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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絕空佐/绝空佐 当前章节:15383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2:03

但是这种都是末事。

“等等,你就想这么破坏千龙领域吗?失踪者很可能会跑出来的啊!”

阿希立刻阻止道。

“那么,我要怎么做?不接触玉紫的话,什么都做不到啊!”

朱红的反问让阿希再次沉默了。

是啊,面对这种无奈的情况,怎么办呢?

我似乎看到爱因斯在一旁冒烟,她在进行着什么没用的计算啊!

“淡定点。咳咳。”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岚夕。

“只要让朱红进去,但是不把木藤球打破就好了吧?”

岚夕的想法看似十分可笑。

“不用场景破坏,用场景融合,和树藤融合,然后再在里面分离不就行了?”

我当然持疑问态度。

“岚夕,我说啊,会场景融合的只有你一个吧?”

“淡定点,咳咳,这个的话,用姐姐的能力就行。”

岚夕坚定地看着阿希,阿希则露出了一副无奈的样子。

“是啊,那一招的确可以暂时性地转移能力,但是,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没办法承受,倒不如说,你很有可能死在转换的中途。”

诶?原来还有这种招式啊。

但是一听到会威胁岚夕的生命的那一刻,我又无奈了。

“没关系!”

接下话茬的是姬雨云,她毫不客气地放开了我,抱着岚夕来到了阿希面前。

“树精,由我来承受副作用!”

“姬雨云小姐······”

岚夕不免被姬雨云此刻的热情感染了。

“吸水管······哼,的确,这个招式的副作用的确可以让你承受。不过待会不要怪我没提醒,痛死你不偿命哦?”

阿希直接抓住了岚夕和姬雨云的手,然后从左手肩膀处放出了两根藤蔓,分别抓住了我和朱红。

等等?我是怎么回事?

还没来得及问,阿希就开始大吼起来。

“朱红,冰雷,我们的命,就交给你们了!”

诶?什么意思?为什么是“我们”?

“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尽管阿希的招式并没有想象中的狂风呼啸,雷霆乍惊的气势。

但是光听姬雨云的惨叫,我就知道这个招式有多么恐怖了。

“忍住,吸水管,你如果昏迷了的话,岚夕会遭殃的!”

“有时间废话,还不如给我快点结束这个该死的仪式!”

藤蔓末端扎进了我的胳膊中,就像是医院中注射药物的注射针一般,我能感到什么神奇的物质正在注入我的体内。

而且,神奇的是,整个过程一点都不痛。

姬雨云努力忍住自己身体中的痛楚,汗水不停地顺着她的长发滴到了地板上。

我一直在想,是不是她再替我们承受着一切?

仅仅一分钟后,藤蔓失去了韧性,像海绵一样软了下来,断成了好几截,散落在了地上。

之后,姬雨云轰然倒下,紧接着是岚夕和阿希,直接倒在了地上。

再确认她们的生命无大碍以后,我算是松了一口气。

“爱因斯,你反正也没办法进去,你负责把她们送出去。”

爱因斯熟练地点了点头,然后轻松地驮起这三个人。

“主人大人,爱因斯会在后台为你鼓气的!”

卖完萌,这机娘就带着姬雨云她们飞了出去。

“朱红,上吧。不能辜负她们。”

我偶尔也会说出这么“悲壮”的话啊。

“冰雷,我有一事相求。”

“诶?对我吗?”

朱红走到了我的面前,默默地递给我那原本应该被烧成灰烬的自爆按钮。

“咦,那个不是······”

“刚刚烧毁按钮只是障眼法而已。如果我失败了,剩下的就只有靠你了。”

我还想反驳,但是巨大的木藤球开始了颤抖,渐渐地,颤抖愈演愈烈。

我听见了木藤撕裂的声音,留给我们吵嘴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其十四 这是一个关于失踪者的异闻(结-2)

我很顺利地使用了岚夕的能力穿越了木藤墙壁。

在我面前的,是一个因为暴走的关系,彻底黑化了的青梅竹马。

当她看到我们的时候,指间的黑色弩箭矢反射性地向我们袭来。

好在都射偏了,这是玉紫有意识地射偏的,目的在于威慑我们,提醒我们不要靠近。

“不要过来,朱红,还有冰雷······”

连她自己都这么提醒我们了。

“要是当时爱因斯没有发射大炮的话,玉紫就不会替我裆下那发炮弹,受到濒死的威胁,继而暴走了。”

朱红的口气中有相当重的自责感。

“处决兵器不是一回秒杀的吗?”

