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其他的都没有开始实施!”
“×你***,没实施的也说。”龙邵文见自己居然在不知不觉中充当了rì本人的赚钱工具,大发雷霆之怒。
“还有走私鸦片、经营烟馆、开设赌局。”
“妈的,还有呢?”
“还有绑架。关东军已经在奉天成立了特务处,在哈尔滨也成立了特务处,下一步就准备实施绑架。”
第四卷 444遭劫
龙邵文听到绑架二字,心想:搞不好老子也在他们的绑架名单中……当即问道:你们哈尔滨特务机关的头目是谁?都准备绑什么人?
“我们都听土肥原贤二的指挥,绑架的目标主要以犹太人和俄国人为主,另外有钱的中国富商也可能被绑。”
“妈的,你们东洋人胆子不小啊!居然敢在中国的地盘上绑票勒赎。”
“不不!我们不自己动手。”
“那是谁替你们动手?不会又想利用老子吧!”
“主要是收买土匪绑票。”
“土匪?是那股土匪?”龙邵文追问。
“有你们中国的土匪,也有白俄的土匪,只要爱钱的土匪,我们都跟他们合作。”
问到这里,龙邵文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妈的,老子又哪里招惹你们东洋人了,你为什么要混在老子身边当特务?”
“您是黄浦滩闻人、吃的开、兜得转,又南京zhèngfǔ的高官特派员,还与东北军中的实权人物交好!像您这样的大人物,自然是我们军部重点关照的人物。”
当年rì本人侵略中国,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像是龙邵文这样的青帮大亨!大烟贩子,资本家兼南京zhèngfǔ高官,rì本人早已把他盯的死死。当时rì本驻华的陆军部、海军部的特务机关,甚至每个月都列出专项经费预算,专做龙邵文的工作,派人窥伺刺探。跟踪调查。打入他身边,将他的交往情形,生活状况,列成详细明目,经常分析研判,向上级提出报告,作为争取他为rì本军方所用的参考资料。如一旦发现他有亲rì倾向,则千方百计予以笼络,拉他过去大加利用,如发现他有反rì倾向。则对之进行规劝教化,如不能改正,就尽早除去,以留后患。
“你们想怎么关照老子?”龙邵文有些不解。
“主要想看看您是不是亲rì派!如果有可能。想同你进行中rì之间的经济合作……龙先生,现今中国这么弱,我们rì本人来中国是想帮你们发展建设国家的,您如果真的与我们rì本人合作,我们rì本人一定不会亏待您,大大的挣钱发财是丝毫也没有问题的。”小林浦逐渐地开始拉拢龙邵文,做起了他的思想工作。
龙邵文听后笑了笑,想:蒋介石让老子当特务,现在东洋人想让老子当汉jiān,他妈的。老子哪里长得像是特务汉jiān了……他笑着说:嗯!这个倒可以考虑……
蔺华堂在一旁听了急道:龙先生,可千万别上了东洋人的当。咱们什么都能干,就是不能当汉jiān。
龙邵文笑着说:合作发财嘛!也不是什么坏事。
小林浦听后忙应和说:对对!合作发财。
蔺华堂还想再说什么,龙邵文却摆摆手,不让他继续说。他吩咐雷震春,“先把他绑了,嘴塞起来。好好看着,这家伙儿狡猾的很!可别让他跑了。”
小林浦听了忙说:龙先生,我今天什么都对您说了,您答应我要饶了我的。
龙邵文淡淡地说:“我明天就去见新井。把你今天说的话都告诉他吧!既然中rì已经亲善了,我自然不能瞒他!
小林浦听后,正要说什么,龙邵文也不理他,直接让雷震春塞了他的嘴。将他绑了带走。
第二天一早,龙邵文让雷震春把萎靡了一夜的小林浦又拉了进来。给他松了绑,让他跪在身前说: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你听老子安排,老子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第二,老子把你交给新井……你选吧!妈的,不知道你们关东军是怎么对付叛徒的。
小林浦听后,问:不知道您想让我干什么?
