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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日-佐岛勤 当前章节:15362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2:03

「深雪小姐!?」

想着奔走的我的身影,樱井小姐这么喊道。

追过来的就只有声音而已。

虽然不能放着母亲大人不管。

非常抱歉。

我在心中这么跟她道歉。

把母亲大人交给她一个人是有点过意不去,但是现在更重要的是,我一定要阻止兄长大人!

我一心这么想跑着。

幸好,兄长大人并没有走得太远,我才能没有迷路的追上兄长大人。

「兄长大人!」

说不定他不会回头。这样恐怖的想法闪过我的脑海,但这真是杞人忧天。

兄长大人跟走在前面的真田中尉小声地说了一句什么,接着就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真田中尉在我们前面的一段距离停住了。可能,他是为我们想着才这么做的吧。

「深雪,怎么了吗?」

理所当然的口调,非常自然的喊「深雪」,感觉身体变得飘飘然,不过现在不是沉浸的时候。

「兄长大人,那个,」

请不要去,想这么说,不过我突然意识到不能意识到的东西。

这不就简直是,「爱情影片电影(小说或漫画)」里明确的,恋人叫住男主人公的台词嘛。

而且还是「禁断的兄妹爱」

「深雪?」

我突然哑口无言,兄长大人惊讶的看着我。

大概我现在的脸跟熟了的苹果一样吧。

「....请,请不要去」

尽管与此,不说是不行的。不留住他是不行的。

「和敌人的军队战斗什么的,请不要做这么危险的事。

兄长大人根本没必要冒这样的险」

说出来了.....!

我沉浸在「这样就没问题了」的达成感里。

兄长大人不会拒绝我的——————————会拒绝我什么的,我真是完全没有预料到。

「确实,没有必要。我,并不是因为必要而去的,是因为我想去才去的,深雪」

所以,我对兄长大人的话感到很大打击。

被拒绝的事也有受到打击,但简直就像希望杀人的说法也同样受到打击。

可我的身体并没有因此远离兄长大人,我的手抓住兄长大人衣服的下摆。

看着我抓住上衣的手,兄长大人苦笑着,把自己的手搭在我的手上。

【下面有新增】

「和我刚才说的一样,我是去报让你受伤的仇]

兄长大人深情的看着我的眼睛,露出困惑的神色。

[并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我自己的感情]

虽然是嘴上是这么说,但兄长大人的眼睛,

[如果不那么做,我的气是不会顺的]

就在在说是为了我那样。

[对我来说,我能够当作重要的东西来想的,深雪,就只有你了」

那大概不是我看错。

「我是个任性的哥哥真是对不起啊」

并不是我自作多情。

这么说着的哥哥把我的手放下,依旧露出困惑的神色,向我笑了。

【新增结束】

大概我的脸,已经变成了全熟的西红柿了吧。

可是马上我就察觉到兄长大人话语中的不谐感,皱了皱眉。

「能够,当作重要的东西来想.....?」

兄长大人现在,不是说「重要的东西」,而是说「能够当作重要的东西来想的」是吗?

只是说法不同而已,应该没有什么特别意义的.....为什么,我会这么在意呢。

无意识地说了出口,连疑问也不是的我的自言自语,兄长大人说着「真是头痛啊」,苦笑着。

那个表情,虽然笑着,但看起来就像在哭。

眼泪并没有流出来,说到本子上兄长大人哭的样子我连一次也没看到过,我没有根据,只是凭直觉认为这对兄长大人来说是伤心的事情。

「......啊,非常抱歉!」

所以,我道歉了。我让兄长大人伤心这样的事情,已经不能再有了....这么想着,我以很强的势头低下头。

将我的长发撩开,向着我的脸,奢华的少年的手伸过来。

尽管是这样奢华,还是比我的手大,非常人人安心的,兄长大人的手。

配合着兄长大人的手,我把脸抬起来。

没有强行用力,但我却不能抵抗。抵抗什么的真是太惶恐了,比我这一想法更快,我的身体已经顺从了兄长大人的意思【这句是新增,翻这句的时候我总觉得有点工口,是我想歪了吗→_→】

