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不止是甜食店啊,最近游戏店的老板似乎也在修缮自己的房屋。
那个罪魁祸首······西瓦利亚格勒·坛洛里亚·金坷垃最近发表的演讲中提到了店面问题,所以不少小型店老板都在轰轰烈烈地二次装修自己的店面。
“托西瓦利亚格勒·坛洛里亚·金坷垃的福,我最近可是分文未收啊。不过最近也一直没有机会去打工。说到底就是作者在帮我改造设定吧?”
“除了打工以外,你是不是漏掉了一个很重要的事情呢?”
朱色一如既往的神秘感突然凸显了出来,他那蓬乱的胡茬倒是能和那些二次元的神秘大叔对号入座。
“事情?”
今天的朱色主任竟然出乎意料地认真。
“这样打个比方吧?知道即视感一说吗?”
“就是未曾经历过的事情或场景仿佛在某时某地经历过的似曾相识之感吗?”
“大约吧,虽然大部分的即视感现象都是因为现有经历和过去相似而造成的,但是也有一些不同与此的异闻。”
你就直说吧,你到底是什么人吧!
“有些异变者有操纵电磁波的能力,电磁波有的时候可以还原出未来发生的事情,但是他们无法很好控制,于是他们的梦中出现的就是未来了。梦是朦胧记忆,所以他们也记不清楚,之后等到他们经历了预见的未来了以后,就会和梦中的场景对应起来,产生了即视感。”
“学术性好强,我很难理解。”
“简单地说,古书上经常有提到的托梦场景,很可能是异变者造成的。”
“恩,恩。”
“我认识一个操纵电磁波的高手,她不但可以熟练地读取自己的未来,也可以把电磁波注入别人体内,让别人依靠梦境读取未来。”
“恩,恩。”
好像我经历过相似的场景。
“不过有个后遗症,那就是被施注入者会昏迷很长时间。”
“那不就是我吗!”
什么嘛,搞了半天原来真是梦啊!
“朱色主任,实话说你到底是不是最终BOSS吧!”
“不,比起勇者我对艾华更感兴趣,我先走了。”
朱色洋洋洒洒地离去了,真受不了这种神秘的大叔。
先暂且不去管他为什么会告诉我这些内容,我应该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才对。
我记得梦中的前座女生说过这么一句话。
(今天朱红到底会给我怎样的答复呢?)
那个梦,指的应该是四月十四日,也就是朱红答应给前座女生答复的那个日子。
如果这是我所要经历的未来的话,那么大家都会在那一天死去。
今天是十一日,还剩······两天时间,算上今天晚上的话只有两天半了。
“和大家商量一下那一天集体逃学怎么样?”
(为什么我会暴走啊!为什么连单纯地控制身体也做不到啊!)
尽管是梦境,失踪者那句话却始终让我难以忘怀。
“到头来,最可怜的使她本人吗?可以的话,我真想先找到那个家伙。”
无奈的星期五,无奈的放学时间,今天又要无所事事了。
像我这么晚才出校的人并不多,除了少数学生还在操场打篮球之类的以外,也就是那个叫姬雨云的家伙在九楼一直看着风景,那个叫朱红的人一直在厕所里监视了吧?
“恩,首先要去一趟朱红那儿。收集一些关于失踪者的资料。”
“那,那个······”
“接着是购买早饭吧?最便宜的选择果然还是鸡蛋。”
“我,我说······”
“剩下的就是买把结实的锁,省得晚上出事情,我可不想成为人渣主角。”
“淡定啊!混蛋!”
我旁边那个声音突然间吼了起来,把沉思中的我吓了一大跳。
定神一看,岚夕正满脸通红地看着我,她的态度有些气愤,这么说来我刚刚好像是无视了谁来着······
“岚夕,你的伤还没好吧?这么乱跑没问题?”
“我在校门口等你了都一个小时了!你给我淡定点啊!”
果然这个家伙除了“淡定”以外就不会使用别的形容词了。
“为什么等我?”
“早······早上。”
早上?我在早上做了什么事情吗?我有点记不得了。
“你对我一见钟情······是真的吗?”
我好像是为了生命财产安全,利用眼前的这个萝莉支开了一朵可怕的云以及一棵可怕的树,但是,某个萝莉当真了。
说到底,不知不觉中进入了这个萝莉的线路了。
恩,我现在该说什么好呢?
“啊,大概吧?”
“淡定点啊,混蛋,大概是什么意思?”
