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肥原一听,赶忙连连摇头摆手,向李九鹏表示他并不欠龙邵文的钱。
李九鹏一怔,心想:这龙邵文的胆子也太大了,谁不知道东北现在是rì本人的地盘,别看东北军看似在这里说了算,可rì本人要是跟他们翻脸,只怕张学良也吃不了兜着走,现今龙邵文不但把土肥原的牙打掉,居然还敢跟他讹诈钱,他是不想活了啊!
李九鹏却不知道土肥原现今已被rì本高层将身上的光环全部褪去,已无任何军职,纯是平头百姓一个,他自然不能因为被人殴打而找军部替他报仇,一来名不正言不顺;二来他也丢不起这个人。而且自rì俄战争之后,在整个东北,所有人都对rì本人异常蔑视,街头经常见rì本人挨打的情景,张学良掌管奉系后,更是纵容这种排rì风cháo,rì本人在东北的地位是一rì不如一rì,且有每况俱下之势,不但普通百姓歧视侮辱rì本人,就连强盗打劫也专挑rì人住宅或商铺,龙邵文正是吃透了土肥原的这种尴尬处境,才敢对土肥原下手殴打,甚至偷偷暗杀。
一个在中国横行霸道十余年的老牌特务居然被打成这样,那是说什么也不能让同僚知道的,若是传到那些与他有矛盾人的耳中,还不一定会遭到什么耻笑!还好土肥原手中另有一张王牌在握,他知道他一旦要使出这张王牌,龙邵文是必死无疑,只不过他还不愿意让龙邵文就这么轻易的死去,因为他觉的像是龙邵文这样的帮派中人,贪财好sè是他们永远都改不了的致命缺陷,只要他们这些缺陷存在一天,就有可能为rì本人所用。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不到龙邵文非死不可,土肥原绝不会动用这张王牌。
“龙爷!”李九鹏拉脸说:土肥原先生今天是我的客人,他与我约好有生意要谈,照理说欠债还钱,我本不该干涉你们之间这些事情,可你能不能买我一个面子,让我带他走?你们的帐rì后再算如何?
龙邵文痛快地说:行!既然九鹏兄说话了,我这钱就算要不回来,面子也是一定要给的,大家都在江湖上讨生活混饭吃,我信得过你九鹏兄的为人。
李九鹏一抱拳,“谢了!那我就把他带走了。”
龙邵文笑了一下,手一伸,“请……”然后对土肥原笑着说:土匪先生,再会啊!哪天我一定登门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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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459东洋恶客
下午天擦黑的时候,蔺华堂给龙邵文拿进来一只信封,说:龙先生,这是刚刚有人给送来的……龙邵文接过信封,发现信封中似乎是装了什么东西,沉颠颠的,他晃了晃信封,笑骂道:他妈的,里面装着子弹,一定是土匪猪派人送来的……蔺华堂接过信封,走到桌前撕开,果真倒出三粒子弹来!
“土匪猪在要挟老子……”龙邵文把子弹抓在手中看了看,对蔺华堂说:你把杜从周给我喊来!
“龙先生,您找我!”杜从周进来问。
龙邵文点点头,说:土匪猪吃了这么个大亏,定然不肯善罢,雷震春知道土匪猪在哈尔滨白俄jì院的办公地点,那里是他在哈尔滨设的特务站,你现在就多召集一些兄弟,装作**,去把它端了吧!
杜从周答应了,正要走,龙邵文又喊住他说:土匪猪是职业特务出身,向来诡异狡狯,又喜欢故弄玄虚,你小心了!不管能不能成功,必须要让兄弟们全身而退,不要吃亏,哈尔滨虽不像奉天,没有大队东洋军驻扎,但是小股的东洋兵却是有的,你如果遇上,万万不能开火,以免搞出国际争端,给东洋人以生事的借口。
杜从周琢磨一下说:龙先生的意思是故意找茬寻衅,然后把白俄人的jì院给砸了?
龙邵文笑了笑,“直接去砸意图太明显,你找个借口。比如装作在jì院中争风吃醋什么的。让几个兄弟一起抢一个白俄娘们儿,然后趁机大打出手,把这个特务站先给它翻个底儿朝天,只要是张纸就全部拿回来,老子倒要看看这个土匪猪在jì院里搞什么把戏!”
杜从周问:那情报站的rì本特务怎么办?
龙邵文想了一下,交代说:把他们全都绑了,送到野马山“镇三江”绺子,让他去勒赎吧!