龙邵文听了一笑,上前重重一脚踢在他的脸上,登时把岳林浦的门牙踢掉了两颗,他骂道:nǎinǎi的,到现在你还想跟老子讲条件……他让蔺华堂准备好纸笔,扔在小林浦身前,瞪着眼睛呵斥道:照老子说的写。
小林浦不敢不从,乖乖地照龙邵文的吩咐写了几行字:新井一郎少佐阁下:我有机密情报需见面详谈,晚上九点,“天天红”酒吧见。小林浦。
龙邵文看着小林浦乖觉且听话地照自己的吩咐写完,满意地点点头,让蔺华堂把小林浦拉出去,对雷震春说:你找家rì本jì院,先请个rìjì给看一下,若是没问题,去把信送了,然后想办法从这个小林浦口中问出rì本人在哈尔滨特务机关的地点,之后就让这个东洋倭瓜消失了吧!手法巧妙一点儿,nǎinǎi的,可别引起什么国际纠纷才好……
雷震春走后,龙邵文招来他新收的兄弟杜从周,安排说:你带上几名兄弟,今天晚上埋伏在“天天红”酒吧门口,只要rì本人新井一露面,你们就冒充成绑票的土匪把他劫了,新井有钱的很,咱们也弄点钱花花。
杜从周听龙邵文让他冒充绑匪绑新井勒赎,露出一脸的惊喜,“太好了,我恨死这些东洋人了,您放心,我一定把事情办成。”
安排完毕,龙邵文正要吩咐蔺华堂开门纳客,接待前来拜访他、或者是有求于他的各方朋友,桌上的电话铃声却响了,是新井打来的,在电话中,新井居然难得一见地要请龙邵文在“马尔斯西餐茶食厅”品俄式大菜,时间是中午。
龙邵文不知新井葫芦里买的是什么药,本不想去,可是新井既然请他,怎么也不好拒绝,也就答应下来。
将近中午,龙邵文送走一名客人后,看了看表,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就告诉蔺华堂不再见任何人,收拾了一下东西,让蔺华堂备了车,把他送到位于zhōngyāng大街的“马尔斯西餐茶食厅”。进了餐厅,龙邵文见新井还没有到,就向俄国服务生要了菜单,随便点了nǎi油鸡脯、烤nǎi汁鳜鱼、炸板虾几道菜,又要了在哈尔滨较为时髦的一种饮品——俄式特sè饮料格瓦斯,格瓦斯是用面包干发酵酿制一种无酒jīng清凉饮料,口感酸甜,有点像是酸梅汤……点好餐,龙邵文又跟服务生要了一份报纸,一边翻看,一边等新井。
谁知他等了新井将近半小时,新井也没到,龙邵文也不着急,反正新井马上就要成他砧板上的鱼肉,到时怎样折磨他全凭自己。又等了二十多分钟,新井依旧没到,龙邵文皱了下眉,让服务生上了菜,自己先吃了起来。菜吃到一半时,龙邵文觉得身边有一个人坐下,他以为是新井,正要说话,却感觉肋部被顶了一支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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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445肉票
……雷震春以送小林浦去上海避难为名押着他来到了江边,小林浦似乎觉察到了什么,问雷震春说:去上海不坐火车么!
雷震春笑了笑,说:先坐船去黑龙江,在江面上再转火车。
小林浦知道雷震春是信口胡说,松花江固然最终汇入黑龙江,可黑龙江上又哪有火车。他知道雷震春既然能这样信口开河的胡说,究其原因,那是对自己已经丝毫不在乎了,没人会在意是否对一个死人撒过谎。
“你想怎样对我!”小林浦眼中已经看到了死亡。
“送你回姥姥家,你们东洋人个个都残忍、粗暴,听说还不怕死,你呢?你怕不怕?”雷震春笑着问小林浦。
“呵呵!我们也是人,也有家庭、有感情,也不全如你说的那样个个不怕死,也有懦夫、有小丑、有叛徒,有内jiān……我当然也怕死。”
“嗯!我会让你死的痛快一点,你有没有什么遗言要留下?”
小林浦笑着说:有,我在龙先生让我写的那封信上,作了事先约定好的特殊记号,新井一见到那封信,就知道我出了危险,就会知道我已经暴露了,你若是杀了我,新井就会知道是谁干的,到时候你们龙先生就会有大麻烦了。
雷震春yīn着脸说:如果你在那封信上做了记号,龙先生现在就已经有了麻烦,你既然给龙先生惹来麻烦。那你更是非死不可……他的刀已经刺在了小林浦的后心。
小林浦回头笑了一声。轻声说:刀子刺在身上,感觉的不是疼,而是一阵冰冷,原来死的感觉是这样美妙……他的笑容突然凝滞……
……龙邵文被人用枪抵着,正要出“马尔斯西餐茶食厅”的大门,门口进来一老一少两个女人,年轻的那个看着龙邵文,悄声对他身边的女人说:小姨,我见过这个男人,他就是上次咱们在“塔道斯”吃饭的时候那个看着挺威风的人。
“秦姿儿。你看他身后那两人的模样凶巴巴的,一定不是什么好人,别看他们,走!
此时龙邵文也已看到了秦姿儿。立刻停下脚步不走,似乎是别有用心地朝秦姿儿微微笑了一下。又热情地连连点头打了招呼。
秦姿儿见龙邵文点头朝自己笑,也笑了一下,她眼睛的余光突然看到了顶在龙邵文身后的枪,惊叫了一声,正要喊什么,跟在龙邵文身后两名男子其中的一人,已经一步跨到她身前,用手捂了她的嘴,把她拖出了门外。
龙邵文见状。心中一乐,“这两名绑匪倒也不笨,知道老子心里想的什么,怕老子寂寞,还绑了一个漂亮妞儿来陪老子……”
门外停了一辆轿车,秦姿儿与龙邵文迅速被塞进了轿车,车疾驰而去……
蔺华堂按照龙邵文与他约定好的时间去“马尔斯”接龙邵文的时候,恰好见到龙邵文刚被推进车里,蔺华堂知道龙邵文定然是被人挟持了,脚踩油门。飞速地向前面那辆“派克”牌轿车追去。
由于蔺华堂车技好,眼看就要与前面那辆车并排行进的时候,前车突然有人探出头来喊:再追就撕票了!