该淡定的是你啊,我都能看见蒸汽了!
“就当有这么一回事吧?”
对,这里就用敷衍的态度蒙混过关!
“淡定啊你,这可是第一次有人向我告白啊。”
告白?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告白的,但是好像我触发了什么不得了的FLAG的样子。
“我想你一定是误会了什么······”
“对不起,请给我些许的考虑时间,毕竟姐姐也是竞争对手!”
倒是请你给我些许的解释时间啊!
“那个······”
“淡定,所以在这之前请收下这个!”
岚夕完全不淡定地伸出了手,递给了我一个小小的粉色包裹物,看样子是护身符一样的东西。
“可以是可以,为什么?”
我掂量了一下这个包裹物,明明很小,但是分量却格外地重。
“这里头放着用煤油保存的镧金属。”
“我记得那是易燃物吧?话说你怎么搞到这个东西的?”
这家伙没等我说完就面红耳赤地落荒而逃了,我只有一脸无奈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
“岚夕(镧系),所以信物就是镧了吗?”
“看来有必要提防她姐姐阿希(锕系)的信物了,毕竟锕可是放射性金属······”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万恶的闹钟早就指向了八点了。
“哟,冰雷,找到想要的资料了吗?”
一开门就看见朱红在悠闲地翻阅着报纸,并且还享受着不知从哪儿顺来的咖啡。
“恩,勉强是找到一些了,话说你家大门不关无所谓吗?”
“非异变者会被大门的术式阻隔的,这也是我判断敌友的方法之一。”
好方便的家,我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失踪者的能力明明很强,但是为什么被袭击的人都没有直接死亡呢?她应该有这个能力才对的不是吗?”
“这个我也很好奇。如果她只是在进行单纯的杀戮游戏的话,那么她应该杀人才是。相反,如果她的暴走只是为了捉弄我们的话,没必要将那些被袭者伤害得这么严重才对。”
“所以我有一个推论。”
当然这个推论是基于那一次梦境中被失踪者袭击的经历上的。
“她并不想伤害他人,但是没办法控制暴走,所以在暴走袭击他人,但下意识手下留情了。这才会出现没有人当场死亡,但却有队员伤势过重而死的情况。”
朱红并不惊讶,没准他也有过这个结论了。
“然后呢?你想怎么做?”
“找到她,并且让她······”
“冰雷,你知道她为什么会暴走吗?”
朱红的语气突然认真了起来。
我一时间懵了,我竟然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
没准我对失踪者的了解仅仅是沧海一粟罢了,即使有过那样的经历也无法正确认识她的。
“心理伤害吗?”
“是的,由于她的善良,导致她一次次主观地阻止自己的暴走,这才会出现明明只有一个异变者,却会多次暴走的情况。”
他接着叹了口气,缓缓地说道。
“但是啊,冰雷,心理伤害是会累加的。等到有朝一日,她自己无法主观地阻止自己暴走的时候,那个时候她造成的损失会是现在的几十倍,几乎无可估量。”
“朱红,为什么你会这么了解失踪者?”
“父亲告诉我的,他在没有失踪前跟我这么说过。这也是父亲会战败的原因,他跟你现在的想法是一样的。所以和失踪者战斗的时候,他并没有用尽全力。结果就是他失踪了,没准被吸干了存在感消失了也可能。”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想法的啊,我明明没有说过。
“放弃吧,冰雷,失踪者连自杀都做不到,濒死的刺激也会引起暴走的。我们能对她做的唯一的事,就是赐予她解脱了。”
“朱红,你一开始就是知道这些了以后,才这么想的吗?”
“是的,这一开始就是没有胜利可言的战斗,没有背负他人活下去的觉悟的话,我连守护他人都做不到。”
那一刻,我对朱红刮目相看了,原本以为只是普通的除魔战斗而已,没想到朱红会想的这么深刻。
“如何,以后和我们一起行动吧?至少我还能保证你的安全。”
“不,还是免了吧。只会开门杀的护卫和没有是一样的。”
尽管知道了那些无奈的真相,我依旧无法接受朱红的邀请,当然也不敢苟同朱红与之一战的想法。
这仅有的两天内,我还是会履行自己的计划。
当然,预见未来的事,我并不打算告诉他们,因为这么荒谬的事情,他们也不会听的。
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好好地在床上思考一下有没有漏掉的线索。
说起,岚夕给的镧金属怎么办?放进保险柜吧,爆炸了可就糟糕了。
我想当然地打开了门。
下一秒,我想当然地关上了门。
“朱红,里头是怎么回事?”
