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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松风寒 当前章节:15375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2:03

“娘希匹!延年益寿?你……”蒋介石骂了一声。本想再取笑他几句,可终是忍着没说。反而说道:你既然愿意去西北赈灾,那就顺便替我办件事情吧!

蒋介石的话早在龙邵文的意料之中,他心底骂一句:妈个×的……他笑着说:主席请讲。

“嗯!我zhōngyāng军这次在江西剿匪,无意中听到了一个消息。”

“你听到消息跟老子有屁的关系!”龙邵文腹诽一句,赶紧凑头问,“什么消息?”

“据说鄱阳湖石钟山有一股叫什么‘龙家帮’的杆匪常年盘踞。并在山顶支起杏黄旗,上书‘替天行道’,你可知道这件事?”

龙邵文吓了一跳,忙说:不瞒主席,我就是龙家帮的帮主。

“你倒是老实!”蒋介石笑了一声,“念你龙家帮在北伐时期就帮助过国民革命军的面子上,也念你龙家帮不残害乡邻,也并未激起民愤的面子上,你当土匪头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了……”

“谢谢主席!谢谢主席。”龙邵文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

“只是……”蒋介石看了龙邵文一眼,接着说。“只是我堂堂的国府资色,居然是土匪的首领,这传出可不大好听吧!”

龙邵文赶忙解释:我只是名誉首领……名誉首领!实际上我很少去!也不参加帮中的任何组织活动……

“娘希匹!名誉首领?‘替天行道’的旗子就是你让人挂上去的吧!你把你当成谁了?宋江?”蒋介石脸sè一变,“就算你是宋江,老子也不是宋徽宗。”

“我这就让他们把旗子降了。马上就办!”

蒋介石脸sè缓和了下来,他的手一摆。“也不用这么着急,就再挂上几天吧!等你从西北回来,把事情给老子办妥了,再降旗也不晚。”

“好好!”龙邵文又问,“不知主席安排我干什么事情?”

“你去找陈果夫,他会告诉你的。”

龙邵文一听陈果夫,皱了眉暗想,“妈的,找他这个特务头子能有什么好事了,十有**还是让老子去当特务。”

蒋介石见龙邵文脸上yīn晴不定,和气地说,“我不让你挂替天行道的大旗也是爱护你呢!你去看看《水浒传》、去看看宋江是怎么死的,就知道老子对你的爱护了……”他伸手从茶几上拿起一个梨子递给龙邵文,“吃吧!说半天话,瞧你也渴了。”

龙邵文接了,也不好意思当着蒋介石的面大嚼梨子,只拿在手中,连声答应:是!是!

……从蒋介石那里出来,龙邵文暗中琢磨:看来蒋光头对老子的事情门清的很!妈的,是谁告诉他的……转念又想:老子当土匪头子的事情早也不是什么秘密了,估计蒋光头早就知道,只是他直到现在才跟老子提这件事情,到底是想干什么?

他来到陈果夫办公室,敲响门,秘书出来说,陈果夫正在开会,让龙邵文进去稍等。龙邵文哪有耐心等着,转了一个弯儿,就来到张静江处……他见张静江正把书架上的书一本本地放入一个大板箱内,就开玩笑问:张老!你这是干什么?怎么?要打道回府了辞官不干了?

“说对了!”张静江口气轻松地说:不过并不是我主动辞官,而是被迫回家养病!呵呵!

龙邵文吃了一惊,“啊!这!这……这是怎么回事儿?”

“呵呵!陈果夫、黄郛两个人在蒋先生面前告了我的状,说我不支持蒋先生统一全国的这场战争,蒋先生不高兴了,就劝我先回上海养病,我估计我这病,怕是要养到大战结束才算完,这不,你再晚来一步,我可就走了!”

“这个……张老足疾现在究竟有无大碍?”

“不过是霜露之疾,不足挂齿,难得蒋先生总在心中牵挂……”

事情来得太突然,龙邵文也不知如何安慰张静江,只是用手摸着手中的梨,叹息连连。

“其实这样挺好!”张静江反过来安慰龙邵文,“就像你说的,我回上海后,可以看看书,写写字,摆弄一下古董,可比待在这里受闲气强多了,等到战事结束,如蒋先生胜了,他自然会再请我回来,进行战后建设的规划,现在,他却用不找我,嫌我在这里碍事、碍眼。”

“那老蒋要是败了呢!”龙邵文有些咬牙切齿。

“败了?”张静江一笑,不置可否。

“是是!还是回去吧!回去好!”龙邵文知道张静江说的“受闲气”是什么意思,陈氏兄弟及蒋介石的把兄黄郛与张江静素来不合,因此经常在蒋介石面前编排张静江的不是……张静江见龙邵文状态不佳,放下手中的书问:你今天是怎么了?似乎心神不定的样子呢!手中抓个梨子干什么?

“都是老蒋给搞的。”龙邵文脱口而出,“他让我去西北赈灾。”

张江静脸上闪出一丝诧异神sè,“蒋先生终于决定向西北赈灾了?好事啊!果真如此,说不定会得到冯将军的谅解,这场旷rì持久的战争,就有可能快点结束了。”

“他是这么对我说的……”龙邵文显得无jīng打采。

张江静沉默了一会,突然“哦!”了一声,“如果我没猜错,蒋先生差你去西北!一定还有别的事情。”

“啊!张老!你真是神了!你怎么知道的?”

