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现代文学 > 《民国土商》作者:松风寒【完结】 > 民国土商.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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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松风寒 当前章节:15374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2:03

进入十二月,我的时间更少了,暂时每天保证一更(在上午十点多),等过了这段时间,我再把更新恢复。

最后,我想求票,不论什么票都好。《庄子》上讲述了一个故事:庄子家有两只鹅,请客时,家人问杀哪知,庄子说:杀那只不会叫的……我想,我就是那只不会叫的鹅。

外面又在下雪,食物难找,露台外的几只喜鹊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它们又在等我喂食了,虽然我放食物的时候,它们会暂时跑掉。

就到这里……

第四卷 463谋杀、核销

腊月二十八那天,蔺华堂对龙邵文说:从行署传出的消息,明天奉天有一趟去南京的飞机,载的全是东北军的军色要员,听说要去南京给蒋主席拜年,龙先生要不要回上海?也可顺便搭乘此飞机。

蔺华堂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飞机全部控制在军方手中,并非一般人可以乘坐,寻常人即便有钱也买不到票。想乘坐飞机,非得有过硬的门路不可。

龙邵文也曾犹豫过要不要走,此时一听有飞机通航南京,当下整理物品、收拾行装,对公司的事情做了安顿,去与张景惠告了别,说是要赶赴南京,面见蒋主席汇报工作。随后又连夜驱车赶往奉天,免得错过了飞机航程……临行前他终于鼓足了勇气,去秦姿儿小姨家想同她作别,可是秦姿儿却不在家中,她小姨对龙邵文的态度冷谈,绝口不透漏她的去向。他本想把秦姿儿遗失下来的那枚翠玉扳指托她的小姨转交给她,但扳指在他掌心握了良久,终于还是没舍得,只好带着些许遗憾离开哈尔滨……

新井从张景惠口中得知龙邵文要走,即刻赶往“加斯普旅馆”送行,他眼含热泪,希望龙邵文一路保重。龙邵文大为感动,握着新井的手良久无语。他说:中rì人民的友谊比海深,而咱们间的友谊,更深的没法形容,若非要一比,就像是唐朝的李白与晁……妈个×的晁盖。可惜我不会作诗。不然我一定大哭着作一首诗……

新井激动地说:没想到龙先生如此重情,颇有中国汉唐遗风……这正是:故人北辞哈尔滨,寒冬腊月上南京。龙先生,你一路顺风啊……他从身上摸出一只钢笔,“龙先生,我是突然得到你要走的消息,所以来时匆匆,没有为您准备什么礼物,这只金笔跟了我好几年,现在送了你吧!

龙邵文小心地接了钢笔。颇为沉重地从身上摸出一只jīng致的怀表,神情凄惨地说:新井先生,这是我临赴东北前一个朋友所赠,算是一件古董了。我一向非常珍爱,现在我要走了,就把这只怀表转赠于你,留个纪念!他跨到车前,对新井摆手说:永别了!我的rì本朋友!

新井听后,脸上带着笑,心想:从你嘴里就从来没听到过什么好话,不过你说的没错,咱们的确是要永别了……他连连点头,“龙先生。永别了,永别了。”

龙邵文上了车,开出一段路后,拿出新井送的那只金笔看了看,吩咐蔺华堂打开车窗,把钢笔抛了出去。

蔺华堂笑着说:瞧这支金笔倒还值几个钱,这样扔了有点可惜。”

龙邵文笑笑说:贪小便宜吃大亏。

见蔺华堂脸上露出不解的神sè,龙邵文笑笑,没再说什么!

新井回到住处,拿了龙邵文送的怀表左看右看。极是喜欢……这只怀表的样式老旧,似是一块欧洲几十年前的老产品,如今在市面上早已不多见了,个头也比寻常怀表大了一倍都不止,表盖上浮绘了两个身材丰满的欧洲侍女。颇有几分古典怀旧的风情。表的上方有一跟细细纯金饰链,下方则是一块儿蓝宝石吊坠。一看就价值不菲。让新井尤为喜欢的是,表盖儿被弹开时发出“嘡!”的一声,音质清脆,极为悦耳。

新井把怀表拿在手中把玩儿了一会儿,发现怀表的时间似乎不是很准,他看了一下自己的腕表,发现怀表慢了五分钟,就把怀表的调时扭拽了出来,调整了一下怀表的指针,指针刚被调整到位时,表的侧面“啪”地弹出一根细细的针,扎在了新井握表的左手上,新井一疼,伸右手去把拔那根针,却发现自己的左手已经开始发麻发木。新井知道针上有毒,且毒xìng蔓延极快,想来个“壮士断腕”以保全xìng命。岂知毒xìng的蔓延竟然超乎想象之快,等他拔出刀想要切掉自己的手腕时,却发现整个一只胳膊都已经麻木的不能动了。

此时新井的脑中突然显现出龙邵文跟他挥手告别时的情形,他表情僵硬中,依旧狠狠地想:咱们互道了永别,八格,那就地狱里见面,到时再拼个你死我活,除非你扔了那支笔,不然里面的毒液shè出,任你三头六臂,也绝对难逃活命……