“修罗场吧?”
“为什么我的床上会躺着那两个家伙啊!修罗场也不带这么玩的啊!”
朱红灌了一口咖啡,悠闲自得地回答道。
“经常会有这种剧情的吧?两个美少女为了争夺一个毫无特点可言的男主角用尽各种手段的片段。”
“我是那种毫无特点可言的角色可真是对不起啊!”
话是这么说,这是我的床啊,你们两个是想让我睡地铺吗!
我打开了门,这两个家伙总算是意识到了我的存在,懒懒散散地坐了起来。
“冰雷,你总算来了。”
姬雨云还打着哈欠。
“你们是想闹哪样?”
“既然冰雷选择了我的妹妹的话,我也不会说什么的。”
阿希突然露出了黑化的表情。
“但是啊,竟然选择了我的妹妹作为正室的话,那么果断身为姐姐的我应该比这种吸水管要更符合你口味吧?”
“不,树精什么的一定都不萌。”
“啊?啊哈哈,是嘛?我觉得比起某个耗水速度比磁悬浮列车还要快的吸水管要好。”
“胸部大小是硬伤,放弃吧。”
这么说来,姬雨云虽然不是巨乳,但是好歹也比这对飞机场姐妹要好许多。
“你说什么!贫乳既是正义!这个社会上贫乳才是稀有资源啊!”
“我说啊,你们两个······”
朱红根本不顾及她们之间一触即发的紧张氛围。
“冰雷已经逃走了。”
“拿自己的身体缺陷当萌点是无用的,毕竟树精本来就不萌。”
“吸水管!你想死一次看看吗!”
朱红无奈地关上了房门,自顾自继续看报纸去了。
“面对这种后宫,你迟早会被柴刀的,冰雷。”
我还是孤独一生吧,修罗场不适合我,真的······
我想至少等到一个小时以后,这场惨烈的战争才会落下帷幕吧。
那么,这一个小时我应该怎么打发呢?
朱红家中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查的资料了。
路边有一块招牌吸引住了我,上面写着一行大大的字。
“提供各式西瓦利亚格勒·坛洛里亚·金坷垃派系风味美食,等待你的光顾······”
“什么嘛,又是这货。”
说起来,西瓦利亚格勒·坛洛里亚·金坷垃做的料理除了味能接受以外,怎么看都是黑暗料理啊!
这段时间一直是前座女生提供给我早餐的,托她的福,我对黑暗料理的抗性已经提高到了一个新的境界了。
是不是应该感谢她呢?
是不是应该买点什么来······
“唔!”
胃部一阵抽搐,接着猛烈的铁腥味刺激到了我。
“血?莫非······又要神作了吗?”
但是,这次我却没有浑身酸痛的感觉,铁腥味过了一会儿就渐渐地隐了下去。
“只是劳累过度了吗?还是说黑暗料理中毒了呢?”
“这不是冰雷吗?记得没错的话,星期六才是你的打工时间吧?今天可是星期五啊?”
啊,不好,漫无目的地行走通常会把我下意识地领到自己最不想来到的地方去。
“积店长,我不是说过我讨厌那个数字吗?”
“哈哈,有什么关系?星期六的六是汉字,不是阿拉伯数字。”
伴随着爽朗的笑声,我见到了我不大愿意见到的那位便利店店长。
便利店店长姓“积”,那是一个连百家姓中都没有提及的罕见姓氏。
至于名字,我倒是没有了解过。
他笑起来和肯德基老爷爷一样,真叫人怀疑他的岁数,毕竟他自己说自己只有三十刚出头来着的。
“哎,算了,我来帮忙吧。反正我也无事可干。”
我很不情愿地走进了这家便利店。
便利店很小,地址也很偏僻,除了周围的一些住户回来光顾以外,几乎没客人光顾。
即便如此,这家小小的店也起码开了五年了。
五年前,我偶然预见了我最不应该遇见的人,就在这家破破烂烂的小店中。
然后我就一直在这儿工作到现在了。
“我说,冰雷,我一个人也可以的。”
“不要紧,反正也没什么客人,清闲得很。”
话是这么说,这家小店一个人经营的话还是很累的。
“可是······”
“我欠了她整整一个人生,所以在还回这笔债务之前。我不会收取分文的。”
“冰雷,算了,你并没有责任,她已经回不来了。”
“你在说什么呢,积店长。如果你觉得你等不到的话,我会一直等下去的。毕竟这是债主和欠债人之间的孽缘啊。”
积店长终究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尽管笑声中充满着苦涩的味道。
“也是啊,听说过逃债的,但没有听说过逃讨债的。”
“不过,我倒是不希望她现在就回来。”
我擦拭着那一面不知道擦过多少遍的玻璃。
“因为,我不擅长对付修罗场,真的。”
☆、其十 所以说你就是BOSS!