蔺华堂心中一害怕,猛然踩住油门,眼看着前车消失在一条小巷里。
……龙邵文坐在车上。安慰身边的秦姿儿,“别怕!他们不过是为了钱财。给钱就是了。”
开车的绑匪听了,“荷”一声说:好大的口气,等到了山寨,怕你就没有这股豪气了。
龙邵文脸一拉,骂道:用心开你的车,当心翻了,爷们在这里说话,你插什么嘴,妈的,没规矩。你们是哪股绺子,大当家的报号是什么?二掌柜的又叫什么?他们平常就是这么教育你们的么?
秦姿儿似乎还不知道被土匪绑票的后果,见龙邵文训开车的土匪,居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抄枪挤坐在龙邵文身边的一名土匪还从没见过这么横的肉票,都已经被人绑票了,居然还这么有架子,而另一名女肉票不但没有半分害怕的意思,居然还有心情笑!怔了一下,说:我们大当家报号“镇三江”,二掌柜的报号“战八方”,怎么!你听说过?
龙邵文笑笑,也不理他,眼睛只在身边的秦姿儿身上瞄来瞄去,心想:这妞身段真他***好,盘子也靓得很,不睡了着实可惜……
车出了市区,沿江又向东行,然后转而向北,沿途苍苍茫茫,一片洁白。行至无路时,已有接应的一名土匪牵了几匹马等在路边,绑匪让龙邵文与秦姿儿弃车换马。在马上跑了半rì,龙邵文见前面屹立了一座孤山,问绑匪山名,得知是野马山。
天大黑时,行至山脚,进了一座林子,林深且密,朔风顿止。林中全部都是积雪,没有路,只凭着明月透过树桠照在积雪之上的反光辨路而行。再走一会儿,马也骑不成了,只好牵了马徒步行走,没膝的雪灌入龙邵文的鞋中,化为冰水,无比难受,惹得龙邵文有好几次起了夺枪杀人的心思,但看了秦姿儿那楚楚动人的风姿后,暗中咽了咽口水,心想:若是就这么走了,再与这小妞找这么好的机会相处可就难了……于是又把这种杀人夺枪的心思放下。
进了林子后,秦姿儿就再也笑不出来了,龙邵文知道她此时也意识到了这次被绑绝对不是玩笑,也绝对不是什么好玩儿的事情。心想:晚上若是能搂着这妞儿睡上一觉,好好地解解乏,这会儿辛苦点倒也是值了……他本想再与秦姿儿开些玩笑,又估计她没什么心情。也就不再张嘴。默默地跟在几名土匪身后,借着明亮的月光,深一脚、浅一脚,默默地走在这似乎到不了头的漫天雪地里。再走一会儿,山腰间露出点点火光,龙邵文眼见火光,知道快到了地方,向押他的土匪说:***,终于快到了,兄弟们。咱们加把劲儿,一鼓作气就上去了……他见秦姿儿一直都不说话,知道她此时已经害怕了,就问她说:你怎么样!还能不能挺的住?”
几名土匪听了。更是哭笑不得,被绑的肉票不但没有丝毫害怕的样子,反而给绑人的土匪和另一名被绑的肉票打气鼓劲儿,这样的肉票真***千年也遇不到一次。
秦姿儿勉强笑了一声,“刚才骑马磨的屁股疼,另外我的靴子也坏了,再不到地方,我可就真的走不动了!”
龙邵文安慰她说:坏就坏了,等回去我给你买新的,这次可辛苦你了。让你陪着我跑了这么远……又走了一会,火光处露出一个寨门,龙邵文笑着对秦姿儿说:到了,进去后烧水脚!完后我再给你捏捏,然后咱们美美地睡上一觉,唉!我也有点儿累了。
一名押着他们的土匪听了,气的骂道:妈的,你还有心思调笑!等下进去了你就知道什么是阎罗殿、鬼门关,还脚,捏脚。睡觉?妈的,到时候爷让你尝尝熬鹰的味道……说着话,挥起手中马鞭就yù抽打龙邵文。
龙邵文耳听马鞭带风打来,侧头躲开,鞭子落在身上。他穿的厚,倒也没觉得疼痛。于是对打他的土匪骂道:妈个巴子的,你再对老子无礼,老子可就对你不客气了。
挥鞭土匪听到肉票居然敢威胁自己,怒道:老子现在就要了你的命……说着话就从腰间拔出了枪……另一名土匪赶紧制止,“老八,大当家的吩咐过什么?你不记得了?”
老八把枪收回腰间,嘴里依旧骂骂咧咧不止。
龙邵文身子一顿,放慢了脚步,等老八离他身边不远时,龙邵文手一抄,已把老八腰间的枪夺在手中,抬枪对准老八的头,笑着说:***,你再骂老子一句?骂呀!
其余的四名土匪见了,正要拔枪,就见龙邵文手轻微一抖,几声枪响后,他们挂在腰间的枪居然都被击落在地。
几名土匪大惊失sè,要知道这是在夜间,虽明月当空,但仅凭着这点儿微弱亮光,龙邵文就能准确地把他们的枪击落,简直是太令人难以置信。
龙邵文一枪柄把老八打倒,对准他的身上就是一顿乱踢,边踢还边骂:老子已经jǐng告过你,你***敢把老子的话当做耳边风,老子跟你们跑了这么远,是老子自愿的,不然就凭你们这几个小匪崽也想动老子一根汗毛!你***,今天不给你点教训,你真***不知道老子是干什么的……这一顿连打带骂,把其余的几名土匪都看呆了,都在心中惊呼:世上哪有这样肉票。
此时寨中的土匪听到枪声也都赶了过来。有人喊道:住手!不要伤了肉票。这个肉票非同小可,妈个巴子的,肉票若是被你打死了,爷让你偿命。
那几名被打掉了枪的土匪赶紧跑到说话人的跟前,报告说:二当家,我们没打肉票,是肉票在打我们。
二当家“战八方”一听,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了出来,“你说什么?肉票居然在打咱们的兄弟?快!你们快上去把他拉开!”
