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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日-佐岛勤 当前章节:15374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2:03

然后,面向哥哥,低下了头。

[昨天部下添麻烦了。请允许我进行谢罪]

意料之外的场景,让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双手抱在背后,双脚分开,头轻轻低下,从世间的做法来看算是马虎的方式,不过像大尉这样有尊严的军人,居然会向哥哥这样的小孩子坦率地道歉,实在太过意外了。

[我是桧垣约瑟夫上等兵!昨天的事情真是非常抱歉!]

大尉说完,桧垣上等兵用跟昨天完全不同的态度说道,与大尉不同,他深深地弯下了腰。

似乎本来并不是什么坏人。

并且似乎在那之上,更加害怕着大尉。

[——我接受你们的道歉]

一次呼吸的空隙后,哥哥答道。

[非常感谢!]

我也没有反对意见。

再说从一开始我也没打算插嘴。

跟着桧垣上等兵向大型敞篷车走去的风间大尉,走了不到三步,又停了下来,回头说道:

[你是叫司波达也君,是吧?我现在在恩纳基地担当空降魔法师部队的教官。要是方便的话,请务必来我们基地参观。我认为一定会有你感兴趣的东西的]

风间大尉说完,也没有听哥哥的回答。便上了车。

【9】西历二零九二年八月六日/冲绳·别墅~~~~恩纳空军基地

旅行的第三天,从早上开始便呈现暴风雨的模样。

天空阴沉沉的,乌云盖顶,并且吹着强风。

据说是东边海面上的热带低气压在接近中。

来到这里时并不会成长为台风,不过规模也非常接近台风了。

广播也说了今天最好避免海上运动,不过也没有人会在这种天气里特意跑到海滩上去。出海更是讨论范围之外。

因为计划在这里滞留两周事件,所以没必要为这一两天勉强。

[请问今天有什么计划吗?]

樱井小姐将刚刚烤好的面包拿给母亲时,问道。

[这种天气也不适合购物呢……]

母亲稍稍歪着头自言自语道。做出这样的动作,简直就像少女一样清纯可爱。虽然也不是现在才发现,不过母亲还真是显年轻。

[该怎么办呢?]

被母亲反问,樱井小姐也暂停了用餐,开始思考。

她虽然也是属于看起来比较年轻的人,不过跟母亲一比,樱井小姐反而比较像[姐姐]……虽然实际年龄是母亲比较大。

[说的也是……参观琉球舞蹈怎么样?]

樱井小姐说着,打开了挂在墙上的显示器。

她操作手边的遥控器,将琉球舞蹈表演的介绍调了出来。

[好像还能体验穿上那些衣服呢]

[好像挺有意思的。深雪觉得怎么样?]

[我也觉得挺有趣的]

[那我就先准备好车辆。

只是,有一个问题……]

看见我跟母亲点头同意后,樱井小姐的面色稍稍沉了一点。

[这个表演是女性限定的]

啊,真的是。录像的下面的介绍是这么写的。

那,哥哥他……

[这样啊……]

母亲将切成小块的面包放入嘴中。

[……达也,你今天一天可以自由行动]

[是]

[昨天那个大尉先生邀请你去基地了吧?机会难得,去参观一下吧。说不定还会让你参加他们的训练]

[我知道了]

母亲刚说完自由行动,却立即又按刚想到的想法命令哥哥。

哥哥也没有流露处丝毫不满与不忿,面无表情地接受了命令。

一如既往。

[那个,母亲大人!]

为什么我会说出这种话来,连我自己也搞不明白。

[我、跟哥、哥哥一起去也可以吗?]——想说哥哥(にいさん)时咬到舌头了,只不过是因为平时我心里只用[哥哥(あに)]或是[那个人]而已。才不是在紧张呢……大概。

[深雪?]

自己也觉得相当唐突。意料之中,母亲投来了惊讶的目光。

呜、好尴尬……!

