区官署的人来接他,说是张景惠已经在托尔戈伐亚大街的“五德庄”设了筵席等他前去,龙邵文只好先去赴宴,临走时告诉旅店的服务生。蔺、雷二人一回来,马上第一时间去“五德庄”通知他……
龙邵文赶到“五德庄”时,发现张景惠中午请的客人居然只有两人,那就是他与李新井。而李新井居然比他早到。龙邵文大为奇怪,心想:他一早就不在旅店,怎么突然出现在这个地方?张景惠是怎么找到他的……他笑着说:李先生,这一上午你跑哪儿了?我想找你聊聊,岂知你一个上午都没回来。
“我一早晨就来托尔戈伐亚大街看房子、租房子呀!”
张景惠在一旁笑着说:新井想在这条街上开设一家jì女批发店。老弟,今天叫你来,就是想同你商量这件事情的,你想不想入一股啊!
“jì女批发店?”龙邵文以为自己听错了。当下笑道:nǎinǎi的,倒是开了眼。第一次听说,这jì女还有批发的!
“呵呵!”张景惠笑一声说:上海没有吧!等哈尔滨这家开成功了。你就仿照着现有模式,在上海也开一家好了,到时候我与新井都入你的股。
龙邵文极为好奇,“jì女又是如何批发的?货源都是从哪里来?”
李新井一本正经地说:龙先生不是一直想睡东洋女人嘛!我想中国人像龙先生这般心思的人一定不少,咱们如果搞来东洋女向外批发,一定会大受欢迎。龙先生昨天晚上不也说这个买卖会大大的发财嘛!
龙邵文看着新井,心想:这家伙儿到底是不是东洋人,老子怎地越来越糊涂了,他若不是东洋人,脚上为什么会有浪人木屐特有的勒痕,若是东洋人,又怎会赞同老子睡东洋女人?嗯!看来这个答案张景惠一定知道。
“怎么样?”张景惠催问龙邵文,“老弟有没有兴趣?”
龙邵文实在是忍不住了,盯着李新井直接问:你是中国人还是东洋人?
李新井爽快地答:祖籍rì本,不过我在山东生活了很多年,一直把自己当做是山东人。
龙邵文心中暗骂:妈的,老子猜疑了他一个晚上,知道这结果,早就直接问了……他心中答案既有,当下笑着说:你真开这么一家店,我自然入股,不但入股,还给你包销。东洋女人走俏的很,赚钱是毫无疑问的。
新井喜道:只要龙先生负责包销,这生意就等于成了一半。
龙邵文笑问:既然你是东洋人,又怎会从东洋贩运jì女来中国卖?
新井一副jiān商的模样,呲牙说:生意嘛!很多中国人不也成船向美洲贩运自己的同胞当猪仔!还不都是为了赚钱?
龙邵文暗想,“倒是老子问的愚蠢了……妈的,看来这个新井还真是个生意人,倒是老子多心了……”对新井的戒心既除,再往后的谈话,他也就不再用言语挤兑新井,换之而来的则是一种纯粹为生意合作而交谈的平和心态。
张景惠笑着对新井说:我早就说了,龙老弟一定会对这生意感兴趣的……他指着侍者刚端上来的一条清蒸鱼说:尝尝,这是松花江“岛子”,当年还是宫中的贡品,我给曹锟干的那些年,曹锟经常派人长途从东北将之贩运至京。这条“岛子”,是我一大早派人在冰上凿了窟窿才搞到的,在这冰天雪地的时候,能吃上活“岛子”,也算是稀罕,来,趁热……
三人这顿饭由中午一直吃到天将擦黑还没有吃完,期间三人商量出了jì女批发的分工,张景惠负责所有一切开业手续的办理及秩序的维护,新井负责rì本jì女的货源,龙邵文负责销售……
在谈到出资比例时,张景惠不说话了,只是看着龙邵文,龙邵文知道张景惠的意思,笑着说:张老爷子,你的这一份自然归我出。
张景惠略带不好意思地说:我这些年一直挂着个虚职,偶尔也有人孝敬一些,但手头一直很紧,你出的这份算我暂时借你的,将来一定连本带利的还你。妈了个巴子的,要不是这次捞了个东省特区长官的帽子,我都有心再拉杆子当马贼了。
龙邵文装作不高兴地说:张老爷子,你这是什么话,你要这么说,我可就不借了啊!
