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她和姬雨云吵架的时候,我几度认为她是一个腹黑,常常为我创造修罗场剧情的女孩。
接下来,当她来抓玉紫的时候,她明显是一个天然呆二货少女。
再之后,朱红和玉紫的那场争斗中,她则是一个冷血的,没有什么感情色彩,全身被理智支配的魔女。
综上所述,我······根本无法推断。
“这么说来,阿希的性格属性真的好多啊。”
“不,你还是不会思考啊,很多属性是相冲的,将这么多属性结合于一身,即使是有多重性格的人都做不到呢。”
“那么,莫非,她的性格是多变?”
“总算是想到了这一点。没有固定的性格,也就意味着可以模仿很多人的性格,所以说啊,我再问你一遍,她真的失踪了吗?不,失踪的真的是她吗?”
思考良久,可怕的念头逐渐从我的脑中浮现出来。
“老妈,你早就知道了吗?”
“你老妈我是无所不能的。”
“不,我要问的不是这个。”
我紧握着电话,机器零件重重摩擦发出的咔咔声能清楚地听见。
“那就快说,你老妈我呢是很忙的。”
“朱红,玉紫,他们的事,你早就知道了吧?”
“诶?”
“托星阿姨让我找到裹着电击枪,还有那块写着异变者特点的包裹布的,是你吧?。通过朱色主任,给我用来防身的立方体护身符的,也正是你。我早就有这种预感了,老妈你早就知道很多事情了,异变者的事也好,cleaner组织的事情也好,你早就知道了吧?”
“······”
话唠的老妈久违地传来了沉默。
“什么‘打破我们未能打破的命运’啊!老妈,你直到那么多,为什么还要······”
“什么嘛,嘁,我还以为你发现了什么不得了得事情呢。”
我听到了不屑的口气,老妈根本没有在意我的愤怒口气。
“诶?”
“你老妈我呢,虽然是全知全能的,但也有部分缺陷嘛。你刚刚说的没有错,我的确早就知道这些东西了,当然远不止这些,连姬雨云,岚夕她们的三围我都能背下来。”
“你这个痴女!”
“别光顾着吐槽我了,你老妈我呢也是有自己的苦衷的。说实话能每三个月打一个电话给你,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
“别愣着发呆了,有时间就给我攻略妹子去,我只要孙儿。”
“······”
这么严肃的气氛,她是怎么扳回来的?
“啊,不好,时间到了,就此挂了。”
“喂,好歹告诉我啊,我到底说了什么让你扫兴的话啊!”
“冰雷,你说的这些东西,正常人早就应该推理出来了,根本就没必要和我确认。”
“我唯一能告诉你的事,悲剧即将发生。要挽回悲剧的话,你就应该先行动起来。如果你和上次那样被动的话,不只是朱红和玉紫这么简单,姬雨云她们都会受难的。”
“最后再忠告你一句吧。‘打破我们未能打破的命运吧’,笨蛋儿子。”
电话到此戛然而止。
留下的只有空荡荡的挂断声和几欲冲破脑袋的念想。
失踪的真的是阿希吗?这个问题一遍又一遍鞭笞着我的思维。
不,更令我在意的是,悲剧又要发生了这个无奈的事实。
☆、其十九 (1)
其十九 (1)一切都发生得如此突然。
一声巨响把我从无奈的念想中扯了出来。
帐篷布已经被撕成碎片,周围好几棵树也已轰然倒地,亮等几个伙伴们昏倒在地上。
这仅仅是发生在我打完电话,回头的那一刻。
仅仅是我还没来得及吐槽一句“老妈,你太中二了啦”的那一刻。
“喂,大家,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大吼着冲进了露宿地区。
这声巨响丝毫没有预兆,连做心理准备的时间都没有。
仔细一看,地上洒满了不少青藤的绿叶,这不像是一般落叶能形成的,况且叶片尚绿,根本就不可能从树上掉下来的。
这个是,蔓藤!
莫非,阿希,是阿希吗!
我四处张望着,周围,根本就没有阿希的身影。
“东张西望的话会死的。”
陆突然窜到了我的跟前,他撑着右手,那条右手上臂上有一条很深的红色印记。
“陆,你还······”
“是藤蔓,藤蔓袭击了这个地方,拆毁了所有的营地,并且击昏了大家。幸好我的睡袋防住了主要攻击。不过,如你所见,我的右手废了。”
陆警觉地看着四周,他的专业直觉告诉他,危险尚未结束。
“你来这儿的目的,根本不是因为打工吧?”