这么说来,阿希说过,为了防止玉紫濒死暴走情况的发生,才会用到处决兵器的。

“你别忘了你在发射的时候干了什么蠢事。”

我?记得当时我是想挡下那发物质炮的。

“莫非,我挡下了部分能量?所以大炮的威力就变弱了,起不到一击必杀的效果?”

“知道就好。”

朱红推开了我,我无法从他的语气推断他这句话的意思。

他也许只是单纯地在责备我,也许掺杂了别的感情才说出这种话的。

毕竟,如果当时不这么做的话,大家都会死。

我默默地看着他靠近发狂的玉紫。

几根黑色的弩箭矢直接划过他的肌肤,有些甚至插进了他的身体中。

但是他似乎视死如归一般,觉察不到身体的痛楚。

等到离玉紫只有一米的时候,他才停下了脚步。

“为什么,我明明把朱红的记忆全部给吸收了。”

“为什么朱红还会这么做!?”

这也是玉紫的极限距离了,如果在靠近一步,玉紫就可能本能地把贸然靠近的家伙的存在感吸得一干二净。

“是啊,明明被吸走了记忆,但是我却根本无法忘掉!”

他高吼了起来。

“玉紫和我一起经历过的,对我说过的,我根本就忘不掉!”

“朱红······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快点离开,否则的话,大家都会死的!”

“不会离开的!我有我自己的觉悟!”

“不要任性了!”

“这不是任性,只要能把你平安地带回家,一切都值得了!”

我深知自己是没有插嘴的余地的。

朱红继续迈出了他坚定的步伐,而玉紫则艰难地后退,维持着他们之间的“安全距离”。

此刻能安慰玉紫崩坏的心灵的,是这个只会开门杀的家伙。

此刻能让玉紫最低限度地保持自我的,也是这个时常脱线的家伙。

我这个名不符实的青梅竹马能做的,只有在一旁默默看着他的“安慰”。

“玉紫,够了吧,不要再做这种无意义的事了。”

“所有人都有可能会忘记你,但是我不会忘记你!”

“可是我总有一天会失踪的,在这个世界里莫名其妙地被所有人忘记,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人间蒸发的。”

“有我在,你就不会失踪!”

“无论你身处何方,就算你跑到了里世界,甚至是另外的世界线也好,我都会找到你的!所以你不用再害怕失踪了,因为之后,你不会失踪的!”

朱红狠狠地敲击着自己的胸脯,立下了他的誓约。

“我朱红·巴托尔斯只要还活着,我就不会让我最喜欢的人失踪!”

“真的吗?”

玉紫的动作不再僵硬,我能看得出来她的自我意识已经慢慢地战胜了她的暴走本能。

“真的。”

“哪怕你无法看见我,甚至无法感受到我的存在?”

“只要能给你幸福的话,即使一辈子和‘空气’一般的你渡过也无妨。”

玉紫松了一口气,杀气在那一瞬间就消缺了。

取而代之的是,她身上可怕的透明度。

我甚至能透过她的身体看到她后方的树藤。

“暴走结束以后,存在感又消失了呢。”

“玉紫······”

朱红立即抱住了玉紫,将她用力搂在心怀。

“我一直以为自己会慢慢被大家淡忘,直到在谁也不知道的时候,消失在谁也不知道的地方。我很害怕,害怕自己会失踪。”

“但是现在,我却觉得好幸福,有一个能找到我的人紧紧地抱住我,答应给我幸福。”

玉紫的身体越来越淡,存在感越来越薄弱。

这和眼前的那温馨的场景完全是相对立的。

说实话我很无奈,为什么即使到了这一步,玉紫还是会消失。

但是,现在我只需要在一旁看着就行,因为,这最后的最后,这些都必须要由我来见证。

“那么,朱红,你还没回应我的告白呢。”

“我拒绝。”

诶?这个干脆的回答让我着实吓了一大跳。

还没来得及提问,朱红就看向了我,示意我帮他一个忙。

“冰雷,不好意思,基础的礼仪知识会吧?”

“礼仪知识?”

“对,你来当主持人。”

主持人?我突然想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主持人!?朱红莫非你······”

“虽然法定的年龄是22岁,但是我现在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

法定年龄22岁?这句话确确实实地验证了我的预料的准确性。

“真的要这么做吗?”