几名土匪忙持枪上前,勒令龙邵文停止殴打老八!
龙邵文喘着气骂道:今天便宜了你!妈的,老子好多年没这么过瘾的打人了……他见秦姿儿站在一旁怔怔地看着,笑了一下,拾起马的缰绳,说声,“走!”
“战八方”似乎被龙邵文的气势给镇住了,见龙邵文说“走!”,忙让众匪让开道路,把龙邵文让进了寨中。龙邵文把手中枪抛给了鼻青脸肿的老八,“不会用枪就别拿这玩意儿吓唬人。”老八把枪接了,他虽挨了龙邵文的一顿打,却是一点儿都不恨他,反而对他佩服的是五体投地……
第四卷 446匪窝(上)
龙邵文进了寨子,寨中立了一座圆松木搭成的大木屋。木屋此刻门大开着,一眼能瞥见里面的大厅,显然是土匪的聚义场所,木屋两侧则是几间小屋子,应该是匪首起居处。龙邵文也不用人领着,直接就带着秦姿儿进了大厅……
大厅的中间插了几只火把,四周围了一圈松木板钉成的简易长凳,凳子很宽,上面铺满了兽皮及草垫子,想来低级别的土匪夜间就在这里休息,厅的中间是一个大火炉,炉上架着一口大铁锅,旁边放了一堆粗柴,火炉燃烧的正旺。锅里冒出腾腾的热气,发出肉的香味。屋子的顶部和四壁被炉子长年累月冒出的烟熏得黑乎乎的。大厅对门处有一把宽大的交椅,交椅上斜靠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光头汉子,两侧稍小的交椅上也坐了七八名汉子。四周的宽木凳上则或躺、或坐、或靠、或站的能有十多人。有的在擦枪,有的在摆弄着匕首,还有的吸纸烟。这些人明显就是绺子中的头领人物。龙邵文知道中间交椅上坐着的一定就是这股绺子的大当家“镇三江”,旁边交椅上坐着的则是其余的几位当家的即四梁八柱。
龙邵文还没有说话,二当家的“战八方”对倚在最大的那把交椅上的汉子说:大哥!人带来了!”
“镇三江”早已看到了龙邵文,从椅子上坐正了,说:辛苦了!带他们找个地方睡吧!
龙邵文双手合拢放在左肩,向后微微一缩。对“镇三江”抱拳说:大当家的,我们走了一天,早就饿了,没有“啃付”。能不能赏一口,另外我夫人脚上走得起水泡了,还请当家的给点热水,让她泡泡脚,挑挑泡。
秦姿儿听龙邵文把自己当做他夫人介绍给了土匪,笑了一下,也没反驳。
“镇三江”见龙邵文抱拳的姿势,明显就是匪路中人。心底暗自诧异,当下也不多问,点头说:行……吩咐手下小匪盛了两碗肉端上来,又让小匪崽去烧热水。
土匪相见。抱拳是第一道礼节,抱拳绝不是双手合拢放在胸前,这样的姿势会让土匪认为不吉利,正确的抱拳方式就像是龙邵文刚才那样的。
肉是狍子肉,在东北的老林子里。袍子极多,土匪寻常的时候就打来炖了,炖法虽然简单,也不放那么多调料。但却有一种天然的肉香味。
龙邵文香甜地吃了一大碗,见秦姿儿只吃了几块肉就不再动弹。把她那碗肉也端过来吃了。吃完肉,他说:大当家的。给我清理出一间干净一些的房间,我要带我夫人泡泡脚睡了。
秦姿儿听说他要跟自己睡一间房,似乎是有点儿着急,正要说什么!龙邵文低声说:难道你想跟他们睡一起?
秦姿儿听后,马上不说话了。
土匪的几位当家的和四梁八柱见龙邵文又要吃肉,又要泡脚,现在居然又提出要一间干净的房子,有那忍不住的当场就要发作,岂知“镇三江”说:去照他的要求准备吧!
龙邵文抱拳说:谢了!所有这些费用,到时一并从赎金里付吧!
众匪听了,都是一乐,均想:这肉票倒是想得开,把我们的寨子当成了旅店了……
不大一会,屋子收拾完毕,“镇三江”说,“屋子准备好了,二位这就过去吧!有什么需要,只管找我说。”
龙邵文谢了一声,领着秦姿儿过去住了……
有土匪就问“镇三江”说:大哥!怎么对他这样客气?
“镇三江”说:这次rì本人给咱们提供线索,提供车辆,还额外地给了咱们不少银元,我才答应他们绑了此人,可他的来历你们有谁清楚?就凭他那副毫不在乎的样子!定然来头不小,哼!说不定这是rì本人给咱们设下的套子,故意让咱们往里钻呢!我告诉你们,在没有打听清楚他的来历之前,你们最好对他客气点,谁都不能轻举妄动。
这时候二当家“战八方”报告了刚才在寨子门口发生的事情。“镇三江”听后,又把老八叫来问。老八如实地回答了,“镇三江”听后说:你们现在知道了吧!凭他的本事,老八他们又怎可能把他给绑来!他是故意要来这里的。只是不知道他来的目的是什么!
