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9-26 21:00:34 字数:2964
看样子,老者是不太管我的反应,脸上依旧微笑着,嘴里讲述道:“我生前打了一辈子的鱼。以前啊……没什么工作,就种地,跑到黄河里面搞点鱼来吃。人民胜利渠这条河,里面也有好多大鱼,都是从黄河里面跑过来的。而且这大厦下面以前是个大池塘,每年下过大雨后,池塘里面就会有很多的大鱼,小鱼…很大的,有的几十斤。”
“你生前…”总不愿相信这三个字是真的,总认为老人是口误,可是老人疑惑的面孔,直目不解的双眼,并没有表现出他是口误。不但如此,而且口吻坚定的加以重申他生前是做什么的“我生前确实是抓鱼、种庄稼的,怎么…你们要是不相信,我可以给你们证明!”
老人的话落下,不等我和涛做出反应,抬起他的金拐杖,快速的对着我和涛的头轻轻的敲打一下。随着脑袋里面的嗡鸣声响起,只感觉头晕目眩、双脚发软,随后眼睛就沉重的闭了上去。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的一切,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绿油油的麦田地;鸭鹅游泳的大池塘。
这是怎么回事?周围巡视一圈,没有了涛,有点害怕。不觉,感觉到一人拍我的肩膀,心里一个惊诈,立刻回头看。原来是涛!哦……他无声无息的出现,真的吓我!
涛的出现,就仿佛失败者看到了胜利的希望,目视而问:“涛,这是…”
“什么?”涛像失去记忆一样,眼睛微皱,不明的目光看着我。
这表情、眼神、举动,不像是在开玩笑,也看不出来涛在紧张。他的反应,让我心里出现些蛊惑……难道是我多想了?
“这里是哪里?”再次明言问道。
涛左右、前后看了看,摇摇头:“不知道…刚刚你一直向前跑,我在后面一直追你,就追到了这里。”
我在跑,他在追我?记得不错,刚刚我和涛在公司大厦三楼,被一位老者拿金拐杖敲了一下头,然后就闭上了眼睛,当睁开眼睛的时候……难道,眼前的一切又是幻觉?不…不……不像是幻觉。注意涛的反应、表情,是十分的平淡。
“怎么样?这里环境很好吧…”
就是这时,有些熟悉的苍老声,飘入耳朵里。惯性的把头看向传来声音的方向…看清楚说话人的面、貌,全身为之震荡!老者…老者…这老者和三楼大厦里面的老者长相、穿着一模一样,只是这位老者手里拿着的不是金拐杖,而是木船桨,座下也不是椅子,而是小船。
看着那可亲、仁爱的笑脸,看着那历尽沧桑的身板,看着那多次重复修补的小船,谁能相信他是坏人?谁能相信他会让我惊震?但是他确实让我大惊…不是别的,就因为他和大厦三楼里面那位老者长相、穿着一模一样!我绝对不相信这是巧合…是幻觉?是命运?还是…好混乱!
老者慢慢的把小船停靠在岸边,顺手轻脚上了岸,弓着历尽沧桑的背,带着亲切的笑容走了过来。我敢肯定,他那健朗的身体,决非大厦三楼里面那位金拐杖老者所能比的。眼前的这位老者,大可让我为之一乐……厚实的庄稼汉、经历沧桑的劳动者,非金钱可比的无价者!
老者走的越近,我的心不知为何,就会感觉到压力减轻一点,紧张平息一层。此刻,他所散发出来的仁爱正气,是大厦三楼金拐杖老者所不能比拟的……我承认,大厦三楼老者的威严、气势是相当压人的,让人无从抗拒的,但是如果让我做一个选择,我会很确切的选择眼前这位老者。
老者缓慢而又稳步的走到我身边停了下来,一点点淡淡的笑容,傲语道:“我说啊…这里的环境胜过天堂。”说着,歪腰坐在了地上,从腰间拿出一只汉烟斗、汉烟袋,示意我“小哥,要不要来两口…”
身上的紧张、压力,被老者那淡容轻笑的脸,以及随然随心的举动彻底的冲淡。平心而论,我根本做不到老者这样始终的舒心、淡容、微笑、知足。
老者抽了两口烟,指着池塘:“小哥…你看这么大的池塘,周围绿油油的田地,要是被破坏了,多可惜啊!”