其十 所以说你就是BOSS!
星期六,按照惯例,学校还是会上半天的课的。
说实话今天我能活着来到学校或许都是个奇迹。
昨晚,那两个家伙终于从我的房间中消失了。
本以为能睡个好觉,但是一大早我醒来的时候发现枕头边插着一把锋利的木剑,离我的大动脉只有几厘米的距离,剑身上仿佛还闪着代表锋利度的耀眼光芒。
那东西绝对比“洞爷湖”锋利几百倍啊,连床身都能轻易刺穿。
我无奈地处理好那把木剑以后,打开房门,就因为地上的水渍滑倒在地。
无奈地挣扎起来以后,朱红就在我的面前淡定地看着我。
“姬雨云和阿希都已经去学校了。”
“哦,然后呢?”
“姬雨云把你的那份荷包蛋一口吃光了,蛋白也没剩下。”
朱红惬意地喝着罐装咖啡,然后想起了什么,指着大门口说道。
“阿希似乎在门把手上使用了她的能力,所以说那可是涂满了毒药的门把手。”
意思是我无法活着出去吗?
“其实是这样的,阿希认为昨天姬雨云会在你的房间里睡觉,所以大半夜拿着木剑来暗杀之。结果发现是你,真是可惜啊,差一点点就神作了。”
在我的眼里,能这么惬意地幸灾乐祸的你也是个神作。
“然后姬雨云听到了阿希的声音,知道她在你的房间里,于是就用她的能力造了一滩特别滑的水。目的就是想除掉阿希。”
我觉得光是这样摔不死人的吧?
“可惜阿希用自己的能力强化过自己的防滑水平了,所以她压根没有发现。”
点什么技能不好,为什么偏偏是防滑啊!
“今天早上,阿希早早地就把荷包蛋做好,以什么理由弄醒了姬雨云,然后留下纸条一个人去上学了。上学之前,她还在内门把手上施了毒,旨在除掉姬雨云。话说她一个人上学应该没问题吧?总之在学校里汇合吧。”
意思是我差点被她误伤害死呢。
“于是姬雨云为了除去艾希,把你的那份荷包蛋吃掉了就上学去了。”
“这其中根本就没必然联系吧!只是因为她是个吃货好吗!”
我真的不想吐槽了,真的不想了啊!
无奈的是,朱红压根就没有停下自己的解说的意思。
“之后,姬雨云发现阿希门没关,就推开门去学校了,所以她没有中招。”
接着,朱红指着她背后奄奄一息的岚夕,泰然自若地说道。
“后来岚夕来了,结果中招了。”
“喂,赶紧拨打120啊!”
岚夕这才意识到我的存在,虚弱地对我说道。
“淡定,少年······我的一生一片无悔······”
然后她就无悔地睡着了。
“之后我就来了,在这儿喝咖啡看报纸一直等你到现在了。”
“所以说你是怎么知道来之前的那些故事的?”
这可真的不是什么玩笑,我随时有可能死在这两个家伙的手里。
真是的,明明是同窗好友,为什么一个口蜜腹剑,一个恶劣到了极点啊?
相比较而言,没准真的走岚夕线会安全得多。
“听说了吗?小·冰·雷,那个三班的岚夕万年只穿西服上学的,结果这几天竟然穿校服上学了啊!”
正当我无奈地趴在桌上休养生息的时候,前座女生打断了我的思考。
毕竟现在岚夕受了重伤,而且就在今天她又被误伤了,所以阿希要代替她很长一段时间了。
“倒是最近朱红一直没找我,反而和那个岚夕一直在一起。我是不是被甩了呢?”
前座女生虽然在笑,但是这个假笑太明显了,她的内心有多痛苦我无法推测。
“虽然你跟朱红相处的时间比较长,但是我还是想说一下,朱红的为人我是知道的,至少他肯定不会背叛你就对了。”
可以的话,我真想告诉她真相,但是不能把无关人员在牵扯进来了。
“不好意思,我只能这样安慰你了。”
“没什么可以道歉的,小冰雷真是温柔啊,要是当时我早点遇到小冰雷就好了。”
我觉得你遇到我已经够早了,否则青梅竹马的属性是不会平白无故地出现的。
“我说······”
“我叫玉紫,反正你又忘了吧?”
