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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日-佐岛勤 当前章节:15386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2:03

不过哥哥,非常的帅......。

.....啊,我,究竟在想什么啊!?

那个人明明不过是我的护卫。

那个人和我,可是有着血缘关系的兄妹啊。

我这不就,像一个兄控吗.....!

【新增结束】

[在那边待机呢]

为了不让别人发现我心里突然涌出的乌云,我拼命摆出笑脸指向墙壁。

啊,文弥君的脸红了。

看来瞒过去了。

[……那个,在哪边呢?]

文弥君的目光一会在我身上,一会开始寻找哥哥,徘徊来徘徊去。他的身旁,亚夜子妹妹也装作毫不关心似的偷偷地往墙壁的方向看去。

她那副容易看透的态度实在可笑,我不禁嘴角露出笑容,不过亚夜子似乎以为我是在笑文弥君。在彻底装作不关心一般的她身旁,我为文弥君指出了哥哥站的地方。

哥哥一直在朝我们所在的方向看着。

[达也哥哥!]

文弥君面色发光地朝哥哥小跑而去。

[真是,拿他没办法]

亚夜子一边抱怨一边也快步追着文弥君而去。不管怎么看都像是在一直忍着的样子。

看到那两人,叔父就像是吃了苦虫一般,也是每次都这样了。

相对照亚夜子妹妹的步调,伯父慢慢地走了过去,我则跟在他后面。

文弥君好像在向哥哥拼命说着什么。

哥哥多次轻轻点头,嘴唇微微翘起,稍稍露出了牙齿——笑了?

那个人?

既不是嘲笑也不是苦笑,很平常地笑了?

为什么……?

明明对我却从来没有展露那样的笑容……!

[喂喂,文弥,亚夜子。不可以打扰达也君的工作哦]

为了维持礼貌的笑容,我拼命紧握双手甚至指甲都爪到手掌了。而在我前面,伯父则自然地浮现出完美的、完全不让人察觉他真正想法的笑容。

[辛苦你了。看来你很好地完成了工作呢]

[不敢当]

面对叔父的哥哥则是平常的哥哥。

面无表情得给人感觉刚才露出的笑容简直就像说谎一样。

[哎呀,父亲大人。就一会儿,没什么大不了的吧?深雪姐姐大人可是我们招待的客人。保护客人的人身安全可是主人的义务哦。我认为只要在这里,就不应该劳烦达也哥哥才对]

[姐姐说得没错。黑羽的守护者们可不是连一位客人的人身安全都保证不了的无能之辈。对吧,爸爸?]

咦,文弥君不再称呼伯父为[父亲]了呢……

我在意起这种无所谓的事情,多亏如此,心情舒畅了一点。

[话是这么说……]

与我在想什么毫无关系,叔父父一脸困惑地吞吞吐吐。

虽然我也是,估计亚夜子妹妹与文弥君都明白伯父的想法。叔父对于自己的孩子,特别是文弥君对哥哥抱有好意这点很反对。

文弥君是四叶下期当家的候补。

哥哥则只是同样身为四叶下任当家的我的,一个负责护卫的。虽然有着守护者这种特殊的称谓,可也不过是下人,说句不好听的就是用过就扔的道具。

不狠下心当作道具的话,就没办法成为四叶的继承人。

本来,哥哥虽然是我的护卫,文弥君与哥哥的关系也仅仅是从堂兄弟,所以文弥君倾慕哥哥也实际上没有任何问题。这点对于亚夜子妹妹来说也是一样,既是亚夜子妹妹对哥哥抱有好感,不管那是什么种类的好感,也没有什么问题。真夜叔母也不会在意这种事情的吧。

极端而言,叔父只不过是在意自己的脸面而已。叔将哥哥只当作下人、用过就扔的道具来看待,在这个意义上黑羽贡这个人则是连骨随里都是[四叶]构成的吧。所以,自己的孩子们对道具产生感情让他觉得丢脸了吧。

这对于[四叶]来说是理所当然的做法。

我为了要成为[四叶深雪],必须要有跟叔父同样的心情才行。

在身为哥哥之前,他是守护者。

那个人是我的护卫。在万一的时候,不惜性命也必须保护我是他作为盾的义务。

作为道具的那个人对我没有爱情是理所当然的,我也不应该对那个抱有感情。

自己对自己这么说。

像咒语一样,不断重复。

哥哥是我的护卫。

保护我的盾。

这是哥哥被赋予的任务,而我必须要继承真夜叔母的道路,所以哥哥也不是我的兄长大人——

脑袋突然痛了一下。

一瞬间,感觉好像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当然这是错觉,我被黑羽伯父的宴会所招待,在我身前,伯父正面露难色。

……好像在思考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大概是错觉吧。

[……文弥,别太让你父亲困扰哦]

意外地,给了叔父下台的是哥哥。

称呼文弥君为[文弥]。

简直就像面对亲生弟弟一般,包含亲情的口吻。

脑袋深处感到微微疼痛。

不愉快的心情差点让我邹起眉头。

不行。

在这里展现不高兴的表情的话,也许会让人误解我对叔父与哥哥的对应有所不满。

……是误解吗……?