「不......你也差不多,到了应该知道的时候了。

如果可以然你不用知道的话,真想让你永远都不知道啊......可是只要你是母亲的女儿,那个人的侄女,那就不可能一直不知道的吧......」

兄长大人应该是对我说的话的,听起来却像是说给自己听而不是给我听。

「兄长大人?」

「现在没有时间了,而且这也不是该从我口中说出来的事。

所以深雪,去请母亲说给你听吧。

现在,你所疑问着的事情的,那个答案」

「向母亲大人......?」

【下面有新增】

对着连吃惊的时间都没有,只是在鹦鹉学舌地回问的我,兄长大人再一次,这次用力的微笑了。

「深雪,不用担心。我能够当作真正重要的东西来想的就只有你了。所以我,从今以后也会保护着你,为了能够这样我会毫发无伤的回来]

兄长大人的话毫无虚言。

不是为了在这里安慰我才说的。

[不用担心]

收起微笑,绷紧的脸中,毫不动摇的眼神,

真是毫无虚假的真实,

[能够在真正意义上伤到我的东西是不存在的」

我相信了在这个世上不存在能够伤害兄长大人的人。

兄长大人把放在我脸颊的手移到我的头上,来回的摸着我的头。

笑着看正在整理由于稍微用力而弄乱头发的我,兄长大人小跑着跑向真田中尉那边。

就这样,这次真的,兄长大人走向了战场。

就算对我说防空指令室,那里有什么我当然是不知道的

除了回到那个外墙和内墙都消失了的那个房间外,我根本没有选择。

说起来,那个房间的墙壁,为什么会消失了呢?

以樱井小姐和兄长大人说的话来看,那是有施加了魔法妨碍的结界术式的,被魔法破坏的可能性是很低的。可如此完美的切口,不是魔法反而更奇怪。

我没有把这件事置之不理,想着想着,果然有点不安,我小跑着跑回刚才的房间。

啊.......

「让你久等真是非常抱歉」

出来迎接我的是母亲大人,我首先到了歉。

再怎么需要恢复体力,也不可能用担架抬走,

会做一些苏醒措施只要想想就知道是当然的。

我任性的判断使母亲大人处于置之不理的状态,结果便是让母亲大人她们等着我,这并不是为了不被责骂,而是真的觉得对不对而道的歉。

「你没有必要道歉啊,深雪。

你是为了带回做出擅自的行动的达也才去的不是吗?」

有点恶意的回答的母亲大人。

呜......看来相当生气呢.....

「那么达也在哪里?我看不他的影子呢」

「那个,那是因为.......兄长大人去协助军队击退敌人去了」

「兄长大人?」

吃惊的母亲大人眉头皱了起来。

虽然反射性的想到「太大意了呢」,可我并没有打算把这句话改过来。

母亲大人也没有责骂我。

取代责骂的是「哈.....」的叹了一口气。

「居然做出这样擅自的行动的......果然,那孩子是劣质品啊」

并不是好像抛弃了那样,而是抛弃了的台词。

并不是放弃了,而是看透了。

这是在说谁,问也不用问。

比起被愤怒驱使,我更感到心寒。

自己的母亲,对着自己的亲生儿子,居然可以这么冷淡地对待。

「嘛,算了。

这次也算是稍微有点作为,就让他按他自己喜欢的去做吧........让你久等了。请为我们带路吧」

母亲大人向为我们带路的兵队出声。

————并不是「稍微」。

————我能够活下来,母亲大人能得救,全部都是兄长大人的功劳啊。

可是我居然,对「稍微」这个评价,连提出抗议都做不到。

通过五扇装甲门之后,终于到达了防空指令室。

没有窗,连直接与外面空气的墙都没有,在有四个学校教室大小的楼层内,里面的大厅有大约三十名操作员面向控制室坐着,从大厅墙上向外突出的八个大型屏幕中间的二层有一间房间。

在我们的前面有一个玻璃制的房间。

「找不到窃听器和监视录像这一类的东西。看来是高级官员或是防御省干部来视察时用的房间」

调查完房间的樱井小姐这样向母亲大人报告。

她是怎么调查的我不知道,可她的调查结果是可以信赖的。

也就是说在这个房间里说秘密的事情也没问题吧。

「还有在这前面的玻璃,并不是简单的玻璃。

在警视厅也有同样的东西。

在这个指令室里所有显示器的影像都能显示出来」

这么说着的樱井小姐不看桌面上的显示器进行着流畅的操作。

「母亲大人,有一事希望你能告诉我」

在这期间,我下定了决心,向母亲大人询问刚才的事情。

「兄长大人刚才,能够当作真正重要的东西来想的就只有我,这么说了.....为什么不是『重要的东西』而是『能当作重要的东西来想的』呢,我向兄长大人询问理由却,让我去请教母亲大人,呢......」

