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8-31 23:06:21 字数:3238
春节回到老家,毫无例外,又被家人和亲戚们逼婚。大娘告诉我,说我娘因为我到现在还没个着落哭了好几次了。当父母的真不容易,总是为儿女操心。过去她担心我养不活自己和幸福,如今又担心我找不了好婆家。我几次都想告诉她刘弘文的事,话到嘴边却又咽下去。万一我俩最后不成,岂不是让我娘空喜一场?
幸福很黏我,但是又逼着自己去做习题。这孩子懂事得让人心疼,我意识到她可以脱离我生活,并且能生活得很好。她可以脱离我的世界了,这让我心里很难过。
小琴来我家玩,她已经从离婚的阴影中走了出来,说起话来又恢复了过去的大嗓门。我问她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去广州,我可以在公司给她安排个事做。她说:“在这里每个月都能跟我儿子闺女见一面,去了广州就不知道多长时间见一次了。”我能体会她的心情,就没再强求。聊了一会,小琴脸上露出喜色,对我说:“媒婆这几年让我相亲好几次,说的男的我都没看上。听说刘歪脖的儿子刘弘文回来了,他离婚好几年了,在广州当大学教授。他爹娘张罗着给他说媳妇,媒婆前段时间就跟我提这事了。你说我要是跟他成了,人家工作那么体面,我是不是能跟法院申请把我闺女儿子要回来?到时候我就能去广州了,咱俩在那边就有个照应了。”
小琴的话像一根针,把我的心扎疼了。他明明跟我确定关系了,还带着我见他的同事朋友。我以为他心里已经认定我了,那他为什么又让他爹娘在家帮他张罗媳妇?刘弘文,难道你只是把我当做了备胎?为什么我总是遇到这种垃圾男人?
我又一次体会到了心疼得要窒息的感觉,却不敢让家人发觉。每天尽力的表现出开心的样子,与家人说说笑笑。我实在是太难受,爱情也许是我不该奢望的。我能让自己和家人有高质量的生活,何必再找个人来伤害我?我似乎是想通了,心情好了很多。只是晚上做梦,梦到我和刘弘文一起坐飞机回广州,到了飞机上,却怎么都找不到他,于是我一个人孤零零地飞回了广州。
刘弘文的短信一个接一个,我不愿回他。终于,他忍不住,打了我的电话。我想说“你真让我恶心。”但是我怕语言太激烈被家人发现,就说:“知道你忙,不好意思打扰你。”我的语气很客气,他愣了几秒,问我:“你到底怎么了?我定好了机票,过完年咱俩一起走。”我说:“有事回广州再说,我在这边有事,不能和你一起回去了,你退张机票吧,对不起。”
回到广州的第一天,刘弘文就找到了我。他问我怎么回事,我心里冷笑:你自己拿我当备胎还问我怎么回事?我李花香再不济也是有尊严的。我对他说:“我觉得我们不合适,你以后别再来找我了。”
刘弘文真的没再来找我,其实我很想听他解释说不是他要相亲的,是他家里人逼他的,但是他什么也没说。到广州之后没几天,小琴给我打电话,我告诉自己刘弘文已经和我没关系,却仍没忍住问小琴她和刘弘文相亲相的怎么样。小琴说:“别提了,媒婆又跟我说刘弘文在广州有女朋友了!当年他差点跟你相亲,你说要是你那时候跟他结婚了,就不会有后来那么多事了。咱姐妹没那个命!”我这才知道自己误会了刘弘文,心里的疙瘩解开了,我的天又晴了。
但是刘弘文似乎从我的生活中消失了,他没再给我打电话,也没再发信息。我几次想主动联系他,却又拉不下脸来。遇到一个喜欢的人不容易,我们就这样再一次错过了吗?刘弘文如果是真的喜欢我,会因为我一句“不合适”就再也不来找我了吗?我陷入纠结之中,拿着手机把想发给他的短信写了又删。
许倩知道了这件事,劝我:“面子是重要,但是你错在先。我觉得刘弘文可能是比较呆,你还是联系他一下吧。因为小事错过一个合适的人你不觉得太可惜了?”许倩的话很有道理,我决定主动联系一下刘弘文。如果他对我还有感情,我们就继续开始。如果没有,那就算了吧。
还没等我拨出电话,刘弘文的电话就打了进来。我接起电话,强作平静地轻轻地说了一声说:“喂……”刘弘文在电话那头说:“你说咱俩不合适,我这段时间一直在想,我觉得咱俩挺合适的。”电话这头的我笑了。这个男人,不会花言巧语,也不会玩浪漫,但是字字真诚,让人觉得可靠。
我们就这样稳定的相处了下来,有个人相互依靠的感觉真好。
某一天,刘弘文吞吞吐吐的告诉我,他骗了我。我心里一惊,不知道他到底骗了我什么。他说,他和前妻离婚是因为医生说他有不育症,不能生孩子。他早就想和我说,但是开不了口。如果我在乎这件事,嫌弃他,可以和他分手。我告诉他,我有幸福这个孩子已经够了,而且根据怀幸福的时候医生的话,我可能也很难再怀孕。如果他不嫌弃我,我就不会嫌弃他。
2009年7月份的时候,小琴兴冲冲地打来电话,告诉我她订婚了,婚礼定在中秋之后举行。男方叫贺广庆,在县城开个小杂货店。没钱,但是很老实。老家的风气已经变了很多,小琴和他虽没结婚,却已开始帮着他打理小店。小琴说每天关门后和贺广庆一起算这一天赚了多少钱,虽然累,赚的钱也不多,但是觉得很踏实。感觉这样的日子很有盼头。小琴终于长大了。
刘弘文对我说他想趁回老家参加小琴婚礼的时候见见我们双方父母,把婚事定下来。我犹豫了一下,答应了。这半年多的时间,我的公司发展的越来越大,事业做到这样,能为我在他父母面前挣到一些面子吧?