不行不行,不可以想这些事情!

那个,这种时候该怎么做才对?

出发前樱井姐告诉过我的。

对,必要的是,巧妙地欺骗自己的感情——

[黑羽先生,会场里可用交给您吗?我稍微去外面巡逻一下]

[噢噢,是吗?真是了不起的心态啊]

对于哥哥的申请,伯父展现出夸张的惊讶,更进一步称赞起哥哥。

[我知道了。深雪酱就交给我吧。我会负起责任保护她的]

表面上的称赞,要多少有多少吧。

体面的赶走麻烦的借口,居然由本人说出来。

真是非常方便的表面话。

『所谓的表面话,就是首先让自己接受的东西哦』

——哥哥忠实地完成着自己被赋予的任务。

[怎么这样!我们可是明天就要回静冈了!本来我们就很少见了,这样不就连休闲地聊天都不行吗?]

[文弥,稍稍冷静点……达也哥哥,情况正如文弥所说,请务必早点回来哦?]

[我知道了。巡逻过一遍后就回来。那么黑羽先生,请允许我稍稍离开]

——那么,我也必须全力扮演好我被赋予的角色。

听着文弥君的抗议与亚夜子妹妹的请愿,以及温柔地回答他们的哥哥的声音,我如此说给自己听。

【6】西历二零九二年八月五日/冲绳·别墅~~~~恩纳海岸边 昨晚搞到相当晚。

明明才到冲绳第一天,就因为派对的关系,弄得睡觉的时候都快深夜了,过了相当劳累的一天。

可是,我还是在太阳没完全升起来时就醒了过来,这只能说是习惯了。本来是打算再睡一会的,但我不想变成懒散的女生,回笼觉就更不用说了。我鼓起劲向手脚使力,下了床。

打开窗帘,顺便把窗户也打开,让房间透了透气。这个房间是面向后庭的二楼,所以穿着睡衣也不怕被外面看见。……本来,作为淑女的修养,即便是这种情况也应该整理好衣装才对。

我在有着海水香味的微风中深呼吸,伸了个大懒腰。

忽然往下面一看,才发现哥哥在晨练。

他沉着腰,向前踏出右脚,挥出右手、挥出左手。

继续沉着腰,迈出左脚,还以为会继续再把左手伸前,却立即缩了回来,同时右手交叉地向前伸出。

右脚向左脚旁拉回,身体旋转,右手从内侧伸向外侧,左手从外侧缩回内侧,右手抬高,左手放低,充满力量地张开着。

大概是我不知道的某种空手道或是拳法的套路吧。

他两手各拿着小小的、约一公斤左右的哑铃,用心地完成着一个个动作。仿佛一流的演员、或是一流的舞蹈家的决定动作一般优美。

在后院的一般面积绕了一圈后,哥哥停下了动作,放松了身体,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新增】

———哎,已经结束了....?

我充满迷恋的,盯着哥哥深呼吸的身姿。不知能不能再一次,让我欣赏那美丽的[舞]呢。

让我再多看会。

再一次就好了。

把你帅气的身姿,让妹妹的我......。

————啊!

我想到这里,哈的回过神了。

————讨厌,我,看入迷了?

【新增结束】

我慌忙地拉上窗帘,离开了窗边。

窗帘的滑轨发出了相当大的声音,不过应该没有传到院子里……吧。

我靠在墙上,最后却滑到了地板上。

脸好烫。

心脏咚咚咚地猛跳,用手压住也冷静不下来。

哥哥一次也没有抬起头。

应该没有看见站在窗前的我。

可是我却觉得自己看哥哥看得入迷的样子已经被哥哥发现了一样。

早饭总是樱井姐为我们准备的。

虽然别墅里姑且也有HAR管理的自动烹饪机,可是樱井姐她自己是那种认为[机器自动做出来的饭菜缺乏味道]的人,所以只要没有什么特殊情况,我们家的饭菜都是她亲手做的。

最近我也开始帮忙了,只是水平连我自己都觉得[还不够班]。

[今天的计划已经决定好了吗?]