杜从周笑了,“这发财的好机会,可惜落不到咱们兄弟的头上……”
杜从周走了一小时后。蔺华堂进来说:张景惠带了一名东洋军官来了……龙邵文想:张景惠见老子一向都是在jì院里,这次却事先连个招呼也不打就突然来访,他什么意思?嗯!一定是东洋人吃了亏,跟张景惠打麻烦。要他给老子施加压力了,老子倒要小心应付着……”当下赶忙迎了出去……
张景惠一见龙邵文就笑着说:老弟!竹下参谋下午特意从奉天飞到咱们这里,就是专门来拜访你的,想和你谈谈在生意上合作的事情。这不,他一下飞机,连我的公署都不去,就赶着前来见你。
张景惠身边一个瘦瘦高高,身穿rì本陆军军服的军官对龙邵文微微鞠了一躬说:我叫竹下俊,特意来拜会龙先生,事先也没打招呼。还请恕我无礼。
“刚打发了土匪猪,又来个猪参谋,妈个×的,东洋猪都赶到老子这里来开会呀……”龙邵文本以为rì本人逼迫张景惠来与自己打麻烦,正觉得不好应对,此时听张景惠说还是谈生意上合作的事情,登时放下心来,心中一轻松,就有一种想上厕所的感觉。他说:我刚才憋了一泡尿没来的及撒,你们会客厅先请。我撒泡尿就过去。
张景惠“哈哈!”一笑,“快去吧!可别憋坏了……”竹下俊却皱了下眉头,“龙先生请便。”
龙邵文微微抱拳,自去方便,他既知张景惠不是来同自己打麻烦的。因此这泡尿撒得是酣畅漓淋,痛快异常。便后正想洗手。却把伸到水前的手缩了回来,“妈的,不洗了,一会儿在竹下这个东洋倭瓜手上擦一擦……
回到会客厅,龙邵文笑着对竹下俊伸出手,“猪参谋,欢迎欢迎,难得你能这么瞧的起我,大老远地从奉天跑来看我,怎么也得让我尽尽地主之谊,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看咱们不如找个jì院,摆下花酒,一边叫几个漂亮妞儿陪着喝酒,一边轻松谈咱们的事情怎么样?”
竹下俊伸出手与龙邵文握了,正要说话,张景惠拍着肥厚的手掌,“老弟这个主意不错呀!咱们就去jì院吧!”
竹下俊想把被龙邵文紧握着的手抽出来,岂知龙邵文却热情的不撒手,也只好任由他这么握着,他笑着说:不必麻烦了,我是乘军部专机来的,明早天一亮还要赶回奉天处理公务,时间紧迫,耽误不起,不如就在这里谈吧!
龙邵文在竹下俊手上捏了捏,蹭了蹭,“猪参谋既然公务繁忙,那咱们就长话短说,不知道猪参谋想与我谈什么生意?”
竹下俊被龙邵文紧紧握着手,颇感不自在,手上稍微用力,挣脱了,他说:我手上有一批海洛因,价值不菲,想借龙先生的行销渠道,把这批货发出去!我只要拿回本钱,至于利润,就全让给龙先生您了。
龙邵文曾听任江峰说过,海洛因是鸦片提纯后的产物,上瘾后无法戒除,寻思:东洋倭瓜哪有这样的好心,让老子来挣钱,他却只求回本,一定又是包藏了祸心,妈的,若是所有人都去吸海洛因,那老子的烟土又卖谁去,这不是在抢老子的生意嘛……又想:只是张景惠把他介绍给老子来谈生意,直接拒绝可不大好,怎生想个办法支吾过去!嗯!老子先假意答应他,然后就用老办法,拖着他,到时就说货卖不出去,让他连本带利的都亏了,他又能把老子怎样!
“小事一桩……”龙邵文笑着说:货交给我就放心吧!怎么着也不能让咱们的rì本朋友吃亏了不是?
张景惠笑着对竹下俊说:我说什么来着,我这位老弟为人最是敞亮,他既然说这事儿交由他办,自然是一点儿问题也没有。
竹下俊微微鞠躬,“十分感谢龙先生,请问你什么时候打款,我好尽快把货给你发过来。”
龙邵文听了想:×你nǎinǎi,你是想让老子出钱卖你的货啊!哼!你个东洋猪头,算盘倒是打的够jīng……他笑着说:猪参谋,既然你是想借我的渠道代销海洛因,自然是货物脱手后咱们再行结算,你要我先垫钱吃入你的货物,可就不合乎规矩了吧!
“龙先生,海洛因赚到的钱全部归你,我只要本钱,利润我是一点也不要啊!”竹下俊强调一句。
“猪参谋,海洛因是个新玩意儿,我从来都没碰过,谁知道前景怎样?到底这东西好不好销,我现在心里也没数。归根结底,还是烟鬼说了算,你说是成本价了,万一市场不认,烟鬼不认,跌破成本价也是很有可能的,万一白给都没人要,那我收了你的货,岂不是要赔个jīng光?”
竹下俊不说话,看了张景惠一眼,张景惠咳嗽了一声,“老弟,竹下参谋现在手头紧张,不然也不能找你吃货,海洛因这东西你虽然没搞过,但谁都知道这玩意儿比鸦片可金贵的多,你就算暂时销不出去,但放在手中也绝对是赔不了钱的,照我的意思,老弟你就先把货收了,再慢慢地往出卖吧!”
龙邵文看了张景惠一眼,见他脸上似笑非笑的,也不知他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当下笑着说:我是个生意人,担不得风险,猪参谋你要是愿意,那就把货先给我发来,要是想让我掏钱卖你的货,这生意咱们可就没法合作了。
张景惠点点头,又对竹下俊说:其实这个……这个龙先生说的也有几分道理,竹下参谋,要不你就先把货发过来卖着?以老弟的为人,本钱是肯定少不了你的。
竹下俊本来拉张景惠过来是做龙邵文工作的,没想到张景惠刚替自己说了一句话,就调转风头,立场不坚定地站到了龙邵文一侧。可张景惠既然这样说了,竹下俊只好无奈地表示:我再考虑一下吧……他嘴上这样说,心中却对张景惠极为不满,“这个张景惠明明已经做了我们rì本人的走狗,怎么不向着我说话?”