“啊,是吗,我说你和朱红是怎么认识的。不,也许我应该问的是,你为什么那么喜欢朱红?”
不好,我又作死地说出来了!
“因为朱红是第一个能找到我的人。”
“诶?”
前座女生默默看着窗外的校园风景,眸子中满是惆怅和无奈。
这个时候正常人的心情应该是激动才对吧,不过也罢,毕竟对方也经常脱线。
“我说,小·冰·雷,如果我后天向他告白失败的话,请你帮忙向他说对不起了。”
“咦,你自己不能说吗?”
前座女生没有再回答我,只是默默地看着窗外根本没有风景可言的景色。
“这个先不说,今天的早饭是西瓦利亚格勒·坛洛里亚·金坷垃特制EX咖喱饭!”
“你确定这是饭粒不是灰质?”
“好的,这样的话今天的课程到此为止,星期一的考试都好好考啊!”
班主任提着公文包气势汹汹地离开了。
接着班里的同学陆续开始整理书包,相继离去。
今天是星期六,积店长那儿的打工时间很随意,所以我昨天已经跟他说好把时间替换到晚上了。
后天不用去学校,意味着压根就没有机会找到失踪者。
于是推出的结论就是可以用的时间就是星期一的早上了。
真的是这样吗?星期一可是要考试的,根本没有什么自由时间来找所谓的犯人。
“果然只有现在这段时间能供我使用了吗?”
我挠着头,无奈地看着周围渐渐空下来的教室。
“不过,大家都走了啊,我该从何处着手?”
我在朱红给的资料中,了解的失踪者造成的事件是这样的。
第一次,袭击了六楼楼道的cleaner组织的士兵。
第二次,袭击了七楼楼道的cleaner组织的职业杀手。
第三次,被袭击的cleaner成员处于的是七楼楼道。
第四次,第五次,似乎是在九楼厕所中的无关异变者。
第六次,岚夕被袭击的地点是在楼顶。
至于袭击时间都是不定的,所以也没有讨论的价值。
朱红的父亲和失踪者大战的那一次事件也没有什么记载。
除此之外唯一还有的线索就是,岚夕的照相机。
但是朱红说了里头除了我以外没有什么可疑人物的照片吧?
“话是这么说,但是我为什么还是带来了相机呢?”
我打开了破损的相机,岚夕所记录的一切慢慢地呈现于眼前。
“相片是按照时间顺序排列的,即使时间一栏被破坏了,顺序也是不会变的。意思就是最后一张很可能就是失踪者。”
“尽管如此,这台相机的照片播放是带循环功能的,怪不得没办法找到最后一张照片。”
“而且还有记录功能,你打开照片播放键时出现的第一张照片是你上次看的最后一张照片。意思就是不知道第一张照片是哪一张。”
岚夕你还是买一台合适的数码相机再来工作吧。
“这就是作者为了让我不找到那张照片倾入的满满的恶意吧。”
学校九楼,第一个学院怪谈依旧继续维持着它的可信度。
也就是说姬雨云今天还是站在九楼的窗子前,不知在等着谁的到来。
“还没来吗?你要等的那个家伙?”
“恩,似乎今天也不会来了。”
“所以说到底是谁啊?”
“我也不知道,至少不会是一个叫做‘冰雷’的人就对了。”
一如既往的恶劣态度让我着实不爽。
“那么,你继续等吧,我有点事要办。”
“······上次的那次约会,谢谢······”
我当时就不知为何摔倒了。
姬雨云依旧看着窗户,真想透过镜面反射看看她现在到底是什么样子。
至少不会是害羞就对了,这个人格的她性格恶劣到一定程度了。
硬要说的话,我只认识一个恶劣程度能和她媲美的家伙。
“哎呀呀,高估你了,还以为这样就可以让你顺势攻略我了。你母亲交代给我的任务终究还是任重道远啊。”
“破坏情窦初开的少年纯真情怀的你没有资格说这些!”
“‘情窦初开’?‘纯真’?算了吧,不适合用在你这个中二的家伙身上。”
被吐槽了,而且还被毒舌攻击了。
姬雨云依旧没有回过脸来,虽然我不认为能从她的面部表情上取得什么有用的情报。
“不顺势立下FLAG吗?比如突然抱住我,KISS加上告白什么的?这样的话,一个星期不到就可以H了。”
“住口,这个状态的你节操也是0吗!”
