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必须教导各位,不论废物还是普通人抑或天才,对于死者的怀慰必须点到为止,亦即恰到好处,虽然我不认为“不足”会是足以产生破坏力的情绪,但怀慰过度必然是破坏性的。所以同桌君也好、AB二人组也好、当然邵华博士的两位得力助手即我的可疑的父母大人也好,悼念暂时到此为止。
今天的事我基本上已处理或整理思绪完毕,剩下的只有一件,晚上与小圆的约会。如果找得到合适又表面上看起来必需的理由,我倒是非常希望能够取消这次约会——准确说来是看电影。不过考虑到在未来,早晚都将由于小圆的固执心而使我不得不重新补上未尽的约定,我便觉得看电影形式的约会还是早早结束为妙。
回到家门外,我想到了我和她返回宾馆前雪小姐的尝试,但显然,在闭锁的家中没有正在遭贼的情况下,用思想打开家里这扇门几乎没有可能——即使遭贼接着门被贼打开也不能证明我的思想起了何等积极作用。
我刚才用到了显然这个词,对于一个严谨恭慎的人而言,比如我,使用“显然”似乎显得并不那么严谨,“显然”所指代的因由看似应该逐一加以指出说明才能够将意思表达完整,就像我上面所说的用思想打开一扇门几乎没有可能的因由为何,仅仅一个“显然”是不令人满意的,但是,想到这里,我不得不遗憾地承认,我想传达的意味很难用精确语言来解释明白,故而“显然”用在这里即无可奈何又逃避了疑难。
显然地,我用钥匙打开了家门。眼看已至晚餐时间,我计划用加青菜叶的煮面条对付过去。面条下锅时,我特意下了两人份的量以备小圆突袭。两碗飘着青菜叶的面条端上桌时,小圆果然已经丢下了小叶前来蹭食。
“你怎么跟小叶说的?”我问她。
“小圆当然说实话啦!好好吃诶。”不须我打招呼,小圆已然开动。
说实话应该没问题吧,反倒是起了疑心的小叶如果整晚跟踪我们的话更加不令人自在。
于是我也开动了,这种清淡的素面在我吃来却没什么特别的,至少比起小圆包的饺子来属于寡淡无味了。
“呐,小圆,”我决定做最后的挣扎,“你看那台电视够大吧。”我指着客厅里柜台上靠墙摆着的四十来寸大彩电。
“很大啊。”小圆点头说,鼻子差点浸入碗里。
“而且前些日子我订购的三滴眼镜昨天到货了哦,很想试试身临其境坐飞船吧——”我一面铺垫一面诱惑道。
“想啊想啊。”
“你想想电影院多大、人就有多少,即拥挤又腥臭,专心看电影的时候即使瓜子壳香蕉皮内衣裤甚至别人吐口水到你脑袋上你也毫无抵抗或预防办法,或者想想如果天真浪漫的小朋友在你前后左右撒尿该怎么办。更讨厌的是中年人在周围细细碎碎喋喋不休地讨论剧情却南辕北辙,到底多么令人痛不欲生。从这里你能体验到在那个时候电影属于其它人而非独属于你或者我,讨厌吧,很讨厌吧。最重要的是今晚的电影很无聊哦。”
“很无聊的话,会有很多人吗?”
我似乎自掘坟墓了,不过倒无所谓,至少更令我了解了夏日有关小圆的话,她说小圆并不在乎电影内容。
“而且是老片哦,没有三滴效果哦,更没有飞船坐哦。”
“不管啦。还有明天不是吗,明天在邵年哥家里看大片吧!”