[啊,那个,我也对军队的魔法师是怎么训练的很感兴趣,还有那个,作为女主人也必须要把握自己的守护者的实力……]

[这样啊……值得夸奖呢]

从嘴里说出女主人这个词让我很抵抗。

然而,我这蹩脚的借口似乎被母亲相信了。

总有种罪恶感……

不过,我可不是在说谎。——因为在问是不是说谎或是胡说八道前,我连自己真正的想法都不明白。

[达也,你听到了。基地的参观跟深雪一起去]

[是]

[还有,有一点要注意。在别人面前,不要对深雪使用敬语。不要称呼为『大小姐』,而是『深雪』。

一切有让人怀疑起深雪是四叶下一期当家的可能性的言行都是禁止的]

[……我明白了]

这次哥哥点头前稍微空了一下。

感到疑惑的不只是哥哥。

我同样是绝赞迷惑中。不是关于省略了]候补]两个字,而是想象着哥哥称呼我为]深雪]的情境。

[你不要搞错了。

这只不过是用于欺骗第三者的演技。

深雪跟你的关系并没有任何变化]

听到母亲这番略微有些奇怪感觉的吩咐,哥哥只是简短地回答[谨遵吩咐]。

【新增】

我们虽然在休假,但对方还在工作中而且地点还是国家机关。为了不太失礼我穿了露出部分比较少的半袖连衣裙和防紫外线的透明薄线衣,哥哥穿着朴素的半袖保罗衫和夏装夹克,长及脚踝的棉裤就前往风间大尉所在的基地了。

【新增结束】

[我是国防陆军兵器开发部的真田]

从基地出来迎接我们的军人如此自我介绍。阶级似乎是中尉。

对此,哥哥露出惊讶的神色。

为什么呢……我觉得在别人面前,这个人的表情更丰富一些。

[怎么了?]

[不……只是没想到会由军官来迎接我们。而且我听说这里是空军基地才对]

真田先生听了哥哥的话后嘴角露出笑容。感觉他的态度稍微增加了点亲密感。

[对军队挺熟悉呢,你]

[我的格斗技的老师是原陆军的]

[啊啊,原来如此……空军基地里有陆军技术官员,是因为本官的专门有些特殊,人才较为不足所致。没有派下级官兵来迎接你们……是因为对你有所期待]

说着,真田中尉露出了讨人喜欢的笑容。

虽然他称不上是英俊,可是面容有种魅力,能让对方放松警戒。

只是,不知为何,哥哥看见他的笑脸后,好像反而提高了警觉的样子。

真田先生带领我们来到了一个天花板很高的体育馆。说是体育馆,只不过是因为那是我所知道的建筑物里印象最接近的,大概实际上是有别的叫法吧。

这栋大楼的天花板大概有五层楼高,从天花板上垂下来很多绳索,而很多士兵正在重复着从绳索爬到接近天花板的高度然后跳下来的训练。他们没有戴降落伞。再说这种高度,降落伞能不能起作用还值得怀疑,不过一般掉下来的话肯定会骨折的吧。

加速系魔法·减速术式。

大约有五十人左右吧。

攀登绳索然后落下的士兵们,全都是魔法师。

等级算不上很高,不过这个基地的魔法师并不只有这些吧。一个地方基地就有这么多魔法师……不愧是国境最前线。

上次的不良士兵、那个、桧垣上等兵也在。

那个人原来是魔法师啊……

风间大尉在等我们。虽说,真田先生来迎接我们的时候风间大尉肯定就知道我们来了,但是我没想到他会将训练的监督交给部下,自己亲自等我们到来。

不——他等的不是[我们],而是哥哥,么。

[这么快就来了,我可用解释成你对于军队有兴趣吗]

风间大尉的严肃的脸上露出笨拙的笑容,向哥哥说道。

[兴趣是有的。只是,还没有决定是否要成为军人]

[嘛,我想也是。你还是初中生吧?]

口气与昨天有很大不同,给人一种不安好心——也许这么说太过分了吧——的感觉。

[才刚刚升上初中]

[十二、不,十三岁么?可是看起来很沉着呢]

[十三岁]

哥哥流畅地回答着大尉的问题。说实话,我不禁感到意外,不过马上就发现那不过是我的偏见造成的误解。

在学校里,哥哥是优等生。小学时也是,刚刚就读的初中里,与魔法无关的部分也一直是优等生。

就算是恭维的话,哥哥也不能说是精于社交,可是在各种场合都被同级生、后辈们依靠着,老师们也对他相当关注。

如果哥哥出生在与魔法没有关系的家庭的话。

如果不是四叶家当家的侄子。

如果不是母亲大人的儿子。

如果不是我的哥哥。

……想这些也没用。

这是跟如果我没有继承[四叶]真夜的血一样的假设。

就在我调整心情时,不知何时就谈到了要不要试试参加攀爬的训练。

当然,跟我没关系,是哥哥。

[不,我并不很擅长魔法的]

听哥哥说我(ぼく)这一第一人称,总觉得后背发痒。是因为被母亲提醒要表现成普通人吗?