……飞机自奉天东飞行场起飞八小时后,在南京明故宫机场降落。一下飞机,龙邵文即刻赶赴国府去见蒋介石。

东北“易帜”后,国内形势稍微安稳,蒋介石便一手琢磨着剿共,一手排除异己,预谋在国内制造一场新的军阀混战。依照蒋介石“攘外必先安内”的一贯做法,**虽然是一定要荡平的,但首先必须要把“内”安了才行。所谓的内,自然就是“李、冯、阎、张”四大军阀!相比之下,**反而成了“外”。

龙邵文到国府时,蒋介石正在开军事会议,趁此机会,他把从岳林浦那里得来的间谍秘方给陈果夫送去。陈果夫见龙邵文果真搞来了他需要的东西,自然是欣喜异常,高兴之下,又送给龙邵文一件极为特别的礼物——指环枪,算是对龙邵文的回报。

会后的蒋介石似乎心情大好,一见龙邵文就笑骂道:娘希匹,张群、吴铁城、宋大章他们三个人早就回来了,你却在那冰天雪地的东北一住就是好几个月,干什么了?

龙邵文手捧一只装着吉林参的盒子递给蒋介石,“主席!我按照您的吩咐,和东北军中的高级将领交朋友去了啊!”

“你都交了哪些朋友?给我说说!”蒋介石接过盒子,饶有兴趣地打开,看到里面放了一根大拇指粗细的人参,用红线紧紧地系着,根须枝枝桠桠地一根不缺,寻思着:三妹最近jīng神不大好,皮肤又过敏了,却埋怨老子不卖力,使她长期生理抑郁造成的,娘希匹,老子每天千头万绪,压力这么大,哪有jīng力,嗯!正好用这人参调理一下,就不信她不服老子……

“交的朋友可多的去了,有汤玉麟、张作相、张景惠、冯麟阁……”龙邵文数着。

蒋介石把人参盒子收好后,笑着说:嗯!汤玉麟绰号二虎,是最早跟着张作霖的老兄弟;张作相是个泥瓦匠出身,早年也是马贼;张景惠当土匪前是个卖豆腐的;冯麟阁早年是辽西巨匪……娘希匹,你认识的这些人,怎么都跟你一样,没一个正经出身!全都是马贼土匪!

龙邵文心想:nǎinǎi的,一说到身份问题就往老子身上扯,你还是个无赖出身呢!比马贼土匪也强不到哪儿去……他笑了一声说:主席啊!你也知道,在东北军中但凡有点头面的人物,几乎都出身绿林,我不跟他们来往,可真是交不到什么有脸面的朋友了。

蒋介石点点头,“也是啊!”他顿了一下,又问,“你与这些人中哪个的关系最好?我给他派个不小的差事,算是给你长长脸。也让其他人看看,你龙邵文的朋友,我蒋中正是会待为上宾的。”

龙邵文没犹豫地说:张景惠吧!这次易帜张景惠是赞同的,另外我与东北军的这些将领交朋友,也都是张景惠从中给撮合。主席,你准备给他派个什么差事?

蒋介石点点头,笑着说:张景惠的为人我倒是多少了解一点,他与rì本人的关系可亲密的很啊!当初炸死张作霖后,rì本人为了防止奉军报复,早就对张景惠进行了收买,必要的时候就让他打出奉天**军的旗号来制造内讧,幸亏奉军中有个叫臧式毅的比较高明,再三劝说张学良克制,阻止已经发了疯的张学良报复rì本人,从而避免了与rì本人的冲突,才算是把这件事情给压住了,不然rì本人与张景惠里应外合,东北的形势可就不妙了。此人虽有汉jiān迹象,不过既然是你推荐的,就让他来南京当zhèngfǔ军事参议院的院长怎样?你可以提前给他透透风,卖个交情。

龙邵文听后心想:妈的,你就喜欢在东洋倭瓜面前保持克制的奴才,这个臧式毅老子也认识,一看他那yīn阳怪气的嘴脸就不舒服得很……你让老子预先给张景惠透风,老子可不透这个风!nǎinǎi的,谁不知道你向来说了不算的,老子若是提前透了这个风,到时候你又说了不算,岂不是把老子搞的难以做人?再说你明知道张景惠有当汉jiān的可能,还要用他,是什么意思……他“嗯!”地答应了一声,“我回去就给他透个风,让其余那些人也看看,只要肯同蒋主席派去的人交朋友,好处是不小的。”

“对!”蒋介石笑了一下,“听吴铁城说你这次没少破费。回头你去找宋子文,把你垫款的情况说一下,他会适当的给予关照的。”

龙邵文赶紧说:谢谢主席!上次贩运烟土也发了一点儿小财,为zhèngfǔ做出点贡献也是应该的。

“难能你会这样想!娘希匹,好好跟着我干,你是不会吃亏的。”

从蒋介石那里出来,龙邵文去财色部找了宋子文,把他这次在东北为南京zhèngfǔ垫款的情况做了一个书面说明,并列了一个详单递给宋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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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464人情

宋子文本来正叼了一颗粗雪茄在那里悠然自得地吸着,接过龙邵文递过来的开销明细草草看了一眼,见他这次的花费居然在五十万大洋之上,当下吃惊不小。赶忙把雪茄在烟缸中掐灭,仔细看着开销明细说:请一次客,打了一场麻将,你就花出去银元二十万?这未免也有点儿太离谱了!”