他却不知张景惠素来是以自己的利益为重,不管是中国人,rì本人,还是俄国人,只要能给他占了便宜的就是好人,什么国家利益,民族气节,个人感情,在金钱面前统统让路,纵使他此时早已经投靠了rì本人,做了汉jiān,但rì本人给他的好处与他从龙邵文身上得到的好处二者相比,他还是更倾向于后者的,因此是向着龙邵文说话的……
就在此时,蔺华堂突然敲了一下门,探头进来说:龙先生,杜先生来了,问您什么时候方便……龙邵文知道蔺华堂说的是杜从周回来了,也知道蔺华堂如果没有什么急事,绝不会在他会客时打断他,当下对张景惠说:张老爷子,你先陪猪参谋坐会儿,我有点事儿,去去就来……他对竹下点下头,抱歉地笑笑,匆匆出了会客室。
见龙邵文出来,蔺华堂忙拉了龙邵文走了几步,低声说:龙先生,雷震春中了枪,已经被杜从周送去医院抢救,有可能……
龙邵文一下急了,“怎么回事?”
蔺华堂说:他们好像是中了埋伏,具体原因您还得问杜从周,我知道的也不多。
“他妈的,老子倒是小瞧了这个土匪猪了……”龙邵文骂了一声后,说:你给老子备车,老子去同张景惠打个招呼,咱们就去医院,雷震春若是有个三长两短,老子就是把哈尔滨掘地三尺,也得把凶手找出来替他报仇。”说完话,他转身进了会客厅。
“这么快就办完事情了?”张景惠笑着问。
龙邵文笑笑,“张老爷子,有批货出了点问题,我要马上赶过去看看,至于和竹下参谋合作的生意,等竹下参谋考虑好了,随时通知我就行,你看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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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460仇杀
张景惠一听货出了事,知道是烟土,这是涉及到自己利益的大事儿,当下也不管在一旁拉着脸不高兴的竹下俊,催促说:老弟快去处理吧!竹下参谋有我陪着,你放心。
竹下俊实在是忍无可忍,伸手拍了一下沙发扶手,站起来怒道:龙先生,我想你即便有再着急的事情,也急不过与我们大rì本皇军的合作吧!
张景惠见rì本人发了脾气,忙说:老弟,要不你再同竹下先生谈谈?等与他把事情谈妥了,再去处理你的事情如何?
龙邵文脸一拉,也不理张景惠,只说:竹下参谋,我是看在张老爷子的面子上,才耐心坐下来与你谈了这么半天,至于合作生意的事情,现在就给你一个明确的答案,老子不干……说完话,他再也不看竹下俊一眼,扬长而去……
……龙邵文赶去医院的时候,雷震春的尸首已被蒙上了白布单放在了太平间,他掀开雷震春身上的布单一看,已经被脱得赤条条的雷震春全身都是血窟窿,前胸、腹部、胳膊、腿上的枪眼能有十多处……龙邵文缓缓地把白布单替雷震春盖好了,突然变得脸sè苍白,嘴唇乌青,双眼通红,手也开始颤抖起来……他强行克制着,不让眼泪流出来。只在雷震春尸体旁边一动不动地站了好久。
见到龙邵文这般伤心yù绝的样子,杜从周垂头丧气地过来说:龙先生。我们遭了暗算。土肥原早在jì院里布下了埋伏,我们才一进去,还没等叫姑娘,对方就开了枪……
龙邵文面无表情,“震春是走在最前面吗?”
“不,是我在前面领路,我进去后,对方没有开枪,直到震春进来,他们才乱枪齐发……我的前面有一堵墙。枪声响起来的时候,我躲在一处他们打不中的死角,可是震春前面却什么遮挡也没有。所以……”
龙邵文看着杜从周肩膀上打着绷带,问:你伤的怎么样?
杜从周摇摇头说:中了一枪。不碍事,弹头已经被我用镊子取出来了。
龙邵文“嗯!”了一声,寻思:土肥原一定是提前得到了老子要派人去端他老窝的消息,所以才预先布置好埋伏,只是真如杜从周说的那样!正巧他身前有一堵墙?难道杜从周又是藏在老子身边的内jiān?不然他怎地没随着雷震春一起去死……他看了杜从周一眼,见杜从周一脸的愧疚之sè,怎地都不像是一个jiān细。又想:妈的,老子身边一定有jiān细,不是杜从周又能是谁?只是杜从周又不是老子肚子里的蛔虫,绝对不会提前知道老子要去端土匪猪的情报站。更何况他也没时间去给土匪猪通风报信啊!nǎinǎi的,看来这个地方是凶险重重,要是不抓到这个内jiān,老子说不定也会遭人暗算丧了命……
杜从周咬牙切齿地说:龙先生,我知道凶手死是谁!三天内,我一定把他抓到你面前。
“是谁?”龙邵文平静地看着杜从周。
“路登平!伏击我们的人,其中有两个我见过,是路登平手下的兄弟,一个叫张珊涵、一个叫李亮武,是路登平的左膀右臂。
“就是那个开烟馆的路登平吧!这就没错了……”龙邵文似乎是自语说:土肥原一定是用开烟馆为诱饵来拉拢他替东洋人卖命!”
杜从周又补充说:其实不止是路登平被rì本人收买了。姚锡久、李九鹏等,早也同rì本人勾结到了一起,穿了一条裤子。
“嗯!看出来了。”龙邵文擦拭了一下眼角沁出的泪水。雷震春打从鄱阳湖出来后就一直跟着他,二人间仿若亲兄弟,感情极深。现在雷震春惨死哈尔滨,龙邵文心中的难过。实在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此时在他的心中,没有比替雷震春报仇的事情更大了……
杜从周看出龙邵文心中悲痛难抑,他抱拳拱手说:龙先生,我先走了,三天之内,我若是还没回来见你,麻烦你给我收尸吧!