「是吗,达也这么说啊」

对于我的疑问,母亲大人皱着眉听,无趣的这么说。

「也该是差不多可以告诉你的时候了」

跟兄长大人一样这么说,感觉这里包含着什么重大的秘密,我紧张的摆正身姿。

「可是,在此之前....深雪,不要再把达也称作『兄长大人』。

在有外人在的场合下这么称呼也是没有办法的所以没有关系,对处于只成为不了四叶家的人的达也是不应该被当做哥哥来对待的]

母亲大人的语气并没有多强,像是在说自明之理那样叱责我。

[你是要成为继承真夜足迹的四叶家当家的人,是不能被看到爱慕着那样不成器的哥哥的,这会成为你重大的扣分点啊」

「这样的说法......!」

我不禁抛弃顾虑,强势的反驳母亲大人。

虽然我会紧张的,认真的倾听,但即使是母亲大人我也不能无视这些话。

「对着亲生儿子,居然说不成器!」

「我也觉得很遗憾,可这是事实也没办法」

「绝对没有这样的事!兄长大人不是用了那样的力量救了我们吗!」

「刚刚的事情?也是,如果连那种程度的事情也做不到的话.....那个孩子啊,他只能做到那种事情而已」

对于我全力的反论,母亲大人用我从未听到过的冷淡的声音回答。

那是,完全放弃了那样的冷淡。

「既然达也说你应该知道的话,我也无所谓。

也是呢,该从哪里说起好呢.....」

母亲大人正在思考怎么想,突然,墙壁映出满满的窗口改变了原来的风景。

在操作员忙碌着的指令室里,投影出从天空到地面的完整映像。

投影在那的是刚刚从空中降落的兄长大人。

我把目光转向把这个影响放映出来的樱井小姐那边。

樱井小姐看着我———看着我和母亲大人。

她并没有打算插嘴,我清楚这点没必要问她。

她知道的事情比我多,这点我也很清楚。

———母亲大人,对映出兄长大人身影的屏幕,连看都不看一眼。

【夹在深夜的话的那些独白都是新增】

「达也他,以魔法师来说,生下来就是缺陷品]

母亲大人也,没有看我。

[把那个孩子像那样生下来我也并不是完全没有感到有责任,可是达也作为魔法师有着重大的缺陷这件事是不容否定的事实]

就算如此也没有闭上眼睛。

[达也天生就只能用两种『魔法』。分解情报体,再构成情报体。只要在这两个概念的范围内,可以编出和使用各种各样的技术。达也能做到的最多也就只有那两种了,但在魔法使本应擅长的改变情报体这样的事他却不能做到]

母亲大人视线前方什么都没有。

[魔法本来就是该变情报体,把事象改变的技术。不论是多么微小的变化也好,把某物变成其他事物就是魔法。可是达也做不到这一点。那个孩子能做到的是,把情报体分解得支离破碎和复原

情报体本来的样子。这并不是根本意义上的魔法。不能使情报体发生变化,作为没有使用真正意义上的魔法的才能而生下来的那个孩子,作为魔法师来说无疑是缺陷品]

大概,母亲大人看的是自己的心。

[嘛,尽管我们被那种再构成的力量救了,那力量严格来说不能被称为『魔法』」

我想不出反驳的词句。

只是,我是这样想的。

那不是魔法的话,那种力量,我们又改称作什么呢。

那个除了用「魔法」这个词来表达外,那么是不是只能称作「奇迹」呢?

「我们四叶可是有着十师族这个名号的魔法师,不是魔法师的人不能被当做四叶的人来看。不能使用魔法的那个孩子,不能作为四叶的人而存在。于是我们,我和真夜,在七年前对那个孩子做了某种手术。——不过,那个实验的动机并是不只有这个罢了......」

实验?母亲大人她?对兄长大人?

「人造魔法师计划。对不是魔法师的人的意识领域里,借着植入人工魔法演算领域来赋予魔法师的能力的计划]

人造魔法师计划,这个单词在我耳中响起不详的声音。

[进行了这个精神改造手术的达也的结果,那个孩子的感情变得缺失了]

————精神改造手术?感情缺失?