他的口气十分自信。
“没有错。”
我知道,对他隐瞒一点好处都没有。
“是为了找一个木系的异变者吧?”
“从藤蔓看出来的吗?”
“魔物杀手要是没有这种洞察力,就不配当杀手了。”
陆推开了我,一条藤蔓化成的剑直接从我背后划过,穿过了我们之间的空隙。
“给我下来吧,混蛋!”
陆娴熟地从右袖口掏出一把画着十字架的手枪,向着远方的大叔开了几枪。
什么东西从树上跌落了下来,原本以为陆得手了的我便冲了过去,查看状况。
期间,我一直担心,唯一被打中的真的是阿希该怎么办,所以自然没有管这么多。
“笨蛋啊!那个是诱饵!”
陆大吼道,在我眼前的跌落物渐渐现出了原形,竟然是一个藤蔓捆成的人偶!
然后,我听到了远处,两道削尖了的藤蔓剑直冲我胸口而来。
衣服碎了一地,索性我料到了有这种情况,穿上了石棉内裤和石棉长裤。
我的爆衣防一击必杀能力,救了我一命。
但是危机尚未结束,如果我被下一次命中了的话,就不是爆衣这么简单了,而是直接死亡了。
“冰雷!后方!”
陆大吼了起来,我这才意识到后方,一条更长的藤蔓剑刺向我来。
糟糕,连躲的时间都没有!
何止是躲啊,这根本是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啊!
“土系·防护用石碑!”
一道石碑破土而出,愣是压弯了藤蔓剑的弹道,让我幸免于难。
这个声音是,岚夕吗?
可是,我刚刚还看见岚夕躺倒在地上的啊。
现在,亦是如此,她根本就没有起来过。
“那么,刚刚是谁保护了我?”
我环望四周。
陆?不可能,他不是异变者,怎么可能凭空造出一座石碑。岚夕自然也不可能,她一直晕倒在那儿。
那么,攻击我的人又是谁?
啊,脑袋乱了,再仔细想一下。
攻击者一直没有说话,而守护者却说了招式的名字。
那个守护者的声音毫无疑问是岚夕的,但是岚夕却没有起来,所以她应该在草丛里待命。
攻击者的攻击方式跟阿希很像,而且阿希也很有可能混在草丛中。但那样的话,不是很容易和守护者相撞吗?
等等,阿希还有岚夕?
(失踪的真的是阿希吗?)
“陆,赶快避开要害攻击岚夕!”
我也顺势冲向了倒下的岚夕。
“诶?”
“快!”
“知道了!”
陆向着岚夕开了好几枪,但不知为何,一道藤蔓墙钻了出来,挡下了所有子弹。
“果然,猜到了我的身份了呢。”
岚夕站了起来,眼神不像几个小时前这样清澈,相反,浑浊得很。
她刚刚一直在装晕吗?
“阿希,是你吧?”
我质问道。
“没有错,准确地说,一天前还不是我。”
她挥舞着手臂,几条藤蔓拔地而起,挥过身旁的树丛,将树丛中的一个黑影带了出来。
那也是岚夕!和眼前的女性一模一样!连装束都是同一套的。
“如果不是因为我这个可爱的妹妹的介入,我差一点点就得逞了呢。”
阿希愤愤地说道,随之,岚夕被藤蔓重重地甩在地上,沉进了土地中。
等藤蔓从土里再次钻出来的时候,岚夕早就挣脱了藤蔓的束缚了。
“嘁,竟然用自己的能力摆脱了吗?也好,这样的话,我就直接针对主要目标了!”
她口中的主要目标指的,竟然是我。
四条藤蔓合成了一个巨大的藤蔓钻头,直冲我而来。
“木系·藤蔓冲击!”
“到此为止了,阿希!你的做法,骑士团不能苟同。”
我听到了又一个杂音混了进来。
那个是,钟离夏!她竟然拿着一把藏在阳伞中的粉色西洋剑,指着阿希命令起来。
钻头,仅离我只有十厘米,差一点点就钻透了我。
“嘁,这次连赫尔骑士团的精英都出动了吗!学校组成这个班的目的,看来是为了阻挠我啊。”
赫尔骑士团,那又是什么?指的是和钟离夏有关的东西吗?