龙邵文点点头,拍了拍杜从周的肩膀,他本想再嘱咐几句什么,却不知该说什么。
第三天晚上,哈尔滨突降暴雪,孟夏正冒雪跑到“加斯普旅馆”对龙邵文说:龙先生,我们抓住了李亮武,关在了傅家甸的一处民房中,杜从周让我来问问您,要不要亲自动手处置他。
龙邵文点点头,吩咐蔺华堂备了车,即刻赶往傅家甸。
龙邵文到的时候,李亮武已经被打的昏迷了过去,杜从周见龙邵文来了,从水缸里舀了一瓢凉水,兜头浇在了李亮武身上,李亮武一个激灵,幽幽转醒……龙邵文沉着脸,眼中喷着火,坐在了张徽山给他搬过来的一把椅子上,他问:路登平在哪儿?
李亮武眼睛一闭,对龙邵文的问话充耳不闻。
杜从周恨恨地说:龙先生,这家伙及其剽悍,一晚上被打的昏迷了三次,可就是不说出路登平的下落。
龙邵文发话了,“念他是条汉子,别再折磨他了,你再问他最后一遍,他若是还不说,给他来个痛快的吧!”
“好!”杜从周答应了一声,yīn森森地说:李亮武,我知道你是受路登平的指使,龙先生让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要是再不说,我就送你上路。
“龙先生,我若是说了,你能不能保证不杀我?”李亮武终于开了口,“我之所以抗到现在也不开口,其实就是在等你来,我知道龙先生是大人物,向来一诺千金,你如果答应不杀我,我就告诉你路登平的下落,否则横竖是个死,你就杀了我吧!”
龙邵文淡淡地说:“好!老子答应饶你不死,但我要你持枪杀我兄弟的那只手。”
……路登平被龙邵文堵住的时候,他正同张珊涵等六七个兄弟在彻夜豪赌,路登平身前的赌台上放满了白花花的银洋,他豪气万丈地手持骰盅摇着,“还有没有下注的?开了啊!”
“等等!我押!”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
“押就趁早,过时不候啊!”路登平与他兄弟们的心思全都在赌台上,似乎一点儿也没听出来这声音有任何的不对之处,直到一只手被被重重地摔到了赌台上……
“我押李亮武的手。”说话的正是龙邵文。
路登平一惊,正要从赌台上站起,杜从周早已来到他的身后,用枪顶住了他的头,红着眼,“爷今天只要找路登平与张珊涵,与其他人无关,谁要是拦爷,爷就杀了谁!”
张珊涵喊道:兄弟们,跟他们拼了……他伸手就要拔枪,谁知他手下的那群流氓却一个个抱了头蹲在地上,没一个人响应他。张珊涵知道不对,忙转头向门口看去,见门口多了一群持枪的汉子,还架着一挺苏制马克沁机关枪……张珊涵叹口气,把手中枪扔到了地上。
守在门口的正是“镇三江”和他的四梁八柱。龙邵文对朋友素来大方,只要见到“镇三江”及他手下的那帮兄弟,次次都是三千五千的给花,因此与他们的交情极为深厚,无论何时有事相求,只需随便派个人知会一声,“镇三江”和他手下那帮兄弟无不欣然前往
龙邵文对“镇三江”抱了抱拳说:我只要路登平与张珊涵,其余人还烦劳大当家的把他们押到山寨看管一段rì子,等风平浪尽了,你勒赎后再放了他们。
“镇三江”对龙邵文一抱拳,二话不说,押了六七名流氓走了。
“跪下。”杜从周呵斥路登平与张珊涵。
“龙爷!你听我说。”路登平分辨着,“我真不知道那天去白俄jì院的是你的兄弟,都是土肥原那个王八蛋骗我……”
“他怎么骗你了?”龙邵文平淡的语气中带着的丝丝杀气,使路登平不由得头皮发炸,凉气一股股地自后背透出,他说:土肥原找我,说是禁烟局发现我走私烟土,派人来缉拿我,我一时激动,就派李亮武与张珊涵带了几名兄弟躲在jì院里准备伏击禁烟局的烟土稽私队,只是我万万没想到是他们是龙爷的人,这是一场误会,误会啊!这一定是土肥原那个王八蛋嫌我不听他的话,不肯答应与他合作,才下了套子让我往里钻……”
“误会!我让你误会!”龙邵文上前就是一脚,狠狠地踢在了路登平的嘴上,登时把他门牙踢掉两颗,“你一个误会就要了老子兄弟的命。妈的,老子今天要是让你死的舒服了,就是你养的。”
“龙爷!我绝对不是主凶,派人给你送子弹的是李九鹏,在jì院伏击你们的也是以李九鹏的人为主。我是上了李九鹏与土肥原的当。龙爷!您大人大量,我愿意将功赎罪,诱李九鹏出来供你处置……”路登平已经看出来形势不妙,嘴里含糊不清地为自己开脱。
龙邵文再不理他,转身出了门,杜从周冷笑一声,拿了根绳索套在路登平的脖子上,将绳索的两头紧紧地缠在手掌上,双手用力向外一开,路登平立时气绝。张珊涵见路登平双眼外凸,口鼻渗血,舌头外吐,死状极惨,早已吓得肝胆俱裂,跪着就向门口爬去,杜从周冷冷地看着他,等他快爬到门口时,杜从周从路登平脖子上抽出绳索,“嗖”地一声甩向张珊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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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461瓢舀鱼
龙邵文站在外面被冷风吹了吹,觉得头脑比刚才清醒了许多……
杜从周从屋里出来问:龙先生,李九鹏一定也参与了这次伏击,趁着现在消息还没走漏,要不要把李九鹏的赌场也给端了。
龙邵文正要说话,一辆卡车疾驰过来。车很快就开到龙邵文的身前,滨江县jǐng察局局长高齐栋带着一队人马从车上跳了下来。
龙邵文笑着上前打了个招呼:高局长,这么晚了还有公干?