我十分无奈地离开了,我不想再被姬雨云的语言攻击伤害了。
而且,如果猜的没错的话,我的调查很快就会有结论了。
我扫视了一遍九楼的走廊,除了姬雨云以外,没有任何外人在。
而且校长室之类的校方高干的办公室全部是门窗紧闭的状态。
“只剩下顶层了吧?”
就这么想着,我无奈地打开了学校屋顶的大门。
继而,学校设施的隆隆声钻进了耳朵中,还有的就是排列像迷宫一般的设备工具。
失踪者的袭击时间虽然不稳定,但是袭击地点倒是在有规律地递增。
一开始是六楼······果然还是讨厌这个数字,其次是七楼,后面就是九楼,屋顶。
至于原因,结合失踪者本人我大致可以猜到。
“层数越高,供学生使用的房间和设施就越少,教师还有各种高干人员的办公室就越多。那些校长啊,副校长啊,整天在外面开会,因此也很少出现在自己的办公区域内。换而言之,楼层越高,流动人口就越少。”
我无奈地翻过那些八卦阵一样构造的设施,一般来说,要玩躲猫猫的话,这里是十分理想的,尤其是锅炉房的后方。
“按你的角度来说,层数越高,人就越少,那么暴走伤及无辜的可能性就越低。”
“不过说实话,我真的没想到会是你。虽然在被托梦的时候,我还是想到了这种可能性过的,但是我一直想否定这种可能性。”
“对,无论是对你来说,还是对我们来说,这都是混蛋命运开的无耻的玩笑。”
在我眼前的就是最后的一处藏身点了。
当然,本来并不想暴露自己的存在的,但我实在是无法做出偷袭之类的事。
再者说,我本来就没有把她当做敌人的冲动。
“CHECKMATE,BOSS就是你了。”
“小冰雷······”
“一直以来叫不出你的名字真是对不起。不过现在我总算也可以叫出来了。”
“失踪者,玉紫!”
☆、其十一 敌人的敌人没准还是敌人(上)
岚夕当时拍摄的照片一共有两百张左右。
粗粗地算一下,她平均每天拍十张。
然后就是时间上的问题了。
她遇到我的时候拍下了我的照片,那天是四月七日。
过了两天后,她被袭击了,她本人也不知道自己被袭击的时候有没有按下快门键。
假设有按下的话,那么,我的照片在之后大约二十张照片之中就有着记录着失踪者的照片。
“其中就包含你,玉紫。”
我总算没有再忘记玉紫的名字了。
“而且,最近我有一种存在感被轻度剥削了的感觉。细细想来,我接触的人物除了那一群脱线的异变者以外,就只有天天给我送早饭的你了。”
玉紫淡然地看着我,她的面色非常憔悴。
她静静地扶着屋顶的围栏,似乎连搭理我的力气都没有一般。
“是吗,我的能力还是影响了小冰雷吗?对不起,我没有这个想法的。”
是吗,吸取存在感是被动技能吗?
细细想来,玉紫一直没有直接触碰过我,即使有,时间也不会超过三秒。
“那么,小冰雷也是那帮家伙中的一个吗?”
“不,我并不是,但是我是你的同类。”
玉紫吃力地点了点头,然后回应道。
“是啊,否则你早就可能连我都不认识了。”
“我在初中前还是一个正常人。直到有初二的一天,我和朋友举办了一场生日聚会之后,日子就完全变了。生日聚会之后的一天,在聚会上和我接触过的朋友,全部患上了吐血症。再过了几天后,同班同学之中也出现了这样症状的人。”
“我渐渐地注意到别人都在疏远我,之后,连我的朋友都开始不理我了。一开始我只是以为自己被诅咒了,他们不想被诅咒才疏远我的而已。但是,我后来才慢慢发现·······”
“自己是被遗忘了。”
“和我关系不亲密的人永远记不住我,就连最亲密的好友也记不住我的名字,只是能记起我是和她有关系的人,仅此而已。”
“进入高中以后,我虽然因为自己的可爱有过一时的崇拜者,但是马上就又被忘却了。”
“现在父母都开始遗忘起我的名字了,可以说我已经快在这个世界上‘失踪’了。”
玉紫的存在感渐渐消失了吗?