[不,比起用感情来形容应该用冲动这个词更贴切吧。强烈的愤怒,深深的悲伤,过激的嫉妒,怨恨,憎恶,过度的食欲,过分的性欲,盲目的恋爱感情。这种『忘我』的冲动,以只有一个感情例外而留下的代价,达也获得了魔法的操作能力]

怎么会......

【新增结束】

[可惜的是,人工魔法演算领域的性能明显的劣于先天性的魔法运算领域,结果成为了只能当作守护者来用的东西」

怎么可能。

没有这样的可能,我这么想。

「那个『手术』.....是母亲大人做的吗?」

我这么想着,反问回去。

「窗口」里,投映着被体型健硕的大人们围住的兄长大人,好像与敌人的抢登部队接触了。

「除了我之外就没人能够做到的吧?」

我希望她否定,这样的愿望,没有实现。

我是知道的。

魔法运算领域,大脑里绝对没有这样的器官,也就是说这是精神机能的一种。

植入人工的魔法运算领域,也就是说要把精神构造改变。

那是,只有母亲大人的魔法,不使用『精神结构干涉』是不可能做到的......

「.....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

「理由我已经说明了。

比起那样的事,我告诉你你想知道的答案吧」

————啊啊,是这样吗.....

我也知道了。

察觉到了。

在那个实验里失去了一部分感情的人,不只是兄长大人这件事。

那究竟是魔法的副作用,还是说是罪恶感或别的精神作用引起的我不清楚,

可是我第一次,觉得「魔法」可怕。

对把人的内心像这样,残酷的改变了的「魔法」

屏幕中,兄长大人拿着酷似大型手枪的CAD指向敌人。

在兄长大人的视线面前,敌兵一个接着一个的化为尘埃。

「达也只有一个没有失去的例外.....那就是,答案了]

【夹在深夜的话的那些独白都是新增】

不要再说了。

[那个孩子心中唯一留下的冲动那就是,兄妹爱]

不要再说了,母亲大人。

[爱着妹妹,也就是你,想要保护的感情]

我已经不想再听了。

[只有这个才是那个孩子留下的,真正的感情」

但是,又怎么可能会允许我这个请求呢。

【新增结束】

我无意识的用双手盖住嘴。

其实是没必要这么做的。

因为我受到了连悲鸣都发不出,这种程度的冲击。

「达也自己也非常清楚。『能够当作重要的东西来看的』,就是这个意思。

对于我的事,他只是认识到我是『母亲』而已,在那里当然没有深厚的母子的爱情。达也的心里能够当做重要的东西来看的,深雪,就只有你而已。

刚才的事情,帮助我们不过是顺便一样的东西而已。又或者说,可能是判断出如果我死了你会伤心吧」

「母亲大人是把那个兄妹爱......有意图的选择的吗?」

明明是自己再问,听起来像是别人在说。

有种不是我的我在动着我的身体质问着我的感觉。

「并不是那么有意识地选择的。只是,考虑到容量的关系,留下的冲动只有一个的话,那就应该是对你的爱情比较好,只是这样想着而已。比起我,达也和你在一起的时间会长些」

「你又把这些事告诉兄,不,那个人听吗」

「当然,我跟他说明过了。别看那个孩子那样,他还是在意常识的呢。不受父母爱惜什么的,这种无聊的事情没必要考虑啊」

她这么说的时候,

我稍微有一点,

窥见到母亲大人不被孩子爱着的烦恼。

「还有什么想要问的吗」

「不....没有了」

有想过,没有问就好了。

同时也想过,问了真是太好了。

直接面对是有点过于痛苦的过去,痛苦的事实,那是只有我才能背负的现在与未来。

屏幕中显示的是,在无人的荒野里一直线前进的兄长大人的身影。

枪弹也好,炮击也好都打不到兄长大人。

炮口指向兄长大人的战车———这种形状的东西———可,连里面的搭乘人员也一起消失了。

兄长大人以不变的步伐前进。

可和兄长大人一同前往的兵队们可不能向兄长大人这样前进。

为了跟上兄长大人,在遮蔽物处躲着,飞一般速度移动着同时开枪和用魔法攻击。

啊!

兵队里,有一个人被打中了。

通过空中的摄像机来看战场,如同在观看电影。

我并没有受到很大的打击接着看屏幕,兄长大人左手握着CAD指向那个士兵。

什么时候举起的?