阿希躲进了她刚刚只好的藤蔓网中,接着越来越多的藤蔓从树林中延伸了出来,把网织成了绿色的茧。
“阿希!你到底······”
阿希冷冷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抱成了一团,被藤蔓一层层地包裹起来。
“冰雷,这就是我的赎罪方式。”
她甩下了这么一句意义不明的话后,茧开始飞速滚动起来,埋进了树林之中。
☆、其十九(2)
其十九(2)
岚夕被甩进地中之后,就不见了踪影。
我坐在一块石头上,默默地思考着阿希的话,还有老妈的话。
“大家都没有大碍,我刚刚已经检查过一遍了,但总感觉少了什么。”
回过神来的时候,陆正持着一罐罐装咖啡,示意让我尽快恢复状态。
“谢谢,陆。”
“那个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听说是岚夕的姐姐?”
“是的,名字叫做阿希。”
“真是个不得了的家伙啊,这些藤蔓上面有着和圣水一样的成分,可以让肉体接触到藤蔓的异变者暂时失去能力。幸好你这家伙的能力并不是直接接触才能发动的那种类型,否则,你早就死了。”
我看了一眼周围的人。
钟离夏用仅有的帐篷残骸暂时搭了一个支架,姬雨云等人安静地躺在其中。
混蛋云没有成为一滩水,就是由于藤蔓上的特殊成分的影响吧。
“不愧是魔物杀手。”
钟离夏绑上了粉色的腰带,将佩剑挂在要带上,高傲地挺着胸走了过来。
“我真没想到赫尔骑士团的精英竟然会登场的。看来这个班级的组成的确有些微妙。”
“那是假的。”
钟离夏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不免有些失落。
“诶?”
“我并不是赫尔骑士团的精英了,准确地说,是从几个星期前开始就不是了。”
“莫非脱团了?”
“不,我叛变了。”
陆惊讶地瞪大了他的死鱼眼,这是很少见的表情。
钟离夏则苦笑了一声,无奈地看着我。
“冰雷,你知道赫尔骑士团吗?”
“当然不知道。”
“所以你听得云里雾里的吧?那好我说明一下,反正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
“恩。”
“赫尔骑士团是几百年前一个叫做赫尔的异闻录作家创建的骑士团。它的宗旨和cleaner组织差不多,都是在最大限度内消除异变造成的骚动,并且维持异变者和正常人之间的平衡。但这个骑士团的做法十分偏激,常常杀害无辜的异变者,我看不下去了,所以几个星期前我终于叛变了。”
“所以,你才从远方的城市逃亡到这种地方来?”
“不,不算是逃亡。”
钟离夏更正道。
“因为这儿出现了一则异闻,我很感兴趣的异闻。”
“是什么?”
陆追问道。
“一则关于替身的异闻。”
曾经有个人,娶了一个美丽的妻子,过着和和美美的生活。
直到一天,妻子难产而亡,临终前,将自己的女儿托付给了他。
之后,他一直将自己未能报答妻子的情感倾注到女儿身上,女儿也很懂事,尽管是个单亲家庭,但日子照样过得十分甜美。
不过,悲剧再度降临了,女儿十岁时,得了不得了的流感病症,性命危在旦夕。
他请了无数的名医,但却终究无果。
最后,一个科学家解决了他的问题。
“将你的女儿的身体重塑一副,然后把意识注入进新的身体不就行了?”
“不行,这样的女儿并不是我最初的女儿!”
“哎,真是无聊的观点,那么,将微量的病毒注入到那副新的身体中,获得相应的抗体,然后再用那副新身体的抗体治疗你的女儿如何?这样的话,连排异反应都没有。”
“做得到吗?”
“我尽量试试看吧。你不用担心那副新身体的死活,反正如果她只是一个替身,一个人偶罢了。”
“诶?”
“对了,虽然乌鸦嘴了,但我还是要说一下,就算你的女儿真的不治身亡了,你还有这个替身在。就当你的女儿换了一副身体重生了吧。”
最后,那个人接受了科学家的观点,替他的女儿塑造了一副替身。
“我一直在想,科学家其实说了很多种结局。一是女儿因为替身的抗体而活下去了,而替身则不治身亡。二是替身代替死去的女儿活下去了。但,第三种呢?”
钟离夏伸出了第三根手指。
“女儿和替身都死了吗?开玩笑······”
陆恶趣味地说道。
“不,女儿和替身都活着,作为双胞胎而活着。”
我的心突然沉重了起来,钟离夏说的这则异闻,针对性十分地强。
“莫非,阿希和岚夕并不是双胞胎,而是替身和真身!?”