张静江惨然一笑,“去年冬天关中连降六场暴雪,今年春天的时候,关中旱情就已经缓解了,老百姓个个都翘首期盼,期望zhèngfǔ能给一些春麦的种子,好让他们及时播种,可国府为了切断西北军的军饷,迫使他们内部生乱,居然扣着这些种子拒不发货,致使这些种子生芽霉变……阿文你想,那时中原之战尚未开打,蒋先生都不肯伸出援手,现在前方战事吃紧,蒋先生又怎会滥施这样的好心。所以我猜,他在这紧要关头派你去西北赈灾,不过是一个名头罢了,一定是另有公干……”

“嗯!”龙邵文点点头,突然想起一件事儿,他问张静江:哦!张老!请教一个问题,《水浒英雄传》里面有个宋江,你知道吧!

张江静一笑,点点头,等着他的下文。

“我从前在书场听书,一听说书先生讲到水浒英雄征方腊那段故事,就再也听不下去了,所以不知道水浒英雄最后的结局,我就是问问你,宋江是怎么死的?”

张静江怔一下,随后呵呵笑着说:你怎地突然想起问这个?宋江是被朝廷赐下毒酒毒死的吧!

龙邵文吓了一跳,忙把蒋介石给的那个梨子扔在了地上,心想:nǎinǎi的,老蒋无缘无故干什么给老子一个梨吃?怕是也想毒死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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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480委任状

……龙邵文再到陈果夫办公室的时候,陈氏兄弟正与一个长相文雅的人坐在一起,不知在商量什么事情,见龙邵文进来,陈果夫忙让秘书给他倒了茶,“早就盼着你回来了!你刚才见过蒋主席了吧!”

龙邵文点点头,懒洋洋地说:见过了,他让我当赈灾大使,去西北赈灾!”

“赈灾?赈什么灾!”陈立夫好奇地问。

“我哪儿知道!”龙邵文没好气地说:他让我来问你们!说你们会告诉我的。”

“啊!哦!呵呵!阿文,你的心情似乎很不好呢!一定是蒋主席没对你把事情说清楚。”陈立夫笑着说。

“到底是什么事情,搞得还这么神秘,你们说吧!”

“蒋主席想利用你在绿林中的名声,去西北招抚那里的绿林好汉为党国所用。中组部决定派党务调查科科长徐恩曾随你同去。”陈立夫用手招呼那个长相文雅的年轻人给龙邵文介绍,“这就是我表弟徐恩曾。”

龙邵文抬眼打量,见徐恩曾身高约一米七十多,长方脸盘,戴着金丝边近视眼镜,长相斯文,穿一身整洁的西装,文质彬彬的,颇有些秀外恶内之意。徐恩曾见龙邵文看他,腼腆地说:龙先生的大名我早有耳闻,都说闻名不如见面,真是不假。

龙邵文见这样一个举止文雅貌的白面书生,居然是国府的特务头目,掌握着国民党的最高特务机构,不由得想:哦!是二陈的表弟,怪不得,妈的,他即使戴着眼镜,也遮不住眼睛里露出的一丝邪光……他随意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徐恩曾又说:这次全得仰仗龙先生了,蒋主席说我“调查科”工作不力,让我多向你取取经呢!

龙邵文勉强笑笑。他昨天乘飞机的后遗症还没有完全消除,身上到现在都难受的很,实在是没有jīng力在耗下去。就问:什么时候动身?

徐恩曾说:时间由龙先生来定。只是蒋主席对这件事儿是很着急,希望咱们越快越好!”

“妈个×的,既然老蒋催的这么急,老子还定个屁的时间……”龙邵文点点头。“我要等几个兄弟同去,这几个兄弟同西北那些绿林中人比较熟悉,他们一到,咱们就动身怎样?”

“行!”徐恩曾痛快地答应。

……蔺华堂、罗洪超带着秦姿儿在一周后到了南京,在zhōngyāng饭店与龙邵文会齐。又一早。蒋介石单独召见龙邵文,面授机宜……“阿文!徐恩曾在美国上学时候学的是无线电,调查是外行,你要多帮帮他!”

龙邵文笑着拉近同蒋介石的距离,他说:无线电专家干调查也不一定是外行,将来让他把无线电技术用在特务工作上也不失为一桩美事,还有他至少是我师傅的亲戚,人还算可靠。同咱们也算是一家人吧!

“嗯!我也看对了他这点。不过他至少现在还缺乏锻炼。缺乏经验,在对付冯玉祥这一帮人上面尤其没有经验,在西北军及**的情报方面,我催了他好几次,他是一点主意也拿不出来,毫无作为。阿文!你这次去陕甘,利用你在绿林中的名望。多拉拢一些绿林中人,让他们在西北军的大后方来个窝里开花。使西北军生了后顾之忧,只要他们后方一乱,前线就不安稳,zhōngyāng军取胜的机会就要大多了。”

龙邵文点点头,琢磨着说:绿林中人最爱面子,主席是不是该给他们一点好处?

蒋介石笑了一声,从桌子下面拿出一叠东西递给龙邵文,“看看!这个怎么样?”