坟墓挖地更深了,而且虽然她不在乎电影内容,但是我在乎啊,平日倒无所谓类型,女孩子相陪时观看有关战争或别的即深刻又无意义主题的电影总归让人难以忍受的。那么该看哪种类型?我个人推荐无政府主义英雄冲破重重难关却宿命似地拯救政府于倾覆之际此类剧情无可奈何并滑稽无比的电影。
“不许说话不算数哦!”小圆终于感到危险了。
“啊,当然算数了,比六年级算术题还算数,只要小圆没有和小叶计划什么。”
“那不是代数题吗?和小叶什么时候都行啦,总之小圆要和邵年哥看电影。”
不错的吐槽,看来小圆学习的成果还没有荒唐到一塌糊涂的地步,可喜可贺。
“话说,小圆一直都这个发型吗?有没有想过换一个?”
“有换过啦,隔几天就换一次哦,明明是邵年哥不关心小圆,才没有注意到!”
“啊,这样啊,真抱歉。那下次来找邵年哥玩的时候换个别的发型让我惊喜一下吧。”
“好啊,换什么呢?”
“比如马尾啦、侧马尾啦、包子头啦……等等。”
“包子头?那是啥,两个球那样的吗?”
“大概是吧……可以摘下来的哦。”
“诶?”
吃完简单的晚餐并收拾好碗筷,天色已暗,我和小圆以散步的速度来到电影院。与冷清的早晨不同,此刻正值开张旺时,电影院和四周的店铺里里外外人来人往纷扰嘈杂。虽说电影可能很无聊,但由于时值周六,影院场内即便未满座也不至于冷场,这样的环境对小圆来说兴许最合适也最舒适了。
今天这部七点档电影将放映的是一部老片,而且是四个片段的中的第一段,它或许已有四十年左右历史了,拍摄它的国家也早在二十多年前分崩离析。据我推定,这部最为原汁原味的《战争与和平》更适合于高中二年级或大学二年级的文科情侣观看。至于在我眼中,战争也好、和平也好、贵族也好、贱民也好、荣誉也好、耻辱也好,区别只有两种,一种是被世界接纳或为之排斥,另一种自然是为我接纳或排斥。开场时奢靡的气氛让我不禁重又坠入了虚无问题的联想。
对于面对着银幕在场的我们这些人而言,虚无是什么呢?而对于面对在场的的我们这些人的银幕中享受着规矩又糜烂的生活的它们而言,虚无又意味着什么?当然了,仅仅联想一番而已,不必深究解答,而且我上午与雪小姐对答的那番似是而非的话也并非解答,而是将问题变得更复杂以达到扰乱耳目的效果。
所以说,脑海内的独立思考和与人交谈时表达性的思考在形式和性质上是很有些不一样的。
当进行到皮埃尔决斗多洛霍夫时,我不禁问小圆:“难道你对我那位同桌君抱有与可怜的皮埃尔所拥有的相同的感情吗?如果小圆看明白了电影内容的话,应该没什么难以理解的吧。”
“不是那样啦。但是邵年哥的同桌同学困扰到了小叶哦……呀!邵年哥都知道了吗!”
“能瞒过我三个小时就该高兴了哦。”
“三个小时那么长吗!”
“那个不是重点,”我说,“你得明白,你的行为同样困扰到了小叶。”
“本来我只想告诉他不要再困扰小叶啦。其实都是邵年哥的同桌同学的请求哦,他说他死去的话一定能改变些什么。”
“改变?以前都没有注意到他是个这么偏激的人呢。”只有一部分原因出于小叶吧?我觉得他更在意的是让自己获得改变,“总之,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小圆以后如果遇到不能决断的事情请务必先和我商量再说,知道了吗。”
“哦,”小圆闷闷地应了一声,“小圆就知道邵年哥要不高兴的说!
“小叶也好不高兴啊!”
身后的靠背上露出一只别着青蛙发卡的脑袋,我就知道小叶应当跟踪而至。
“呀小叶,为什么在这啊。”
“小叶也很不高兴啦,因为上午白忙活了嘛,而且看到你们在一起特别不高兴。”
“但是小圆已经说过了哦。”
“坦白本来就应该坦白的事可是没有理由抵消隐瞒的代价的,小圆可不要学坏了。”
“是这样吗?”