龙邵文拍着腿说:这笔钱我当初就觉得数额不小,所以事先特意跟吴铁城沟通过,他也是同意了的。你想啊!这次为了完成蒋主席交代好的任务,我可是倾家荡产豁出老命地往里垫款,当天打麻将的那个盛大场面你是没有看到,整个东北军中的头面人物几乎全部到了场,既然是咱们请客打麻将、交朋友,那赌资总不能不出!那天一共支起了三十四张麻将桌,每桌四人,每人的赌资是四万‘奉大洋票’,就按一百奉票换两块银元,你算算,只这一笔支出是多少?”

其实那天龙邵文一共支了十七张麻将桌,每人的赌资是两万,当rì龙邵文兑换“奉大洋票”时,奉大洋票的黑市价已经跌到了一百块钱兑银元一块,并不是他说的可兑两块银元,但官方的报价却始终是一百块钱可兑银元两块,龙邵文向宋子文报账时,平地起高楼,花头均翻一倍。

宋子文点头说:照这么说,不算别的开销,仅送礼就花费了银元近十一万。你可真敢花钱。当年陈光甫开设上海商业储蓄银行的时候,注册资本才不过五万元,你一场麻将就打出去二十万,够陈光甫开四家银行了。

龙邵文夸张着,“那有什么办法!你可不知道,我为了把这些人都聚到一起,又花了银元二十万左右上下打点,东北军将领个个都是马贼出身,有钱的很!寻常送上十几二十万奉票,人家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嗯!你说的情况我也大致了解过。只是国府现在可没钱给你,你看从什么地方补偿一下?”

龙邵文非常认真地说:我也没想着再把花出去的钱要回来,不过我花钱向来是落地听响儿,冤枉钱可不愿意花!给你报这个帐。不过是想留个凭证,让那些指责我大发土财的人也心中明白,我挣的那些钱也都是取之于民,用之于国,可没落在自己兜里,别到时候给我扣一顶什么不干净的帽子。”

宋子文想了一下,笑着说:你还是怕国府拿你的烟土生意开刀,放心,我去向蒋主席汇报!争取把国家和个人的困难都考虑进来。想一个既能禁烟,又能充盈国库的好办法。

龙邵文心想: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嘛!哪有这样的好办法。

“不过!阿文。我还是要提醒你……”宋子文接着说:烟土误国误民,国家若不是养兵、用钱,是绝不会允许烟土生意存在的。严厉打击烟土的制、贩、售是早晚的事情,就算这次国府同意烟土开禁,也只能是一时的权宜之策,以缓解国府捉襟见肘的资金压力。从长久大计来看,只要国府经济状况稍有缓和,烟土必将遭到彻底禁绝。不过这期间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你可以考虑一下往其他方面发展,你的银行就办的很不错。如果你的生意多样化了,自然也就不会总惦记着土中取财。就拿荣氏兄弟来说,他们可从来没有在烟土生意中挣过一分钱,但现在的产业可也不小。

龙邵文看着宋子文笑了一眼,“我可不能跟荣氏兄弟比。他家的面粉现在几乎都快垄断黄浦滩了,能不挣钱?你有什么好的主意?”

宋子文沉吟了一下说:棉纱、面粉、运输。这些生意你都可以尝试着进行一部分投资。不过你的xìng格似乎是不愿意稳扎稳打地做实体,这样,如果你的头寸足,罩的住,也可以拿钱去交易所试试,炒炒期指,也不失为一种好办法。

龙邵文听后暗骂:你***,交易所是个无底洞,老子可不拿钱去玩那东西……但他还是点头说:宋部长,感谢你给我出了这么多的主意,像是你说的这些生意……不瞒宋部长,在你的启发下,我的确是有一些想法,不过还得要你的关照。

宋子文笑了笑,他有些后悔自己刚才说过的话了,以他对龙邵文的了解,知道此人极善于顺杆子向上爬,绝对是那种给三分颜sè就敢开染坊的主儿,自己给他出挣钱的注意,实在是多余的很……

“宋部长,你的建议十分对,你刚才劝我从事运输行业,我也想尝试着在这方面有所作为一下,你知道我龙升公司这么多年来为了生意的需要,船是没少买,现在计有大货轮七艘,小火轮十六艘,如果特业一旦停下不做,这些船岂不是都闲下来?”说到这里,他又极为诚恳地说,“很长时间以来,川江航线都控制在洋人手中,咱们中国人的船反而没法在自己的内河上航行,今天经你提醒,我决定回去以后再联系上几家大的轮船公司,成立一家新的运输公司,把川江航运线路给开辟出来,这样一来,对上海的rì用百货入川及川地土产外销都极为有利……”

宋子文听了“哈哈”一笑,“嗯!开辟川江航线,有利于川地土产外销,我怎么觉得你是想有利于川地‘土’外销呢!”

龙邵文忙纠正,“宋部长,这个土产的‘产’字是一定不能少的,要是少了这个‘产’字,那可真是失之毫厘,差之千里了。没了这个‘产’字,那我岂不就又成了一个大烟贩子了嘛!”