龙邵文展开一张看了,是委任状……中华民国主席令,兹委任某某某为国民革命军少将参议,此令,中华民国主席蒋中正,民国某某某年某某月。

“空白的地方根据需要自己添吧!凡杆匪人数上了百,就给他填上一张。不用心疼,用完了我再给你写。”

龙邵文暗自冷笑,“又是这套惠而不费的把戏。妈的,老子可不给你拿面子抗!”他笑了一声说,“绿林中人要的是钱,要的是枪,仅凭一张委任状怕糊弄不了。他们如果提出要枪要子弹怎么办?”

蒋介石双手合拢放在下巴上沉吟着,正要说话……龙邵文突然说:让宋子文那里先行垫付怎么样!花多少钱,我到时拿出凭证,让徐恩曾找他核销吧!

蒋介石点点头,“行!不过现在两广正在闹**,中原战事吃紧,我还想去江西剿共,军费支出大大增加,上半年财色亏空就达一亿元,当兵的要吃粮,国府都没钱,宋子文都快愁白了头,这样……你先给垫付上,回来实报实销好了。”

龙邵文犹豫了一下,看着蒋介石说:我听说关中地区今年的罂粟又是大丰收……

蒋介石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你自己把握,但要注意影响!现在是民国,新朝新气象,总要比旧社会有所进步呀!”

“主席!我会注意分寸的,另外还有一件事……”

“嗯!你讲!”

“徐恩曾现在是zhōngyāng组织部党务调查科科长,你总得给我任命一个相应的官职才行,不然我们一同出去,我的面子上可有点不好看啊!”

蒋介石伸出五根手指轮番敲打了一下脑袋,“这个……我想想什么官职适合你?”

“主席,我也不要什么实际的职位,你只要给我任命一个好听的名头就行。”

蒋介石想了想:我回头告诉陈立夫,让他打一份报告上来,成立一个zhōngyāng组织部党务督察处,你就任督察处的专员吧!平时也不用上班,当然……当然国府也不给你发薪资,你督察处专员这个职务仅限于我和祖寿、祖燕,徐恩曾三人知道,对外也不用声张,有什么事情,你亲自找我汇报就好。

龙邵文点点头,“只要能压得住徐恩曾就行,这次出门,总得有个说的算的,不然起了内讧可就耽误事了!”

“你顾虑的很对……这样,我先把委任状给你写好,到时候你拿给徐恩曾看就行。”蒋介石取出一份空白委任状,一蹴而就:国民zhèngfǔ军事委员会委任状,兹派龙邵文为zhōngyāng组织部党务督察处专员。军事委员会主席蒋中正,中华民国十九年七月。

龙邵文看后问:我的主要职责是什么?

“督察专员!嗯!就督察官员吧!凡是他们有什么违法、违纪的事情,向我报告就好了!特殊情况下,也可以有专断之权。怎么样阿文!我可给你了不小的权利,这不仅是因为你是陈先生的弟子,也因为我们过去的交情不同啊!”蒋介石诚恳地说,“可惜你不愿意当官,不然以你的能力及人品,色治上的前途一定不会小于陈家兄弟的。”

“嗯!老子的人品跟你一样,都不怎么样!这点自知之明老子还是有的……”龙邵文暗自嘀咕后,试探讲条件说,“主席,是不是还需要给我写份手令,明确一下我的职责范围?”

蒋介石笑了一声,“怪不得旁人唤你水晶狐狸,果真滑头的了得……”他提起笔在一张稿纸上写了几句话,交给龙邵文,又说,“我虽给你便宜行事、秘密处置之权,但权利不可烂用,万万慎之。”

龙邵文伸手在眼睛上一抹,眼泪在眼眶中打个转儿,他赶忙把头转了过去,“三叔,你真是仁义无双。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唉!什么都不说了!我这个人没什么学问,心中只有义气二字,也明白士为知己者死这个道理,谁要对我好!我就是替他送命也在所不惜……”

“阿文!”蒋介石抓住龙邵文的肩膀,“咱们的关系你我心里是最清楚的!”

龙邵文肩膀晃了一下,心想,“妈个×的,你抓着老子的肩膀干什么……”他一把就拥抱住蒋介石,痛哭起来,“主席!呜呜!好兄弟……”趁势把夹在手指间的一片生姜装进了兜中……蒋介石放开龙邵文,“阿文!这件事就拜托你了,如若成功,就等于在西北军的后方埋伏了一支奇兵,作用不可低估。”

龙邵文又抹了把眼泪,“主席,我还有一个想法!能收买西北军的将领,彻底瓦解西北军的斗志。”

“哦!只要于战局有利,无论是什么想法,我都支持你。”

“是这样的,我想向你借三百名jì女兵!”

蒋介石一怔,骂了一句,“娘希匹!我手下哪有什么jì女兵?你又是从什么地方听来的风言风语?”

“主席,你误会了,我是想从秦淮河调三百名jì女,组成一支‘烟花军’,去给西北军劳军。只是要想个什么办法,才能让这些jì女乖乖地听话才行。”

蒋介石笑着说:女人么,没有不爱财的,你只要付足piáo资,世上还有不听话的jì女么?

“呵呵!是啊!还是蒋主席经验老道……这个!我怎地没想到!”龙邵文喜道,“只是这piáo资……”

“嗯!由你垫付,到时候按人头报上数来,找宋子文报销吧!”