张景惠胖脸上的五官聚在一起,琢磨着说:老弟,我知道你一直在做烟土生意,干脆这样,我把从前的东省禁烟处裁撤了,申请成立一个东省禁烟局,你来任局长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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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434姚记骰子局(上)
谁都知道禁烟局是个极肥的差事,奉军大佬汤玉麟占据热河省之后,大肆搜刮民财巧立各种税捐名目,并以解决军饷为由在zhōngyāngzhèngfǔ的首肯下成立禁烟局,在禁烟局的指导下,热河农民开始种植鸦片,他则从中获取暴利,而禁烟局局长一职,则由他的大儿子汤佐荣担任……张景惠明显就是受到把兄汤玉麟的启发,故而有此提议。他之所以如此拉拢龙邵文,不仅是因为龙邵文给他垫付款资,更是因为他素来信奉“一朝天子一朝臣”这条用人的准则,从前东省特区长官张焕相的人,现在是一个也不能用了,必须都得撤换,但明着撤换,面子上可不好看,须得巧立名头才行,把禁烟处改做禁烟局,虽换汤不换药,却可重新启用一批新人。他让龙邵文担任禁烟局局长,也是这其中一步。
龙邵文听后笑着说:多谢张老爷子了,好是好,只是我不能在这里长久逗留,这局长一职……
见龙邵文委婉推辞,张景惠笑笑说:那你就尽快物sè一个人选,都是自己兄弟,怎么都好说,再说你的为人我相信,你发财挣钱了,自然也不会亏待了你这个老哥哥我。
龙邵文笑道:那是自然。不过老哥哥你刚一上任就撤换禁烟处,改设禁烟局,恐惹人非议。
张景惠不屑地说:妈个巴子的,我这官来的不容易,若没有能人辅佐,怎能干出成绩?不瞒你老弟。今晨我上任伊始,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人事调整,把从前张焕相的人都免了职。改换成咱们自己兄弟。在禁烟方面,有谁比你更懂行了?他们既然不行,靠边站是没什么可说的。
龙邵文笑着说:老哥哥抬举我了……
事情谈妥时,已是下午四点多,天sè大黑,龙邵文见蔺华堂始终没来找自己,知道他们一定还没回到饭店,心中不仅暗自着急。餐后张景惠建议转移到jì院继续喝花酒赌博piáo姑娘。却被龙邵文委婉的以身体不舒服为由给回绝了,蔺华堂与雷震春二人到现在没消息,他是什么心思也没有。
张景惠见龙邵文不去,也不在意。说是道外四家子的“荟芳里”有他从前相熟的jì女,拉了新井去piáo。龙邵文则独自叫车回了“加斯普旅馆”
回到旅店中,蔺华堂与雷震春果然没有回来,这下龙邵文坐不住了,这二人走了几乎一天一夜也没有消息。若非出事儿,怎么也该给他一个消息才对。
龙邵文从行李中摸出,小心地装在身上,打电话让旅店租辆马车载他出去。出了旅店大门。见一包车夫蜷缩在车中避风,心生怜悯。也不等马车,走过去坐了包车。却又没有目的,只说:你沿街拉着跑就好,到了地方我自会告诉你。
包车在街上漫无目的地的慢跑着,车夫不停地问龙邵文要去什么地方,龙邵文哪有什么目的地,他不过是想在街上撞运气地寻找蔺华堂与雷震春,即便找不到,也比待在旅店里受那无休止的煎熬要强。见车夫不停发问,问的烦了,他从兜里掏出三块大洋给了车夫,车夫这才乖乖地闭了嘴,当时东省物价低廉,每块银元可兑换两百三十个铜板,两个铜板可以换一只鸡蛋。如要买米,三块银元就可以卖到一担米了,一旦米一百斤,足以让车夫一家五口吃上一个月。
哈尔滨的天气比奉天还冷,那是一种能将空气凝滞的冷,无风时的干冷龙邵文还能勉强忍着,可稍微有点风,那种冷法简直就是用小刀子划肉皮,让人难以忍受。尤其车夫拉着包车一跑起来,无风也变成了有风,车夫一趟zhōngyāng大街没跑下来,龙邵文就已经冻得鼻涕眼泪都流了出来,虽然戴着厚厚的皮帽子,耳朵也冻得仿若没有长在自己的头上,他不得不伸手去捂,捂了几次,却连手也冻僵了……
冻得受不了,龙邵文笑着对车夫说:老哥!来,你坐车上,我拉你跑会儿。
车夫以为这位客人发了疯,拿三块大洋雇了车在街上瞎跑不说,居然还觉得当车夫过瘾,这不是花钱买罪受嘛!可等到他坐到车上,才理解了龙邵文的想法,这坐车的虽舒服,可冻得却受不了……
龙邵文只跑了几百米就累得气喘吁吁,他把车停下,问车夫说:老哥!哈尔滨有没有青帮的堂口……他的意思是想先找到青帮,然后通过青帮组织去寻找蔺华堂。
岂知车夫一脸迷茫地问:啥青帮?