☆、其十九(3)
其十九(3)
我终于理解为什么钟离夏要称岚夕为“人偶”了。
她早就知道这对双胞胎的秘密了吧。
但是,我能理解她没有办法对我们公布真相的心情。
如果,那则异闻指的并不是岚夕和阿希呢?
不,她的针对性很强,很难想象她是胡乱猜疑的。
而且,岚夕当时的表情也并不像是在否认。
莫非,她是在同情岚夕?因为她是个复制品的关系?
她的身份一旦被我们知晓,我们还能像情侣那样活下去吗?
我思考到了脑皮发麻,这件事结合起老妈所说的悲剧什么的,预言什么的,命运什么的中二概念,仅有的几万个脑细胞根本不够用。
但我知道一点,我要是再不行动的话,就和老妈说的一样,会来不及了。
话说来不及什么呢?挽回悲剧?还是改变命运?
“啊啊啊啊!这只是篇校园小说吧啊啊啊!”
完全放弃思考后,我才发现自己和钟离夏一起向树林深处移动着。
就是阿希撤退的那个方向。
陆为了防止昏迷的伙伴们不被袭击,所以特地守在原地。
钟离夏则担心我的行动,所以跟了过来。
但,我很快就遇到了第一个障碍。
不远处,我看见了那个正在四处游荡的中年西服男子。
也就是同样在寻找着阿希的男人,费尔。
“哎呀呀,看来她已经造访过你们这儿了?”
费尔的口气很愉悦,但阵阵杀气随之而来。
“费尔,你莫非······”
“不巧,我现在更换目的了,毕竟有个家伙从我的牢笼中逃了出来,现在我正打算重新捕捉。不过,看样子我们之间是暂时不可能就这么融洽地打个招呼就完事了。”
费尔伸了伸手,几条木藤随之破土而出。
战斗一触即发,而且我明白,我和他之间的实力有着本质的差距,这场战斗必输无疑。
“······原来如此,他就是cleaner的四把手,费尔啊。”
钟离夏突然镇定了下来,深吸了一口气。
“赫尔骑士团的人吗?”
费尔也稍稍谨慎了起来。
“冰雷,你的能力似乎是爆衣防致命伤吧?着装位置,防伤害的大小,可用的次数,冷却时间什么的,都知道吗?”
“我知道有鬼了啊!”
“也是,你的能力是我见过最奇葩的能力,不过看起来也是最没用的。”
心口突然一阵绞痛。
“阿希是在一个小时前袭击我们的,那个时候你刚刚使用过一次能力,一般能力的冷却时间总要在半个小时左右,这些都是间歇性异变者。也有像卷层云那样使用一次要补充九升水的条件性异变者。你更倾向于第二种,衣物崩坏就是你的代价,但也不能排除第一种的可能性。总之,你身上能更换的衣物越多,你就越不容易死不是吗?”
说完,钟离夏竟然着手脱起了她的T恤衫,我赶紧用手挡住自己的视线。
但一点用都没有,因为我突然间发现了掩藏在T恤衫下,附着在她身上的那层古铜色薄护甲。
“省着点用啊,那可是我最喜欢的衣服之一。”
她把衣服递给了不知所措的我。
“啊,我知道了······”
“那么,在我做手势之前待命,之后你就拼命地离开这儿就行了,我来拖住这家伙。”
“诶?你要一个人对付他?”
“这个嘛,不试试看怎么知道啊。”
“开玩笑的吧!”
钟离夏的战斗力是个未知数,但我很难想象她能战胜费尔。
因为费尔曾经很轻松地困住了我们都奈何不了的暴走的玉紫。
“想离开吗?我可是想把你们一窝端了呢。”
突然,背后,侧面,的土地上木藤一根根飞起,一个巨大的牢笼即将完成。
我还隐约记得,那是连拥有毁城破坏力的玉紫都无法突破的屏障。
“不好意思,手势是来不及了呢,总之,快点出去吧。”
“出去,要怎么出去?”
我环望四周,现在能透过光亮的地方,仅仅是天上还未缝合的那个口子。
等等?口子?
“喂?钟离夏小姐?莫非?”
我感觉自己的衣领正被什么揪着。
“做好防摔落准备吧!”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一定会回来的!”