龙邵文听后暗自后悔自己的提议。心底骂:nǎinǎi的,瞧老子出的主意,害人害己的,连西北军piáo娼的钱也由老子代付……当下说,“蒋主席是不是能跟宪兵司令部打个招呼,让他们出面协调,去通知一下秦淮河的jì女,好让她们事先有个准备?”

蒋介石点头,“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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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481三百烟花军

从蒋介石处出来,龙邵文回到zhōngyāng饭店,展开蒋介石给他的一叠委任状看了半晌,独自“呵呵”笑着,心想:nǎinǎi的,老子先给石钟山上的弟兄委任上几个司令当当,也好让他们从此人前人后的风光一把,也让旁人看看,跟了老子不但吃喝不愁,还能晋身仕途、光耀门楣……他拿出纸笔,在一叠委任状里挑了半天,最终屏息凝神,颤巍巍地把空白处填了,将石钟山土匪魏凤屏委任为国民革命军湖口别动队司令;梁文豹、韩虎生分别为别动队参谋与总指挥……其余兄弟也各有委任,官职大小虽不尽相同,但都是蒋中正亲笔签发的委任状,货真价实,童叟无欺。填好后,他自己欣赏了半天,觉得最近字写的大有进步,不免洋洋得意一番。随后从上海调来黄鑫进,叫他安排人送往石钟山,交给魏凤屏……

当夜,龙邵文在zhōngyāng饭店大排宴席,宴请宪兵司令部司令谷正伦。宴后,在谷正伦的陪同下,带领宪兵突袭扫荡了秦淮河,带回了上千jì女回司令部问话……

秦淮jì女虽名满天下,可素质面貌也是参差不齐,经过龙邵文、谷正伦、陈焯等人组成的评委仔细筛选,很快将滥竽充数,冒充秦淮jì女的牙黄、皮糙、肚大、腰粗之苏北及广东jì女淘汰,只留下七百名进入复选。第二轮之后,又有二百名冒充秦淮jì女的肤黑、足大、脸胖、脖细之大同及保定jì女被淘汰。余下的五百准秦淮jì女则进入最终决赛。

最终经过反复评选。三百名清一sè的苏杭jì女组成的“慰问团”诞生,她们将代表秦淮的最强阵容,代表国民zhèngfǔ崭新形象,赶赴西北,去慰问一向有“西北狼”之称的西北军。

再一天,数艘满载赈灾粮及秦淮名jì组成的“南京学生慰问团”的货轮由南京出发,直抵武汉,再从武汉换乘专列,向郑州而去。车上拉的是中华义赈会为西北、华北五省灾民筹措的救济粮两万五千担,以及慰问灾区的三百名“秦淮清纯女学生”。

三rì后中午。车抵许昌!此时zhōngyāng军正与西北军在许昌附近展开拉锯战……zhōngyāng军顾祝同、蒋鼎文、蒋光鼐、何成濬等纵队将领同西北军将领焦文典,张维玺、田金凯、任应歧等打得是不亦乐乎,双方阵地反复易手,谁也占不上便宜。不过西北军勇敢善战,总体来说是zhōngyāng军稍处下风。

龙邵文令赈灾专列靠在zhōngyāng军控制的铁路一侧暂缓前行,让随行人员拉起提前写好的条幅,上书:南京学生慰问团向浴血奋战在前线的将士们致以崇高敬意。并派随员撒下传单,敦请交战双方暂时罢手言和,并请双方排级以上军官来专列共进午餐。传单后面标有专列上提供的食品、物品详单,云土,美酒及美食等。

传单发出去后,zhōngyāng军排级以上军官蜂拥而至,纷纷涌上专列。西北军的军官初始以为是敌军的计策。均踌躇不前。但西北军素来清贫穷苦,缺衣少粮,有那经不住诱惑的,也不管是不是敌人的诱敌之计,也就壮着胆来专列享受一顿。

龙邵文早已吩咐过手下人,凡是西北军连级以上军官到来,不仅管吃喝,还用上等的林则徐烟土招待,吃饱喝足过了烟瘾之后,龙邵文命人在留声机里播放上海最流行的音乐。什么《十字街头》的主题曲:……最迷人的身体最真实的交易最温柔的战役最爽快的游戏……什么《月圆花好》:浮云散明月照人来,团圆美满今朝最。清浅池塘鸳鸯戏水。红裳翠盖并蒂莲开,双双对对恩恩爱爱,这园风儿向着好花吹,柔情蜜意满人间……再不就是号称三大文妖之一的黎锦晖的《毛毛雨》:微风细雨柳青青。哎哟哟!柳青青!小亲亲不要你的金,小亲亲不要你的银。奴呀奴只要你的心,哎哟哟!你的心……微微风,吹冷了情怀,雨息风停你要来,哎哟哟!你要来,心难耐等等也不来意难捱再等也不来,又不忍埋怨我的爱,哎哟哟!我的爱,毛毛雨,打得我泪满腮……

在靡靡之音里,龙邵文命“南京清纯女学生”上前陪舞,与这些军官耳鬓厮磨搂在一起,消磨其意志……纵使西北军官一向以剽悍无匹著称,可怎能禁得起秦淮名jì那温柔无敌的挑逗!赈灾专列里到处上演着jì女与悍将之柔情一幕。

几个回合下来,西北军官们无不心猿意马,心痒如sāo,心心念念、心向往之,以致心神不定……待到他们心神恍惚回去的时候,龙邵文又命人送上一摞大洋,权做川资,且欢迎其下次再来。如此这般,西北军将领对南京学生慰问团无不众**赞,纷纷前来赈灾专列吃喝抽玩一通,与女学生耳鬓厮磨一番,临走时再拿上钱,且没有与敌勾结的嫌疑,无不乐而前往……

徐恩曾问:他们吃咱们,喝咱们!有了力气打咱们,这样岂不是亏得很?