不明白老者的所指,奉承的笑答道:“大爷过虑了…这么好的环境,不可能被破坏掉的。”
老者拿烟杆轻轻的敲打几下地面,把烟斗里面的烟灰给震出来,又装上烟,点燃抽了两口,平容道:“小哥,我可没有多虑…老者我在这里生活了一辈子,对这里有感情了!就这个池塘里面,我都是只捕捉大鱼,不捕捉小鱼。”憨实的一笑“小哥,你说我做的对不对啊。”
“嗯,很好…现在到处都在倡导捕大鱼,留小鱼,将来小鱼长大了再捕。”书上这么写的,我可不知道具体的捕鱼规则。
老者收起了烟袋,示意我和涛坐下,眼睛回望着整个池塘周围:“我坐在这里看了一辈子…每次都会体会到美丽。”
坐下来左右看了看,还别说,这里确实有些:
青原一池水,水中鱼儿游。四岸垂柳亲,池中水草绿。空中云彩出,远处菜油花。
这里虽然不敢说犹如天堂,绝对是可以和苏杭的某些地方有的一比的。
我和涛还没回复老者的话,老者近一步闲聊道:“两位小哥…给你们说一件事情,不知道你们愿听不愿意听。”
“大爷说吧…”不做犹豫。
老者微微的一笑:“人死了会是什么样子…你们知道吗?”
“不知道…”淡然的回答,这个问题我可没经历过!
我的回答落幕,老者面容猛然突变,瞪眼叱咤道:“那就让你们体会体会…”
随着老者的话而来的是背后一股强大的力量,这股力量在我未防备的情况下,直接把我推入水中。我不会游泳,在水中拼命的挣扎着,我努力的喊救,根本无人搭理。时间的过去,我绝望了,无奈的闭上眼睛…
眼睛,虽然闭上了,大脑里却不甘心死亡“难道我就这样一辈子完了吗?”
“瘦胖胖…瘦胖胖…”
刹那间,一声柔美、十分熟悉的声音冲入我的耳朵里。这声音,让体内不为所知的爆发出一股力量,强行睁开眼睛。
眼前的一切……赫然,一切又变了:
水池,不见了…
油菜花,不见了…
垂柳树,不见了…
云朵,不见了…
鱼儿、水草都不见了,只有僻静、阴沉的走廊。而我,就躺在走廊上面,还可以听到涛那“咕噜…咕噜…”巨大的打吼声。
也许不用细想,就可以明白刚刚是怎么回事…九成九是在做梦。也或许很不对,我们怎么会躺在这里…因为老人?因为幻觉?因为…?猜不透,不管他谁跟谁,此刻的事情已经不是我和涛能够处理的了了,或许一切已经并不是我和涛可以面对的了…在这诡异的走廊里,迟之一刻,也许立刻就会出现祸端。
“涛…涛…”
恢复一点知觉,立刻起来对着涛的脸上轻轻的扇着。也不知道这家伙在做什么美梦,竟然没有丝毫反应…而且嘴里还不时的吐出一些“呵呵…哈哈…”的傻笑声。
我的心紧张的都快要蹦出胸膛了,怎么可能容忍涛给这儿做美梦……那是绝对无法容忍的!牙一咬,伸手在涛的屁股上用力的拧一下。
只听涛高声吼道“暖儿”。
可怕…涛的一只大脚直踢向我!
可怜……直接被涛的腿给盖在脸上!
可恨……这家伙竟然抱着我,疯狂亲我!
丫丫的……我的脸,只能够我家紫柔亲。他,毫不留情的对着他的脸狂扇:“醒醒…”
涛虽然睁开了眼睛,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不明白的眼神询问着我…
看样子,这家伙有点傻了,伸手扶起他:“涛,我们赶紧下去吧…这里太鬼怪了,不是我们能够驾驭的了得地方。”
涛揉了揉眼睛,问道:“刚刚我怎么了?”
“被鬼迷心窍了…”丝毫没有犹豫。
涛轻轻敲打了一下头:“没什么…冷静下来。”
“棒…”
一声震耳的关门声…声音不光惊震我一下,同时把冷静中的涛也振动了一下,第一时间把目光投向关门声音发出的地方。涛只看了一眼,快速的回过头,果断的断定“跟我来…”
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管,紧跟着涛就走。刚跑了十多步,涛突然停住,伸手阻止我的去路,冷静的眼睛紧盯着眼前,同时小声的叮嘱道“胖…小心点。”
小心,一直都很小心…站在涛的身后,目视前方的一物一地,全身绷的紧紧的,随时准备做出反应。涛更是冷静异常,看着眼前一动不动…
走廊,是那么的静沉…静的只有呼吸声,沉的让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