不太相衬呢……

不对,更重要的是!

[那个,哥哥是]

而且,对于自己说出[哥哥(兄さん)]也感到很不自在。

为什么?

明明这个人是我哥哥这件事,是毫无虚假的事实。

[是魔法师这件事,您是怎么知道的?]

可要是在这种地方停下,就太不自然了。

而且,确认这件事更重要。

哥哥平时身上并没有携带CAD。当然也没有咒符、金刚杵之类的传统辅助具。

母亲跟我都喜欢用手机型的CAD,从打扮上一眼就能看出是魔法师的应该就只有樱井小姐。

难道对方调查了我们的真正身份吗……?

[……有这种感觉吧]

风间大尉似乎没想到我会向他提问,所以感到少许惊讶,然后用认真的表情说出了感觉不像是在认真回答的回答。

有种感觉,这算什么回答?

想糊弄过去吗?

[不,我不是想隐瞒事实]

————!?

简直就像被看穿了一般,顿时我的脸僵硬起来。

[看过几百魔法师后,就变得能从一个人的气氛上分辨了。是不是魔法师。是强大的魔法师,还是弱小的魔法师]

明知道不行,可动摇还是表现在了脸上。

[说起来,为什么你会在意这件事情呢?]

太愚拙了……!

反应太过敏,被人怀疑了。

明明被母亲吩咐过,不能让人察觉到我们与四叶的联系的。

[非常抱歉,因为我缺乏魔法的才能,妹妹总是很挂心这件事……平时就对这件事有点神经质]

——对于焦急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我伸出援手的,是哥哥。

[这样啊。呀,真是位好妹妹呢]

[谢谢您。她是让我自豪的妹妹]

[哈哈,关系真好,让人羡慕呢]

这席话在我听起来却只是惨痛的讽刺。

可是,哥哥大概没有这个意思。

单纯只是帮助陷入困境的我而已。

我认为自己并没有乖僻到这点事情都不懂。

可是,为什么他会这样为我辩解?

我的理屈词穷跟守护者的任务明明没有任何关系。

遵守四叶的秘密主义,对于哥哥明明没有任何好处。

被骂的明明只有我。

为什么会像普通的兄妹一样,像哥哥袒护妹妹一样袒护我呢……?

【10】西历二零九五年十一月六日/四叶本家·接待室

[话说回来,这还真是完美的秘密主义啊]

和达也的对话中,对没有脉络突然说出的风间的台词,深雪的意识有点拉了回来。

[能明白吗?]

[你以为我是谁]

达也苦笑着行了一个礼,这是对风间表示谢罪的意思。

[在被招待到屋里之前还不清楚.......虽然没有最前线的野战医院这么厉害,不过散发出这么浓厚的死的臭味的地方可没有多少啊]

对风间直接的评价,深雪不经意的皱了皱眉。

可能是察觉到妹妹的表情变化,达也心里想着「这也没办法」

「这是恶名远播的的第四研究基地啊,这里」

「死(四)的魔法技能是开发第四研究所吗......从地上的建筑物来看可看不出啊」

现代魔法的发展时期,和先进的各国一样,日本也设立了魔法师开发的研究机关。从第一到第十在内,现在也还在运行的只有半数。

剩下的半数在恢复魔法师的人权的同时被带走,以研究内容过于非人道的理由被依次封锁。

在这其中,传闻以无视人命进行研究的魔法师开发研究第四研究所,通称为「第四研」

第四研因为研究内容过于机密的理由它的所在地没有被公布,只有发布它被封锁而已。

旧第四研的中枢,正是在这个四叶本家的房屋的地下。

在第四研被开发的魔法师才是,唯一被赋予「四」这个序号四叶家。

虽然姓里含有四这个字的魔法师家系除了四叶外还有「四方」和「四方堂」、「四月一日」的家系被大家知道,但他们和十师族、师候补十八家是没有关系的。和第四研无缘碰巧有「四」这个字的姓而已,与第四研有关系的魔法师只有四叶家。