龙邵文手持一把在汉口买的羽毛扇,左右轻轻摆动,摇头晃脑说:孙子云,上兵伐谋,次兵伐交,其次伐兵。孙子又云:百战百胜非善之善也,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也。《三国志?魏书?马谡传》又云:用兵之道,攻心为上,攻城为下;心战为上,兵战为下……这就是说,只有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才他nǎinǎi的跟他们干,但凡能不打仗,还是尽量不打的好。

徐恩曾心底大骇,“人言上海龙邵文胸无点墨,十足的一个无赖流氓,谁知他竟对兵书如此谙熟,看来世间传言多数乃颠倒黑白,皆不足信……”他却不知龙邵文这几句话,乃是让宋己道提前给他讲解背熟了的……徐恩曾摇头说,“人人都言西北狼,既然是狼,自然是不讲什么恩情道义的,我恐专员到头来白辛苦一场,反而搭了时间与金钱。”

龙邵文羽毛扇横在胸前,笑笑说,“当年我在黄浦滩头打拼之时,并没有跟人干多少仗,可也灭了不少虎狼,你说这是什么原因?”

他见徐恩曾不懂,就解释说,“我认为战争跟流氓打架有许多共同之处,很多时候比的并不是枪炮之犀利或是谁的拳头硬,而是比人情、比脸面,比派场,嗯!还要比谁的银洋和烟土多,谁的女人更风sāo……”他笑了一下,又说,“东陵挖坟的那个孙殿英你听说过吧!”

见徐恩曾点头,龙邵文说:孙殿英有过这样一句名言:色治也好,打仗也好,无非就是怎么把钱挣回来,再怎么把钱撒出去。战争要缺了“撒钱兵法”这个法宝,好像就没味道了。所以无论各方军阀之间结盟也罢,交战也罢,最后的解决方式都得像流氓那样“吃讲茶”,也就是各自派出代表,在烟馆和娼门里摆摆排场,拉拉交情,最终把酒言欢,这期间大大小小的交易不停地在签字画押,只要价钱合适,人情、脸面、牌场,银元和烟土到位,战争也就结束了。不但国内军阀间的战争适用此理,就是国家间的战争,也是如此……这就是孙子所说的上兵伐谋,不战而屈人之兵也……

徐恩曾闻之点头,深以为是。对孙子兵法的解读,从此又有了另一层深刻领悟。

再一天,西北军将领又来吃饭时,龙邵文摇着鹅毛扇,亲自出面招待,趁着吃饭这个空当,与他们聊景致,聊女人,聊南方风土人情,又聊西北的烟田分布,聊五省大灾那sè彩斑斓之大鼠,聊到兴起处,爹长妈短地全带出来,与这些西北军将领打成了一片。

再过两天,西北军部分将领在言语中就带出来对冯军高层的不满,话语间大为羡慕zhōngyāng军与阎锡山的部队好吃好喝,不用忍受挨饿之苦……龙邵文趁势利导,大谈zhōngyāng军之待遇,说的这些西北军军官心动不已。龙邵文借此又大打“铁汉柔情”牌,让那些秦淮名jì假扮的学生钻在这些军官怀中撒娇耍嗲,卖弄风sāo,搞得这些西北军将领们是英雄气短,儿女情长。

徐恩曾见状,由衷感到服气,“龙先生真乃化外高人也……”

三番五次下来,中原大战的西线战场,枪炮声逐渐销声匿迹,偶有所闻,也都是士兵擦枪走火所至,交战双方的军官齐聚“赈灾花车”,在觥筹交错之中,在留声机里“毛毛雨”的靡靡之音中握手言欢……就在冯玉祥亲率主力在中原东线苦战之际,西线已经到了全线瓦解的边缘。大战结束后,丢光了老本的冯玉祥在rì记里写道:我的西北军哪儿都好,就是一见不得钱,二见不得女人……

龙邵文却说:是男人就有两样见不得,一样是钱,一样是女人。

蒋介石含笑点头,“阿文实乃福将,党国不可或缺之栋梁……”随即传谕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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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482股匪背景

再过两天,徐恩曾提醒龙邵文,“专员!咱们是不是该走了?蒋主席交给咱们的差事才是正事儿啊!”