还在犹豫之时,我发现自己已经顺利地逃脱了险境,但却成为了天上的星星。
“接下来,只剩我们了吧?”
费尔对钟离夏“友好”地说道。
“你不惊讶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这么悠然自得?”
“很简单啊,你上当了。”
“诶?”
“准确地说是你们上当了,我的主要目的已经实现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讲到这儿,费尔还忍不住得意了一番。
“我当然不可能不认识你,钟离夏小姐。我很清楚你的能力,也很清楚你能把冰雷投出去,所以,我才没有用木藤直接攻击你们,而是装作要困住你们的样子。”
“······”
“我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寻找阿希,因为阿希就在你们这儿,而被你们当做阿希的岚夕正被我关押着,虽说现在是被她逃掉了,但她只是个替身而已,并不会对我的目的造成什么威胁。”
“你到底在密谋什么?”
“很简单,冰雷在被你投出去在天上飞的那段时间,会看见不远处的一个正在闪光的遗迹,而阿希就在那儿。他逃离后肯定会顺着那个方向过去,等到那个时候,他就会发现自己已经上钩了。”
“只要把冰雷引向在那个地方和阿希会面的话,会有意想不到的事发生吧。因为地点,人物全齐了,剩下的就是相遇的时间了。”
钟离夏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莫非是那种仪式!不可以的,否则你也会······”
“不愧是那个家伙的孩子,马上就能想到那件事。近二十年前,你的父亲可是对阿希也干过同样的事啊。对吧?”
“那个提供愚父女儿的替身的科学家的女儿,钟离夏!”
☆、其十九(4)
其十九(4)
“你还不懂自己的能力是什么吗?也是,你本来就没想要当过什么异变者,也没有想拥有什么能力的设定,所以你就一直没有关注过自己的能力。”
“阿希,为什么?为什么要这则做!”
“我说过了吧,我要为自己的行为赎罪。”
“可是,这根本就不是赎罪的方式啊!”
“我说啊,冰雷,你知道一旦异变者暴走,我们cleaner的解决方式是怎么样的吗?朱红应该跟你说过,尽力挽回暴走异变者,如果无法挽回的话,只能处刑。”
“是啊,为了防止异变者暴走产生巨大影响,朱红是这么说过。”
“那么,你知道挽回率是多少吗?”
“多少?”
“百分之三不到,这就意味着一百个暴走的异变者里头,只有三个左右的人才能顺利存活下来,当然不算他们被挽回以后因体力不支而猝死的情况。”
“怎么会!”
“而他们有多少是无辜的呢?我可以负责任地回答,我见过的所有暴走的异变者人都是无辜的。而我却被迫杀死他们,或是眼睁睁着看着他们被杀。”
“······阿希,你到底。”
“我受够了啊,为什么他们一定要死啊!”
“所以我得出了一个结论。只要有异变者,这个世界就会出现像玉紫和朱红那样可怜的人。所以,我要灭绝异变者,包括我自己在内。”
阿希站在一座遗迹的屋顶上,我站在屋顶下面,她高高在上疯狂地对我阐述着她的正义观。
那是我被钟离夏投出,发现这座遗迹的十二分钟后发生的事了。
她不想再被迫杀死暴走的异变者,这是她这么做的原因。她想要灭绝异变者,这是她这么做的结果。但是,最重要的经过我却一概不知。
苦苦思索了片刻以后,我这才发现眼前的少女为什么会性格如此多变了,因为,她的心灵很可能早就崩坏了。
没准,现在的她,也是暴走着的异变者。
要阻止她!
我下定了决心。
“嘀,嘀!”
正当我打算有所行动之时,钟离夏上衣的口袋中的粉色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写着的是,陆·弗里德潘。
陆的电话,难道大本营那儿发生了什么吗?
我边警惕地看着黑化的阿希,边接通了电话。
“陆?”
“是冰雷啊。冰雷,出事情了。”
陆的口气有些急促。
“什么事情?”
“那个和你一起来的黑色头盔的女孩子不见了。就在刚刚,她从人群中消失了。”
“爱因斯?”
“你那儿如何,我现在······不好意思,冰雷,似乎cleaner对于这次的行动下了很大的功夫啊。”
陆的口气开始紧张起来。
“怎么了?陆?”
“来了好几个士兵,看起来都很难对付的样子,我先挂了。如果我不幸出了事情的话,那只小咩咩就拜托你了。”
“小咩咩是什么啊!陆,喂!”