「因为研究设施全部在底下的关系。不止这间房屋,这个村的房子全部都是第四研的研究设施的拟装物哟」

「好像是这样呢。我在三年前第一次知道的时候也吃了一惊呢」

「嘛,地上制作的武道场现在也,作为魔法师的性能检验来使用.....少佐所闻到的死臭,恐怕不是被淘汰的魔法师的尸体发出的吧」

「这样子,和字面意思一样与死作伴锻炼起来的,就是四叶家的守护者吗。原来如此,不过是在军队里稍微锻炼了一下的程度的话,连在这种训练下的小孩也嬴不了呢」

第一次知道这些事的时候,深雪实际上是把双耳捂住的。

现在,已经可以从正面接受这个事实了。

可是至今也,心像被刺一样的疼痛也无法挥去。

这种痛楚无法习惯。

能把这种痛楚习惯的日子永不来临,深雪这样希望着。

【11】西历二零九二年八月六日/冲绳·恩纳空军基地

我们参观开始起来,终于爬绳的训练完了。

爬绳完了之后,这次是对战。

对格斗技有兴趣的人来说可能会很有趣,但对于连空手道和拳法也分不清的我来说说真的,非常无聊。

只是这么看下去的话,是不能确认哥哥的实力的。

只有我先离开的话....不,不行。不可能离开哥哥先走,这样的话我来看什么呢。这在怎么说也太失礼了.....至少把那些人的对练看完也好.....

哥哥能听到我的心声,是不可能吧。

「司波君,只是看着的话很无聊吧?不参加一下对练吗?」

听到风间大尉这样邀请,那个人向我这边稍微看了一下。

「说的也是呢,机会难得就麻烦你了」

现在....我很无聊这件事,被完全看透了?

姆~~~~~~~~,血都冲上头了。

欺负人、欺负人、欺负人!

为什么经常,把这些不必注意的事情都注意到呢!

----那个人没有偷笑出来,这不过是小孩子在耍脾气,一把理性的声音这么告诫我。

可是我的这样感情,一直纠缠着那个人。

哥、哥哥什么的,被狠狠的修理就好了。

只是在心中呐喊而已,我对「哥哥」这种叫法的疑惑感没有消去。

这感觉好像是在说“其实是有有更加别样的,和那个人相称的叫法”一样。

那究竟是....?

我好像变得不明白自己的心在想什么了。

被叫来做哥哥的对手的是,25到35岁之间的健壮的军曹。

「司波君,没有手下留情的必要哦,渡久地军曹可是在学生时代就已经作为拳击的国家代表出赛的实力者呢」

就是说没有魔法也是全国级别的实力者吗?

脚尖踏着阶段式的步伐移动,叠着小步的移动,有种比起拳击好像更像空手道的比赛的感觉,冲绳的拳击是这样的形式吗?还是说这是空军流?

在我这种外行思考着的时候,对练就已经结束了。

呼,这样想着的空隙。一瞬就接近对手的哥哥把右手突击出去。

这是从结果引导出来的想象。

实际我看到的是不知什么时候接近到渡久地军曹的怀前,把右手朝着上腹刺出去的哥哥的身影。

军曹无声地倒下,不过用双膝支撑着总算没有再进一步倒下。

「渡久地!」

没有见过的人慌张地跑前,流着冷汗的开始帮军曹进行紧急处理(深雪想象)。

哥哥回到原来的位置轻轻地行了个礼。

那样的身姿与其说是对倒下的对手表示敬意不如说是表示自己的胜利。

「这可真是.....」

风间大尉在我身旁感慨地说着。真田中尉着睁大了眼睛话也说不出来。

「南风原伍长!」

「是!」

听了大尉的声音,25岁左右的军人很有威势的走出来。

虽然比起刚才的军曹有点瘦,但没有贫弱的印象,好像是由火、锤子、水和砥石把杂物去除后锻造出来的刀物一样印象的人。被这样指名出来考虑,恐怕比刚才的军曹还要厉害。

「不要留手。给我全力进攻!」

「是!」

回答的同时,南风原伍长向哥哥袭击。

怎么这样,太乱来了!

面对正面认真战斗老练的军人,十三岁的少年怎么可能赢!

从我的口中「住手!」的喊叫快漏出来。

可是实际没有说出来。

嚯,的感慨声从对战的那边听到。

那个人轻易躲开了伍长的猛攻。

把看起来像是霞光一样的速度挥出的拳头、踢腿,用更加快的速度躲开。

不是勉强,而是游刃有余。

「实战型的呢,他。这可是考虑了对手持有暗器的对应方式呢」

「是啊」

虽然我连大尉和中尉对话的意义的一半都理解不了,不过哥哥的对战是平手以上这件事连外行人的眼都能看出。

因为从伍长的表情可以看出他没有余裕。

因为攻击无效而焦急着。

啊!