见父母的时间,选在了小琴的婚礼后。刘弘文先去的我家,我爹娘提起当年我俩差点相亲,感慨万千。我娘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我知道她对刘弘文非常的满意。我爹喝着刘弘文带来的酒,美滋滋的眯着眼,只笑,不说话。
刘弘文的父母并没有像我想象的一样反对我们的事,他爹娘脸上很明显挂着不高兴,但是没说什么。我们的婚事定在了这一年的腊月,刘弘文说要给我个风光的婚礼,他要让洗颜乡的人知道,李花香就要变成他刘弘文的媳妇了。
刘弘文包下了富财酒店,乔艳红和乔镇山用他们公司的所有车辆组成了一个车队。我穿着红艳艳的羽绒服,头上戴着一朵红花,镜子里的自己打扮有些俗,却是喜气洋洋。洗颜乡的人都在讨论这场婚礼,说想不到李花香现在混成老板了,还嫁给了洗颜乡的大才子刘弘文……不管别人怎么说,我知道,我在我丈夫的眼里,是一个没有污点的女人。
干爹干妈和许倩夫妻两个都来参加我的婚礼了。拜完天地,拜父母的时候,干爹干妈和我与刘弘文的父母坐在一起,接受我们的拜礼。
婚宴上,我们敬酒敬到父母那一桌的时候,坐在我爹娘旁边的幸福眼巴巴的看着刘弘文,问他:“刘叔叔,我能叫你爸爸吗?”刘弘文高兴地拿酒杯的手都抖了,连连说:“能能能!幸福真是好孩子!”我心里高兴地很,眼泪却流了出来。做伴娘的小琴赶紧拿出小手绢帮我沾了沾眼泪,说我:“别哭了,大喜的日子,别弄化了妆,来来,我再给你补补!”幸福叫了刘弘文爸爸,又鼓起勇气似的对刘弘文的父母甜甜的叫:“爷爷,奶奶!”刘弘文的父母一直绷着的脸柔和了很多。我心里感激幸福,这孩子是我的福星。
闫爷爷闫奶奶也来了我的婚礼,他们已经老得腿脚都不太灵便了,想起他们对我的大恩,我拿起酒杯敬他们。我说不出来感谢的话,只好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刘弘文还请来了当年我的班主任刘老师,刘老师也教过他。刘老师夸我:“花香真有本事,当年我看就不是一般的孩子!”我想起上学时候的种种,没说什么,敬了刘老师一杯。刘弘文偷偷劝我:“喝半杯就行了,别喝多了!”我很得意的对他笑笑:“别担心,你媳妇酒量大得很!”
2010年的春节后,回到广州,我和刘弘文买了一套房子,装修完后,散了一个多月的油漆味,我们就搬进了新家。刘弘文很小心的提议,能不能把他父母接来和我们一起住。老人家在农村苦了一辈子了,现在年纪大了,想让他们来享享福。我担心他父母到了这里会给我脸色看,却又不好说什么。电话打回婆婆家,公公婆婆却拒绝了来广州的提议,他们说:“俺俩跟你们一块住不随便。”后来在刘弘文的坚持下,老两口决定来广州,但是不和我们住在一起,而是住在刘弘文几年前买的房子里。那房子在学校家属院,安静,老人家很满意。
刘弘文中午在我公公婆婆那里吃饭,每周末我都去公公婆婆那里给他们做饭、打扫卫生。几次之后,婆婆总是在我去之前就把家里收拾的干干净净。渐渐地,公婆看我的时候,不再绷着脸。
日子虽平淡,却很幸福。我以为幸福就这样持续下去了,没想到老天却那么爱跟我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