在享用饭后的红茶时,樱井姐问道。形式上是询问母亲,不过也顺便包含了我的预定,没必要特别说明。

[等没那么热的时间,乘船去兜兜风也不错呢]

母亲稍微思考了一下,回答说。

[那么,租一艘快艇?]

[我想想……不用太大的帆船比较好]

[我明白了。四点出港您看可以吗?]

[恩,就这样吧]

樱井姐已经很习惯从母亲有些欠缺具体性的话语中过滤出她的意图,一步步地安排计划。

于是,我四点以后的预定也被决定好了。母亲似乎在那之前都打算在别墅中待着,那么,我要做什么好呢?

[深雪小姐,要是没有什么计划的话,去海滩走走怎么样?

就是只是躺着也能当作放松的相当让身心放松的]

樱井姐对陷入沉思的我提出了建议。

[……也是。上午我就在海滩悠闲渡过吧]

[那么,我来帮您做准备吧。呵呵、要穿泳装的话必须把每个角落都涂上防晒油才行呢]

……诶?[呵呵]是……

[……不,没关系的。我自己能行]

[不不,不用客气。]

.....樱井小姐,你高兴得好像有点奇怪啊。【调戏内容为新增】

[南国的阳光可是很猛烈的。要是有没涂到的地方可就糟糕了]

.....樱井小姐,总觉得你的眼神有点怪啊。

[泳装下面也不好好处理可不行呢。呵呵呵呵……]

樱井小姐,那个,有点恐怖耶。

[那、个,樱井姐?]

好像有点可怕诶!

[来吧,去准备吧]

打算无言地逃走的我,连一步都没有逃到就被樱井小姐抓住了手腕。

明明并没有用力到我会感到痛的程度,却完全没办法摆脱。

就在这么被拉到二楼的途中,我似乎看见哥哥为了忍住笑出来而把脸背了过去。似乎。

……如此人类般的反应,那个人应该没有才对。

樱井小姐的手,真的把我的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都涂上了防晒膏,我拖着着筋疲力尽的身体来到了离别墅最近的沙滩上。

……为什么我非得搞得这么累?我觉得有点不合理。

总之想用轻松的姿势待着,我脱下前面开口的上衣,在哥哥准备好的遮阳伞下,趴在了哥哥铺好的沙滩毯上。

身上穿的泳装虽然算不上比基尼,但也是露出度较大的两件式。这可不是我挑的,而是樱井小姐非要我穿上的。

虽然这话由自己说比较不妥,可是即使看见我不成体统的样子,哥哥脸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穿着及膝的沙滩裤,披着上衣,坐在我旁边,目光朝着水平线方向望去。

轻轻抱着膝盖的姿势,像是在发呆。

似乎没有注意到我望向身旁的目光,他只是盯着远方。

不会感觉无聊吗?

身体健康、擅长运动的初中一年级的男孩子,眼前就是大海,却只是坐着不动。

这样很平常吗?受这个疑问驱使,我用手肘支撑起身体,开始偷偷观察其他的遮阳伞下的情况。

那边是……一家人呢。父亲跟母亲,还有小学一、二年左右的女孩子。

刚这么一想,发现有个比女孩子稍微年长一点的男孩子从海边中跑了过来。

男孩子拉着他父亲的受,想把他带到海里。

他们旁边的遮阳伞下是空的。行李有两人的分量。……有两件上衣所以是两人吧?

大概两人都在海里吧。

再对面是……哇哇!

我慌忙趴了下去,伏下脸。

再偷偷看一下,结果又一次慌忙伏下脸。

那边有高中生左右的——应该不是大学生——的男人,在女人的身体上涂着防晒油。

涂得相当仔细。不如说,完全是在抚摸吧?

【新增】

在众目睽睽之下,不,不觉得害羞的吗?

至少那个男人,看起来丝毫不介意被别人看到。摸着女人的身体高兴的笑着。看上去不是那么纯洁的笑容呢。

可是,男人,果然都喜欢那种事吧?

也许会笑我是的懵懂女孩——樱井小姐之类的肯定会笑吧,我在杂志上看过说男孩子都希望触摸女孩子的身体。也听学校的朋友说每次跟]有所进展]的同级生约会时都被男友渴求身体,感到很困扰。那时我很愤慨,他们把女孩子当作什么啊。[性爱自由]这种差劲的风俗在半个世纪以前就已经结束了!再说对方还是初中生啊!