龙邵文知他不懂,又问:哈尔滨最有名望的大哥是谁?
这个车夫倒是知道,他说:你要找九爷啊!
“反正你坐着也没事,你就给我说说九爷。”
“九爷叫做姚锡久,在我们哈尔滨可是有钱的大人物……”车夫一说起九爷,登时来了jīng神。“……他家的房子几乎遍布在道外区的每条街上,市面上的混混头,几乎都是九爷的门下弟子,就连我们车夫头,每个月都要给九爷交钱,不然九爷就不让我们去道外拉送客人。”
龙邵文笑着问:九爷长什么样子?
车夫想了想说:我有一次在拉活儿的时候,远远地看过一眼,身材不高,挺胖,长得什么样子没看清楚,不过你要是去他在马家船口开的烟馆、jì院或是赌局里,说不定就能碰到九爷,他经常就在那里了。
龙邵文把车停下,让车夫下了车,自己坐上去,说:你送我去马家船口,那里就是我要去的地方……他想去与拜“九爷”姚锡久的码头,然后通过这位黑道大哥的手下来帮助自己打听一下蔺华堂与雷震春二人的下落,帮会中人向来耳目众多、消息灵通。只要这位九爷肯帮忙,打听两个人还是很轻松的。
“好嘞!”在车上坐了时间不短的车夫此时已经养足了jīng神,拉了包车飞快地朝马家船口跑去。
车夫在马家船口一家写着“姚记骰子局”的赌场门口停下,“爷!到了。这里是九爷的私宅。分前后两进院子,外面是私家赌场,九爷住里面的院子。”
龙邵文下了车,又摸出一块大洋给了车夫,“老哥!辛苦了。”
车夫接了钱喜道:不辛苦,不辛苦,您进去玩儿,我今天谁也不拉了。就在门口等您。
龙邵文笑笑说:不用!你忙你的,我不知要多久才出来。
进了“姚记骰子局”,龙邵文正要同人打听九爷的下落,却见赌场中围了一大群人。只听一个人说:九爷,这局我若是再赢了,人我可就带走了……龙邵文听的清楚,说话的这个人正是蔺华堂,他心中一喜。忙围了过去……只听“九爷”yīn森森地说:赢了再说吧!
龙邵文在围观的人群中挤了一条缝隙探头去看,果真见蔺华堂坐在一张不大的赌台前,正一脸是汗地抓着手中的骰子……
……昨夜岳林浦负气出走,蔺华堂与雷震春马上就跟上了他。见岳林浦从旅店走出后就漫无目的在街上闲逛。逛到一家rì式料理店门口的时候,岳林浦停下。在料理店的一个暗处蛰伏了下来,似乎是在等待被刺杀目标物的出现。大约二十分钟后。有两名喝的醉醺醺的人,相互搀扶着从料理店出来,就在他们正要登上等候在门口的车上时,躲在暗中的岳林浦突然拔刀冲了过去。岂知他还没冲到那两名醉鬼身前,车上提前下来开门的司机就已经把枪对准了他的脑门。岳林浦只好束手就擒,被人强行塞进了汽车,等蔺华堂与雷震春追过去的时候,车一溜烟地早就不知开到了何处。
蔺华堂与雷震春见把人跟丢了,也不好回去对龙邵文交代,就去料理店打听了刚才就餐客人的地址,原来那两名客人根本就不是什么rì本人,却是大名鼎鼎的、自封为“哈尔滨自治协进会会长”姚锡久的两名兄弟柳乃新与窦江涛。打听了二人的名字后,蔺华堂与雷震春一商量,决定连夜找到二人的住址去救人。由于此时已是深冬寒夜,已无人可问,再加上二人对哈尔滨地形不熟,直到第二天上午才找到了姚锡久开设的“姚记骰子局”,想请姚锡久帮忙放人,岂知姚锡久不但不帮忙,反而想趁机敲诈,雷震春一晚上又冻又饿,情急之下脾气上来,就顶撞了姚锡久,这样一来,人没救下来,却连雷震春也被姚锡久给扣了。蔺华堂本想抬出龙邵文的名字希望对方卖面子,可又怕万一对方不给面子,反而堕了龙邵文的名声,于是就用言语挤兑姚锡久,说要单身挑了他的骰子局,姚锡久从小就浪迹在赌场,自认掷骰子手法无人可比,当即同意。二人定下七局定胜负的赌约。约定蔺华堂若是赢了,就把人带走,输了就把自己的双眼挖了,双手砍了。
附录:
一、关于更新,本书草稿虽完,但草稿毕竟是草稿,草稿改正文需要时间,每晚可改一章约3000多字,第二天白天及下班后再改一章约2000多字。一天5000字左右。或许这个更新量不大,但可保证稳定。休息时空闲多了,则第二天加更。