我觉得我的重复根本没有必要。

因为,这也是朱红的觉悟的体现,容不得我来质疑。

回答的并不是朱红本人。

玉紫用她仅有的力气,颤颤巍巍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那么现在就开始吧。”

☆、其十四 这是一个关于失踪者的异闻(结-3)

基地的天花板被撑破,还未苏醒的天空从裂缝中洒进了些许的光亮,配合幸存灯泡的微弱光能,透过木藤的层层筛选后,终于照亮了整个木藤球的内部。

接下来的一切都发生在这略显简陋的空间之中。

今天是四月十四日,是朱红的生日,也是他们立下约定的日子,对他们来说恰好正是“良辰吉日”。

观众只有我一个人,主持人也仅仅只有我一个人。

这并不重要,主角是他们,并不是一个叫做“冰雷”的无关者。

“今天是四月十四日,也是朱红和玉紫喜结良缘的日子。”

木藤球终究是接近密闭的空间,整个球内静静的,只有我一个人不成熟的声音在不停回荡。

经验为零的我无法掌握那些华丽的辞藻,这份工作或许让姬雨云来做会更为合适。

我努力模仿着回忆中的证婚人的台词,想要让这个神圣的仪式不留一点瑕疵。

(现在在我们面前的是被命运选中的新郎,冰雷哟。)

莫名其妙的记忆片段涌上了我的心头,那是我早应该抹去的回忆,无奈的是直到现在还被我牢牢地记着。

更无奈的是刚好可以用上。

“现在在我们面前的是被命运选中的新郎,朱红。”

(然后就是站在冰雷身边的,这位同样被命运所吸引的,即将与他共度一生,白头偕老,共同贯彻爱情的理念的新娘,也就是我啦,锵~锵~,我就是积······)

改正一下多余的中二语言,这或许就是很好的结婚证词了,可惜我词穷,只能照着“她”创作好的范本,一五一十地按着回忆念下去。

“然后就是站在冰雷身边的,这位同样被命运所吸引的,即将与他共度一生,白头偕老,共同贯彻爱情的理念的新娘,玉紫。”

没有必要的交响曲配乐,也没有相应的掌声和祝福声。

有的仅仅是简陋的场所,以及简陋的主持人。

但是足够了,即使是时常被无奈所困扰的我也觉得够了。

因为,他们······

(试问被命运之神所选中,将要经受名为“岁月”的试炼,“精神”的困惑,“物质”的考验,以及“现实”的无奈的我们,敢于携手自己最爱的人,去创造属于我们自己的奇迹吗?)

“试问被命运之神所选中,将要经受名为‘岁月’的试炼,‘精神’的困惑,‘物质’的考验,以及‘现实’······的无奈的你们,敢于携手自己最爱的人,去创造属于你们自己的奇迹吗?”

(冰雷,你愿意成为那个与我共享人生,签订下“爱情”的契约,和我永远不分开,就算是死亡将我们分开,也会在现实和黄泉的交界处和我交汇的“他”吗?)

“朱红,你愿意成为那个与玉紫共享人生,签订下‘爱情’的契约,和她永远不分开,就算是死亡将你们分开,也会在现实和黄泉的交界处和她交汇的‘他’吗?”

“我愿意。绝对愿意!”

(然后是我了呢,我愿意成为冰雷最喜欢的人,并且尊敬他,关爱他,在最痛苦的时候抚慰他,在最无奈的时候与他分担一切,为了他付诸所有的那个“她”!)

“玉紫,你愿意成为朱红最喜欢的人,尊敬他,关爱他,在最痛苦的时候抚慰他,在最无奈的时候与他分担一切,为了他付诸所有的那个“她”吗?”

“我······愿意。”

(那么,以命运之神的名义,让真心相爱的他们交换宿命的吻,沐浴精灵的祝福。愿这一刻被铭记到永恒,到世界被放逐的那一瞬也永不褪色!)

“以命运之神的名义,让真心相爱的他们交换宿命的吻,沐浴精灵的祝福。愿这一刻被铭记到永恒,到世界被放逐的那一瞬也永不褪色!”