……不行、不行。得冷静下来。可不能让盛夏的冲绳海滩下起雪来。

但是,那女人看起来也不讨厌这么做。

跟我一样伏着所以看不到她的表情,放着那个男的不管才不讨厌的吗。

......和我,一样?

伏着睡觉的我,和在我的旁边坐着的那个人。

【新增结束】

那个人,会不会那么想呢?会不会有那种心情呢?

我仅仅移动着脖子,偷偷望向哥哥的脸。

哥哥在看我。

眼神交汇了。

我浑身僵硬得没办法把视线移开,可与我相比,哥哥只是在两三秒后便移开了目光,再次面向了水平线外。

好不容易回复了身体的自由,我连向哥哥发出怒吼这种事都做不到,只是把滚烫的脸藏在双腕下。

我还想要不要把高高扎起的头发解开当作窗帘使用,不过之后肯定会很麻烦所以算了。

我只能趴着等待面部的温度降低。

关闭了视野,高温的大脑尽思考着一些无所谓的事情。

这个人,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看着我的?

在看我的哪里?

后背?脚?还是……

这个人也有那方面的兴趣吗?会有想碰触我的身体的想法吗……?

这不是应该以血脉相连的哥哥为对象的想法,这点,我很清楚。

可是,我跟哥哥。

虽然住在同一个家里,可平时,在家里基本不怎么碰面。

哥哥跟我在一起只有包括上学放学在内的外出事件。一整天一直在一起的情况,也只有像这次这样的旅行期间。

从小时候开始,别说一起洗澡了,连跟我玩的记忆都没有。

哥哥对于我来说,与其是家人,不如说是我所认识的大我一岁的男孩子比较接近。这就是我的实际感觉。

这一点,大概哥哥也一样。

我对于哥哥来说,一定也是同样初中一年级、比他小一岁的女孩子……

突然,出乎意料地,想起了沙子被微微踩动的声音。

能感觉到是哥哥站了起来。

我没办法抬起脸确认。

我把手臂当做枕头用力的把脸住下去。

我知道自己的手、脚、后背都在用力,身体变得僵硬。

僵硬的身体内侧,只有心脏在激烈地跳动。

感觉哥哥好像来到了我身体上方。

我无法呼吸。

脑袋一片空白。

缺氧得太快了吧,这毫无意义的冷静思考在脑中闪过。

在我无法对手脚下达有意义的命令的身体上,

一片薄布盖了上来。

——诶?

从肩膀到大腿都有被薄布覆盖的触感。

那是我脱下的上衣。

被我随便一叠的上衣被哥哥展开,披在了我的身上。

不知怎地,突然感到很安心。

毫无意义的紧张感也消失了,也许是受其反动影响,精神放松过头了。

那时我已失去了自我分析的余裕,迷迷糊糊地陷入了很舒服的睡眠中。

以结果来说,必须感谢樱井小姐才行。

就算是在遮阳伞下,在这样的大热天,我睡了好长一段时间。

要不是连脚尖都有防晒霜的保护,我伸出去的脚现在肯定早就被晒黑了。

[啊.....]

当我中断了消除我因炎热导致的睡眠不足时,哥哥果然还是在我身旁望向水平线外。

[……我睡了多久?]

[差不多两个小时]

我的发问毫无前兆。

可是哥哥刹那间就回答了我。

简直就像,我不会问其他问题那样。

[这样啊]

好像有点不对劲的感觉,可是刚睡醒的我的大脑没办法对暧昧的不协调感进行深入分析。

我抬起身体时,上衣从沙滩毯上滑了下去。

也许是海风将沙子吹了起来吧,我明明是睡在沙滩毯上,可是手脚却沾着沙子。

[我去海里]

我简短地说道,没有等待回答便穿上了凉鞋。

椅子周围有无数像是挖开了沙滩一样的脚印。

零星的略为平坦的地方,则有点像人的后背摔上去造成的。

有人在这玩过沙滩排球吗……?