我很清楚,自己在初中的时候还是记得住这位青梅竹马的名字的,但是,某一段时间后,我就再也没有记住过。
“对不起。”
“小冰雷没有什么可以道歉的。相反,我还要感谢你。至少,那么长时间了,你都还记得有我的存在。”
这就是所谓的同类相吸吧,因为我也是个异变者,玉紫也是,所以我还能记住存在感薄弱的她。
由于我又知道了她也是异变者,所以和她的联系就进一步变强了,这才能记住她的姓名的。
“那么,小冰雷,能不能离开呢?”
玉紫的面庞越发苍白,很难想像她只是为了散心才在这个地方出现的。
“你要做什么?玉紫。”
“我顶多坚持到那个日子了,在此之前我都要克制,克制······”
玉紫艰难地倚着栏杆,拖着身子向着另一个方向缓缓移动。
“啊,对了,小冰雷也是同类的话,能不能杀了我呢?我快要崩溃了。”
这个从容的口气,我真是一点都笑不起来啊。
“玉紫,这个玩笑不好笑。”
“这不是玩笑,这次的崩溃可能连我自己都阻止不了。很可能这个学校的所有学生,不,可能整个城市都会被我消灭的。”
玉紫口中的崩溃就是“暴走”吧。
她的暴走的可怕程度,我已经在托梦中见识过了,造成的伤害绝对不亚于她所说的那样可怕。
但是她没有办法自杀,因为死之前她就会因为濒死的刺激提前暴走,这可是朱红亲口跟我说的。
“很可惜,我的能力只适合防御。”
“不,不需要小冰雷的能力。”
玉紫从怀中掏出了什么东西,扔在了地面上,发出了清脆的铁器撞击声。
那是一把刀刃,玻璃一般透明的刀刃。
我很想把它理解成是玻璃材质的刀刃,但是撞击声根本不是玻璃能够发出的。
“这只是我家的一把水果刀而已,刚刚我吸取了部分它本该有的存在感,所以它就和透明的一般了。”
“这把刀刃的存在感和我现在的存在感的等级相近,所以它造成的疼痛感就很低,不会刺激我崩溃,也能轻易地杀死我。”
我默默地捡起了那把刀刃,然后怀着沉重的心情向玉紫走去。
玉紫的面部没有丝毫对死亡的恐惧,相反,倒是有种解脱了的释然。
“最后,果然还是没能向他告白啊。不过,算了,让他忘记我可能会更好吧。”
“少开······”
“少开玩笑了!”
我愣了片刻,这本来属于我的台词竟然被别的人抢去了。
声源就来自我的身后,似乎还离我很近,我能听见这个人粗粗的喘息声。
“朱红,为什么······”
“冰雷,我先说好,如果你敢对玉紫出手的话,我会在这之前先杀了你。唯独这点,即使你母亲有恩于我,我也不会妥协的!”
朱红将太刀对准了我,并趁此机会缓缓地移动到了玉紫的面前。
“朱红,你······”
“对不起,玉紫,本来想早点和你坦白这一切的,看来,只有现在了。”
“朱红,你也是那伙人中的一员吗?你也是······”
“对,我也是你的同类。所以,拥有能力这件事,并不是我们之间的隔阂。”
朱红现在还在时刻提防着我,也是,我一直拿着这把武器一样的东西的话,误会是解不开的。
但是,我现在却完全搞不懂朱红的立场,他到底是玉紫的敌人还是玉紫的朋友?
“听着,朱红,我并不是······”
轰!屋顶的那扇铁门被炸开了,打断了我解开误会的对话。
迎面冲来的是阿希和一个次时代打扮的黑色紧身服女人,她头上还带着摩托头盔一样的黑色头盔,看起来像高科技产物一般。
她们看起来都很着急,而且各自紧身服女人还带着类似手枪的枪械类武器。
“朱红,你在想什么啊!突然就对我们进行开门杀!”
阿希十分气愤地把怒火投向了朱红。
“我们差一点点就找到失踪者了啊!”
“违反规范,B级惩罚。”
接着是从紧身服女人身上发出的机械一般的声音,我真怀疑这个女人是不是所谓的机娘。
“警告,阿希大人,失踪者就在半径二十米的范围内!”
突然,头盔发出了红色的光芒,那个女人依旧是用机械一般的嗓音播送警告的。
阿希这才注意到玉紫就躲在朱红的身后。
她指着那个方向,大吼了起来。
“猜了半天!果然是你吗!”