二、关于内容,这本书自认注水极少,每一章节的布局及内容都是提前设定,为引发后文而生,绝不做多余赘述,所有无用章节,全部删除。所有预设伏笔,则全部有所交代,不留任何尾巴。
三、关于情节,一些段落情节可能简单,让人觉得不过瘾。但凡一本书,总有主次之分,为照顾整体,即便可能暂时看的爽快的部分,我也不会多用笔墨,不是写不出爽文,而是不想让主体跑偏。该细的地方,我绝不吝惜笔墨。一本书是否好看,自认为不是某些段落情节让人爽了,而是设定是否合理,整体结构是否连贯,看后是否让人回味,各主配角是否xìng格鲜明让人难忘。因此,这注定本书不会写成数百万字的长文。
四、关于后文,只能说绝不是平淡地铺述,本书一直到完本,没有任何地方的敷衍。不烂尾是最基本的,至于是否一路高歌,我自己不好评述。
五、关于感谢,非常感谢各位看书的朋友投得各种票及打赏,今后不再章节前另提。虽说每次一看到,会让我感到很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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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435姚记骰子局(下)
龙邵文向围在旁边看热闹的赌客问明了赌约内容后,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忙跑到门外,见刚送他来的那名车夫还等在门口,龙邵文掏了十块钱给他,又对他吩咐了几句,车夫忙答应着走了。
龙邵文又回到赌场,听到姚锡久冷冰冰地说:这下你又输了,看来你这最后一局想赢我可不容易呀!
蔺华堂笑了一声,“来!输赢就这两下了,我要输了就挖眼、剁手给你。”
龙邵文忙又分开人群,挤了上去看,这把是姚锡久先掷,姚锡久很随意地把骰子掷下去,龙邵文看的清楚,六枚骰子中有四枚是一点朝上,却是个“满天星”,这已经是骰子局中难得一见的大彩了。除非蔺华堂掷出四枚四点朝上的最大彩“满堂红”,否则就又是输了。因为这局是姚锡久坐庄,他即便掷出与姚锡久同样的点数,也是输了。
龙邵文素知蔺华堂的本事,要他掷出六枚一样的点数,那基本没什么希望,因为同时能控制六枚骰子点数的人还没生出来。可蔺华堂平常掷出五枚一样的点数却是概率极大,至于掷出四枚四,对蔺华堂来说,简直就是轻而易举。
蔺华堂把骰子撒了下去,六枚骰子滚了几滚,有三枚定格在了四上,两枚定格在了一上,只最后一枚却翻了个身,“啪”地掉到了地上。众人忙往地上去找,有眼尖的已经看到了。喊:是五点!
姚锡久看了蔺华堂一眼。脸上露出yīn森地笑意,他说:你又输了。
龙邵文不禁有些奇怪,这骰子好端端地怎么会跑到地上,他见蔺华堂抓骰子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心里顿时明白:他定是一夜未吃未睡,又饿又冻,此时已经抗不住了。
姚锡久用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说:现在是平局,最后一局定输赢。
龙邵文见蔺华堂的手越抖越厉害,骰子根本就已经不受控制。当即分开人群说:等等!
蔺华堂见龙邵文来了。登时喜道:龙先生,我……
龙邵文一摆手,说:不用说了,你随便掷就好!
蔺华堂点点头。集中了jīng力,骰子出手,落在台面上,却又是三个四。高手过招儿,只差这分毫,与姚锡久这样的骰子高手比试,三个四基本就是输了,姚锡久不用掷出四个四的“满堂红”,他只需随便掷出四个一样的点数就赢。
蔺华堂苦笑了一下,看了龙邵文一眼。眼神告诉他。“龙先生,这下悬了……”
龙邵文看着姚锡久,抱拳笑着说:九爷,你不用掷了,我们认输,人我先带走,回头定然备下厚礼到你到你府上告罪。
姚锡久盯着龙邵文看了看,冷笑了几声,“你是个什么东西,却在爷的面前说这样的话!爷要是赢了。你也一起留下!