宋子文笑着说:原来你也知道大烟贩子的名声不好听啊!我还一直以为你挺自豪呢!好了!既然你有这个想法,那我支持你,不过这其中有一个环节却需要你自己考虑好了!”

龙邵文听后笑着说:我知道你指的是什么环节,现在全国统一了,但惟独四川还落在割据军阀的手中,他们独霸一方,不太听zhōngyāngzhèngfǔ的命令,四川大棒老二最多,大小军阀也是最多,你是担心我的船如果没有洋人的炮舰保护,就闯不开这条路子是不是?

宋子文点燃了雪茄,深深地吸了一口,“你连烟土都从四川一趟趟地运得出来,又有什么办不到了!我说的可不是这个环节。”

“那是……”

宋子文看了看门口,压低声音说:这个问题我可不能对你明说,你要想知道,就去问问恰老,他现在正为这件事情愁得快活不出去了!

龙邵文见宋子文说的神秘,也不再问,笑着从身上摸出一张庄票递给宋子文说:多谢宋部长指点迷津,这点小意思,你拿着花去!”

宋子文接过庄票看了一眼,“我还一直不信你这次去东北能花掉五十多万银元,现在我信了,就冲着你这舍得送礼的大手笔,若是再让你在东北住上三个月,别说是五十万了,一百万你也能花得出去。行了,冲着咱们之间的交情,我送你一个大人情,保管你的运输业办的风生水起,有声有sè。”

“什么人情这么大?说来听听!”龙邵文追问!

“呵呵!现在不说,等你回到上海见了恰老,自然就明白我要送你什么人情了。”宋子文有点故弄玄虚。

龙邵文听后一笑,向宋子文告辞……

龙邵文对宋子文的话十分好奇,他断断续续地琢磨了一会儿,想不明白虞洽卿到底为什么事情犯愁,宋子文又准备送一个什么样的大人情给自己!但想来一定是与运输有关。虞洽卿独资办有“三北轮埠公司”及“宁兴轮船公司”,拥有大小船只二十余艘,在民营里算是不小的了。龙邵文打从认识虞洽卿之rì起,总见他投资修建码头、堆栈以及购买轮船,早在好多年前,他就盘进了英国人的“鸿安轮船公司”,其手笔之大,在上海运输界无人出其之左,像这样一个运输界的大佬,生意上应该不会有什么太让他犯愁的事情。如果说是因为别的事情,似乎也不大可能,虞洽卿此时是上海总商会的会长,又与蒋介石冰释前嫌,正风光的很,要说他有多犯愁的事情,龙邵文是怎么也想不明白……

既然想不明白,龙邵文也就不再想了,反正谜底见了虞洽卿自然就会揭开。他掏出陈果夫送他的那只指环枪反复在手中把玩儿,颇有些爱不释手。

这是一只小巧的、可藏在手心的指环枪,如果套在手指上,光从手背去看,就像是一枚大班指。枪没有弹夹,只有一个长俞两寸、大拇指粗细的枪管,上有六个孔,装着极小的子弹,枪身上刻有jīng致的花纹,用的时候只需要把它套在手指上,握在掌心,对准目标,大拇指轻轻一扣,就能杀人于无形。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除了指环枪上自带的六枚子弹外,陈果夫也再没有多余的子弹,万一枪里面的子弹打光,这把枪就只能成为一件小摆设了。

第四卷 465川江航线

回到上海的第二天,龙邵文就去“三北轮埠公司”拜访虞洽卿,还没等进入虞洽卿的办公间,龙邵文为眼前的景象吃了一惊,三北轮埠公司的会客厅里坐满了人,每个人手中都拿了一摞单子等候虞洽卿的“召见”,龙邵文一打听,原来这些人都是来朝虞洽卿讨账的……

见龙邵文进来,虞洽卿仿佛见了救星一般,对坐在他办公室里不走,等他付款的几名债主说:你们的情况我都了解了,最近几天我就安排下去,逐步把你们的困难解决了,现在龙先生来找我谈事情,你们先散了!

几名讨债的见了龙邵文,都站起来同龙邵文打了个招呼,然后各自散去。

“阿德哥!你这里可是门庭若市啊!”龙邵文开着玩笑。

虞洽卿愁眉苦地脸说:我这儿都火烧眉毛了,你还有心情开我的玩笑?这里的情况你也看见了,我都快要被债主给吃了!

“呵呵!谁都知道你是沪上商界鼎鼎有名的领袖人物,再加上你‘三北‘与’宁兴’几乎垄断了黄浦滩的运输业,船是买了一艘又一艘,照理说不应该缺钱啊!怎么会搞得这样狼狈?”