“不是吗?”
“那就是吧,”小圆愉快地赞同了,“可是小叶和小圆上午才看完电影哦,又看感觉好奇怪。”
“那是因为你和人渣学长太奇怪了嘛。”
这样的对话到底有营养还是没营养呢?
我一面分心留意剧情进展兼旁观她们乱七八糟的交流,一面分出第三份心考虑回家以后干点什么打发睡前时光。
不知不觉就到了散场时间,我在前、她俩在后地出来到大厅,经过这回闹剧多过像约会的约会,我打定主意以后除非我主动提出来否则一切事关小圆的出行建议都要找理由驳回。
大厅门边上两个交谈的女孩子背影给我眼熟的感觉,其中一个是夏日,另一个……总之是同班同学,夏日不仅交游广阔,和身边的人们相处也非常不错,这点上和我几乎相反。
“好巧啊夏日君。”我打招呼。
“对我来说可不巧,”夏日转过头来回道,“我可是专程等小圆的。”
“表姐晚安哦,小叶我们快走!”小圆拉起小叶打算逃跑。我却感觉有些奇怪,她不是很喜欢表姐的吗?
“等等,”夏日一把抓住小圆后衣领,“你姨妈姨夫寄回来一些好东西呢,今晚就来我家吧,给你好好看看哦小圆。”
“啊、啊是啊,小圆听表姐的话,我、我就先走了哦,”小叶难得一见地主动和小圆保持距离,说完便一溜汇入人群消失无踪。
“呜……”小圆变老实了。
“夏日你的表妹吗?好可爱诶。”女同学说,“但是真可惜,竟然和邵年同学约会呀。”
“可爱嘛……大概算是吧,”夏日无奈地回答,“至于约会什么的,啊,怎样都好了。今天就这样,我带小圆先回去了。”
“拜拜。”我好不容易从印象里搜索出来的女同学打了声招呼也走人了。
“拜拜啦邵年哥。”小圆老老实实跟着夏日,也不忘回过头来道别。
终于清静下来,虽然被无视我仍然心情愉快地回家了。
☆、后记
ver1.0:这破文写得俺即惬意又痛苦,拖拖拉拉一年零几个月才写完九万来字,反正那个啥终于完结了不打算继续,俺计划开个新坑,啥类型没想好不过基本定位要百合,因为俺是百合魔,俺受够了这个男主角的思维诡异了!财叔我完全跟不上这个主角诡异飘忽的思维模式啊啊好想摔笔记本。
以上就是身为废柴的悲哀,刻意追逐所谓的高智商思考方法其实连皮毛都没沾边,全文里财叔我最讨厌的就是主角了。吐槽完毕,敬请期待新坑。
☆、外传一:枪与海的女儿与其它
这是七月暑假的某一天,我被萝莉大人下达命令:去京都接受为期一周的射击训练。于是放假没两天我就老老实实地收拾包袱带上护照独自乘上国际机场的航班飞往江户城。第一站是秋叶原,这是我多年梦想所以此时当为第一要务。
秋叶原的闲逛经历倒是没什么特别的,除了时而被一群男男女女围困并要求合影之外,能让我感到奇特的事寥寥无几。我采购了一些东西并办理快递业务将东西邮了回去,秋叶原的闲逛之旅在半天之后便宣告结束,我搭上了通往京都的新干线。
见到萝莉大人的时候,我发现她仍然一副朴素的幼女打扮,萝莉大人不愧是个朴素的人啊我心想。
“少年终于到了吗,来吧来吧,这里方圆几里是我的地盘,想干什么都可以哦。”萝莉大人拉着我向古朴的木质大门里走。
“我并没有什么特别想干的事,”我说,“征服世界既然不是一朝一夕可以达成的,我现在应该处于懒散的状态。”
“不运动是颓废的前置条件,看你精神还不错的样子,现在就跟管家去学学打手枪吧。”
不知何时出现的鹰司管家先生向我做出请的姿势,我便跟着他走向这个庞大的个人庭院内的山坡上,萝莉大人没有离开去干自己的事,而是一同跟了过来。
长木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手枪,琳琅满目我就不一一介绍了。
“随便选一把,我们从基础开始。”鹰司管家说。
“好的。”我选了一把重量一千克左右,身长约三十厘米,通体银色、握柄上镶有黑色塑料的手枪,口径大概是九毫米,射程差不多有五十米的样子。
“先从握枪姿势开始。”鹰司管家站在我身后一边调整我的姿势一边讲解要领,一分钟后,“不错,邵年君已深得髓味。接下来是正式射击训练。”