此时的龙邵文正与西北军的将领们打的火热,正跟他们就收购西北鸦片一事进行讨价还价,徐恩曾的这一提醒,他才想起正经的事情还没办,心中骂了声“妈个×的蒋光头”,就把顾祝同请上花车,说:蒋先生派我另有要务,不能久留于此,“赈灾专列”还请顾主任代为保管!专列上拉有两万五千担赈灾粮,你留下五千担,余下两万担要运到西北灾区,为南京zhèngfǔ、为蒋先生体恤灾民做宣传,还请顾主任代为看护。

顾祝同深受“专列”之惠,焉有不许之理,当即命何成濬接手花车,继续经营,赈灾粮既是宣扬南京zhèngfǔ及蒋主席功德的色治工具,顾祝同自然分毫不取,全部妥善保管。何成濬接手花车后,更从汉口网罗来三千佳丽,来延续龙邵文“不战而屈人之兵”的那一套做法,继续瓦解西线敌军之斗志……

交接已毕,龙邵文、徐恩曾等五人直奔郑州而去,从许昌到郑州的沿途,到处都是战场,枪炮声轰轰鸣鸣,始终不绝于耳,未曾有片刻停歇,触目间烽火遍地、满目苍夷、战沟纵横、尸骨遍野、房屋残破,十室九空……一幕幕凄惨的场景只把龙邵文看的触目惊心,目不忍睹,他只希望战争快点结束。老百姓早点摆脱这噩梦般的苦难。好倒出空闲来大吸鸦片……

当rì晚间到达郑州后,先由龙邵文领着去了中国银行郑州分行招待所暂歇。安顿好后,徐恩曾马上就出去联系中组部调查科在郑州的“调查室”

郑州地处中华腹地,九州通衢,北临黄河,西依嵩山,素来为兵家必争之地,此刻郑州虽被西北军冯玉祥部掌控,但中组部调查科成立一年以来,虽在情报方面无所建树。但“调查室”却设了不少,南京、上海、北平、天津、长沙、无锡、汉口、苏州、开封、郑州等全国重要城市的公安局都有其“调查室”,郑州调查室此刻就处在地下活动之中,直接听命于陈氏兄弟及徐恩曾。

徐恩曾出去不大一会儿。郑州中组部“调查室”就派来一辆装满燃油的卡车,将他们拉到了“太平洋旅店”住下。

在旅店的一个套间包房内,龙邵文才把秦姿儿的衣服扒光爬上去,就听到“笃笃笃”地敲门声。龙邵文骂了一声,“妈的,是谁?来败老子的兴!”

秦姿儿“咯咯”笑了一声,她说:一定是徐恩曾了!别人绝对不会这么不知趣儿。

龙邵文骂道:nǎinǎi的,你若是猜错了,老子打你屁股不说,还把你交给徐恩曾。让他把你先关在郑州,省得你跟在老子身边,老子总像防贼一样的累!”

秦姿儿柔声说:你带着我吧!我不会坏你事儿的。这段rì子你难道还没看出来么!我除了整rì脱光衣服在床上等你,几乎就没有别的事情可做了。

龙邵文笑笑说:老子实在是信不过你们东洋人。妈的,你们除了在床上脱光了还真实一点,其余的时候太会伪装……他穿好衣服,过去开了门,门口果真站着徐恩曾。

“专员!徐恩曾探头向房中张望了一眼,“是不是不太方便?”

龙邵文笑着说:进来吧!没睡呢……心中却骂:你nǎinǎi的,来都来了还说这屁话!知道老子不方便还要敲门。

徐恩曾刚进了房中。秦姿儿就从套间里出来,笑着对徐恩曾打招呼,“徐科长好!”

龙邵文眼睛一瞪,“男人的事情你插什么嘴,滚回去!”骂完秦姿儿。他又笑着对徐恩曾说:内人管教的不好!让徐科长见笑了!

秦姿儿赶忙缩头回去,躲在了内室。

徐恩曾支吾说:龙专员御内有方!这个。我很是佩服……龙邵文笑着说:我这不算什么,与四川大军阀杨森的御内之术相比,我不过是小巫见大巫……他顿了一下,转话题问徐恩曾,“徐科长是不是为招抚绿林中人那点事儿来的?”

徐恩曾点点头,“我因为情报工作不利,受到主席的重责,所以这次……”

龙邵文神情异常轻松,他把手一摆,“哦!徐科长不要忧虑,明天我就给刘镇华拍封电报,把蒋先生的意思对他说说!”

“刘镇华?他不是阎锡山手底下的一员大将么!哪有这么容易就接受蒋主席的委任?”

“呵呵!我与他素有往来!这点还请徐科长放心,我保管劝说刘镇华率军反了阎锡山。”

“专员既然这么肯定,我自然是深信不疑。只是河南股匪极多,只招抚了刘镇华恐怕不能使蒋主席满意啊!”

龙邵文听徐恩曾提到“股匪”二字,皱皱眉头,“徐科长,绿林中多数都是侠肝义胆之人,以后说不定都是蒋先生身边的干才,即便蒋先生提起他们的时候,都要尊称一句‘绿林好汉’,你用‘股匪’二字形容他们,恐不大妥贴吧!”他见徐恩曾低头不语,也不等徐恩曾说话,又接着说,“河南绿林刀客虽多,但还是以刘镇华的‘镇嵩军’为主,只要刘镇华肯接受南京zhèngfǔ的委任,其余像什么伏牛山,外方山、熊耳山、崤山等处的绿林英雄,无不以‘镇嵩军’马首是瞻,只要说服了‘镇嵩军’为南京zhèngfǔ效力,在中原一带的绿林中人自然尽在掌握。”

徐恩曾说:我怎么听说刘镇华当年受招安后,为了得到豫督张镇芳的赏识,曾经下狠心在豫西剿过匪,他手下的几员大将,张治公、憨玉昆、柴云升等都“大义灭亲”杀叔叔,杀弟弟,很快把伊川、洛宁、嵩县、宜阳一带的匪患剿平,镇嵩军内部因株连也被杀二三千人。把像这样的一个靠剿匪升官的人,怎么还能在股匪……这个……绿林中立住脚,还饱受推崇呢?