老八听“镇三江”说完,也说:是啊!他一路上不停地教训我们,听口气,谱儿大得很,来历一定不小……
龙邵文与秦姿儿进了离大厅不远的一间小木屋,秦姿儿正要出声询问龙邵文,龙邵文把食指放在嘴边,不让她出声,然后把她的手抓住。秦姿儿一惊,以为他要无礼使坏,正要惊呼挣脱,龙邵文却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在她眼前连连摆手,秦姿儿忙点点头,表示不说话,龙邵文这才放开捂在她嘴上的手,在她的手背上写了几个字:门口有人听。写完后,龙邵文笑着说:夫人,辛苦了,泡泡脚吧!
秦姿儿说:好……用手在龙邵文手背上写道“你怎么知道?
龙邵文笑了笑,没有回答。俯身下去,帮秦姿儿把靴子脱了,说:靴子都破了!里面也进雪了吧!瞧这都湿成什么样子了。然后动手去帮她脱袜子……秦姿儿一惊,正要挣扎,龙邵文指指门口,秦姿儿登时不再挣扎,红着脸让龙邵文除去了袜子。龙邵文脸生坏笑,把秦姿儿的脚泡在热水中,然后站起来坐在她的身边,说:这一天马骑的,可累死我了!你洗完帮我按按……秦姿儿狠狠地瞪了一眼龙邵文。在他手背上写道:不!
龙邵文脸上装作露出一丝怒气,回写到:你要不!我就说你不是我女人,让他们带走你。
秦姿儿无法,只好让龙邵文趴下,在他的后背狠狠地掐了几下……
秦姿儿泡完脚,冷不防地突然跑到门口把门拉开,向外探头一看,见外面黑漆漆的一片,除了呼呼的北风呼啸之外,哪有人影,她知道龙邵文是信口开河地胡说,要责问他时,却已经听到了他的呼噜声……龙邵文的确是累了,真的已经睡着。
秦姿儿在龙邵文身边和衣而卧,听着龙邵文均匀的呼吸声,也睡了。天地间死一般静寂,只偶闻炉中柴的爆裂声和外面重雪压断枯枝的“喀嚓”之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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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447匪窝(下)
第二天一早,秦姿儿睁开眼时,龙邵文已经不在身边,她翻身从床上起来,发现身上盖了一张兽皮,掀开兽皮,找到靴子穿了,用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推开屋门,一股清新而湿润冷气扑面而来……
屋外是一片银装的万倾林海,林间古木参天,阳光透过树的枝桠透shè下来,反shè在地面的积雪之上,撒出斑驳银光。不远处有一条结了厚厚冰的溪流,光滑如镜。
见龙邵文就在屋外,秦姿儿长长地吸了一口气,说,“中国的东北真美。”龙邵文回头笑道:醒了!睡的还好吧……秦姿儿点点头: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去?
龙邵文摇头说:回去?刚来就要走吗?再说我们是被绑架了,在赎金没有送到之前,也走不了啊!
秦姿儿说:他们想要多少钱,我写信让他们送回去,给他们就是了。住在这里,我害怕!
龙邵文笑着说:只要你家里肯出钱赎你,没什么可害怕的,哦!你是不是害怕被人睡了?放心吧!绿林中人一般不干采花、压花窑这类的下贱事儿,这样的事儿会把绿林中人的脸面丢尽,特别为同道不耻,所以你安全的很。
“没想到你倒是了解。”秦姿儿听龙邵文这么说,心稍微宽了一点。
“当然了解,在你们一般人的心目中,绿林中人就是土匪,都很凶残狠毒,只要一提起土匪。总是要和杀人放火、抢劫jiān污等恶行联系在一起,你却不知,我们绿林中人却也有不少侠义之人……”
“说的好!”身后有人赞叹道。龙邵文与秦姿儿回头一看,是土匪的大当家的“镇三江”
龙邵文抱了抱拳。打招呼,“大当家的早。”
秦姿儿也赶紧学着龙邵文的样子问候了“镇三江”。
“镇三江”笑着说:你的夫人也很豪爽啊!
龙邵文笑了笑说:让大当家的见笑了。
“镇三江”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厅里说话!”龙邵文点头,也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大当家的先请。”“镇三江”也不客气,当先进了大厅,龙邵文对秦姿儿说:你回屋去等我……秦姿儿很乖觉地回到昨夜留宿的那个屋中。
大厅中的土匪都已经起来,可能是出于礼貌。也可能是一天之计在于晨。总之大厅中收拾的比昨夜要干净许多,地面上撒了些清水,炉中火烧得正旺,倒也暖意融融。
“镇三江”让人给龙邵文搬了一把椅子摆在侧面。龙邵文上去坐了,抱拳说:不知大当家的把我请来,准备勒赎多少?