那个人开始反击了。

不过伍长也不是泛泛之辈。

这次哥哥的拳头被右、左、右、左的弹开,伍长的拳头伸到哥哥没有防备的地方,要被打倒了!?

我不经意的把眼闭上,可在内心里冷静的对自己说「没有那个必要」。

那个人可不是会被这种程度的攻击就能打到的人。

在看到哥哥抓住伍长的手的瞬间,

哥哥的身体滑到伍长的肋部。

那个人的右手抓住了南风原伍长右袖的肘部上方。

伍长被哥哥牵引着同时哥哥的身体也停住,南风原伍长的身体回转着被哥哥找到腹部的空隙。

就在那里,哥哥无音的用右肘刺向那。

伍长发出库哈的声音,向后退了两三步。

「到此为止!」大尉发出比赛结束的喊声。

受到治疗的南风原伍长和那个人握手,在他们周围被围出了人墙。

在大家拍手称赞哥哥的时候,大尉向前走去。

我趁着那些人让路的空隙也跟着大尉走去。

「居然连南风原伍长也赢了这可真是厉害啊。他可是在这个部队里也首屈一指的实力者哦?」

这句台词是真田中尉说的。

「没想到居然会强成这样,你有接受过什么特殊的训练吗?」

风间大尉以认同的眼光看向哥哥。

「不,没做什么特殊的训练。硬是要说的话就是在母亲实家的道场里和人切磋过罢了」

「嚯....」

看来没有完全接受这个理由,硬要说的话只是不再做进一步的探索罢了,大尉摆着这样的脸点头。

「可是这样下去恩纳空艇队的面子就丢光了啊......可以请你和我们再战一场吗?」

以不进一步探索作交换,大尉提出了挺任性的话。对哥哥提出对练要求的是大尉,可是部下被哥哥打败却说「没面子」。

对这么任性的要求,这边不得不接受的理由,究竟在哪呢?

我想拒绝大尉提出的要求。

哥哥可是我的护卫,只要我拒绝就行。我是这样想的。

「请让我出场!」

可是,我迟了一步。

这把有听过的轰鸣般声音盖过了我的话。是最近才听到过的声音。

「桧垣上等兵——————如果是打算报仇的话我不能认同」

「并不是报仇,是一洗雪辱」

有什么不同吗?这不是一样嘛!

看来觉得他不是坏人这是我误会了。

「亨....司波君,他是这么说,你愿意和他一战吗?虽然桧垣上等兵很年轻,但是个不亚于南风原的猛者哦」

这样不合理的邀请应该拒绝,对我们可是毫无利益啊。

「我做他的对手」

不顾我的想法,那个人接受了大尉的邀请。

桧垣上等兵摆出把腰弯下双手放前窥看的姿势和那个人对峙。

即使是弯下腰,桧垣上等兵的视点还是比哥哥高。

被熊袭击的少年——————让人联想出这样的画面。

只看着就像被气势压倒。

可是那个人右左的边进行弧形移动边窥探着对手的空隙,突然无表情的以右脚为轴左脚滑动改变了身体的前进方向。

连呼吸也有所踌躇的紧张感并没有在持续多久。

桧垣上等兵的身体好像膨胀了似的。

下一个瞬间,上等兵的巨大身体化作一颗炮弹向哥哥袭去。

好快....!