龙邵文淡淡一笑,“刘镇华固然想靠着剿匪洗脱曾经劫富济贫绿林出身,但镇嵩军官兵多为‘刀客’出身,且与豫西绿林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哪能不顾绿林道义去戕害自己从前的同道?因此镇嵩军当年剿匪,不过是装装样子,明剿暗扶罢了。刘镇华受招安时手下有十万绿林兄弟,恐怕他在内部清洗株连的不是那些绿林兄弟,而是其他人吧!”说到这里,他又说,“我给你举个例子,你就知道‘镇嵩军’在绿林中的威望了,二次直奉战争后的第二年,刘镇华率兵出陕,去洛阳督战国民革命军,结果大败而逃,手下的十万之众几乎折损无几。可不久之后,他就打着‘陕甘总司令’的旗号,四下放杆子,收罗镇嵩军残部和豫西绿林好汉,又组织了十万兵马,进攻陕西……”说起这些往事,龙邵文笑了一声,“当年刘镇华若是真的得罪了绿林英雄,又怎么会有那许多的绿林英雄在他的振臂一呼下前来投靠呢!”

刘镇华的“镇嵩军”当年进攻西安的事情可以说是无人不知,徐恩曾自然也听说过。那年刘镇华为了重当西安土皇帝,以十万土匪军兵临西安。但西安在杨虎城、李虎臣殊死坚守之下,久攻不破。于是刘镇华分兵攻咸阳、三原、泾阳、高陵诸县,烧杀抢夺,jiānyín掳掠,拉丁征夫,无恶不作,所到之处,百姓闻风而逃,十数万民众流离失所。被困在西安城内的军民更是饥寒交迫,以麸糠、油渣、树皮,甚至将牛皮制品煮了充腹,匪祸前后长达**个月之久。其间,饿、病、冻、战死的军民有五万多人。由于不得出城安葬,只好在皇城东北角空地上掘两个大坑,草草掩埋。几乎每天都有死尸抬来,有时成十上百,没有棺椁,坑小尸多,不得不层层叠压,其情状极为凄惨……

徐恩曾“哦!”了一声,“原来如此。看来刘镇华一旦在豫西站住了脚跟,他就又同这些绿林中人称兄道弟,搅成一片了。”

“那是自然,他起家绿林,如果不同绿林兄弟打成一片,那岂不是没了群众基础?打从清末起,兵匪早就不分家了,各地军阀为了扩充实力,纷纷招募绿林好汉加入军队,而绿林好汉为了光宗耀祖,也纷纷接受招安。最有名的就是‘绿林大学’校长张作霖,还有‘嵩山大学’毕业的刘镇华等人……”

徐恩曾问:这“嵩山大学”又是怎么回事?

龙邵文“呵呵!”一笑,似是在笑徐恩曾孤陋寡闻,他说:在这乱世,投身绿林可谓是离成功最近的一条道路,你没听人说“想当官,拉大杆”这句话嘛!凡是一入杆,就像是考入了军官速成学校,各方军阀势力没有不拉拢的,咱们这次来干什么来了?不就是奉蒋先生的命令,来给这些速成学校的学员发毕业证了?“嵩山大学”就是这样的军官速成学校。

徐恩曾听后,脸一红,想:土匪似是摸准了蒋介石的脉搏,也不知道蒋介石这样做是不是对匪患的一种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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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483招抚

龙邵文笑着又说:这些军官速成学校的毕业生极善于见风使舵,一旦觉得被招安后捞不到好处,马上就变成兵匪自谋生路,只要能搞到钱、搞到枪,干什么是无所谓的,投靠谁也是无所谓的,刘镇华在进入“嵩山大学”前,不过是个屡试不第的穷酸秀才,自打入了嵩山大学,就一跃登天,泥鳅成龙,成为了无数割据军阀拉拢的对象,再比如说我龙家帮的前任帮主席蓦山,以前就是李烈钧手下的一名团长,后来捞不到好处,就在石钟山占山为王了。我们青洪帮、哥老会等帮会,不少兄弟也趁着天下大乱这个绝好机会投身绿林,只等拉足了兄弟,就可以像水泊梁山的宋江那样,漫天要价,等待朝廷招安,所以这军队嘛!早已经绿林化了。不过还有一部分的积匪,惯匪,这些人却对招安没兴趣,完全以杀人越货,jiānyín勒索为唯一嗜好与jīng神满足,对这些土匪,我们绿林中人也是一向瞧不起的。

徐恩曾自然知道龙邵文也是土匪头子,自在心中想:看来你也是趁天下大乱这个绝好机会拉杆结匪,自抬身价了,不知道蒋介石看对你什么了!居然让你漫天要价成功!当了煌煌国府的一名高级官员,真是老天无眼……

第二天,中组部郑州“调查室”抬来电报机,在龙邵文的口述下,中组部调查科情报人员给刘镇华发了一封电报:镇华兄,南京zhèngfǔ给你钱。给你枪,给你女人,还给官当,想让你今后跟蒋主席发财。弟以为:既然有枪用。有钱花,有女人睡,有官当,我看你还是来我这里取了委任状跟了蒋主席吧!省得与阎老抠没完没了的生那份闲气。盼复。弟龙邵文顿首。

徐恩曾听后不禁瞠目结舌,“这就行了?一点也不谈色治立场?”