周围的遮阳伞还全都撤走了。

我睡的这一觉还真熟呢,我漫不经心地想着,朝大海走去。

吃完推迟了时间的午饭后,我在房间里读了一会书,可是两个小时后我就腻了。倒不是讨厌读书,只是今天总感觉没有那份心情。

让母亲指导指导我的魔法的练习吧。

于是,我朝母亲的房间走去。

我的房间在二楼最里面。

母亲的房间则跟我隔着楼梯,是二楼另一侧的最里面。哥哥的房间则在楼梯旁边,跟我的房间之间夹着一个空房。

从哥哥房间前面通过时,从里面听到了声音。

我不禁停下脚步。

这栋别墅只是很普通的度假用,所以没有像本家那样做了完全隔音的处理,可是也不是粗制滥造得普通说话声会漏到走廊的程度。只要不是很大声的话,是不会漏出门外的。

而且,刚刚的声音是,樱井小姐?

我忍不住将耳朵贴在门上。

『这么严重的瘀伤怎么能放着不治疗!』

樱井小姐大概在责备哥哥。

……瘀伤?

『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骨头没有异常』

『不是说不骨折就行的吧!难道不疼吗!?』

『疼痛是有的。不过,这算是我犯下过失的惩罚』

疼痛?

惩罚?

到底在说什么?

『哈……真是的,每次每次总是这样……我已经放弃矫正达也君的认识了……可至少让我放个治愈魔法,把衣服脱一下』

总是?

『没有必要。要是对战斗行为产生妨碍的话,会自行治好的』

『……达也君,守护者也是有日常生活的啊。我们可不是战斗机器啊……再说,刚才那件事也是,把深雪小姐叫醒然后逃开不就行了吗。虽说要最大限度尊重守护对象的自由,可也没有必要就因为妨碍午睡为理由插足别人的吵架吧』

……诶?我?

『我有反省』

『真的要反省哦?逃跑也是了不起的战术。达也君应该多学会一点见机行事才行』

虽然没有听见叹气声,不过感觉樱井小姐似乎垂下肩膀叹了口气,然后转了身。

我慌忙地、不过没有忘记隐藏脚步声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樱井小姐准备的游艇是供六人乘坐、附有电动机的帆船。

我们四个人,加上掌托的人跟辅助的人,刚好是上限。

我坐在甲板上面对面排列的长椅上,等待着出航。我对面是母亲,船头侧的旁边则坐着哥哥。

装作参观扬帆的样子,我偷偷窥视着哥哥的侧脸。

哥哥则是积极地观察着操帆的步骤,没有注意到我的视线。

而我,一直在意刚才偷听到的事。

哥哥是我的护卫。

为了保护我而受伤,当然是有可能的。

可是,至今为止,我却没有多少见到哥哥受伤的记忆。

昨天那样直接目击纠纷现场更是几乎没有。

说到哥哥的伤,都是训练造成的。

所以我本以为,就算我是四叶的继承者候补,也不会有那么多人卑鄙到对这样的小孩子出手吧。

那种事只在小说里有,现实中发生的都是特例才对。

在文弥君那里时,与其说是四叶家的情况,不如说是叔父工作上的方便。

给我分配的]守护者],只是四叶继承者候补的地位所伴随的象征。

所以我心里的想法一直是,对哥哥这样的小孩子赋予守护者的任务,哥哥被任命为守护者,只是为了确保缺乏魔法才能的哥哥在四叶的处境。靠这样想,才能骗过我的内疚感。

可是根据刚刚两人的对话,简直就像受伤是很平常的事情一样。

[深雪,有什么在意的事情吗?]

[诶、不,什么也没有]

突然被旁边的声音问道,我慌忙地把脸转了回来。

不行、不行。

居然让母亲担心了。

[算是久违的出海呢……]

[啊啊,也是呢]

多亏我有假装在参观张开帆的工作。

可是,我不认为能一直瞒过去,所以这件事还是以后再想好了。

刚好,是时候出海了。

明明没有使用引擎,船却以超出意料的速度离开了栈桥。

我将意识的焦点放在了向后退去的景色上。

乘着西风,游艇朝着西北偏北方向、即伊江岛的方向前进。

夏天的冲绳应该吹东南风才对,我试着问了问船长先生,他说东边的海面上有低气压在接近。

还说,不会成长成台风,所以请放心。

我本来也没有意识到这些,所以反而担心起来……不过又不是要出航很多天,所以应该是杞人忧天吧。

虽然是朝伊江岛方向开去,不过乘船本身就是目的,所以计划中途就返回。以现在的风速,光是走一半太阳就要下山了。

乘船兜风比想象得还要舒服。

心里的混乱似乎就像被风吹走了一样。

早知道这样,就应该更早的,向更远的地方前进。

我闭上眼睛,用皮肤来感受吹过帆的风。

如果就这样结束一天的话,今天本来是能睡个好觉的。

——既然说]本来],就是因为知道不会就这么结束。

刺痛着皮肤的紧张感让我睁开了眼睛。

樱井小姐表情凝重地望着海面,不,是盯着海面。

助手拼命地向无线电诉说着的单词是——潜水艇?看样子,不是国防部的。难道,是外国的?明明这里是日本的领海。难道说.....侵略!?