哥哥大步的跳跃躲开了突击,不过果然还是使体势崩解了。

连休息的空隙也没有,上等兵再次袭去。

那个人在地上打滚,总算勉强躲过,之后就和上等兵拉开了一定距离。

我被上等兵的速度吓到了。

但是怎么也是十师族?四叶家下期当家候补,即使被吓倒也不会柔弱到看不出真相。

「居然使用魔法,这太卑鄙了!?」

我对风间大尉表示强烈抗议。

CAD的输入动作我也不清楚。被巧妙地拟装了。可是使用了魔法的事实我可没有看漏。

现在上等兵的速度是对自己使用加速魔法得来的。

对于我的抗议,风间大尉摇了摇头。

答案是从现在大尉还在看着的一半视线方向传来。

「别这样,深雪!」

对于哥哥的言语,我受到了双重冲击

哥哥,对我,下命令了。

哥哥,喊我「深雪」了。

「对战不能使用魔法这一规定一开始就不存在」

哥哥直接的说断了。

对我不使用敬语,直呼我的名字,即使那是听从母亲大人的命令的结果,不过那也哥哥为了帮助处于窘境的我的意思。

哥哥以自己的意志训斥了我天真的想法。

我对这件事,生气或反感相对,有点痹痹的,痛痛的,奇妙的感觉在心里萌生。

「桧垣,不要松懈,提高警惕!」

变得什么也说不出的我的傍边传来风间大尉的申斥。

直到现在,我才察觉到。

缠绕着哥哥的气氛发生了变化。

有种灯光变暗了的感觉。

当然,这是错觉。

哥哥放出了对观看的人的视野变窄的压力。

哥哥的架势变了。

右掌向着对手,右腕伸直。

左手放在右肘的内侧揭起。

这是、哥哥的、无系统魔法的架势....?

桧垣上等兵全身的肌肉再次膨胀起来。

这次,哥哥把两脚收回来,冲起来————这时候。

大量想子波从哥哥的右手中流出。

想子波的波动穿过桧垣上等兵的身体,桧垣上等兵突进的速度猛降下来。

果然....!Cast·Jamming!

想子波的风暴在对肉体施加的自我加速的魔法式进行打击破坏的同时,打乱了精神和肉体的连结。

使神经传达的电信号无法制御身体,越是以精神对身体直接制御的时间越长的人,外部来的量子波的打击造成的伤害就越大。

桧垣上等兵简直就像忘了转动的方法。

哥哥展开只是无防备的向前移动的桧垣上等兵的身体,像抚摸一样轻轻地敲了一下。

那个巨大的身体转了一圈后,夸张的飞了出去。

哥哥朝着大字型朝天躺着的桧垣上等兵旁边走去。

桧垣上等兵的胸口上下起伏着大口喘气,但没有站起的意思。

哥哥没表情的伸出右手。

桧垣上等兵看了一眼后,笑着抓住达也的手。

桧垣上等兵用力拉达也的手。

难道说,是陷阱!?

可这是我过虑了。

那是体重差的关系,哥哥用力踩着操场,桧垣上等兵借助哥哥的手站起来。

「————啊,输了,彻底输了啊。昨天那次不是我大意这点我现在十分明白了」

桧垣上等兵说话声不是那么大,但不知为何,他的声音我听得很清楚。

「请让我再次自我介绍。我是国防空军冲绳·先岛防空队、恩纳空艇队所属、桧垣约瑟夫上等兵。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我是司波达也」

「O-K-、达也。你叫我约就好了。你暂时还会在冲绳的吧?如果觉得无聊就喊我吧,别看我这样,在这里我的面子还是挺大的」

「到此为止了,约,现在可是值班中啊」

风间大尉笑着打招呼啊,桧垣上等兵好像触电一样立刻把姿势摆正

亨~~~~......用呢称来称呼部下。这是被信赖着吗.....?

我对大尉的印象不断改变,很难把握他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反正不是会有深厚交往的人,而且也不会常见面,他是怎样的人也没关系啦。

「提出无理的要求真是抱歉。多亏了你,部下们也正经多了。能否稍微再那边和我们一起喝茶呢?即使没有刚刚的「对人远隔作用(原文远当て,是远距离攻击武术的意思,在这指达也的无系统魔法),可以的话能否赏面呢」