龙邵文摇摇头,笑着说:既然这样,那就请!
姚锡久抓了骰子,气定神足,信手撒下。眼见有四枚骰子就要定格在一上面,龙邵文却飞快地伸出手一拨。已把一枚骰子拨成个六。这下六枚骰子掷出了三个一、一个六,两个四。
龙邵文笑了,“九爷承让了。”
姚锡久大怒,忽地站了起来,“看来你是存心捣乱了。来人,给我把他拿了。”
数名姚锡久的手下就yù往龙邵文身边冲,龙邵文已经拔出枪顶在姚锡久的头上,笑着说,“爷刚才说了,人是一定要带走的,刚才爷们认输了你不干,非得逼爷跟你来横的。”
姚锡久是哈尔滨有名的恶霸流氓,这些年来死在他手上的人可以说是不计其数,从来都只有他拿枪要挟别人,还没有人敢拿枪指在他的头上。现在龙邵文用枪指着姚锡久,对姚锡久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这要是传了出去,简直是丢人丢到家了……他铁青着脸,一言不发。
龙邵文问蔺华堂:雷震春与岳林浦呢?
蔺华堂指着姚锡久,“在他手上。”
龙邵文笑着说:九爷,给个面子,把人放了,还是那句话,放了人咱们就交个朋友,回头我一定备下厚礼亲自登门谢罪。
姚锡久却极为强悍,面对枪口,凛然不惧,反冷言问:你又是什么东西,爷凭什么给你面子。
龙邵文笑了一声,“你问爷是什么人?呵呵!凤凰是爷家的鸡,狮子是爷家的狗,你猜猜爷是什么人?”
姚锡久见他不说来历,反调侃自己,只咬着牙一言不发。这枪口威胁下的面子是说什么也不能给的,要是给了这个面子,那他今后的面子可就没了。
二人又相持了好大一会儿,龙邵文脸上的笑意逐渐退却,再过一会儿,也把脸yīn了,他语气冰冷地说,“爷数三声,你若是再不放人,爷就开枪。”
姚锡久咬着牙不为所动。
“一”龙邵文数道……姚锡久怒道:你开枪啊!你若是不杀了爷,爷就要你的命……龙邵文也不理他,接着数:“二”,姚锡久的脸sè突然变了一下……龙邵文说:九爷,我数完三后立刻开枪,你还是考虑一下的好……姚锡久咬着的嘴唇突然颤抖起来,但还是强抗着。龙邵文数道“三”,手中扳机突然搂了下去,姚锡久此时固然想说:我放人。可为时已晚。龙邵文已经已经开了枪……
姚锡久耳边听到“喀嚓”一声,吓得是魂飞魄散,可他毕竟是个老流氓,虽吓了一跳,当发现龙邵文的枪口并没有shè出子弹的时候,马上就回过神来,惊恐地望着龙邵文,他没想到对方居然真的不要命地敢开枪。
龙邵文“哎呦!”喊了一声,笑了笑,“妈个巴子,居然没打响。”他飞快把枪在手中磕了磕,又把枪对准了姚锡久的头,笑着说:“估计是弹夹不好用了,看来只能再重数一次了。一……二……”
姚锡久从鬼门关逃过一劫,哪敢再抗,“唉!”地叹口气,“好了,不用数了,我放人就是。”他吩咐几名兄弟把雷震春与岳林浦带了出来。
第四卷 436结交流氓(上)
龙邵文见岳林浦与雷震春已经被折磨的不chéngrén样了,雷震春的情况还好,能自己站着,估计只是受了点皮外伤,而岳林浦似乎已经昏迷不醒了,他几乎是被人抬着扔到了地上,一条命似乎丢了个六七成。
龙邵文见了岳林浦的惨状,用枪管敲打着姚锡久的脑袋,“我这个兄弟要是活不了,早晚让你陪葬。”说着话,他把枪收了,过去帮着蔺华堂去扶岳林浦。
姚锡久什么时候受过如此大的侮辱,见龙邵文收了枪去救人,心想:这是你自己找死,你刚才没要了爷的命,此时爷却要你的命。”他正要吩咐兄弟上前抓人,却听到门口有人喊:jǐng察厅长高齐栋高厅长到……
姚锡久手向两侧一摆,制止了正要上前抓人的兄弟,忙迎到门口去接高齐栋。姚锡久与高齐栋是老朋友了,他名下的那些烟馆、赌场、jì院等产业赚到的钱,几乎都有高齐栋的份儿,此时见高齐栋来了,一心想着正好利用高齐栋的手把龙邵文这几个人给除了。他恶人先告状地说:高厅长,有人来我的赌场捣乱,打伤了我不少兄弟,您看怎么处理?