慌张的不只是我,就像整艘船都慌张了那样。发动机高速运转,帆被收了起来。

由于游艇倾斜,我抓住了长椅的扶手。

[大小姐,到前面]

我知道现在不是想这种事的场合,可被哥哥称作]大小姐]比平时让我更受打击。

明明一直以来都是这么叫的,可这种如同陌生人一般的称呼很让人悲伤。

因此,我的态度变得更加粗暴。

[我知道!]

听到我毫无意义也毫无必要的高压的台词,哥哥只是顺从地将位置让给了我。

然后,开始观察充满泡沫的海面。

被哥哥保护在背后的我看不见哥哥的脸,可是这个人现在的眼神如何,我却如同掌握在手心里一般了解。

没有瞪着眼,也没有盯着看。

不流露出任何感情的,虚空之瞳。

樱井小姐也护着母亲,站在船尾侧。

虽然母亲也是强力的魔法师,可是最近身体开始跟不上她的魔法的功率了。魔法与肉体间的相互作用还有很多没有探明的部分,可是以经验来看,越是释放大威力的魔法,便越会削减相应的体力。

不能让母亲使用魔法。

我想起这件事,慌忙从口袋中取出了CAD。

樱井小姐早就将CAD设置好了。

而哥哥——

——只是空着手,站在那里。

我看见两根黑色影子从冒泡的海水中向这边冲来。

鱿鱼?怎么可能!

我的感觉告诉了我那东西的真正身份。

是鱼雷!?没有任何警告就发射了!?

在浑身动弹不得的我前面,哥哥做出了让人不解的动作。

右手朝海里逼进而来的黑影伸了出去。

CAD也不拿,这样的行为有什么意义?

你好歹也算是魔法师吧!?

我近乎是迁怒地在心里大骂。把对于什么都做不了的自己的愤怒,加在对于做着莫名其妙的动作的哥哥的愤怒上。

然后,代替现实逃避,我认为作为母亲的守护者的樱井小姐肯定会代替派不上用场的我跟哥哥做点什么的。

然而,我的期待遭到了背叛。

比樱井小姐发动魔法更快的是,哥哥在瞬间释放的强力魔法。

由于是一瞬之间的事情,我一时间没认出那是魔法被发动的征兆。

两根鱼雷一起沉入了海底。

黑影一边下沉一边扩散并且增加了,是鱼雷被分解成一块块了吗?

是这个人做的……?

什么辅助器具都不用……?

不管心里堆起多少否定的话语,作为魔法师的我还是理解着,这个现象毫无疑问是由哥哥的魔法造成的现实改变——对构造情报体进行干涉所造成的构造体分解这一极端高级的术式造成的。

除了让对方的魔法无效化以外,没什么大不了的魔法技能的,这个人……?

难道说,我对我的哥哥一点也不了解?

我对哥哥实际上一无所知?

樱井小姐在往水面下击出魔法,而我却只是蜷缩在椅子上,盯着哥哥的后背。

【7】西历二零九五年十一月六日/四叶本家·接待室

一直望着窗外的达也突然将目光转向了入口方向。

这个大房子从外面看虽然是传统的日式房屋,可里面却是和洋折中的程度简直可以说是没有节操了。

用和洋混合的说法可能比较妥当吧。

这个接待室——[谒见室]的构造,是纯西洋风格。

墙纸、天花板、窗户、灯光、室内装饰全都是西洋风格。

入口的大门也是向外开的木门。

达也视线前方的门发出了[咚咚咚咚]的声音。

深雪坐在沙发上回答[请进]后,随着一声]打扰了],门被打开,出现了一位和服上戴着围裙的[女佣]。

……虽然比起[女仆]更符合这间房屋的风格,可时代错误的印象却怎么都抹不掉。

这位[女佣]深深鞠了一躬后,将身体侧了过去。

她的身后站着一位身着衬衫的男性。

那位男性的面孔,达也很熟悉。

深雪用手盖住了嘴。那是为了藏住发出[啊]的声音的嘴巴。

虽然不如达也那么熟悉,深雪也是姑且知道这个男人的身份的。

男人进入房间后,女佣再一次行礼,也没有任何说明,就关上了门离开了。她似乎只是单纯的带路而已。

[好久不见了,达也。虽然上周才见过]