紧接着的,就是电话挂机的沉重声音。
我很想打回去,但是,不可能了。
因为我看到,高高在上的身影,又多了一副。
爱因斯正浮在天空中,她的表情不在趋向于卖萌,而是冰冷到了极点。
爱因斯,回归以前的状态了?
“阿希大人。任务完成,顺利将目标引了过来。”
“爱因斯,做得很好,接下来要做的就很简单了。”
地上突然窜出好几根藤蔓,冲着我扑腾而来。
我想要向后退一段距离来回避,但我却发现,自己装在了一面紫色的透明墙上。
“没用的,这儿已经是个牢笼了,四周都是结界啊!”
没有退路了,我做出了垂死挣扎地防冲击姿势。
我身上还附着着衣物,可以防下一条藤蔓。
但是,第二条,第三条呢?
就算我能抗下这一波攻击,下一波呢?
眼下唯一能用的,是钟离夏给我的T恤。
还有的就是·····我为了防止这一种情况,才想起来的东西。
朱红当时给我的太刀断柄!
我将注意力集中在手中所持的太刀柄上,金黄色的光芒立刻涌现了出来,成为了一把完整的光剑。
“不错的挣扎,但是,没用的!”
一条藤蔓冲了过来,我下意识地想用光剑去砍它,但却发现根本砍不断,而是被藤蔓挡住了。
“我的藤蔓尖端都涂有干扰异变者能力的圣水,一般的藤蔓可能会被光剑斩断,但在这涂有圣水的藤蔓面前,你用能力做成的光剑不过是一把粗制滥造的实体剑罢了!”
剑被硬生生地拍飞了,掉在了地上还原成了断柄。
紧接着,几条藤蔓便肆无忌惮地向我刺来。
会死,这样下去绝对会死。
“不会让冰雷死的!”
我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接着,一道土墙拔地而起,挡住了所有的藤蔓。
岚夕从地底钻了出来,站在了我的面前。
“岚夕!”
“少年,抱紧我!”
“诶?”
岚夕的口气中只有紧促可言。
“快点!”
“啊,知道了!”
我抱紧了岚夕,然后我感到地上一阵松软,紧接着,大地就像是水池一样,供我们自由移动。
三分钟后,岚夕把我带到了遗迹内部的第三层的一个小房间里。
她大口喘着粗气,看起来消耗了许多体力。
“姐姐连地底都设下了结界,我们被找到也是时间问题。”
“岚夕,阿希到底想做什么事?还有你到底?”
“少年,淡定点,我在上午时被姐姐替换了。”
“上午的时候?”
“准确地说是凌晨三点零五分,费尔偷偷地把我关了起来,然后让姐姐去替换我,把你引到这儿来。”
“这是怎么回事?”
岚夕倚着墙壁,一边警觉地看着外面阿希的情况,一边细细说道。
“费尔先把这片地区出现藤蔓的异闻以多方渠道透露给朱色,这样朱色就会告诉你,让你为了寻找姐姐来到这儿。如果朱色没有告诉你的话,姐姐会假扮我,告诉你这则异闻。爱因斯也是,主人已经设定回了姐姐。如果你因为害怕不来这个地方的话,它就会负责把你带这儿来。”
直到那一刻,我才明白,这次的事件并不是突然开始的,而是早就预谋好的,而且,对方还做了各种应急准备。
“那天晚上,姐姐袭击你们,目的是为了把你击晕,带到这儿来,顺便让无关的人全部闭嘴。但她没有得逞,因为我出现了。所以她只好退一步,故意离场,引诱你来这儿找她。当时我被地下的藤蔓缠住了,所以没办法告诉你这一切。”
“结果你还是被带到了这儿······”
“岚夕,你说的内容都是关于阿希把我引诱到这片遗迹,说到底,为什么她要把我引到这儿来,然后在这儿攻击我呢?”
岚夕吞了一口水,认真地回答了我。
“是啊,你还不知道你自己的身份。在我被费尔囚禁的那段时间,我听到了他的对话。你的能力是创造和毁灭,并且两个能力的发动条件不同。创造的条件是集中精力想特定事物的时候。所以你才能做出光剑,从自己的身上发出气功波。毁灭的条件则是自己快死的时候,接触到你的异变产物会在接触到的瞬间消失不见。”
“而这个地方,是一个可以增幅异变者能力的祭坛。试想一下,如果把你的毁灭能力增幅到极点,世界会怎么样?”