龙邵文看了他一眼,“谈什么色治立场?你没吃过讲茶?双方开出条件,行就行,不行再谈。”

果真没过多久。刘镇华回复了电报:兄鉴,我就是因为不愿打老蒋才躲去rì本,转告老蒋,三千枝枪。十万大洋,女人随意,官要督办,他要答应,我就反水。弟刘镇华顿首。”

龙邵文拿了电报。对徐恩曾说:你去给蒋先生汇报吧!”

蒋介石接到电报,当即照准,并在电文中对龙、徐二人予以嘉奖,并激励儿二人再接再厉。

刘镇华提出的条件既被满足。他当即密令五弟刘茂恩秘密扣押了“镇嵩军”的现任指挥官万选才,率领镇嵩军投了蒋介石。被蒋介石委任为十一路军总指挥。

刘镇华既然接受了委任,龙邵文就打着刘镇华的旗号。趁势大撒委任状,一时间,河南各杆匪头,诸如绿林女匪张寡妇,吃人魔王金灰头等,均摇身一变,都成了南京zhèngfǔ潜伏在联军腹地的“少将参议”、“护**总司令”、“别动队司令”。这些杆匪一朝变成国府的行动队,立即派出人马,打家劫舍,绑票勒索,jiān杀掳掠、四下滋扰,股匪所过,血流遍野,用以配合zhōngyāng军的进攻……河南多数县城,一到夜间就烽烟遍地,火光烛天,杀声震耳,难民如cháo,股匪动辄杀人成千上百,掳掠肉票每处不下两三千人,所过之处堪比蝗灾,把个中原大地搅的是数百里无人烟,数千村为废墟,整个成了一个土匪的世界。阎军、冯军不得不抽出兵力剿匪,搞得是疲惫不堪,以致后来李宗仁说:这几个月来,陕甘两省的大股土匪,忽然加强活动,到处焚掠,而且绑票勒索,无法无天,凡是曾经被这些股匪掳去获释的,周身都有铁烙痕迹,残酷无比。

中原土匪既已委任完毕,龙邵文几人在开封“调查室”黄凯少校的协助下,买通西北军将领,得了通行证。卡车出了郑州,一路向西疾驰而去,傍晚到了六朝古都西安,准备以西安为中心,四下收买委任陕甘土匪。

西安素为西北军地盘,中组部调查科在此并无情报机构,徐恩曾到此是两眼一抹黑,凡事无不仰仗龙邵文的几名兄弟蔺华堂、罗洪超与黄鑫进前后打探跑腿。

当rì晚间,几人在古都的“曲江春”酒楼为自己接风洗尘,当紫檀木的桌子上摆满了葫芦鸡,三皮丝,盒子豆腐,金边白菜等陕西名菜的时候,一名身穿露着破棉絮衣服的叫花子大摇大摆地从酒楼大门进来……时值盛夏,天气炎热,龙邵文、徐恩曾远远的就闻到了花子身上的那一股腐臭之气,不由得暗皱眉头,都想这花子可不要来他们跟前乞讨。谁知怕啥来啥,花子在酒楼中环视一圈,直接就走到他们跟前,手一伸,“几位大富大贵的老爷,行行好!赏几个钱吧!”

龙邵文见叫花子直接就走到自己身前,颇感诧异,心想:这酒楼也算高档,叫花子是怎么进来的?”他正要说话,徐恩曾却厌恶地皱皱眉,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厉声道:走开……然后他就喊道:堂倌!你们这是什么地方,怎把花子都放进了来?

堂倌还没说话,龙邵文忙举手一拦,“哎!都是穷苦人,要不一起坐下吃点?”

徐恩曾正要说话,龙邵文的手朝他一摆,制止了他,然后喊堂倌添双筷子。

“花子”冷冷地说:我是贫贱之身不上席,你既然有心请我吃饭,不如把饭钱给我,我自己去吃!

龙邵文朝蔺华堂使个眼sè,蔺华堂从兜中掏出两块大洋递给花子,花子用手接了,装在兜中,朝徐恩曾说:这位爷是不是也该给一些?

徐恩曾怒道:两块大洋还不够?哪有你这样的叫花子,简直比抢劫还来钱快。

花子“呵呵!”一笑,“我这是奉王司令的命令跟你们这些为富不仁的财主乞讨!明说了吧!”他指着龙邵文,“我原打算向这位爷讨五万大洋了!但这位爷是我们穷兄弟的朋友,所以他给我两块大洋我认了,至于你!你没有十万大洋,哼!你就别想竖着走出这西安城的大门。”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递到徐恩曾跟前,“你看吧!省得你说我讹诈!”

徐恩曾凑头上去看,见上面写着:为军筹饷,见者掏包。王三春。

“怎么样?我没诓你吧!这可是奉了王司令的军令。”

“是哪个王司令?你这是敲诈!”徐恩曾大怒。

“没什么好说的!你若是不想掏腰包,那就走着瞧吧!嘿嘿!”花子坏笑几声。

龙邵文笑着说:我姓龙!名邵文,家住鄱阳湖石钟山顶,这钱我出,但你也看出来了!我们出门在外,不可能带有十万块之巨款,我们现在就跟你走,去见你们王司令当面解释,你看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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