“唉!你只看到我风光了,却不知道我的苦处,我买船不假,可都是被逼无奈,前些年太古、怡和、东方等外国轮船公司在上海卷土重来,仗着资金雄厚,数次找我商量要高价购入我的“三北”、“宁兴”等轮船公司。被我断然拒绝了。他们见购买不成。就大打价格战,极力扩张抢占我的市场份额,我若是稍有懈怠,随时都有可能被那些洋鬼子开的轮船公司给吞了,在他们的步步紧逼之下,我只好不停地筹集资金,购买轮船扩大规模,结果造成固定资产投入太多,资金周转不灵,出现越穷越买船的怪现象。当年筹集来的那些资金。直到现在仍有好多笔拖欠着,若是再还不上,我可就面临着信誉缺失、破产关门的险境了。”

龙邵文了解虞洽卿说的这些情况,当年怡和、东方等轮船公司为了挤垮虞洽卿的轮船公司。拼命降低票价,居然还曾一度使出过免费拉客乘船的招数,想通过价格战打垮虞洽卿,让他无生意可做,自动关门大吉,不过虞洽卿最终还是咬着牙挺了过来……

“可我看你的码头很忙啊!整天客流、货物往来不停,不是挺赚钱的嘛!”龙邵文故意说。

“哼哼!”虞洽卿冷笑了一声,又“唉!”地叹口气,“自打蒋先生北伐以来,内战不断。军运繁忙,军队扣船拉差,趁机敲诈勒索,我的船整rì地为这些军爷服务,早已亏损累累,陷入困境……”

龙邵文一脸诧异,“国府征用船只所发生的费用,应该算作是国府正常的军费开支,你怎么不去讨要?”

“怎么就没去过!我曾数次赶赴南京,向蒋先生催讨历年军队所欠的轮船租用费。蒋先生嘴上虽也答应付款给我,却说钱在宋子文手中掌管,让我去找宋子文讨要,可宋子文却屡屡找出各种借口搪塞,他手中的钱不是拿去赈灾了。就是做军饷支出了,总之是不付款给我。这要换做几年前。我好歹也要把他奚落一顿,可如今他大权在握,我又怎敢向他硬要,只好吃这哑巴亏了,只是这样一来,就更把我苦心经营了若干年,付出了无数心血的轮船公司逼到了即将破产的境地。触那!当年我没被洋鬼子挤垮,现在却要被国民zhèngfǔ拖累跨了。”

龙邵文明白了,“哦!原来宋子文要送我这样一桩人情,看来他是想让我出面替虞洽卿讨要轮船租用费,让我卖他这个人情,其实他早已准备给虞洽卿付款了。嗯!宋子文老谋深算,知道我不是做正经生意的那块料,他让我卖虞洽卿这么大一个面子,自然是想让我与虞洽卿合作经营内河航线的生意……”他当下也“唉!”地叹口气,“民不与官斗,咱们的生意能不能做的下去,说到根子上,还是蒋主席的一句话,他让咱们活,咱们才能活,他若是不让咱们活,咱们是怎么挣扎,最终也逃不过他的掌心。阿德哥!你下一步是怎么考虑的?还有没有什么打算?”

“打算?”虞洽卿苦笑着,“一面是南京zhèngfǔ方面拖欠着我的钱不给,一面是我都快被这些上门讨债的逼疯了,还能有什么打算。”

“阿德哥!你看内河航运这桩生意怎样?”龙邵文试探xìng地问了一句。

“当然好啊!早以前我也曾想开辟这条航线,不过想想又作罢了,这只因四川军阀割据,轮船入川都要委托洋行出面保护,船上悬挂外国国旗,否则就有被扣或拉差的危险,再加上川地盗匪极多,说不定什么时候就钻出一股土匪前来劫船越货,风险实在是不小。正因为这些原因,内河生意一向都把持在洋鬼子开的洋行手中,咱们眼瞧着他们坐享厚利,却是没有丝毫办法从中分得一杯羹。”

龙邵文听到这里,心中就有数了,当下把话题一转,又绕回到刚才的话题,“偌大个南京zhèngfǔ,怎会连个轮船租用费也付不起,南京zhèngfǔ欠你的钱包在我身上,我与宋子文的交情不薄,我去找他给你把钱要回来。”

虞洽卿听了一喜,“我知道你在国府是极有面子的,果真如此,那你可就成了我的救命恩人了!”

龙邵文笑了笑,“阿德哥!咱们是什么关系,彼此不用这么客气!从民国初年始,你没少帮我的忙,现在你有难了,我伸手拉你一把难道不应该?”说到这里,他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事儿。皱了皱眉。又说:钱我倒是可以给你去要,不过……不过这其中却有一个难处……”

虞洽卿的心又悬了起来,忙问:什么难处?

龙邵文颇显为难地说:只是师出无名啊!万一宋子文说,我又不欠你的钱,这不干你的事儿。那我该怎样答他?”。

虞洽卿也皱了皱眉,随即说:你可以说我的三北公司现在经营状况不佳,马上就要频临破产,你已经投资入股进来了,这样一来不就师出有名,名正言顺了嘛!

“嗯!”龙邵文点着头。“这倒是个借口。不过宋子文为人向来小心谨慎,官僚作风严重,就连蒋主席花点钱,他都要刨根问底儿的问他干什么用。搞得蒋主席数次大发雷震,想花公款办点私事都不太方便,有时候还得向我伸手讨要,我怕这个虚假托辞被宋子文戳穿了,到时候事情变得更加麻烦。”

虞洽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宋子文的这一做派我也有所耳闻,他是美国圣约翰大学毕业生、哈佛大学与哥伦比亚大学财色经济系高材生,又曾在纽约银行见习过一段时间,头上可谓是光环十足,现在任了南京zhèngfǔ的财色部长后。就更是眼高于顶,很多时候连蒋先生都不放在眼里。这家伙儿很有些洋鬼子的作风,办事向来讲究个手续,你就这样空口去跟他说在我的三北公司有股份,的确是很难取信与他。”

龙邵文苦笑了一下,“是啊!万一被宋子文发现我并没有在你的三北公司占有股份,那……唉!阿德哥!行了,不多说了,我尽力而为!”