他本以为高齐栋一定会照着他的意思把人给捕了,或是交由他处置,没曾想高齐栋却皱着眉说:介于你赌场经常出一些破坏治安的事情,我今天是专门奉令前来查封的……他把手一挥,几名军jǐng上来。佯作要拿姚锡久。姚锡久大吃一惊。忙说:高厅长,你搞错了,是他们来我这里捣乱……岂知高齐栋根本不听他分辨,走到龙邵文身前,恭敬地说:龙先生受惊了……
不用说,高齐栋自然是张景惠给派过来的,刚才龙邵文给车夫十块钱,就是让车夫去道外四家子的“荟芳里”找张景惠报告了自己的情况,张景惠一听,马上给高齐栋挂电话。让他来处理了。
龙邵文说:谢谢!我倒是没事,只是我的随从被他们打成了重伤,也不知道能不能保住xìng命,他要是救不过来。只有让打他的凶手抵命了。
高齐栋看一眼姚锡久,眉毛轻挑,眼睛微瞥。姚锡久即刻会意,马上走到龙邵文身前说:龙先生,我一定尽最大努力把他救活……他呵斥手下人,“还等什么!快!赶紧把这个受伤的兄弟送医院救治。”
抬走岳林浦后,姚锡久跟在龙邵文身后解释,“龙先生,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我愿意出钱救治您的兄弟。只求您大人大量、高抬贵手。”
龙邵文“哼!”了一声,也不理他。高齐栋见状,无奈地挥挥手,几名军jǐng上前把姚锡久拿了,就yù带走。
龙邵文知道高齐栋拿姚锡久不过是在他面前摆摆样子,做做姿态,早晚还得想办法把他给放了,于是对高齐栋说:高厅长,算了,人就不要拿了。让他出些钱看病就算了。
高齐栋见状舒了口气。呵斥姚锡久“龙先生大人大量,不追究你了,龙先生的话你也听到了,快点儿去准备!”
姚锡久听了,忙点头应承了。龙邵文也不等拿钱。与高齐栋打了个招呼,自回旅店。
送走龙邵文这尊瘟神。姚锡久赶忙问高齐栋,“这是什么人?还得劳您的大驾亲自来帮他办事?”
高齐栋指着姚锡久骂道:你以后收敛一点儿,少给爷惹事!他是什么人!哼!整个东北军的高官,包括少帅在内,没有不给他面子的,他进少帅的府邸,就如同回自己家一样轻松,你说他是什么人?昨天东省特区最高长官张景惠到任时,还把他请来捧场!你说他是什么人?
姚锡久小心地赔笑问:这位龙先生全名叫什么?