阿希也猜到BOSS了吗?这并不稀奇,毕竟人家可是cleaner少数可靠的成员之一啊。
“觉悟吧,冰雷,即使你母亲有恩于我,这次我也不会妥协的!”
总觉得我在刚刚就听过这句话。
恩,至少我应该收回承认阿希可靠的想法。
“不对啊,怎么看失踪者都是边上的家伙吧!”
“多说无益!爱因斯,超高能物质炮!准备!”
然后那个爱因斯的机娘打开了自己的手枪的弹匣口,塞进去了一颗神秘的子弹。
“装填,完成。”
“发射准备,complete。”
“精度调整开始,调整中······调整失败。”
“诶?失败!?”
我刚刚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科学的词汇?
“超高能物质炮,发射!”
仅仅是一秒钟,我感到了什么可怕的高能物质从我的面颊边上擦过。
按理来说,这种高能光束只会在二次元出现的,但是它的的确确从我的身边穿过了。
然后,远方的山发生了相当规模的爆炸。
当我转头看的时候,山上已经是一个大坑了。
“意思是说我刚刚被射中就必死无疑了吗?这玩笑不好笑啊!”
这个机娘又打开了弹匣口,并又从口袋里取出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嘁,没时间了!玉紫,抓紧我!”
朱红突然蹲了下来,以公主抱的方式,紧紧抓住了玉紫。
“朱红,这个姿势······”
玉紫显然是在害羞,有朝一日被喜欢的人以这种方式抱入怀中,这是她怎么也不会想到的。
只不过现在并不是浪漫的时刻,唯一能逃的路已经被封死了,朱红,你到底是想做什么?
“炎系·凤凰炎翼!”
出乎我的意料,朱红的背后冒出了不科学的火焰,渐渐地,火焰成为了翅膀,他轻轻一跃,竟然携着玉紫一起飞了起来。
“朱红,你这家伙竟然叛变了吗!别想逃!木系·千龙缚!”
阿希朝着渐渐远去的朱红伸出了右手。之后,数十根粗壮的藤蔓从她的右肩处钻了出来,拧成了两股藤蔓绳索,一条抓住了朱红的右脚,一条则缠绕在了栏杆上。
朱红虽然还能浮在空中,但是明显无法继续在飞翔了。
“爱因斯,准备!”
“超高能物质炮,发射准备,准备就绪。精度调整开始······”
“可恶!太刀够不到藤蔓!”
朱红拼命地想用太刀割断藤蔓绳索,但是绳索缠得十分得紧,况且朱红以这个姿势也无法够到绳索。
“玉紫,靠左边一点。”
“朱红,你想做什么?”
“既然如此也只有自断右脚了。”
朱红虽然说得十分轻松,但是冷汗也根本停不下来。
“不行,朱红!”
玉紫拼命哀求道。
喀嚓!
就好像是什么结实的东西被快刀斩断一般,清脆的切裂声在整个屋顶上回荡着。
☆、其十一 敌人的敌人没准还是我的敌人(中)
喀嚓!
如此干脆的切裂声,没有一点杂音。
连丝毫的硬物撞击声也没有。
正在朱红诧异的时候,他已经被失去了束缚而产生的反冲力冲飞到了很远的距离。
“冰雷,你到底在做什么啊!”
我是不是应该先找一个理由推脱一下我刚刚所做的事情呢?
我用玉紫给我的透明刀刃斩断了藤蔓,这就是刚刚那一瞬间所发出的声音了。
“对不起,手滑把藤蔓割断了。”
我挠着头如此朝阿希的方向赔笑道。
咦?阿希人呢?刚刚还在我的面前的。
“唔啊啊啊啊!”
发现她的时候,她已经在我的正上方了。
由于我割的是缠绕着栏杆的那一股藤蔓,似乎阿希和朱红还是连在一起的。
更无奈的是,这家伙竟然在高空的时候因为受惊,把缠绕在朱红脚上的绳索解开了。
“根据自由落体公式,树精受到的伤害是致命的吧?”
“姬雨云!你什么时候!”
那朵混蛋云还在一旁悠闲地边打草稿边估算着阿希的坠落时间。
“这种事情不用草稿都能知道了吧!”
情况十分紧急,阿希很快就会坠落的。
我只好用最无奈的方式下楼了。
混蛋!我这是第几次跳楼了啊!
我不想再体验这种失重的感觉了,但是无奈的是,我在这么想的时候已经浮在了半空中,身不由己了啊。
“可恶!阿希,把手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