“镇三江”见龙邵文开门见山,不藏着,不掖着。直接就问绑票之事,于是回答说:二十万哈洋。
龙邵文痛快地说:行!我即刻写信送回!不过二十万数目不小,需要筹措几rì。
“镇三江”本是漫天开价,没想到对方竟然连个晃都不打就满口应承。不免心中暗暗吃惊。于是说:我这次是受人之托才把你请到山寨,敢问贵客尊姓大名。
“龙邵文”
群匪一听。都“啊!”地惊呼出来。龙邵文的名气太大了,可以说天南地北无人不知。“镇三江”听了龙邵文之名。伸拳一捶脑门,“他妈的,我估计rì本人就没安什么好心。”他想,“新井这个王八蛋是要给老子惹祸上身。把此人绑来,这下可怎么收场……”
他当即对在座的一个人喊道:渡边,新井有没有事先跟你交代过要绑的人是谁?
渡边起来抱拳说:大哥,绑谁不是个绑,管他是谁呢!只要能搞到银元,任他是天王老子,在咱们手中也不让他讨了好去。
龙邵文听说此人的名字叫渡边,当下不客气的问:你是东洋人吧!
渡边骂道:八格!你没有资格跟三爷我说话,秧子房的,把这个肉票押下去看好了。
“是!三爷。”专门负责看押肉票的两名秧子房小匪崽应道。
“等等!”龙邵文淡淡地笑了笑,从椅上站起,缓缓地走到渡边身前,渡边正在纳闷,“他到我身边干什么?”只见龙邵文一抬手,“啪!”地抽了他一个大耳光,接着骂道,“你nǎinǎi的,我们中国有句俗话叫做“盗亦有道”,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就你这样的东洋倭瓜也他nǎinǎi的配来我们中国当绿林好汉?”
渡边大怒,伸手去拔腰间的枪,岂知他一摸之下竟然摸了个空,原来刚才龙邵文打他的同时,已经把他的枪给下了。龙邵文把渡边的枪拿在手中,质问渡边,“你说!你怎么与新井预谋绑架老子的,你要是不说!老子就打死你。”
见龙邵文居然在匪窝嚣张到这个地步,群匪登时炸了锅,“镇三江”手下的炮头、粮台、水香、翻垛的、秧子房掌柜、花舌子、插签的、字匠等四梁八柱见状,都纷纷拔出配枪,把枪口对准龙邵文……
东北土匪所谓的“四梁八柱”,其实是里四梁、外四梁,合称八柱。里四梁指的是炮头、粮台、水香、翻垛的。炮头掌管执法行刑,枪法极准,也有的匪帮二当家的即是炮头,这都视匪帮的规模大小而定。粮台管粮食、蔬菜的储备、供应。水香相当于老大的秘书,负责分配站岗、放哨,或砸窑时放卡子。翻垛相当于匪帮的参谋、狗头军师,专门负责出坏点子。外四梁就是秧子房掌柜、花舌子、插签的、字匠。秧子房就是票房,是关押肉票的地方。其掌柜的大都心狠手辣,催票时割耳朵、割鼻子,毫不手软;过期不赎票,也由他和手下人撕票。花舌子负责给苦主家送信、讲价。插签的主要负责勘察打劫的目标、路线,保证万无一失。字匠主管文墨。给苦主写信,与外界的文字交道,都由他负责。
龙邵文面容冷峻地对“镇三江”说:你们想把我撕票简单,可我一死,你们非但一角钱也得不到,还要面对无休止的报复,哼!你们想好了再拿枪对着老子。
正在这个时候,门外进来一名小匪崽子,跑到“镇三江”耳边说了几句什么。
“镇三江”一挥手,让所有的人把枪收了,又对龙邵文说:你也先把枪放下,去休息一会儿吧……见龙邵文点了头,秧子房的那两名匪崽子过来,接了龙邵文手中的枪,把他送回到小木屋中,从外面把门锁了。
屋中的秦姿儿听见外面锁了门,问:他们怎么把门锁了?
龙邵文笑着说:有一个土匪头目看上你了,跟我说要娶你当压寨夫人,让我把你让给他,我自然不干,说你是我的老婆,打死也不能让,他就生气了,就让人把咱们关起来了。说什么时候我答应把你让给他,什么时候放咱们出去。
秦姿儿听后吓了一跳,“你不会答应他们吧!”
龙邵文摇摇头,愤慨地说:我就是再没出息,也决计不会卖了自己的老婆。
秦姿儿赶忙点头说:我自然知道你不会,就怕……就怕他们用强。
龙邵文心里笑了一声,却一脸发愁的样子,“这可真不好说了。土匪什么干不出来?只要他们先把你变成了压寨夫人,再跟你睡觉,可就不算是犯了土匪的规矩。
“那可怎么办呀!”秦姿儿焦急的问,眼中已满是泪水。
龙邵文靠近一步,抓了秦姿儿的胳膊,往怀中搂过,安慰她说:老婆!不怕!不怕!咱们再想办法。你现在是我的老婆,他们想娶你做压寨夫人,可得先过了我这一关。你放心,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一定保护着你!决不让土匪碰你一根指头……他说着话,已经把秦姿儿搂的更紧。
秦姿儿轻轻挣扎开!抽泣着说:你要是被他们杀了呢?那可又没人管我了。
龙邵文听后暗骂:nǎinǎi的,不想老子好点,却想着老子被土匪给杀了……他笑着说:我若是死了,就变成鬼,一样在你身边保护着你……说话功夫,他手上已经开始了不老实,顺着秦姿儿的头发摸到了她的脖颈处……
秦姿儿突然说:你真的想要我做你的夫人吗?