对人远隔作用是指哥哥的无系统魔法吧。

不能大意,对他的这一印象越来越深,但是依这个气氛的流向,又很难拒绝。

「果然那是,那个量子波波动的术式解体吗」

「不止如此吧?我看连大陆流的古式魔法、『点断』的效果也合起来用了」

虽说是品茶,拿出来的只有咖啡而已。

这边是哥哥和我。

那边是风间大尉和真田中尉。

一共是四人的咖啡集团

总觉得,有点奇妙的感觉。

风间大尉说话的对方是哥哥

真田中尉说话的对方是哥哥

我只是作为那个人的妹妹,偶尔搭一下话而已。

这里的主角是哥哥,我只是附属品。

「————看上去司波君没有携带CAD啊」

司波,这样叫的时候是指哥哥我则是「司波君的妹妹」

「是使用了什么辅助器具吗」

这是第一次的经验。

可这又不可思议的,没有不快的感觉

「虽然有使用特化型的CAD,但很难找到合感觉的东西.....我对用CAD来使用魔法可是很棘手啊」

「嚯,这样啊。如此的熟练使用量子波的你,使用CAD却很棘手啊」

「司波君,如果可以的话能试用一下我开发的CAD吗?」

「真田中尉是在制作CAD吗?」

「我的工作是CAD也包含在内的魔法装备开发呢

把储存墨盒化(不知什么意思,可能是把达也常用的储存行化为泛用行吧)的特化型CAD的试作品也有呢」

我察觉到哥哥的眼睛在发亮。

比起普通人的反应是比较小了,但这个人如此明确的表明好奇心也是很少见的

至少我的记忆里没有

「那就试试吧」

如此明确地说出自己的愿望也应该是第一次吧

招待我们的地方是让人难以想像是基地之中的干净整洁的研究室

原以为军的基地是肮脏混乱,没物品的煞风景的景色的,可能我的意外感没有藏好,风间大尉和真田中尉看着我微笑,一定是这个原因了。

哥哥好像感慨着,又或者说是感动地看着研究室。

今天我好像,总看到这个人的意外一面。

还以为他是什么也不关心,没感情的,原来这个人也是好好地有着感情和好奇心的.....

————那么,他又是怎么看我的呢?

亨,我心中浮现这个疑问。

自动的,我绞结出答案。

我拼命地按住自己不断发抖的身体。

「...深雪,你哪里不舒服吗?」

发抖的身体,听到哥哥的声音之后立刻停下来了、不只是身体,连心脏都像要停止了。深雪,被哥哥喊这个名字的瞬间,我产生了哥哥在回答我的疑问的错觉。还以为是对我自己得出的回答冷嘲般地肯定。

但是哥哥的声音一点也不冷酷———不知为何充满感情。

「————不,没什么大碍,只是有点累了而已,稍微坐一下就没事了能把那边的椅子借我坐一下吗?」

大尉答应了我的要求,借了靠在墙的椅子给我。

能和哥哥稍微分开一点,让我稍微安心了一点。

哥哥拿着大型枪型的CAD听着真田中尉的说明。

看到哥哥的身影,刚才的疑问又浮上头来,变大,变得沉重的向我袭来。

不管我怎么不想,但它始终在我的意识中不能消去飘散不去。

哥哥他到底、对我的事情、是怎么想的呢......?

被爱着,这样的自信我没有。

对我有好意,是不可能的。

恨着我,有可能这样。

如果我不在,我不在的话,哥哥就可以作为优等生、一流的精英,很快就可以作为独当一面的军里的魔法师获得重生也说不定。

即便如此,现在,要是把目光从哥哥身上移开,就好像会放开哥哥的手一样,就好像自己的手会被哥哥甩开一样,我对此感到更加害怕

「————这个武装设备是用加速系和移动系的复合术式组合而成、可以实现7.6毫米子弹最大射程20KM————」

「————这可真是厉害啊。可是、如果以实际用途来说————」

现在不时地能听到拿着大型步枪形态的CAD高兴地对话着的哥哥的声音。在同样的房间中,我无法闭上眼睛,塞住耳朵,我无法忍受这种无言的气氛。

这样的时间快点结束,我这样打从心里希望。

把这样任性的自己忘记,拼命地装着扑克脸。

【12】西历二零九五年十月六日/四叶本家·接待室

敲门发出的声音的令深雪回过神来。

「四叶的守护者绝不是什么特别的东西。我自己天狗的鼻子(指骄傲)也在那之后很快就被柳给折断了,也还远远不及师父啊」

达也和风间的对话深雪也能听得明白。

「不过我一开始就不觉得你会骄傲哦。而且,到现在也还赢不了师傅的话,我也是一样啊」

看来深雪失神的时间只有一会儿而已。

不过说回来还真是谈起挺多的事情呢,深雪这样想。

再次,门被稍微大力的敲击。

深雪允许他人入室后,帮随着「失礼了」的声音,一个年轻的管家进来了。

年轻,不如说还是个少年。看样子年龄和达也差不多。

不过看到他一点也不慌张的样子,看来是有好好地接受过训练呢。

「十分抱歉」

少年突然开始谢罪了。

「被刚刚的客人的事情缠身现在有点抽不出空来......能请你们再稍微等等吗,以上是夫人让我传达的留言」

夫人,是指四叶真夜

她从未结过婚,所以「夫人」这样的称呼本来是不正确的,但对这种惯例式的称呼一一纠正的兴趣无论是风间,深雪还是达也也没有。顺便一提,看上去很丁宁,其实是在贬低人看这点,也没有一一介意。