高齐栋不yīn不阳地,“哦!是龙先生,我接到报案,说是有流氓在此滋事,不知道龙先生这么晚了还在这里干什么?”。
“嗯!我来这里是探访一位朋友,谁知人不在,这就要走了……”龙邵文向高齐栋拱拱手,“高局长,再会!”说完话,他就朝停在不远的车前走去……
“等等!”高齐栋喊到,“龙先生,请你稍等一会儿……”他挥手让手下的小jǐng察进屋中去检查。龙邵文从身上摸出烟盒,弹出一支烟点着,静静地站在车边抽了。他知道高齐栋绝不是接到流氓滋事的报案才过来,像流氓滋事这样小的治安案件,绝对搬不动高齐栋的大驾,那么高齐栋此番前来,定是受人指使。龙邵文更加深信自己的身边一定有内jiān,不然自己前脚刚到傅家甸,后脚高齐栋就跟了过来,天下哪有什么巧的事情。
杜从周把屋中杀人现场处理的很干净。高齐栋一无所获。见到手下的小jǐng察朝自己摇头。高齐栋笑了一声,对龙邵文说:不好意思龙先生,公务所累,得罪了。
龙邵文只笑了笑,也不说话,向高齐栋拱拱手,上了车,车绝尘而去……
车上,杜从周问:龙先生,李九鹏那里怎么办?
龙邵文望了望车外深沉的夜sè。一句话也没说。
……果真如土肥原所承诺的那样,又过了几天,李九鹏的第一家烟馆开业了,烟土来源虽在表面上也是“龙行”烟土专卖公司的。可私底下却大肆走私、贩。龙邵文得知情况后大为不忿,却苦于在东北根基浅,地盘生、兄弟少,暂时拿他没办法,而李九鹏的背后却有土肥原勾结了rì本军部给撑腰,跋扈且嚣张。龙邵文知道张景惠一向见钱眼开,早已经与rì本人勾结到了一起,而李九鹏开烟馆,事先也一定得到了张景惠的默认,也就只好暂时把此事放下……
眼看春节临近。龙邵文正琢磨着要不要动身回上海,“镇三江”却突然来访,他说:龙爷!你是不是与你的夫人闹别扭了?
龙邵文一怔,随即反应过来,知道“镇三江”说的是秦姿儿,当即笑问:怎么突然这样问?
“镇三江”笑笑说:你那如花似玉的夫人,已经在我的山寨中住了两三rì了,住的还是你们上次住的那间小木屋,我见她神sè间郁郁不快,猜想你们是闹了别扭。本想劝她回来,又不知道该怎么说,这才跑下山来,把情况告诉你,省得你四处寻她不到。着急上火。
龙邵文心中嘀咕:这小妞儿跑到野马山土匪窝干什么去了?nǎinǎi的,莫非她认准了土匪这一行当?要去野马山落草为寇……他笑笑说:大当家的。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镇三江”说:我这次亲自下山,也是想请龙爷去寨中一聚。
……小木屋暖意融融,龙邵文进去的时候,秦姿儿正坐在炉前加柴。柴火烧得正旺,映红了她的脸。
“nǎinǎi的,我说你最近怎么不去找我去打劫了,原来却在这里躲清闲。”龙邵文笑着说。
秦姿儿听到龙邵文的声音,脸上露出喜sè,她站起身,向前迎了一步,“你怎么突然来了?”
“老婆在这儿,我不来又能怎么样?”龙邵文的口气近乎无奈。
“嗯!你来了正好!快陪我出去打猎,打渔!”
“咦!你几天不卖弄一下你的身手,就不知道rì子该怎么过了,现在不抢劫放火了,改拿猎物撒气了?”
“好了!趁中午天还算暖和,快走吧!我听他们说河里面的鱼肥着呢!味道可不错。”
龙邵文有点奇怪地问:这大冬天的有鱼可打吗?
“我早就问好了,在冰上开个洞,随便一捞,就能把鱼打上来。”秦姿儿拽着龙邵文向河边走去。
龙邵文一边走,一边佯作生气地说:若是抓不到鱼,我可要脱光你的衣服打你的屁股了。
……山寨的不远处就是一条河,河面光可鉴人。秦姿儿在光滑的冰面上照了照,又脱下厚实的皮帽子,整理了一下头发。她起身笑了笑,逼着龙邵文在冰面上开洞。龙邵文看着厚厚的冰层发愁的说:这么厚的的冰,可怎么往开凿,没等打开冰窟窿,我就累死了。
秦姿儿装作很生气地说:凿不开冰面可怎么抓鱼!这个问题我可不管,你来想办法吧!