龙邵文笑笑,“当然想,昨晚做梦想了一夜。”
秦姿儿突然一把将龙邵文推开,“我知道了!你一定是跟那些土匪串通起来骗我的,我可不上你的当。”
龙邵文苦笑了一下,心想:这妞儿倒是不笨……他说:你用心想想,我也是被他们绑来的肉票。土匪怎会那么听话地和我串通起来骗你……他见秦姿儿脸上仍有怀疑的表情,又想:她看出来老子骗她了?嗯!老子这么想把她睡了,说不定脸上没掩饰好,让她看出来了……要不是因为你!老子哪有心情跟这些土匪纠缠,早他nǎinǎi地就走了,老子之所以留这么久,还不是因为你这个如花似玉,风sāo撩人的小妞了?
“唉!信不信由你吧!”龙邵文脸上露出一种百无聊赖的神情,躺在松木搭成的简易铺上,不大一会儿居然睡着了……秦姿儿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地看着龙邵文,想再问问他具体是什么情况,可龙邵文已经轻轻地打起了呼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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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448夜谈
中午的时候,有匪崽开门进来,给龙邵文和秦姿儿送了饭,龙邵文起来看了,居然是三菜一汤,菜是榛蘑炖野鸡,猴头烧雪兔,蕨菜炒肉片、汤是飞龙汤。都是就地取林子中盛产的野味烧成。只不过饭差了点儿,是高粱糙米饭。
龙邵文见了赞道:nǎinǎi的,这绺子中倒也有些能人,这几道菜烧得倒也似模似样……他抄起筷子尝了,说:味道不错,吃吧!
秦姿儿似是依旧担心土匪想娶他做压寨夫人的事情,她拿了筷子,忍不住又问:他们究竟要怎样,才肯放了我们?
龙邵文笑着说:瞧这样子,暂时是放不了了!或许他们想把咱们关到……等咱们孩子都大了,才会放咱们走!”
秦姿儿奇怪道:什么咱们孩子大了?”
龙邵文别有用心地瞧了秦姿儿一眼,笑笑不答。秦姿儿登时明白了,脸上绯红一片。啐道:你说话从来就没一点正经,呸!谁要和你生孩子了,也不害臊。
整个一个下午,秦姿儿都不敢与龙邵文对视,眼神只要一与龙邵文相遇,就闪烁不安,赶忙躲开了,龙邵文却引以为乐,躺在简易木塌上,秦姿儿走到哪儿,他的眼神就跟到哪儿,木屋只方寸之地,纵使秦姿儿想回避,可又能躲到哪儿去呢?
秦姿儿被他盯的实在是不自在,嗔怒道:再这样看我,我可就真的生气了……龙邵文“哈哈!”笑了几声。依旧盯着秦姿儿看着。慢吞吞地说:你生气一个给我看?
秦姿儿骂声“无赖。”也就不再理会,照常干自己的事情,果真她不在乎龙邵文盯看了,龙邵文顿时觉得没了兴趣,也就不再故意逗她!
晚饭的时候,那个昨夜被龙邵文暴打了一顿的老八,趁着送饭的机会跑了进来,对龙邵文说:龙爷!三当家渡边要对您不利,上午你走之后,山寨中来了几名rì本人。拉来一车的啤酒、香烟等洋货送给大当家的,说是什么“东亚劝业公司”送来慰问山寨兄弟的,要出大价钱把您给杀了。大当家的正犹豫着呢!其他的几位当家的也因为您争论不休,您小心着点儿吧……老八说完。匆匆走了。
龙邵文在哈尔滨有些rì子了,知道“东亚劝业公司”是一个叫薄益三的东洋人开的,垄断着哈尔滨的粮油及运输生意,很有些资本。他知道薄益三的人来杀自己,肯定也跟新井这个关东军的特务有关,搞不好这个“东亚劝业公司”本身也是个特务机构,一边在中国进行经济掠夺,一边刺探情报。龙邵文发狠地想:“你nǎinǎi的新井,你想要老子的命,只要老子不死。咱们走着瞧。”
秦姿儿听了,更是担忧,对龙邵文说:要不咱们逃跑吧!
“跑?这大冷天能跑哪儿去?你听我的,乖乖地睡吧!想让我死,恐怕还没那么容易。”
秦姿儿还要再说什么,龙邵文笑着说:还不睡吗?要不要我搂着你哄着你才肯睡啊!
秦姿儿听后,忙躺下闭上眼睛,可心中却惴惴不安,深怕龙邵文突然过来搂她,她闭了一会儿眼睛。见龙邵文似乎并没有过来,才缓缓把眼睛张开一条缝偷偷瞧去,见龙邵文正站在门口处,不知道在干什么……
……半夜时候,“镇三江”睡得正熟。突然听见银洋哗哗响动的声音。“镇三江”赶忙一个翻身起来,已把放在枕边的枪抄到手中。屋中的油灯已被点亮。一人正面朝自己坐在油灯下。手中拿了一叠银元玩耍。“镇三江”仔细看了,正是龙邵文。
龙邵文见“镇三江”起来了,笑笑说:大当家的,实在是不好意思了,打扰您半夜休息,我有些话想对您说,实在是等不到明天了,只好半夜前来拜访。”
“镇三江”定了定神,带着防范问:要说什么?