萝莉大人躺在一边草地上时而观看我训练,时而无聊地打滚。
一小时后,“邵年君已经可以毕业了。”鹰司管家严肃地说出开玩笑似的话。
“不是要一周吗?”我问。
“用五十米射程的手枪在百米内固定靶命中率百分之百,移动靶命中率从慢速到快速为百分之九十八点一六到百分之九十一点七五,没有必要训练更长时间。”管家告诉我。
只是命中率而已,并非是每发必中红心,所以成绩还不是那么夸张。地上的弹壳倒是非常多,我的手也酸麻地不知已射出多少子弹,总之不少。
“这就完了?”萝莉大人跑过来问。
“是的帝大人,邵年君的七日修行已经完毕。”
“才一个小时诶,”萝莉大人以无聊的语气说,“哎呀不管啦,明天去玩吧。”
我立刻表态:“我同意。”
时间一晃来到睡觉前的时刻,我在客房里正盘腿打坐思考怎样打发十点到十二点之间的空闲时间,接着房门被推开,只见萝莉大人身穿睡袍抱着毯子走进来。
“对了哦,我记得星月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给我讲故事,从上次听故事到今天为止已经过了五十六年零七个月,总之少年快讲故事给我听吧!”她一把跳上颇大的床铺上,激动地说道。
“讲故事?”我思索了一会,觉得这也是个打发时间的好方法,“我想一想,有了。”
然后我给萝莉大人逐字逐句讲述下面这个山寨版的童话故事:
从前有个傲娇的人鱼小姐,她住在大西洋某个小岛附近的海域,她的父亲是这片海域的老大,于是人们称她为公主。
有一天公主在礁石上看太阳发呆,一艘华丽的大船经过,船上挂着一面旗子,公主依稀记得是丹麦国旗。船上载着丹麦王子和他新婚妻子——右大臣的女儿。公主的视力非常好,她远远注视着英俊的王子,不知不觉爱上了他,于是公主掀起大风浪将华丽大船吹翻了,王子被公主的浪卷到小岛上,他的妻子却被公主无视,不过公主没有注意,妻子漂流了几海里后被路过的渔船救起回到了丹麦。
王子和公主在小岛上过着幸福而野性的生活,终于有一天王子腻味了,他说:我讨厌没有腿的女人。他辞别了公主,造了架木筏子离开小岛,漂流几个月后回到丹麦见到久违的妻子之后又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公主很伤心,于是她把住在她父亲管辖范围内的自欧洲而来避难的老巫女找来,要她做一瓶可以生出人腿的魔药,否则把老巫女俩腿砍了安自己身上。老巫女试验了一个月终于失败了,于是她被公主砍了双腿,公主查了几天图书馆的魔法书,找到了安装人腿的魔法,把老巫女的俩腿安在自己身上,中间出了个小问题,于是公主的嗓子哑了。
公主毫不在乎,她来到了丹麦,找到了王子,王子已经把她忘了,见她无家可归安排她做了城堡的女佣。
傲娇的公主干了一个月终于受不了了,她半夜偷偷来到王子的房间,把王子给强推了几遍,这时候右大臣女儿即王子的妻子从情人那归来撞见这一幕,又悄悄地离开。一切照常。
公主发现一个残酷的事实,安装魔法是有时效的,两个月后,魔法失效时间临近,当她没有腿的时候就再也不能呆在陆地上了,否则会被人类干掉。她找到王子,用羽毛笔和王子交流,要他和她一起走,王子不同意,还悄悄把她抓起来,命令手下将公主扔回海里。公主醒来发现自己又回到了海里,伤心欲绝,恨上了右大臣女儿,在一个风急天高的夜晚找到王子的妻子,把她杀掉,但是右大臣女儿的血溅到了公主身上,她顿时犹如火烧,公主跌跌撞撞爬回海里,但来不及了,她烧了起来,把清晨的海面煮沸,泡泡一个个飘上海面甚是壮观。公主终于灰飞烟灭,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王子正与左大臣的女儿同床共枕睡地很香,故事于是结束了,可喜可贺。
“可喜个球啊,”萝莉大人咆哮,“原版的我看不出什么东西,但是从你的版本里我感受到了充满整个屋子的歧视恶意。”
“歧视?歧视谁?”