龙邵文想了想,突然高兴着说:有办法了!你等着我!我去把山寨中的弟兄全招呼过来,一起朝着同一个地方撒尿,再厚的冰也把他给化了……他也不等秦姿儿回答,掉头朝山寨跑去。
秦姿儿见龙邵文果真跑向山寨去叫人来撒尿化冰,气的是哭笑不得,连连跺脚喊他!龙邵文却是不理。秦姿儿想:他果真叫了那么多人来撒尿化冰,即便打上来鱼,可也不能吃了……她担心的事情并没发生,龙邵文不一会儿又跑了回来,手中却拿了两颗炸弹!
冰层真的很厚,龙邵文用铁镐在冰面上刨个坑,放好炸弹,再用枪去shè击,两颗炸弹炸下来,才不过只在冰面上炸出一个桌面般大小的冰窟窿。他抹汗笑着,“好了!姿儿,冰窟窿开好了,你倒是给我捞条鱼看看?”
秦姿儿在冰窟窿前蹲着等了一会儿,眼看冰窟窿又快要结冰冻住的时候,她拿了一只葫芦瓢伸进了窟窿中,稍等片刻,猛地向外一舀,果真舀出一条肥大的河鱼。鱼从瓢中一跃而出,掉在了河面上,在河面上不停地扑腾翻滚……
龙邵文看的目瞪口呆,他没想到秦姿儿这样随便一捞,就能把鱼捞上来。他忙从秦姿儿手中接过瓢,学着她刚才的样子,也把瓢伸进冰窟窿中,等了一会儿,感觉有鱼进来,忙向外一舀,也是一条肥大的河鱼落在河面上。
龙邵文喜不自禁,接二连三地把瓢向冰窟窿中舀去,又舀上两条鱼后,却再也没鱼肯上钩了。
秦姿儿笑着,“好了!这里已经没鱼肯上钩了,若是再想捞,非得在离这远远的地方再开一个冰窟窿不可。”
“四条也够咱们吃了,搞开冰面太费劲儿。”龙邵文笑着说,“走吧!趁着新鲜,回去炖了。”
秦姿儿笑一声,把河面上的鱼捡了,到岸边清开一小片雪地,拢了一些枯柴,折了几根树枝,拔出身上的刀把树枝削尖了,鱼也不去鳞,直接穿上去,摸出火柴点了一把枯草,又把柴引燃……
龙邵文笑道:原来你是要烤鱼……他接过秦姿儿手中的鱼,架在柴火上就要去烧……“等等!”秦姿儿喊他,“等柴烧成火炭之后再烤,现在烟正浓,烤出来可不能吃了。你去拾柴往上架吧!柴越粗越好!”龙邵文答应了,捡了一些粗柴架到了火堆之上。
过了一会儿,柴火的浓烟沤尽。只剩火红的木炭。秦姿儿拿了一条串在树枝上的鱼架在了炭火之上。龙邵文见状,也赶忙拿鱼架上去烤。河鱼极肥,烤了不大功夫,就有油脂渗出,滴在炭火之上,发出“哧啦!”的声响。
龙邵文做事一向没耐心,烤了一会儿,见不知何时才能烤熟,便把鱼架在炭火上,也不看鱼,只把眼睛在秦姿儿身上瞄来瞄去,见她专注烤鱼的样子很是楚楚动人,不禁心中一动,伸手在木炭上蹭了点黑,靠近秦姿儿坐了,伸手说:你脸上有根草棍儿,我帮你捡了吧……伸手在她脸上一抹,已把炭黑蹭了上去……
“呦!你脸上怎么黑了,我帮你擦了!”龙邵文伸手往秦姿儿脸上摸去。
秦姿儿伸手挡一下,又推了他一把,“你烤的那条鱼已经快糊了,再不翻,一会儿可就不能吃了。”
龙邵文被推的晃了一下,屁股反而又朝秦姿儿靠了靠,脸上带着莫名的笑,“不能吃就吃你的。”
“才不给!”秦姿儿把手中鱼翻了个,挪个地方,远离了他。
“呵呵!不给?”龙邵文凑上去,把秦姿儿的腰勾在手臂中,笑着说:鱼我所yù也,熊掌亦我所yù也,要吃不上鱼,我可只能吃熊掌了……他凑嘴向秦姿儿的唇上亲去。
秦姿儿“扑哧”一笑!扳着他的脑袋,“你倒是把我比成熊掌了。”他又把龙邵文勾在他腰间的手扳开,笑着说:乖乖烤鱼去吧!熊掌可不属于你……龙邵文早已心旌摇荡,见秦姿儿似乎有想逃的意思,正要伸出双臂再抱,秦姿儿已经笑了一声站起,龙邵文忙伸臂一搂,秦姿儿笑了一声,跑开。
龙邵文笑着说:还跑?这附近荒无人烟的,看你能跑到哪儿!
秦姿儿却不理他,只往林子中跑去。一边跑还一边说:寨子里的人说,这里是棒打獐子瓢舀鱼的好地方,这瓢舀鱼我倒是尝试过了,现在去打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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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462色猎、离愁
龙邵文见她跑入林中,心中更是一乐,“她不朝人多的地方跑,却跑入林中,这可不是在勾引老子嘛……当即拔脚追去。
进了林子,秦姿儿却不知躲哪儿去了,龙邵文笑了笑,在雪地上找到了秦姿儿的脚印,喊道:再狡猾的猎物也逃不脱猎人的掌心,雪地上有你的痕迹,还能躲到哪里!快出来……喊了几句,见秦姿儿不露面,又喊道:天都要黑了,可别迷路找不回去。
他走到一棵云杉前,探头向树后张望,只感觉双肩搭了两只手上来,他以为是秦姿儿,笑着说:你脚步倒轻,居然没声没息地从后面出来吓唬老子……他正要伸手去抓秦姿儿搭在肩上的双手,鼻中突然闻到一股腥臭之味儿,他只把手去掩了鼻子,皱眉想:口气、体气、脚气,女人三气中只要沾得一气,便属末流,秦姿儿这妞儿口中的气味儿可不怎么样……思虑未定间,突见秦姿儿从身前不远处的一棵树后闪出,脸上露出惊恐之态……
龙邵文当下大骇,“秦姿儿在老子身前,那趴在老子肩膀上的又是什么人?”