“今天您的绺子来了几个rì本人,是不是想要了我的命?”
“镇三江”放下枪,起来披了衣服,点头说:没错!有这回事儿,人是老三带来的。不过我并没有答应他们。”
龙邵文问:大当家的,老三渡边是什么来头?
“rì俄战争后,流落到东北的rì本浪人很多,他们有的就拉起了杆子,从rì本国招兵买马,到中国来发财,渡边就是从前rì本人拉杆子时招到中国的,前几年张作霖取缔我们绿林队伍,渡边的人马被解散了,他就带着十几个兄弟来投靠我,由于带了些枪马来,就做了我的三当家。”
……张作霖虽出身马贼,可自从独霸东三省后,也不喜欢治下匪患不绝,因此下过大力气剿匪,很多土匪就在那个时候被打的一蹶不振,“镇三江”说的张作霖取缔绿林队伍,不过是美化自己的一种说法,应该把取缔换做剿灭才对……
龙邵文说:大当家的,早在rì俄战争前,许多东洋人就已经渗透到我们中国的各个方面,他们从表面上看,有的是合法商人,有的是军事顾问,有的是jì院老板,有的是赌场老板,甚至是jì女,强盗、小偷,土匪,但不论他们是什么身份,其主要目的都是在中国从事特务活动。来东北前,我从南京得到一条消息,东洋军部从东洋本土大量招募浪人、以及对侵略中国很狂热的军色界失意人士,组成一个叫做“青木特别支队”的秘密组织,派他们潜入到中国的各个阶层,乔装成中国人,刺探中国的色治、军事、经济情报和从事各种恐怖、策反、破坏、离间活动以及挑衅事件,妄图把整个东北搞乱了,以策应东洋军部即将对东北展开的军事行动,他们中更有不少像是渡边这样的浪人,潜入中国啸聚徒众,组成匪帮,干扰中国色局,残害中国民众……他见“镇三江”听的很认真,愈发诚恳地说:大当家的,就算是祸害中国民众,也该由咱们中国的绿林好汉来祸害啊!,他东洋人凭什么到咱们的锅里抢肉吃?他妈的,东洋人一旦占领了整个东北地区,咱们绿林中人的好rì子恐怕也过到头了,到时候你说咱们该怎么选择?选择与东洋人合作,可就成了万人唾骂的汉jiān,子子孙孙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选择对抗,凭咱们这些绿林中人的简单装备,根本就打不过装备jīng良的东洋倭兵,到时恐怕只有死路一条……
听龙邵文说到这里,“镇三江”点点头,“龙爷,听你这么一说,我突然想起来了,渡边自打来了我的绺子,的确像你刚才分析的那样,不但勾引来了rì本人,给我许诺封官,送我军刀、皮靴、雨衣、啤酒、香烟等洋货拉拢我,又整rì在我耳旁吹风,撺掇我与奉军为敌,与rì本人合作!还尽干些他nǎinǎi的兔子专吃窝边草的事情,祸害附近的四邻乡亲,搞得我‘镇三江’绺子名声大跌,今天若不是你提醒,我可能就中了rì本人的蛊惑,铸成了大错。”
龙邵文说:大当家的,既然你想到了这层关系,就应该有所提放了,可不能任由东洋人胡作非为……
……两个人正说到这里,突听屋外传来几名rì本人醉醺醺的歌声:我要前去你也去,狭小rì本无生计。隔海彼岸是中国,四亿贱民任奴役……
“镇三江”听后脸带怒容,大声骂道:妈个巴子的,这么晚了还折腾个**!都他nǎinǎi的给爷滚犊子,再这般大呼小叫的,爷扒了你们的皮……窗外的几名浪人听了,登时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龙邵文趁热打铁地说:大当家的,你听听他们都唱的什么?他们现在还没有得势,就已经猖狂到如此地步,想奴役我四亿人民,一旦让他们占领了这片土地,可想而知会怎样对待我们这些中国人了。
“镇三江”一拍腿,“龙爷,我镇三江再不济,也决不至于落水当汉jiān,你说该怎么对付这些可恨的倭鬼子?”
龙邵文用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嘴里发出“喀嚓”一声。
“镇三江”点点头,“妈个巴子的,就是这个意思,只是这样可就便宜了那些王八蛋。”
龙邵文琢磨一下说:那就让他们在死之前再给咱们捐上一些银洋花花!”
“镇三江”听后眼睛一亮,“怎么让他们捐。”
龙邵文压低了声音,“大当家的假意同意他们杀了我,先狠狠地敲上他们一笔,等钱一到手,再把这帮王八蛋全部弄死。新井走私jì女没少赚钱,你尽管开口,他有钱的很,为了让我死,他舍得掏钱。”
“镇三江”听后喜道:“就这么干。”
龙邵文回到木屋,点亮灯,却发现秦姿儿不在屋中,他转念间就猜她一定是逃走了……外面冰天雪地,秦姿儿对路不熟悉,林子里还有野兽,龙邵文知道她根本逃不了多远就得迷路乃至冻死或被野兽咬死。一念及此,他忙从木塌山拎了一张兽皮披在身上,出门去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