朱红温柔地扶住玉紫,让她保持在舒服的位置,之后轻轻地俯下身子。

“这就是我唯一能让你幸福的方式了,对不起,玉紫。”

“不,我已经够幸福了,真的,真的······”

玉紫的声音很轻,但我却能清楚地听见她的话语。

激动的心情,被抚慰的心灵,以及微微的抽泣声,组成了最幸福的语调,带动了她挂在嘴边的碎语。

“真的,真的,好幸福······谢谢,朱红······”

我没有傻到会在一旁不解风情地看完这一幕。

没等他们交换“宿命的吻”,我就识趣地背过了身去。

我能做的,和之前的无异,只有祈福。

但是,性质完全是不同的。

因为,我所面对的并不是接受不能的无奈结局,而是真正意义上的GOOD ENDING了。

吱呀!

凄厉的木藤惨叫声惊住了我,我立刻转身看去。

朱红倒下了,在着地的前一刻,他还做好了防摔的准备,将自己垫在了玉紫的下方。

玉紫软绵绵地躺倒在朱红的胸怀中。

“朱红······”

我试着叫了叫他的名字。

朱红的双眸紧紧地闭着,就仿佛是睡着了一般安详。

“喂,朱红······”

“朱红,已经死了。”

回答我的是玉紫,她竟然能如此镇定地答复出这么惊人的事实。

“死了?······不要骗人了,喂,醒醒啊,朱红,你的妻子······”

玉紫紧紧地抱住了朱红,并且示意我不要靠近。

“碰到我的人,会被吸走存在感,而朱红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和我在一起。”

细细想来,朱红刚刚还受了很严重的伤,再加上近四十个小时的战斗,还有存在感缺失造成的身体器官衰竭。

从各种意义上来说,他能撑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了。

可是,为什么偏偏是现在······

不,要是我能更好地牵制住敌人的话······

突然,我听到了雪花飘落的声音。

几乎是同时,绚丽的紫玉色光芒把我从深深的自责中拉了回来。

这是从名字中同样带“玉”和“紫”的失踪者身上发出来的幻彩光芒。

玉紫在那一刻能被我的视线清清楚楚地捕捉到,接近透明的身体竟然能如此炫目。

“玉紫······”

“我一直以为自己只会吸收觅食他人的存在感,殃及他人。”

玉紫的身体愈发透明,光芒的颜色则越来越动人,各种紫色在光子的碰撞下得到了颜色上的升华。

“但是为了他,我会试试的!哪怕是永远地在人间失踪也好,我都会试试看的!”

“我要把我的存在感全部献给他。无论唤醒他的代价是多少,我都要试试看!”

“因为他是唯一能找到我的人啊!”

我目睹了这一切,光芒在我的眼前散尽了它最后一分姿色。

玉紫几乎彻底透明了,只剩下外轮廓上还有几个还未消失的星点光斑。

“玉紫,这样真的好吗?”

我看着那些逐渐剥落散去的光斑,忍住了自己强烈的情感,如此问道。

玉紫没有回答,因为她已经失去了近乎所有的存在感,连声音都无法传递了。

但是谁说要答案呢?

答案在她行动的那一刻,已经回答了不是吗?

光斑化成了更细小的光点,绕过我的面前。

像精灵的魔法一般,汇成了一个又一个的英文字母。

“Thanks,Icethunder(谢谢你,冰雷)”

“为什么要用英文啊,我可不记得我有这么怪的英文名啊!”

泪水终于止不住了,顺着我的面颊,一滴滴的润湿了干涩的木藤。

“Sorry,ponseau(对不起,朱红)”

“I’ll never be missing , for you(因为你,我不会在失踪了)”

“I’ll be there forever(我会永远在你身边)”

“because I’m your wif······(因为我是你的妻·······)”

终于,星星点点的光点也消失了。

剩下的只有泪目的我。

还有勉强能听见呼吸声的朱红。

玉紫,她在最后,用她所有的存在感,拯救了她最喜欢的人。

而她也得到了她应该得到的幸福,尽管是那样的微不足道。

至此,一个叫做玉紫的女孩子,在这个世界上失踪了。

☆、其十四 这是一个关于失踪者的异闻(结-4)

“咳咳,离数学考试结束时间还有五分钟,没有把选择题,填空题填上去的同学赶快填上去,待会我不会等你的啊!”

监考老师清了清嗓子,如是说道。

周围尽是那些奋笔疾书的学生,笔尖摩擦试卷的声音扰得我心神不安。

在我面前的是一张模模糊糊的卷子,填空题无一例外地写上了“1”,选择题无一例外地涂上了“C”。

对了,还有大题怎么办?