他听身后之人口中不断发出“呼哧”之声,正要回头去看,秦姿儿大喊道:不要回头,你身后是一匹狼。”喊话的同时,她从腰间拔出枪,对准龙邵文。
此时龙邵文已能感觉到狼口中的热气不断隔着自己头上的貂皮帽子,喷到自己的后脑勺上。而它的口涎也似顺着脖子流到后脊梁,他此时已分辨不出,后背湿乎乎的一片,到底是狼的口涎。还是被吓出的冷汗,他只觉手脚一阵冰凉,瞬时头皮发炸,浑身的汗毛都已竖起。他既不敢回头,也不敢说话,身子哆哆嗦嗦的硬挺着站着一动不动,生怕这匹狼突然朝自己的脖子上咬下一口……
秦姿儿举着枪,不停地比划来比划去。瞧样子似乎是随时都可能搂动枪扳机。龙邵文知道秦姿儿枪法极臭,她如果真的开枪,恐怕狼没被打死,却把自己给打死了……
脑后的热气越来越重。狼似乎已经等不到他转头咬他的脖子了,只用尖利的牙齿撕扯着他脖子后面的衣领。龙邵文紧缩着脖子,就在他脑中飞速旋转,想着怎样才能把趴在身上的狼摆脱时,“砰!”地一声。秦姿儿已经开了枪,吓的龙邵文忙把双眼一闭……再睁开眼时,狼已经倒在他身后的地上,四肢不停地抽搐着。狼眼通红,泛着碧光。却是头上中了一枪。
“***。”龙邵文骂了一声,瘫坐在地上缓了片刻。才僵直地站起身来,伸出穿着厚厚大头棉皮鞋的脚,使劲儿地往狼身上踢去,狼又挣扎了几下,便再不动弹,瞧样子是死了。他再看秦姿儿,见她双手撑地,颓然坐倒在雪地上,忙过去把她扶起,强笑着说:你可真敢开枪,你就不怕一枪没把狼打死,却把老子给打死了?没想到你的枪法突然变好了……
秦姿儿呆呆半晌不说话,突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龙邵文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哭又吓了一跳,本想再开玩笑逗逗她,见她这个样子,赶忙哄她,“好了!没事儿了!你枪法jīng湛,在这种危机关头之下,居然能临危不乱,气定神闲地开出了惊天地、泣鬼神的绝世一枪,挽救老子的生命于毫发之间,真不愧是自女娲娘娘之后的巾帼第一人……”
秦姿儿听他满嘴胡说,信口开河,说自己是什么女娲之后的巾帼第一人,觉得可笑,“扑哧!”笑了一声,止住了哭泣……
“你说!该怎样处置这个可恨的畜生?”龙邵文看着死狼,兀自恨恨着。
“扒了它的皮,我们一人缝一件背心穿。”
“嗯!好主意,趁着还没冻透,赶紧扒皮。”
回到山寨,龙邵文把刚才的经历对“镇三江”讲了,“镇三江”笑着说:亏你没回头,不然可就真的被狼咬中脖子死了。前些年西边草原大雪,狼群成灾,数百匹狼追逐蒙匪巴布扎布的两辆卡车,他手下的五十多人有二十人多人被饿狼咬死,最后狼群竟连卡车的轮胎也都全部咬破。剩余的那些人不得已,把轮胎浇上汽油围成火堆拒守,最后援兵赶来,才侥幸逃脱了被群狼围猎的命运,你今天只遇到一匹狼,可算的上是幸运了。
黄昏,因雪而更显得洁白寂寞。落rì的淡红泼洒在雪地上,透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孤寂。
回到小木屋,龙邵文见秦姿儿已把刚带回来的狼皮平铺在地上,正冲着它发呆。他“呵呵!”笑了一声,说:在想怎样下手剪裁?这张狼皮不小,足够咱们一人做一件背心穿。
秦姿儿幽幽着说:我可没想穿什么狼皮背心,我在想你有几房夫人。
龙邵文一怔,“她怎么突然这样问……”也不知该如何回答,笑了笑,没有说话。
见龙邵文不说话,秦姿儿突然上前一步,勾住龙邵文的脖子,“我不管你有几房夫人,你同她们离婚!我嫁给你。”
在龙邵文的世界里,从来就没有离婚这个词儿。一则他没结婚,何来离婚之说,二则他认为男人娶个三妻四妾很正常,要娶一个女人,也不见得非要离婚不可。而要同一个女人睡觉,也不见得非得把她娶回家不可。当即笑了一下说:我可不敢娶一个女强盗回家。
秦姿儿在他的肚子上狠狠地给了一拳,似笑非笑地说:我这个强盗还不是你给教出来的?最初要不是你怂恿我持枪抢劫rì本人的公司,我又怎么会变成一个女强盗?”