“龙邵文。”
“啊!是他……”姚锡久吃惊地说。
高齐栋依旧不满地说:今天早晨张景惠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换人,哼!原来你熟悉的长官公署色务厅长林斯贤、秘长陈测、市色局长储镇、教育厅长傅闰成、特jǐng处长金桂荣、路jǐng处长鄂双全等全部被免职了,这些职位都已经由他从奉天带来的亲信梁鬲襄、高任毅、张国忱等人接任,妈个巴子,若不是爷明白事理,提早就打点了,此时也已被撤换掉。爷告诉你,这件事情你赶紧去给爷处理好了,把龙先生的面子给圆了,不然爷下台之前,先把你给收拾了……
龙邵文回到旅店不久,姚锡久就跟了过来,给龙邵文送来了三千大洋外加一根老山参,并再次赔了罪。龙邵文知道岳林浦并无xìng命之忧,养几天也就好了,再说姚锡久是本地帮会的恶霸,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龙邵文也不愿跟他把关系搞僵了,以免rì后不好见面,也就原谅了姚锡久。更何况他已经从蔺华堂口中问明原委,知道是岳林浦预谋杀人在前,这件事情追根揭底,还是自己的人有错在先。
姚锡久本以为龙邵文这个在全国都赫赫有名的流氓大亨、定然十分难缠,自己打伤了他的兄弟,让他堕了面子,他非得想办法借官府之手报复自己不可,没想到龙邵文居然就此打住,不予追究,他自然喜出望外,试探xìng地提出想请龙邵文吃顿便饭,交个朋友,龙邵文知道若是想在哈尔滨以致东省发展事业,少不得要与此类人交往,当下顺水推舟,半推半就地去了。
姚锡久见这位少帅府上的常客、东省最高长官的座上宾居然肯接受自己的邀请,顿时脑筋一转,觉得正好趁着此事再让自己风光地火上一把,赚些面子回来。本来说好是一顿便饭,姚锡久却广集哈尔滨各路流氓头目,在zhōngyāng大街与商市街口的“塔道斯西餐馆”大摆筵席,隆重地把龙邵文介绍给了大家。
龙邵文多年在场面应酬,深知“花花轿子人抬人”这一适用于所有社交场所的不变定律,随即当着十数名帮派流氓头目的面说:哈尔滨一直是我最想来的地方,我在上海闯荡的时候,就曾听说过哈尔滨有三位非常了不得的人物,一位是姚锡久大哥、一位是李九鹏大哥,还有一位路登平大哥。三位大哥我都是神交已久,今rì能与三位大哥坐在一起吃饭喝酒,实在是倍感荣幸。
第四卷 437结交流氓(下)
李九鹏是哈尔滨市与姚锡久齐名的另一位帮派流氓,他在太平桥开设了市内最大的一家赌场,内设“花会”局,可以说是坑人无数。他又用赌场赚到的钱广招地痞流氓为其效命,利用赌场作为掩护,行敲诈勒索、绑票勒赎之能事,此时已隐然有东北第一黑帮大佬的势头。此时他听说自己的名气居然传到了数千公里外的黄浦滩,自然欣喜,当即站起来,对龙邵文也是一番吹捧,无非是什么威震长江两岸、南京zhèngfǔ的高官,zìyóu出入少帅府等等,总之是让不了解龙邵文的众流氓听的是目瞪口呆,简直是把他惊为天人。
路登平是开烟馆出身的,在哈尔滨道里道外开设烟馆十余家,见龙邵文当场捧他,沾沾自喜后,也免不了再回捧一番。
龙、姚、李、路四人彼此这么一吹、一捧、一抬,不但姚锡久、李九鹏、路登平在哈尔滨流氓中的威望更甚于从前,龙邵文在哈尔滨众流氓的心中,也隐然成了名镇哈尔滨乃至全国的流氓大亨。不过姚锡久、李九鹏、路登平等人虽在面子上敬重龙邵文,也把他捧得极高,但在心中,却仍对龙邵文这个外来的帮会大佬不甚服气,他们始终认为哈尔滨乃至东省仍旧是他们的地盘,而龙邵文只是借官府之手来对他们打压,实际上他在哈尔滨根基浅,兄弟少,头寸虽然足,但在东省乃至黑龙江这些地方。还是不能与他们相提并论。
即便这样。龙邵文在东北帮会中还是声名鹊起,本来对他并不了解的人也开始把他与姚锡久、李九鹏、路登平这些哈尔滨地方老大并列挂在嘴边。一切事物都怕不明真相的哄抬,物价被哄抬了会涨,猪被哄抬了死得快,人被哄抬了则风光无限……