“不!阿文,我不会让你空口无凭的去找宋子文张这个口的。从现在起,三北公司就有你的股份了,我马上就让人准备相关文件,我们抓紧办理一下手续!”

龙邵文大惊:阿德哥!这只是帮你去找宋子文要钱的一个托辞而已,怎能当的了真。你要是这样干!那我岂不是成了乘人之危、落井下石的小人?”

“阿文!”虞洽卿诚意十足地说:我三北公司现在的状况你也看到了,你就是真的占有我的股份又有何妨?一旦钱要不回来。我三北公司就要破产关门,到时就算三北公司是我个人独资的,那又有什么用?你可千万不要推辞了,就算是帮老哥哥一把好了!

“阿德哥!这个万万不可,当年怡和、东方等洋公司出那么高的价格要收购你的公司,你都不干,我这入股进来,又算作什么?不行不行,这样你太吃亏了,你的这个便宜我说什么也不能占,这要是传了出去,我可没脸见人了。”

“阿文!此一时彼一时了,你要是不干,我只能把轮船公司的股份卖给洋鬼子来摆脱眼前的困境了。”虞洽卿略显凄凉地说。

“那可不行,你与洋鬼子斗了那么多年,现在好不容易才站稳脚跟,能够与他们抗衡,怎能轻易地就这样认输,你要是把轮船公司卖给洋鬼子,丢的可不是你一个人的脸,到时候丢的可是我们全上海、全中国人的脸啊!再说你现在卖股份,洋鬼子非得乘人之危大肆杀价不可,岂不是便宜了他们……”他顿了顿,又极不情愿地说:阿德哥!既然你把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我再要推辞,可就辜负了你的一番好意,不过说实话,我是真的不想从事什么运输行业,这行业比起我贩运烟土的利润,可真是天差地别了,看你为这个轮船公司cāo碎了心,我实在是有点畏惧进入这个行业,但为了帮你把钱要回来,为了不让你辛辛苦苦闯办的轮船公司落入洋鬼子手中,咱们先暂时履行一下手续应付应付宋子文,等到事情一了,这手续就让他作废了!到时候轮船公司还是你一个人的。”

“哎!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虞洽卿在黄浦滩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素来最重信誉,什么时候过河拆桥了?这样的话,你以后再也休提。”

“好!阿德哥!既然这样,那我就用轮船入你的股,我龙升公司现有大型货船七艘,小火轮十六艘,今后就并入你的三北公司!”

“那就这么定了,你也不用再注入什么现金。就按你轮船价值滩成股份。确定你的入股比例怎么样?”

龙邵文大度地说:阿德哥!你就看着定!咱们是好朋友,无论你给我的股份多与少,我都不是很在意的。

虞洽卿摇头,“生意是生意,朋友是朋友,你既然参股进来,自然照你的轮船现价估算股本,这点公平我还是能做到的。”

“对了阿德哥!我入股以后,咱们就把川江内河航线开辟出来!多少也能为公司增加点收入,至于你说什么四川军阀及盗匪问题。我来负责解决,你看可行不可行?”

“阿文,我知道你在长江沿线手段通神,但除了军阀、盗匪之外。还有一个环节是必须要打通的!否则就算是开了航线,也不一定有钱可赚。”

龙邵文点点头,寻思:宋子文也说有一个环节需要打通,但愿不是什么棘手的环节才好,***,老子想开办轮船公司夹带贩运烟土两头赚钱怎就这么难呢……他问:是什么环节?

“还是最让我犯愁的问题,现在蒋先生大肆的排除异己,在裁军的问题上与桂系李宗仁、白崇禧他们的关系搞得很紧张,战事随时都可能爆发,咱们一旦插足了内河航运。真要是打起仗来,咱们的船免不得又要被征用,所以在开辟内河航运之前,国府里面的环节需要提前打通才好,否则咱们的船,或许会被征用,或许被沉到江中成了水下障碍,或许就成为了李宗仁、白崇禧的炮灰。”

龙邵文听后想:那是以后的事情了,真要打起仗来,走的好好的。炮弹都有可能落到头上,先把航线开了,光明正大的运上他几船烟土再说……他笑笑说:这个好办!咱们随时留意着时局变化,看着要打仗了,就赶紧停运。到时候咱们的轮船只要不在长江上跑,看谁又能征用了。”

虞洽卿“唉!”地叹口气。想:但愿你面子大,蒋介石能放过你。

龙邵文走后,虞洽卿又想:他平素极少登我的门,今天怎地突然来了,难道是专门为我排忧解难来了?不太像啊……想到此,虞洽卿喃喃自语地说了一句:真是个水晶狐狸。

几天后,龙升公司船只评估已定,总吨位是两万三千吨,占了三北公司总运量的三分之一还要强,得到相应的股份后,龙邵文即刻赶赴南京,找宋子文去为虞洽卿讨还南京zhèngfǔ历年来征用船只的欠债,宋子文果如当初承诺的那样,大笔一挥,开出一张支票给了龙邵文:“以后你也算是有了一桩正当生意了……”宋子文笑着说:我送了你这么大的一桩人情,你想想!该怎么感激我。”

龙邵文也笑了笑,“我送给你两句话作为感激,你看怎样?”