淡淡地说出内容矛盾的招呼的是,独立魔装大队队长风间玄信。

[少佐……为什么、不,是被叔母叫来的吗]

达也询问起理由,不过在中途将[疑问]换成了[确认]。因为风间并没有理由主动访问四叶本家,因此明显是四叶将独立魔装大队的队长叫了过来。

[是的。虽然并没有听说贵官也会出席]

[……非常抱歉]

开口谢罪的,是在风间进来的同时站了起来的深雪。

风间不过是单纯在叙述事实,他可不是会为这种事情而感到不快的气量狭小的男人。

知道这一点的达也只是耸了耸肩,可深雪则没办法无视家人犯下的过失。

[没必要在意]

风间与深雪并没有多少接触点。

达也不在的情况下,两人一次也没有碰过面。

所以,风间在有第三者的场合下也不会用如此平直的语气与深雪说话。不过在同席之人只有达也的情况下,他对深雪的认识便会变成[达也的妹妹]。

不过,虽然相见的次数很少,相互认识的时间却与达也相同。

与风间的相识,是从三年前的那个事件开始的。

【8】西历二零九二年八月五日/冲绳·别墅

国防军的沿岸警备队赶过来时,可疑的潜水艇早已离去了。

樱井小姐对于领海内被侵入了却没有被发现这件事感到十分愤慨,可说实话我并不怎么关心这一点。

比起追究责任,我更想先休息一下。

比起肉体的疲劳,精神上的疲劳更大。

听说警备队的负责人说要听取证言,但那时实在没有那个心情,这不只是我,母亲大人和樱井小姐也是一样的。所以让他们稍后再来,我们便回别墅了。

我现在正躺在自己房间。

虽然花了很长时间冲了个凉,可脑袋还是迷迷糊糊的。

如同梅雨时节的乌云般一直笼罩在我脑袋中的,是哥哥展示的那个魔法。

如果我的感觉没错的话,那是直接改变对象物体的构造情报所引起的对象物体的分解。

可是,我的记忆没搞错的话,对构造情报进行直接干涉的魔法应该是被划在最高难度的等级中的。

我是没办法模仿,母亲与伯母大概也不行吧。

然而那个人,连CAD都没有用就……

那个人不正因为是缺乏魔法才能,才被排除到继承者候补之外的吗?

不是因为无法随心所欲地使用魔法,才变成我的护卫的吗?

我一直以来都是这么听说的,而且除了无系统对抗魔法[术式解散]以外,也没有看见过那个人使用过高等级的魔法。

因为不擅长现代魔法主流的系统魔法,才活用强大的身体能力与可说是固有技能的对抗魔法,在四叶中创造自己的居所——这应该才是哥哥成为我的守护者的理由。

我不明白。

我不知道。

明明是家人,明明是兄妹,我却什么都不知道。

就连自己不理解这件事本身,也是直到今天才知道的。

我愕然了。

回头一想,这次的旅行是我成为中学生后第一次真正地离开家门。

在真正的意义上哥哥独自担当我的护卫,昨天不正是第一次吗?

我六岁、哥哥七岁时。

那是哥哥成为护卫,我成为护卫对象的年龄。

从那之后的六年,哥哥都在担当我的护卫。

可是总不可能将有遭遇拐骗、暴力的风险的护卫对象全部交给一个小学生。

这样啊,所以我,才不知道那个人的真正价值、真正的力量……。

那么,要问谁才能真正明白那个人呢?谁了解真正的那个人呢?

母亲?樱井小姐?还是叔母?

正当我刚刚发现脱离思考迷宫的蛛丝马迹时,门被敲响了。

出其不意地被吓了一跳的我慌忙从床上起来,一边用手整理头发一边问到底是什么事。

[打扰您休息了非常抱歉。防卫军的人想要打听事情的经过……]

樱井小姐以有点踌躇的声音在门外告诉我有什么事。

[问我、吗?]

门被打开的同时,我问道。虽说樱井小姐的态度算不上毕恭毕敬,可我还是吃惊得不禁明知故问。

[是的……虽然我已经说过他们想知道的我跟达也君都能回答了……]

樱井小姐感到非常抱歉的样子,可那又不是她的错……用那么惶恐的样子面对我,我都感到难受了。

[我知道了。在客厅是吗?]