“世界上所有的异变产物都会消失之类的?”
“对,所有的异变产物都会消失,包括所有的异变者。这也是姐姐的目的。姐姐,她已经不想再看到异变者暴走的悲剧发生了。”
我的能力是······创造和毁灭?
喂,不要骗人了,我怎么可能有这么强大的设定?
如果当时阿希攻击到我的话,是不是第二天就会出现世界性的异闻。
世界上同一天有数千人,可能数万人突然消失了。
尼斯湖怪兽也好,UFO也好,一切的异闻都不会再出现。
混蛋云也会消失,岚夕也会消失,钟离夏也会消失,连岚夕自己,也会消失······
不过这就意味着不会有异变者暴走了,玉紫和朱红的悲剧,不会再出现了。
也许这样会更好?
我有些矛盾。
更多的却是无奈。
无奈到头了啊!
“岚夕······”
“怎么了,少年?”
“你作为一个异变者痛苦吗?”
岚夕惊讶了片刻,摇了摇头。
“即使是作为被复制出来的替身也一样吗?”
“少年,你已经知道了吗?”
“痛苦吗?”
“不,我虽然是个姐姐的复制品,但是,我也能和她以姐妹相称,我也有自己的友人,和平常人无异。所以我并不痛苦。”
“你错了,完全错了。”
“诶?”
“你并不是复制品,也不是什么异变者,只是一个我所熟知的岚夕而已。”
“少年······”
“所以我也不是什么异变者,只是一个人生充满了无奈的高中生罢了!混蛋云他们也是,虽然有异变者暴走,但更多的异变者是可以作为正常人活着,根本没有消失的必要的!”
“我再重申一遍,我的人生可不是异闻录,我不会让这种异闻出现的啊!”
☆、其十九(5)
其十九(5)
“应该是在这个遗迹内部没有错,爱因斯,扫描一下。”
“是的,主人,扫描开始,精度调整失败,扫描继续。”
我听到了阿希和爱因斯的脚步声。
遗迹一共有十个独立房间,我和岚夕就藏在其中的一个房间当中。
原本还打算趁她们闯入的时候来一次开门杀的,但我发现,这根本不可能。
因为······
“主人,没有原主人的存在,确认无误。”
“轰炸掉吧。防止冰雷他们用土地潜行技能再次进入。”
“是。”
然后我就听见了爆破的声效,之后是剧烈的晃动。
阿希的智商比我想象中的要高得多。
果然是曾经当过队长的人物。
“少年,怎么办?”
岚夕怯怯地问道。
“你以前好歹也是军师吧?”
“我的行动已经被限制了。爱因斯在这个遗迹外埋好了地雷,刚好可以克制我的能力,也就是我们没有办法出去了。”
“我们已经是笼中之鸟了吗?”
阿希和爱因斯正在逐一排查房间,我能感受到她们越来越近,一旦被她们发现,之前说的那些帅气的话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外面已经被封锁了,内部也正在被逐一封锁。
还有什么地方可以躲避?
“岚夕,你说过这个遗迹是能力的增幅场所,所以只要在这个地方发动能力就一定会被增幅吗?”
“不,否则姐姐的藤蔓就不是四根这么简单了,我也不会用土墙,而是用岩石墙了。这个遗迹是没有增幅的效果的,关键是地点,这个遗迹的中心有风水师所谓的‘龙穴’,‘龙穴’中心形成的一个直径一米的圆范围内都有该效果。”
“这儿不会是中心吧?”
“恩,不是。”
“那么你照我说的做。”
三分钟后,已经摧毁了七个房间的阿希来到了我所在的房间的门口。
我吸了一口气,恢复了镇定,在里头等着她。
“主人,原主人所在地点就是这儿。”
“······终于让我找到了啊,冰雷。”
阿希打开了门,我早就想象好了这一刻。
“阿希······”
我看到了阿希,不同与以前的是,这次我们之间的距离十分近。
阿希憔悴的面容和冰冷的眼神霎时镌刻在了我的心中。
“冰雷,岚夕都向你说明过了吧?”
“是的。”
“看来你不愿意协助我呢。”
“是的。”
“所以我只能用这种方法了,对不起。”
“阿希,你所谓的赎罪方式,我不能认同。”
“你懂什么!”
阿希突然打断了我的对话,她的口气绝望而无奈。
或许比我的人生还无奈许多。
“我可是亲手或间接杀了很多人啊,只是听过口头上阐述的你是根本没办法理解的啊!”