“说出来听听,要是真的有用,我就收下,放你过关。”

“这第一句话是:多向你大妹夫学习,学学他待人接事和尊重领导的态度;第二句话是:多向你小妹夫学习,学学他忍辱负重和深沉果断的谋略。”

宋子文听后笑了一声,随即收敛了笑容,陷入了沉思。龙邵文看的出来,刚才宋子文笑的那一声极为苦涩,心中似是有许多难言之隐……宋子文与孔祥熙虽都是蒋介石的财神爷,但他二人之间,蒋介石更信任孔祥熙,因为孔祥熙不论什么时候,在蒋介石面前都摆出一副诚惶诚恐,十分听话的样子,而宋子文则不然,他对蒋介石总是爱答不理,什么时候都表现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就个人能力方面,孔祥熙则扮猪吃虎,总是唯唯诺诺的,给人感觉没什么本事,而宋子文则处处体现出jīng明强干,比较有能力,他不但在买办资本家眼中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就是在英美人中口碑也极佳,这点是蒋介石深为妒忌的。

……又过了一段rì子,“三北”公司的内河航运开通,由于龙邵文早已委托任江峰走通了四川各派军阀的关系,宣称“三北”轮船入川,是为了大张中国人的志气,决计不“扯虎皮拉大旗”打着洋人的旗号挣中国人的钱,同时宣布三北的运费低廉,有利于川地与沿海城市之间的货物互补与沟通。

与此同时,龙邵文为了打消货主对国内轮船公司不信任的顾虑,他在报纸上大登广告:如因轮船被扣或遭劫,公司负责赔偿货主的全部损失,这样一来,“三北”公司内河航运的局面立刻打开,营业额节节高攀,渐入佳境,龙邵文及虞洽卿自然赚的是盆满钵满。当然龙邵文并没有忘记干他的老本行,时而手痒,也在货物中夹带一些烟土运抵上海销售,但这也只是作为一种爱好,兴致所致,才偶尔为之,因为他内心知道,如果把“三北”公司也变成一家烟土贩运公司,那从此后,怕就再也洗不脱他那臭名昭著的大烟贩子的名头。

第四卷 466参谋本部科长

当rì龙邵文从宋子文那里出来,自然不忘了去看他的老朋友张静江,他去的时候,张静江正埋头写字。龙邵文上前仔细辨认了一会儿,认出是“宁静致远”四个字,就说:张老,你这几个字写的胖瘦都不一样,有大有小不说,笔划更像是用刀子砍出来的一样,十分难认,这个字比你从前写的,可是退步不少呀!

张静江知道龙邵文粗鄙少文,跟他谈论书法简直是对牛弹琴,笑着放下笔,摸出一枚方章,在字的旁边摁了一下,装章入怀,请龙邵文坐了。“难得你这么清闲,怎么,又跑到南京来送礼了?”

龙邵文也伸手入怀,却掏出两颗珠子,递到张静江手中,“张老,送礼怎能独独拉下你,这个送你吧!”

张静江接过珠子随便一看,眼睛登时一亮,“乾隆朝珠!又是裕陵之物,不用说,这还是从孙殿英手中流出来的……”

龙邵文“呵呵!”笑了一声,“我就知道瞒不过张老的法眼,这就是乾隆朝珠其中的两颗。”

“哦!乾隆朝珠一共一百零八颗,其余的呢?”

“我就这两颗,其余的都被孙殿英拆开送给各方大员了吧!”

“可惜了!可惜了!”张静江口中喃喃不休,也不知道是为了朝珠被拆开而可惜,还是为自己只得到两颗而可惜,可惜完后,他收了朝珠,笑问:阿文。你不会无缘无故地上门来送我东西吧!

龙邵文故作吃惊状。“张老!你把我想的也太势利了吧!我没事儿求你,就不能送你一些小礼物?”

张静江笑着摇摇头,“嘿!把乾隆朝珠当做小礼物送人,这谱儿也大的没边儿了吧!这若是让提倡简朴的蒋主席知道,非狠狠地让你出点血不可……”

“呵呵!蒋主席又怎么提倡简朴了?我可是记得他当年就喜欢穿价格不菲的洋装呢!”

“现在与从前不同喽!蒋主席这不是又要勒紧裤腰带攒钱打仗嘛!”张静江语气中明显就对南京zhèngfǔ的既定色策略有不满。

龙邵文骂道:一天到晚的打仗、打仗的,这战火一开,我的生意又要受到不小的影响,nǎinǎi的,平平安安的发财不好呀!

“谁说不是呢!”张静江也不满地应和说。

“好了!张老,我走了……”龙邵文站起身来。朝门口走去,“有时间再来看你吧!”

张静江略显惊讶,“咦?阿文,你是真的没事要我帮忙啊!”。

“哈哈!”龙邵文笑了一声。“张老实在想帮我,我也不反对,可你总得让我想想,有什么事儿要你帮忙吧!”

张静江捋胡子笑了一声,“阿文,我想介绍一位朋友给你认识,怎么样?你想不想摆酒请客啊!”