看见樱井小姐点头,我告诉她换了衣服后马上过去。

来调查事情经过的军人,自称是风间玄信大尉。

做完一遍自我介绍后,大尉马上就进入了正题。

[……那么,发现潜水艇是偶然吗?]

[是大副先生发现的,所以关于发现的经过请询问那边]

[有没有注意到什么能够确认船籍的特征吗]

[对方可是潜航中啊。要确认船籍对于外行人来说是不可能的。即使浮上水面,我们也不知道什么潜水艇的特征]

问答在大尉与樱井小姐之间进行着。

母亲一副将事情都交给樱井小姐的样子,而我那个时候失去了冷静,即使插嘴也没有能说的话。

[被鱼雷攻击了吧?对于被攻击的理由有什么头绪吗?]

[一点也没有!]

樱井小姐好像相当烦躁。她从一开始就对国防军的对应有所不满,现在这些仿佛在说[你们是不是做了什么多余的事情]的质问更加激怒了她,叫她不要生气才难呢。

[——你有没有注意到什么]

被樱井小姐狠狠瞪着的大尉,向哥哥问道。

也许这个行为并没有什么很深的含义。也许只是为了让充满火药味的气氛缓和一下,才改变目标。

[我猜想是为了不留下目击者而打算绑架我们]

可是哥哥的回答明确的让人反而觉得奇怪。

[绑架?]

大尉也相当意外,同时投去了好奇的眼光,催促哥哥说明。

[向游艇发射的鱼雷是发泡鱼雷]

[哦……]

FAPAO鱼雷?……发泡鱼雷、吗?是产生泡沫的鱼雷的意思吗?

[发泡鱼雷?那是什么?]

我产生疑问时,樱井小姐代替我向哥哥问道。

没有向大尉发问,我觉得是她的气还没有消下去。

[是在弹头装入了某种化学物质,能通过化学反应长时间大量产生泡沫的鱼雷。充满了泡沫的水域中游艇会难以行驶。重心较高的帆船更有很高的可能性会翻船。该兵器的目的是靠泡沫阻止对方逃离,伪造事故捕获船上的乘员]

[为什么你会这么认为?]

大尉非常感兴趣地看着哥哥。

而我则对于连这种事情都知道的哥哥感到深深的震撼。

[因为游艇的通信遭到妨碍了。为了伪造成事故,同时进行妨碍通信是必须的]

并且,我对哥哥在那种状况下仍注意着通信状况感到更加吃惊。

[……这个理由对于兵器的判断来说,我觉得稍稍不够]

[当然,并非是只靠这一点做出的判断]

[还有其他根据?]

[是的]

[具体是?]

[我拒绝回答]

[…………]

哥哥毫不犹豫地明确宣告保密,让大尉无话可说。

不,我跟樱井小姐也是同样的无语。

[根据是必要的吗?]

[……不,不需要]

对哥哥的反问,大尉似乎有点对应不来的感觉。

[大尉先生,差不多可以了吧?我觉得我们也说不出什么能对大尉先生有用的话出来]

自我介绍完毕后就一直保持沉默的母亲,突然很无聊似的说道。

仿佛很无聊,并且难以抗拒的声音。

其中包含的拒绝之意,大尉马上就注意到了吧。

[说得也是。非常感谢你们的合作]

大尉慢慢站了起来,一边敬礼一边说道。

我跟哥哥将大尉送出门外。

外面马路上停着一辆车,还有体格强壮的两名士兵抬头挺胸地站在那里。

其中一人,看见哥哥的脸后瞪大了眼睛。

我认得那个人,是昨天傍晚,在我们散步的时候找砸的[left·blood(被遗留的血脉)]的不良军人——。

[原来如此]

看见士兵的惊愕的表情,风间大尉马上就一副了解了事态般的表情点了点头。

[把约给打倒的少年原来就是你啊]

听见大尉的话,我反射性地绷紧了身体。

然而,看见大尉的脸在高兴地笑着时,身体放松了力气。

哥哥的身体则没有任何反应。

[如此年轻便习得了[渗透劲(裏当て)],实在是让人惊讶的天赋呢]

被从头到脚观察了一遍,哥哥并没有露出厌恶的神色。

不过,渗透劲[(裏当て)]是什么?

说得好像是某种非常高难度的技术……

[桧垣上等兵!]

仿佛怒吼一般地被大声叫到名字,昨天的不良士兵身体震动了一下。

被投以强烈的视线后,慌忙朝大尉的身旁跑来。

大尉瞥了一眼敬完礼后便立正不动的上等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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