没时间思考这些了,因为考试还有······呼呼,不行了。

睡意已经完全征服了我,我现在看什么都像糊着一层马赛克那样模糊。

现在是四月十四日下午四点十八分,离考试结束还有两分钟。

就在刚刚,我经历了“语文”的乱炸。

就在刚刚的刚刚,也就是上午,我经历了“化学”和“历史” 两门功课的狂轰。

就在刚刚的刚刚的刚刚······我出席了我一辈子也忘不了的那场“简陋”婚礼。

在那之后,我扛着朱红离开了工厂。

朱色和费尔莫名其妙地失踪了,现场只剩下爱因斯和一堆伤员。

朱红几分钟后就苏醒了,他很顺利地站了起来,就好像没有受过伤一般轻松自如。

无论我怎么向他询问,他都不肯说话,只是一味地露出失望的眼神。

我知道朱红所承担的痛苦,所以留他一个人在这儿,让他静静地呆了一会儿。

又过了几分钟,我觉得他已经恢复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在我的事业捕捉范围内了。

换言之,朱红也失踪了。

再之后,积店长赶到了这儿,把岚夕,阿希,还有混蛋云送去了医院。

而受伤最轻的我则乘着爱因斯来到了我们学校。

果然,伴随着电子游戏的啵哔声,朱色在他的总务处办公室中打着galgame的一幕渐渐映入眼帘。

“朱色,你怎么先回来了啊!还有,你到底是什么人物啊!”

“嘘,爱华酱已经被我攻略了,正在data呢!”

这家伙根本就没有理会我的提问!

“可是!”

“最后,朱红那个家伙成功了吗?”

就在下一秒,他极为难得地以一本正经的语气向我询问道。

说实话我很难开口。

“成功了,不,也不能算是······”

“是嘛,那就好。”

朱色并没有继续让我难堪下去,看起来他已经知道了一切结果。

“虽然你还是没有突破我们未能突破的命运,但是你已经很努力了。”

“会这么鼓励人,根本不像你啊,朱色主任!”

“毕竟我们是同好嘛。”

我已经懒得接“谁跟你是同好啊!”这种吐槽了,泪水不争气地划过面颊。

要是我早点发现玉紫就是失踪者的话,她就不会消失了。

这种责问从刚刚开始就一直侵占了我的脑海。

“你不需要自责,没人有资格责怪你的。”

我听到了水滴滴落在塑料上产生的独有的“嘀啪”声,可我的周围都是大理石地板,不会发出这种声音。

没等我反应过来,一本硕大的本子砸中了我的脑门,疼得我差点昏过去。

“好好去洗把脸,把战斗的那些血渍洗洗掉。医务室的老师也已经来了,向他们去要绷带和止痛药吧。”

朱色难得地训起了话来。

“现在是六点,八点开始考化学,时间是一个半小时,给我认真考。”

那本硕大的本子正是化学的教学课本,里头似乎还被“好心”地夹着几只签字笔和考试用铅笔。

“喂,莫非是······”

“对啊,今天是全科测试,考不好的话还要花重金补考。”

诶?似乎还真的有这么回事。

“不想交补考费的话,就给我好好抱一下佛脚吧!”

朱色甩下了这句话以后就自顾自地打起了他的电玩了。

知道多问无用的我,识趣地擦干了眼泪,关上了门。

我明白的,那一声水滴滴落塑料的声音,是某个恶劣主任的泪水滴在了塑料手柄上的声音。

说起来,他有什么理由落泪呢?

但是,我也不想多去深究,因为我并不需要去知道。

当无奈的我拖着熬夜近两天的身子考了四门功课的时候,我忍着困倦躺倒在了床上。

就在三天前,这个地方还是闹剧不断的地方。

那个时候,我还能看到那个只会开门杀的cleaner在桌子边上,无所事事地看着报纸,喝着罐装咖啡。

我还能回忆起那个家伙口口声声地说“自己只有有能力守护他人才有资格接受玉紫的告白”。

我还能想起那个家伙为了自己喜欢的人奋斗直到过劳死。

我还能记得那张空荡荡的桌子曾经挤满了五个人。

我还能记起我的前座座位上坐着的我的青梅竹马,以及她给我带来的那些黑暗料理。

我还能······

☆、其十四 这是一个关于失踪者的异闻(全章结)

两天后,班主任气势汹汹地闯入了教室,口中还不停地在唠叨着一些只有他自己听得清的抱怨。

现在是星期三的最后一节课,星期一,星期二都在考试,所以原本在星期一的班会课就换到了这节课上。

但是我并不在意这些。

我的视线凝聚在仅仅离我半米的前座座位上。

那儿空荡荡的,没有人在意过这儿原本坐着谁,似乎从没有人坐过这个位置一般。

“那个家伙,到最后的最后,还是失踪了吗?”