龙邵文素知张静江有慧眼识才的本事,经他品评过的人,rì后就没有不飞黄腾达的。现在他要给自己介绍朋友认识,明显就是想让自己提早感情投资。以其将来有丰厚的回报。他说:好啊!张老介绍的朋友,自然是没的说,不知你想介绍什么人给我认识?

张静江“呵呵!”一笑,“参谋本部第一厅第三科科长,叫做盛世才。”

“科长?”龙邵文微微笑了一下,“张老!不知道你说的这个盛世才科长有什么本事?”他之所以如此问,是因他此时结交的朋友,不是南京zhèngfǔ各部的部长,就是封疆大吏,要么就是帮会的龙头。腰缠万贯的巨富,一个小小参谋本部闲散机关的科长,在他眼中就是芝麻大小的一个官员,根本不屑于与之结交。

“他有什么本事目前倒是看不出来,不过我总觉得此人必非池中之物。怎么!你瞧不起他这个小小的科长?”

“哪里!张老的眼光向来独到。既然你说他值得结交,定然是没错的……”龙邵文慷慨地说。“这样!晚上秦淮河边找一家堂子,我做东,好好地piáo上一晚。”。

张静江“哈哈”一笑,“你以为谁都喜欢堂子?我的这位朋友可未必喜欢那里!”

“怎么?难道他喜欢叫堂差?没问题,除了在zhōngyāng饭店叫堂差不方便外,其余的地方由你们挑。”

张静江笑着摇摇头。

龙邵文奇怪道:那张老的意思是……

“我这朋友是个儒雅之人,在南京,当然要赏秦淮风月,晚上你包一条花船,咱们随意地吃吃酒,赏赏月,说些轻松的话题。”

龙邵文“嗯!”了一声,心中暗想:nǎinǎi的,说来说去还是要**,只不过把堂子改成花船,附庸一下风雅!照老子的意思,干脆就把你们带到叶生秋的雏jì院,直接办了事多简单,不就是玩儿女人嘛!哪来这么多的弯弯绕……”他微微笑一下,“那还要不要叫女人?”

张静江看着龙邵文说:这你就随意吧!

龙邵文笑了一声,“张老!洋妞怎么样?”

张静江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当rì金乌西坠,玉兔东升之际,在“浆声灯影连十里,歌女花船戏浊波”的秦淮内河上,龙邵文包了一条硕大的花船,摆酒请客。客人有两名,其中之一自然是张静江,另外一个就是张静江专门要介绍给龙邵文认识的参谋本部第一厅第三科科长盛世才。

陪客除了龙邵文之外,还有四位秦淮河上备受piáo客追崇的白俄名jì,无一不是肤sè雪白、身段妖娆,国sè天香之花国尤物。

龙邵文等了不大一会儿,就见一辆小轿车停在河边,张静江领着一个人下了车,借着落rì余晖,龙邵文见那人四十岁左右,身材魁梧健硕,穿着笔挺的中山装。再走近些,他的五官面貌就逐渐清晰起来,在那浓密的双眉下有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在暗夜中给人一种异常yīn鸷的感觉,两撇粗黑的胡须极像东北的胡子军阀……看到此人,龙邵文心想:这家伙一看就不是个善类,张静江看中他什么地方了。

眼见张静江领着客人上了船,龙邵文忙率众jì迎接……众白俄jì女都是风月场中老手,与客人未曾见面已然相熟,当下仿若接待老朋友一样,鹰声鸦语、群雌粥粥、叽里咕噜地说着俄语,偶尔夹杂着几句生涩地中国话,把两位请上花船,相偎而坐。

张静江笑着对龙邵文介绍,“这就是我要介绍给你的朋友,盛世才,留rì高材生,参谋本部一厅三科作战科长。”他又对盛世才说,“这是龙邵文,嗯……国府资色,蒋主席身边的红人,同时还是银行家,实业家!在多个省市开有龙升银行及实体若干……”

龙邵文脸一红,不加遮掩地说:张老,你就别在我的脸上贴金了……他对盛世才笑了笑,“我最主要是从事特业,至于什么国府资色,银行家这些头衔,是别人强行给我加上的,我倒从不在意。”

盛世才“呵呵!”笑了一声,“龙先生倒……倒是直爽,其实就是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是从……从事什么生意的,你的大名如……雷贯耳,我早已久……久……久……久仰了。”

龙邵文见他说话时眼睛左右旋转,白眼珠多而黑眼仁少,像是在非常用心地跟自己说话,又像是在揣摩自己的心思,心想:张静江给老子介绍一个口吃,nǎinǎi的,这难道就是他相中的千里马?蒋介石用人不但注重外表,还注重能否代表国府形象,这口吃之人,估计他是不会受到老蒋的重用了……他当即笑了笑,说声:惭愧!惭愧……然后对身边的白俄jì女说了几句在盛世才听起来非常流利的俄语。白俄名jì听后纷纷点头……

盛世才惊讶地说:没想到龙先生的俄语这么好!真是让盛某大开眼界了。

龙邵文又说几声“惭愧、惭愧。”又对身边的白俄jì女说了一大串俄语。几名白俄女听后,无不咧着血盆大口哈哈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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