“还用问吗,公主和王子妃哦。”
“我觉得王子妃是个无辜又善良的好人啊。”
“虽然可能没有错但是我感到哪里不对头。”萝莉大人撑着下巴思考,“对了,王子妃有个情人!她的情人是谁,什么时候找的情人,王子和公主在小岛上过野蛮生活的时候找的情人吗?”
“这也不能证明王子妃是个坏人,她或许对王子安然归来已经不抱希望,所以才另找情人消除寂寞。”
“这真是满满的歧视恶意啊。”
“哪里歧视了?”我不解,“人难道不应该排除寂寞吗?”
“这么说也有道理,但是作为故事人物是没有自由的,她找情人的行为触怒了我,我不能容忍这种作者对角色的歧视态度。说起来作者有一半就是你呢少年,快给我修正一下。”
“不符合逻辑更不符合人之常情的修改请恕我拒绝。”
“快修啦快修啦!现实世界哪有那么多符合逻辑的事情。”
“您这话也有道理,”我想了想说,“但是这不能成为我违反逻辑的理由。为什么萝莉大人不能容忍王子妃找个情人?而且我并没有对她抱有歧视态度哦。”
“因为这让我想起我家前女仆长,总之这是个不愉快的话题。”萝莉大人撇过脑袋,“你还敢说没有歧视?王子妃不仅因为区区寂寞的原因就违背美学寻找情人,更可恶的是她最终成为了嫉妒心的牺牲品,你这不是歧视所有女性的软弱无能吗?”
“但按照您的想法,王子不也是个软弱无能的人么。”
“好吧,我觉得你的歧视是针对所有人的。”
“如果萝莉大人一定要这么想的话,我也不完全反对。”
“总之不肯修改?”
“不改。”
“公主那方面呢?给我改成她错杀王子之后再变成泡泡灰飞烟灭吧!”
“也不能这样改。虽然这可以说成是意外,也的确没有不符合逻辑的地方,但是这样改之后,左大臣的女儿怎么办?”
“删除这个人物呗,反正只在结尾登场了几个字。”
“我觉得这样会破坏美感,所以也不干。”
“真是超不听话呢少年A。”
“您可以吩咐点别的事情,比如再讲一个故事。”
“不要,刚刚的故事已经让我浑身难受了,再来一个我就要去重新洗个澡啦。”
“真的不要?经过刚才的酝酿,我的灵感已经停不下来了哦。”
“快给我停下!”
“从前有七个小女孩,她们某天去树林中采蘑菇,途中捡到一个王子……”
刚说了个开头,“砰!”的一声,萝莉大人抱着毯子摔门而去。
我刚打算叹气,门再次被打开,走进来一个蓝底白围裙女仆装扮的长发女仆,“贵安,邵年さま,我是大小姐的新女仆长小夜子。”
“原来是新女仆长大人,小夜子小姐贵安。”我拘谨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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