“啊,受不了了!这次的数学教研组怎么出卷的!故意把选择题的答案出成一致的,这也就算了。填空题是怎么回事!怎么也这么坑爹了啊!”

班主任的抱怨声总算进化为了叫骂声。

“受不了了!这次数学的选择题全部选C,填空题全部是‘1’!出数学卷的老师绝逼吃了金坷垃了!”

接连不断地抱怨声着实让我头疼。

等等?刚刚的答案是不是有点似曾相识的感觉!?

我有一瞬间甚至激动了。

“顺便一提填空题和选择题加起来只有59分,这次题目也很简单,没上六十的要补考!”

又跌落谷底了,这种感觉真是受不起。

早知道这样,大题随便写个两笔也好啊。

班主任全然不顾班里同学的大惊小怪,自顾自地又抽出了一张讲义,上面打印满了密密麻麻的字。

“下面宣布一下补考的名单,由于不是按班级排序的,我又不熟悉你们的名字,所以我就挨个报了啊!自己的名字给我留意一下!”

“首先是因为病假缺考的人,都要补考的啊!”

“岚夕,姬雨云,小命,小明,晓明,肖明,小铭,小鸣,朱红,小敏,肖铭,啸鸣,肖冥,效命······”

这个学校的两字人名真的有点多啊,而且我怎么听都有些莫名的违和感。

“补考的还有最后一个人,记得是我们班的。如果今天来了的话记得明天到办公室来补考,如果没来的话,有谁认识她就顺便通知一声。”

班主任极其不负责任地吼出了最后一个人的名字。

“玉紫。”

两分钟后,班主任拎着公文包离开了嘈杂的教室。

五分钟后,放学铃声响起,大家自顾自地嘻嘻哈哈地离去了。

乱成一锅粥的教室瞬间就成了静得可怕的里世界。

只剩下我一个人,呆呆地站在第三列第五排的位置前。

怀着极其敬畏的态度,混杂着欣慰的感情。

寻思良久后,我终于脱口而出了那一句本来是要对她说的话。

希望已经失踪了的她能感受得到吧。

“玉紫,你并没有失踪,因为你并没有被我们忘记······”

“你是存在过的。”

☆、尾声

尾声

有这么一则异闻。

四月十四日当天,有一个少年来到了一片很偏僻的盐碱地村庄。

他提着一把已经断裂的太刀,浑身上下都是伤痕,就好像是经历了战争一般。

热情的村民们并没有因此质疑他,而是热情地招待了他。

几天后,少年便在山脚那儿定居了下来。

再过了几天后,奇迹发生了。

少年用双手触碰了一块常年被盐分影响的白乎乎的盐碱地,那片土地竟然裂了开来,露出了肥沃的土壤。

相同的奇迹发生了好几次,原本贫瘠的土地竟然成为了这片村庄的富饶源泉。

少年自然也被村民当做救世主一般供奉了起来。

异闻并不仅仅结于此。

渐渐地,村民发现,这个救世主一般的少年有着十分奇特的生活习惯。

他的卧室中有两张床,每次吃饭的时候都会准备两人份的食物。

连闲来喝咖啡的时候,都会准备两杯,然后自己端着其中一杯悠闲地喝着,并时不时怜爱地看着另外那一杯咖啡的动静。

五年后的一个清晨,已经二十出头的少年依旧像往常一样,泡好了两杯咖啡,端起其中一杯,悠闲地看着报纸。

突然,他听见了另一杯咖啡被托起的声音。

之后就是他等了整整五年的吮吸咖啡的声音。

手中的咖啡杯落在了木质地板上,黑色的咖啡撒了一地,报纸早就散成了好几份,飘落在地上。

接着,他露出了五年来一直被他封印的笑容。

“你也说过的吧?只要能给我幸福的话,即使一辈子和‘空气’一般的我渡过也无妨。”

“所以我也答应过你,有你在,我不会再失踪了。”

“玉紫······”

“我回来了,朱红。”