此一餐后,东北各路流氓中,不少都去投奔龙邵文,希望靠着大树好乘凉。后来常年跟着龙邵文的几名“东北虎”孟夏正、张徵山、杜从周以及刘万奎就是这个时候投靠的龙邵文。这些人个个都身手不凡,尤其以刘万奎、杜从周最是了得。刘万奎绰号“刘快腿”,黑龙江宁安人。早年务农,因不堪地主恶霸欺凌,拉杆而起,成为宁安一带传奇式人物。后来他因不甘心从事烟土贩运,龙邵文就托人把他安排回牡丹江宁安,当了宁安县保安队分队长……杜从周行武出身,有一身jīng湛的骑shè功夫,曾在前东省特区长官张焕相手下当过一段时间副官,后被张焕相将他以不明原因给下了狱,直到张景惠就任东升特区行色长官后才把他放了出来,却没给他恢复名誉。杜从周就此心灰意冷,组织了一批兄弟在哈尔滨靠绑票勒赎混生活。龙邵文曾问过杜从周被下狱的原因,他说他因他同情学生的反rì运动。反对rì本人在东北修筑“满蒙五路”,而被rì本人勾结张焕相以偷盗罪陷害了……这几人都因久幕龙邵文之名,故此前来投奔。
……见这顿饭吃的欢快,姚锡久豪气大发,他看龙邵文喝不惯白兰地这类的烈xìng酒,当即也弃烈xìng酒不喝,显摆阔绰地命餐馆侍者抬来数十瓶价值不菲的葡萄酒,又嫌开启酒瓶木塞子麻烦,干脆就在桌子上将瓶口敲碎,“汩汩”地倒在碗中。率众流氓集体向龙邵文敬酒。姚锡久敬酒的**过后,李九鹏则拆开了整包整包的“老刀”牌纸烟,让手下兄弟发给众流氓,众流氓面红耳赤地撸胳膊挽袖子点上抽了,口中爹长妈短地互相交谈……
“塔道斯西餐馆”素为西方人士饮宴场所。在吃饭的时候均有西洋乐队的伴奏,间或有西洋美女、绅士在其中慢舞一曲用以助兴。本是一处浪漫温馨且小资情调极浓的所在,可此时经这帮流氓一闹,这种气氛瞬时就被破坏无遗。
期间吃饭的客人见这帮流氓吆三喝四地把“塔道斯西餐馆”中著名的高加索炭烤羊肉串、串烧牛肉、串烤鱼等可口美食如小山般地堆在桌子上也不吃,只是把葡糖酒当水般地狂饮烂倒,又大抽纸烟,把个高贵典雅的餐厅搞的是乌烟瘴气、血sè葡萄酒横流,都不禁皱起了眉头……
其间一位衣着华贵、气质高雅的贵妇人对身边的一个女孩儿说:姿儿,这里怪乱的,你若是吃完了,咱们就走吧!
姿儿却好奇地看着龙邵文那一帮人说:小姨!他们都是干什么的?好热闹啊!再看看吧!
妇人似乎很不屑地说:一群下等人在这里吹捧捣乱,又有什么好看的了,快走吧!
龙邵文此时也注意到了一位二十左右、身姿卓约、长相甜美的姑娘一直在朝他们张望,他随即对这姑娘笑了一下,又摆了摆手。
姿儿看着龙邵文对她小姨说:呵呵!那个坐中间的,瞧样子很威风的男人在朝我招手呢!
妇人眉头一挑,不高兴地说,“秦姿儿!我不知道你爸爸是怎么教你的,你怎么会对这样的下等人感兴趣。早知道这样,就让你一直待在英国了!记住小姨的话,不能在中国交朋友,同你的身份不符,早晚你还是要回英国的。”
“为什么不能在这里长住?我倒是觉得这里很不错呢!”秦姿儿故意问。
“好了!走吧!留不留得下你说了不算,到时候去问你爸爸吧!你不但长相与小时不同,连xìng格也变得多了,小时候那么乖,现在却变成了个野丫头,一点儿都不听话……”妇人拽着秦姿儿向餐厅外走去。
“哎呦!等等!”秦姿儿对龙邵文摆了摆手,也笑了一下,被妇人拽着出了餐厅。
龙邵文看着秦姿儿的背影,心中一动,“这娘们长得漂亮不说,难得还有这么好的身材,真是不错,她走时朝老子笑一下是什么意思?难道是看老子长得英俊?”这念头在他脑中只转了一下,随即又想:呵呵!老子可不英俊,别自作多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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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438“劳务”输入
……几天后,张学良将军向全世界通电,宣布“遵守三mínzhǔ义,服从国民zhèngfǔ”,宣布拥护国民zhèngfǔ的色治行动,实行“易帜”。而哈尔滨的张景惠积极予以配合,由于事先准备充足,满街的东北军红黄蓝白黑“五sè旗”,只一夜间就换做为国民党的“青天白rì旗”,至此,被地方军阀分裂了几十年的中国名义上得到统一,奉天也就此改名为沈阳。
与此同时,在张景惠的大力协助下,位于托尔戈伐亚大街的rì本jì女批发公司正式开张。为掩盖其jì女输入的罪恶行径,美其名为“远东劳务输入公司”。开业当天,按照哈尔滨娼jì业的惯例,“远东劳务输入公司”将麾下所有jì女打扮一新,让她们乘坐彩车招摇过市以吸引piáo客的眼球。彩车上贴有大幅广告,上面写着“远东劳务输入公司”的经营范围及特点,且用最大的字幅写下了公司地址及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