“女强盗好的很啊!老子很喜欢。”龙邵文弯腰揉了揉肚子。骂道:***,你可够狠的。真下手打啊!”
“女强盗好吗?你若是觉得我好,若是喜欢我,就把我娶回家!我会不顾一切地跟你走……”秦姿儿盯着龙邵文认真地说。
龙邵文听她又提起了这个问题。“哎呦!”一声,捂着肚子说。“这肚子可疼死了……”他就势倒在狼皮之上,蜷缩了身子,像个大虾米般。秦姿儿看他倒下,默默地蹲在炉前,把一根根粗柴塞到炉中,炉火好旺。过了一会儿,她也随着他倒在了狼皮之上。从后面抱了他,只把头紧紧地贴在他的身后。眼中竟然浸出泪水……
明月皎皎,白雪皑皑,北风卷地,呼啸哀咽。一阵穿林而入的朔风吹开了木屋的门。卷起沙般的雪尘打熄了屋中的红烛,木屋内顿时一片黑暗,屋外冬夜一览无遗,低沉而萧瑟。秦姿儿在暝暝中摸索着起身,关了门。正要重燃红烛,龙邵文却从后面将她抱住,把她的身子扭过,朝她唇上吻去。她的唇柔软而冰凉,她的回应热烈而疯狂……情不贵声。贵在意深,此情此景。一切言语都成了多余……
激情骤退,龙邵文沉沉睡去,迷蒙中,他感觉到倚在他背后的秦姿儿似乎是在哭泣,泣声中带出的情感孤寂而悲凉。他也不敢回头去问或者是去宽慰,心中只是觉得奇怪:为什么她把婚姻看的这么重要!***,她真想同老子睡觉,跟老子结不结婚有什么关系了,哦!她是怕以后进了老子的家门做了小,怕老子的原配夫人欺负她、给她小鞋穿。***,他却不知老子至今未婚,更没想过要娶她回家,她倒自作多情起来。不过……不过这妞儿哭的好像挺伤心,搞的老子倒是有点心软。只是老子要娶唐嫣的事情还没办妥,现在又多了一个,妈的,这事儿倒有些不好办了……
秦姿儿默默地哭了一会儿,就再没了声音,似乎是哭的累了、倦了、睡了,龙邵文轻轻地把她搭在自己身上的手拿下,又扯过一张兽皮慢慢给她盖上。听她呼吸均匀,似是睡的很甜。他悄悄地拉开木屋门来到外面……
冷夜中的天空格外清澈,月弯如勾,星繁而亮。龙邵文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听到大厅中群匪摇骰子、押宝的声音,顿时兴奋起来,快步向大厅走去……。
赌了一夜的龙邵文回到木屋,秦姿儿已经不在了,看到铺在地上的狼皮,他伸手上去摸了一下,似乎还有一些余温。又见狼皮上遗落了一枚翠玉扳指,扳指下压了一张纸条,扳指小巧玲珑,明显就是女人饰物。龙邵文心一揪,把扳指小心地收了。拾起纸看了,上面用木碳写着:良辰美景,人生有几。一夜梦醒,冤缘前定。还有几句诗:白云翩翩翔天庭,流景仿佛非君形。白云飘飘舍我高翔,青云徘徊为我愁肠……他虽粗鄙无文,也能看懂是分别赠语,忙走到外面,问放哨小匪崽秦姿儿的下落,小匪崽说秦姿儿一早就出寨门走了,龙邵文本想去追,但想她已经去的远了,就放下了这个念头。回想昨天还在一起烤鱼,shè狼,相拥而卧。今朝却突然分离,他知这一分离不知何时才能再次相见,心中莫名地变得烦乱起来……
回到哈尔滨,龙邵文探听了秦姿儿小姨家的落脚处,几次想登门去找,可每次到了门口,又为自己找出借口逃脱。心却更是因此而惴惴不安,有点担心再不能与秦姿儿碰面,他有时想:即便不睡觉,能与她在一起说说话也是好的。
龙邵文早年虽恋顾菲儿极深,后又与唐嫣有了情愫,却没能如现在一般,第一次有了两情相悦的感受,与秦姿儿相处的时,他并没有强烈地感受到自己已经恋爱了,此时分离,却莫名地有了一种“剪不断、理还乱”的离愁别绪……
龙行东省的一部分内容暂时告一段落,当然,并没有结束,而是迂回铺垫一下再接下去。在写时,我总想,怎样写才算是爽文。是不是拳头加智力一路下去,直至让四方纳首,八方叩头!后来否定这种想法。不论什么类型的小说,什么样的表现形式,都应该有一个合理的度,一旦越过,那就是胡说八道,让人看着有一种疯癫不严肃的感觉。
在本中,我首先写的是人,然后才写故事,故事是建立在人的基础上,可以说,什么样的人,决定发生什么样的故事,这就是我理解的一句俗话:xìng格决定命运。
至于这本会写成什么样,我不刻意把握,一切由时代背景,人的xìng格推动,在这个范围内,我会尽量写出爽一点的文字。我只想在这本写完后,能让你们记住我中的每一个人物……龙邵文、叶生秋、阿礼、红旗老幺……乃或一系列笔墨不多的小龙套,青莲阁的翠萍、马米顿、那个跟狗对峙眼神的冷三。我甚至有想法,如果决定再写(暂时没这个想法),也学学别人的方式,向大家征名,把大家的名字也写进中,这样或许看着会更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