“不,我能理解,那种无奈。”
“不要骗人了!你不会理解的,因为你根本没有感受过那种为了救人被迫杀人的无奈。”
“可是······”
“你知道那种因为杀人被他人仇视的情感吗?你有感受过挚爱被夺取了的失落感吗?哼,这么说你根本不会理解,那么告诉你一个实例吧。”
“两年前,有一个叫做‘积星’的女孩子在百货大楼面前暴走了,而负责执行处决的人,就是我。”
积星!
“我杀了那个女孩子,不得不杀了她。如果任由她暴走的话,很可能会卷进新的受害者。”
······
(现在在我们面前的是被命运选中的新郎,冰雷哟。)
(然后就是站在冰雷身边的,这位同样被命运所吸引的,即将与他共度一生,白头偕老,共同贯彻爱情的理念的新娘,也就是我啦,锵~锵~,我就是积······积星哟。)
回忆的碎片轰击着我的头脑。
“这股憎恶的情感如何?比你还憎恶我的人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一方面我被迫要去杀暴走者,另一方面,我又要承受这些憎恶我的人给我的压力。”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当时她是等急了才离开的呢,没想到真相是这样。”
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在那一刻,我突然感到了世界上最冰冷的温度。
一切似乎都无所谓了,一切都和我不相关了。
因为,和我有所谓的,和我相关的人,原来只是我创造了两年的幻影。
(我欠了她整整一个人生,所以在还回这笔债务之前。我不会收取分文的。)
我所欠的债务,连一辈子还不清了。
(不过,我倒是不希望她现在就回来。)
她已经不可能回来了,这个可怕而又无奈的事实一次次冲击着我的大脑,可怕到我无法直视,却又无奈到我无法忘却。
世界要怎么样,我已经不想管了。
因为,我的无奈人生,已经没有意义了。
“哼,果然是没有什么威力的雷,完全不能依靠啊。不要以为失去了人生的意义,这个世界就和你不相关了。给我赶紧找一个活下去的理由,否则,她只会在天堂里失望透顶的。”
姬雨云的声音?
“要么就赶紧给我跳楼,要么就赶紧对我负责,振作起来,我可不想因为你而死。”
“当然······我也不想你死。”
这是······电话?
什么时候打开的,什么时候又处于通话状态的?
咦,我放在口袋里的电话到哪儿去了?
钟离夏给我的,可不能就这样弄丢了呢······
“少年!”
我听到了岚夕声嘶力竭的吼声。
她颇为担心地看着我,手中拿着那台属于钟离夏的粉红色的手机。
姬雨云的声音,是从那儿出来的吗?
“没有多少威力的雷,赶快给我做个抉择,是选择代表过去的积星,还是选择代表未来的我们啊!”
也许是我许久没有回应,姬雨云终于不耐烦了,她的口气充满了责问和担心。
冰雷如果就这样被记忆中的我束缚住的话,我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哦······
“积星!?”
哼,如果我就是你的那重封印的话,那我现在选择解放你,因为比起我来说,有些人更为重要······
还是说,是你为了逃避责任故意装作被束缚的呢?我认识的冰雷,可不是像你一样的窝囊废哦······
“谁这么做了啊!”
意识霎时回了过来。
阿希的藤蔓已经慢慢缠紧了我的身体,看来我犹豫了颇久。
她突然愣了一下,也许是我的自言自语吓到她了吧。
“岚夕!”
我大吼道。
“知道了!”
接着是爆破声,然后是遗迹坍塌发出的瓦砾飞溅的声音。
整个遗迹马上就要崩塌了。
“不可能,爱因斯只是破坏了房间,没有破坏承重柱啊!”
阿希无法认同眼前大地摇晃的事实。
“岚夕在你每次毁坏房间的时候,用爆炸声作掩护,破坏一根承重柱。刚刚是第三根,古老的遗迹不坍塌才怪!”
我趁机挣脱了藤蔓,跳到了阿希的对侧,相对较安全的距离。
爱因斯冲了过来,想要保护自己的主人,但是于事无补,时间根本来不及。
很快,我的眼前一片漆黑,高达三层的沙石结构遗迹此刻已然成为一片废墟。
“咳咳,可恶,想趁遗迹坍塌的时候逃跑吗?没用的,这个结界没有那么容易被破坏的!”
“主人,没事吧?”
“勉强是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