「本官并不介意」

风间用眼神问过我们后,向少年这样回答。

「非常感谢」

少年并没有向达也和深雪确认回答

不说达也,连深雪也不做确认,恐怕是因为她是亲戚,至少是当做四叶家的人吧。

这个想法并没有错。

达也自己连一丁点也不认为他是四叶家的人,但深雪可不行。

即使能否定她是司波龙郎的大女这个身份,也不能否定她是司波深夜的女儿这个身份。

所以她对自己是四叶真夜的侄女这件事不能否定。

【13】西历二零九二年八月八日/冲绳·别墅

第一天就波浪壮阔的冲绳旅行,在昨天终于变得平静。今天可以无所事事的度过。

虽然像是无聊的暑假的度过方式,但在这几天的压力下,不想被打扰休息。

所以我们在到达冲绳的第四天开始终于能好好享受南国风情了。

只是,这里的「我们」有没有包含哥哥在内呢?这就值得思考了。

现在是下午一点。我没有午睡,在房间里看书。而现在正在将樱井小姐找到的稀少的纸质魔法书摊在书桌上随便浏览。

————随便浏览这样就好,反正我又看不明。

专门用纸做成的魔法书通常都是专业性很强的书,即使是高中的魔法科的学生也觉得棘手,如果我这个初中一年级的学生想看一次就懂那根本是痴人说梦话。

不过那个人的话,可能看得明也说不定。

那个人,也就是我的哥哥,我想他现在应该房间里热心的研究着CAD吧。

那个CAD是前两天在真田中尉里拿到来的两把枪。

最初应该是「借」的,但不知什么时候就变成「给」了,不过好像有问过「国防军可以这样吗」。......先行投资,这样的打算也不是不能理解,可惜的是,这些投资可以确定全部都是白费的,因为那个人可是我的「守护者」啊,是不可能成为军人的。

白拿的东西也没有理由不要,反正是试作品。即使是放眼将来也不会有超过给参观者的礼物以上的意义的。

可是那个人却对这件礼物很中意。

前两天,昨天,今天也忘我的在研究那个CAD。————明明至今为止都没有给我看过他调整CAD的技术。为了这件事搞得连休息的时间也没有。

不会觉得厌吗?

研究CAD就那么有趣吗?

嘛,即使是说调整,反正只是拆开又装上这种程度吧.....

回过神来,我已经站在那个人的房门前了。

那个、我是来干嘛的?

我、有什么想做的吗?

由于内心过于困惑,我的手已经提起准备敲门。

顺着我疑惑的心,我的手在敲门的前一刻停住。

好像有在自己演戏的感觉,而且还是三流的演出。

我叹着气把手放下。

准备转身,可是,这已经太迟了。

向外打开的门,卡兹,的,被打开了。

多亏了他关心站在房外的人的开门方法,才不会出现我的鼻子撞上门的场景,但我也连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的样子来逃走的空余都没有。

「请问有什么事吗?」

哥哥摆出好像知道是我站在门外的脸————不过实际也是知道的————看着我问。

「啊、那个、就是....」

「嗯」

哥哥正等着我吞吞吐吐的回答。

他摆出像是没有在等我一样的扑克脸,只是看着我。

与哥哥冷静的眼神相对,我变得更加混乱。

「那个、我可以打搅一下吗!?」

就这样变得激动的我,被危机感驱使,以很强的气势说出这句话。说完之后虽然有想过[进了房间想干什么!?],但事到如今也不管了。

那时的我大概,脸很红吧。对于红着脸瞪着那样———那时真的没打算瞪他的———看着他的我,那个人果然连眼都挣得圆圆的,但没有露出那以上的动摇,边关着门边把我招进室内。

一如既往的整洁,都不如说是没有东西。

宽阔的房里、平静的运转的工作站发出的声音强调着它的存在感。

「那么,请问找我究竟有什么事情呢?」

对于哥哥的提问我无法回答。

在那时我的意识被用编写出来的代码使用工作站来连接处于半分解状态的CAD和被数字和拉丁字母填满的显示器所吸引。

这样不就像是在进行CAD的开发实验一样吗。

老实说,我吓了一跳。

不过,哥哥的下一句话就把我的意识拉了回来。

「大小姐?」

「请不要叫我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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