☆、序

我叫冰雷,是一个再也不普通的高一学生。

我的父母在很小的时候就离异了,懂事起就一直被老妈抚养长大。

不过所谓的“长大”也只有几年,我初一的时候,老妈就突发奇想,独自一个人去旅行了。

虽然她老人家不时会寄来一些少得可怜的生活费,但更多的是要我支付的账单。

所以那时开始,我就被迫到各种小店去打工,自己支付自己的学费,生活费。

勤工俭学的生活让我几欲辍学,索性有一位姓“积”的店长和一位不太靠谱的教导主任的资助,我才得以进入高中。

但是,仅仅是这样清贫的生活,不足以证明我的不普通。

就在两个月前,我接触了几个组织的人员,知道了自己是一个“异变者”。

“异变者”的设定很像是各种中二的小说中“能力者”的设定。

我也有自己的能力,但是我并不了解自己的能力,我只知道它让我好几次丢尽颜面。

这个先不提,由于身份特殊的关系,我认识了很多不应该认识的人。

但也因此卷入了一次大型争斗中,失去了一些珍视的人。

我失去的人之中,有一个人叫做“阿希”。

阿希是我见过最矛盾的人,她有着和自己妹妹一样可爱的萝莉外表,但是却有一颗成熟女性的心。

我隐约记得她为了和自己的双胞胎妹妹区分开来,总是穿着白大褂或是黑紫色的战斗紧身服。

另外,她还会在自己的紫色长发中段左侧夹着一个小蝴蝶发夹,加以区分。不过我并没有怎么注意到,这则小道消息也是她的孪生妹妹不久前才告诉我的。

她也被卷入了那场争斗,透支了自己的精力,被送往医院紧急治疗。

四月十九日,也就是她住院的第五天的时候,前去看望她的我只看见了一张整洁如新,似乎从没有被人用过的白色病床。

剩下的就是,洞开高达十楼的病房窗户和顺着窗户吹进的徐徐清风。

她没有办理出院手续,也没有任何留下的信息,就好像是从未出现在我面前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隔天,医院到处都在传播关于一个少女神秘失踪的异闻。

有的人说她只是单纯地离开了,但监控录像则否定了这一结论。

还有的人甚至断言她跳窗了,但事实是,病房正下方没有出现跳楼致死的女尸,甚至连血迹都没有。

阿希的失踪案件最后也不了了之,于是就有那么几个人开始往灵异的方面想象。

之后几天,就有“女鬼住院”的谣言产生了。

我不相信阿希是女鬼,我只是知道,我又切身体会了一次异闻。

对,一次无奈的异闻。

☆、其十五 (上)

其十五 (上)

“你就是那个周一,三,五在甜食店打工,周二和周四在游戏店打工,周六在便利店打工还暗恋着店长女儿,周日在图书馆打工的那个总记不住自己青梅竹马的名字的冰雷吧?”

这句话,是我这三个月听到的第二十五次了。

问我这个反问句的总是那些奇怪的人,有性格恶劣的,有喊着淡定性格却一点都不淡定的,甚至还有机器对我这么说过。

“这是你的妈妈告诉我的。”

每当我向他们提及他们为何会知道这些情报的时候,他们就会这么回答。

当然,如果对我说这句话的人是女性的话,她们还会有下文,当然她们接的下文就不尽相同了。

“你母亲有恩于我,又不肯接受我的报答,说是说什么也想看到自己的孩子娶一个漂亮的女孩子。”

“听你的母亲说她做梦也想看着自己的孩子找到一个好女人······”

“要不,我也加入你的后宫团吧,你母亲有恩于我,正愁没有方法报答呢。”

“你的母亲······”

······

将这些话总结起来,就是同一个意思。我的老妈买了人情给她们,然后又把我的情报透露给了她们,最后还提出了想要看到我娶到一个好女孩的愿望。

于是无奈的我就被迫开起了后宫。

与此同时,老妈对儿媳妇的饥渴也展露无遗了。

为了自己不被柴刀,也为了不让老妈得逞,我委婉地拒绝了大部分的人。

但有极少数的人怎么劝也不肯回头。

其中有一个已经无家可归了,所以寄宿在了我们家。

有一个则是因为认准了我做主人,所以死活不肯离开。

还有一个······是因为父母长期出差,自己性格恶劣,和同学难以相处,所以才不能住宿舍,硬着脸皮和我住在了一块。

有了她们以后,我的生活就彻底变了。

至少,我的人生就像是异闻录一样,变得无奈到头了。

“你就是那个周一,三,五在甜食店打工,周二和周四在游戏店打工,周六在便利店打工还暗恋着店长女儿,周日在图书馆打工的那个总记不住自己青梅竹马的名字的冰雷吧?”

又是这句让我颇为无奈的话。

伴随着铁板焊接的轰鸣声,还有各种杂糅的吵闹声,我第三次在万恶的闹钟吵我之前被惊醒了。

映入我眼帘的是一个穿着纯黑紧身服,戴着浅黑色摩托头盔的女孩子。

浅黑色的头盔两侧都亮着红色的灯,头盔前方的塑料罩子则不知为何被卸除了。

她用整个身子压在我的身上,将自己的脸和我凑得这么近,然后眨着蓝色的双眸,天真地看着我。

“你就是那个······”

她继续机械地张着嘴,重复着这句话。

“爱因斯,你在干什么?”

我没有脸红,才怪······

其实我不应该脸红的,但是不知为何,肾上腺激素还是不听我的意志的使唤。

“主人,是姬大人叫我这么做的,说是以后就把这个当做你的闹钟铃声。”

我无奈地伸出双臂,想要撇开她,但是我知道我是做不到的,因为她很结实,不是我轻易能撇开的。

“总之,先离开我好吗?”

“知道了,这就执行!”

啪!

这是爱因斯直接将我扔在一边,我的脊椎骨和墙壁合奏的声音。

她依旧趴在床上,有些不解地看着我。

“不过为什么要下达这个命令,主人?”

“你才是啊,为什么把我扔出去了啊!”

“因为要让主人离开我不是吗?”

不过,说到底虽然我被扔飞了,但是她的的确确执行了离开我这一命令,虽然绝对有什么地方除了差错。

毕竟爱因斯只是一台机娘,机器的思考中枢和人类是不一样的。

我只能这样尽力地缓解自己的无奈。

已经脱离了保修期几十年的窗户安全栓被震开了。

我倒倚着墙壁,以十分奇怪的姿势尴尬地看着上下颠倒的天空。

今天是一个没有云朵的,爽朗的天空。

一切看起来都是这么和平。

我不禁这么想,要是一直没有云就更好了。

当然,包括我身边的那朵云。

“真是难看啊,冰雷。”

“你母亲要是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一个这么不像话的人的话,她可是会很伤心的。”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啊,我最不想看见的人此刻正站在我的面前,以女王的姿态俯视着我。

更恐怖的是,她仅仅穿了那件纯白色的连衣裙睡衣,黑色的瞳孔直直地盯着我。

细致的五官,不留瑕疵的面孔,以及万年不变的扑克脸,这是我对她的第一映象,也是从未更改过的映象。

她十分傲气地对我进行着各式各样的嘲讽,虽然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从她的面瘫脸上读出这份“傲气”的。

她就是那朵彻底崩坏了我的无奈人生的罪魁祸首,姬雨云。

第一眼见到她的人,绝对会被她魅惑。

第一次接触她的人,绝对会被她诱人的性格迷倒。

但是像我这种接触她那么久的人,绝对会这么形容她。

她是我见过的,最恶劣的,最没有节操的,最怕麻烦的,最腹黑的,最毒舌的······

总之任何贬义词都完美地运用在她身上的······

我的同类······

啪!黑色的蕾丝丝袜直接压在了我的额头上,迅速到我连躲闪时间都没有。

“啊,不好,我忘了换装了。这个角度的话,你看到了吧?”

我承认我是窥视到了她的裙摆下方有一抹幽幽的白色,但是我根本就没有时间享受福利。

不过这并不是重点。

“你好歹说这种话的时候脸红一下好不好!”

“不,我只是想着是时候让主角享受一下这种福利的剧情了,才这么做的。”

这种不自重的语气足以透露出她的恶劣来。

她轻轻地抚顺自己秀美的黑色长发,然后一脚踹开我,潇洒地绕过爱因斯,自顾自地离去了。

说到底她到底是来干嘛来的。

“那个家伙失踪了以后,你就一直这样干劲全无啊。差不多也该我打起精神来了吧。”

她临走前甩下了这么一句话。

“原来是给我打气来的吗?”

阿希走得太突然了。

自那以后,我多少有些消沉。

并不是因为我喜欢御姐心萝莉体。

只是因为,她自说自话地就消失了,连个讯息都不留下,仅此而已。

☆、其十五(中)

其十五(中)

“主人?”

“爱因斯,怎么了?”

“已经超过七点了哟。”

诶?七点?那不是迟到的预兆吗?

我立刻修正了姿势,以最快速度换好了校服,跌跌撞撞地奔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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