给我思考的时间几乎没有。

下一个瞬间,那个士兵好像生么事也没发生那样中屏幕中奔跑着。

敌人的炮塔喷着火。

不能打到兄长大人。

兄长大人右手所指的方向。

敌人的身影消失了。简直就是SFX。

我方的士兵倒下了。兄长大人用左手指过去。

仅仅如此,倒下的士兵就像没事一样重新站起来。

屏幕里流出的画面,比起其他人,比起不是一般人的大多数的魔法师,对魔法有更深认识的我看起来,也像是相当缺乏现实感的电影。

可那并不是不相关的旁观者的感想。

和兄长大人一起战斗的军人是极度幸运的。他们处于这种即使受了伤,中了致命伤也可以立刻治好的梦幻般的情况。

而对和兄长大人敌对的敌军来说,这就是预料不到的灾祸了。是就算打到了敌人他们也会立刻站起来,自己却是连尸体也不留下的消失掉的噩梦。

和魔神同化,兄长大人在战场上大步前进。

仅仅是为了报复我被打中的这件事。

如果这是在七年前,兄长大人在六岁的时候就被决定了的事情。

那么我该怎样,报答兄长大人才好呢。

我能拿什么去报答他呢。

明明连我的生命,都是兄长大人给我的。

【15】西历二零九五年十一月六日/四叶本家·接待室

在对马要塞分别一周后。

当天,先回来的达也,那场战斗究竟以什么样的形式完结的,除了知道一般公开的信息外就不清楚了。

趁着在这里和风间再见的好机会,虽然问了他很多问题,不过看来连风间也有很多地方不清楚。

和风间进行情报交换————说是这么说但达也这边也只是提供「流言」这种程度的情报————推理出情况的达也,突然身体倾向门。

深雪全身紧张起来。

看到兄长大人的样子,她也察觉到了。

终于————

「打扰了」

形式上的敲门后,不等我们的回应就开门了。

恭敬地行礼的是年长的管家。和之前的少年有层次上的不同,看起来是有很高地位的老人。

不过,他就再也没有说话了。

只是打开门这样简单的工作应该不是这个老人的任务的,可却。

所以这件事,达也和深雪,还有风间都觉得奇怪。

倒不如说这个任务,除了这个老人外谁也不能担任,我们都一同这样想。

「就你久等了」

老人的身后是这间屋子的主人。

「真是很抱歉。之前的客人太缠人了,好不容易才回去......虽说过了约定的时间,又不能把他赶走.....」

「请不要在意。我十分清楚你是一位繁忙的人物」

回应了真夜的谢罪,两人终于坐下了。

「深雪也请坐」

对于催促的声音,深雪也坐下了。

可没对达也这么说。

就这样站在坐在沙发上的深雪的旁边。

与站在真夜旁边的管家,形成镜像般的对称。

三人的面前放着白瓷的茶杯。

这三人当然就是,真夜,风间,深雪。

真夜邀请两人用茶,自己也喝了一口后,说了句「虽然很突然」就展开了话题。

「今日招待大家,是有与前些日子以横滨事变为开端的一系列军事行动相关的事情告诉大家」

「对本官吗?」

关于军队的战斗行为,与军人相对,外人的真夜并不是质问,而是说有想传达的话。

风间这样回答也是当然的吧。

「是啊而且也包括达也和深雪」

这么说着,真夜浮现出别有意义的笑容。

也,虽这么说,可真正想告诉的对方就只有达也他们吧,她露出一看就知道的表情。

「解开了国际魔法协会一周前,对造成镇海军港消灭的爆炸怀疑是抵触宪章的『放射性能量污染兵器』造成的误解被解除了」

放射性能量污染兵器是「用放射性能量对地球造成污染的兵器」的简称,是主要在以阻止使用放射性能量污染兵器为目的组成的国际魔法协会,还有加入了共同协会的各国魔法协会里使用的

用语。兵器,虽然这么形容,但也包括能引起放射性能量污染的魔法式。除了魔法协会是不怎么被使用的词语,虽说是古式的,但身为魔法师的风间当然也知道。

「伴随着误解的解开,协会提出的惩罚动议被废弃了」

深雪紧张的脸色稍微放松,漏出安心的叹息。

「有提出惩罚动议这件事真是不知道啊」

没有什么变化的声音,风间这么说谎。深雪就暂且不说,风间不知道的可能性是无限接近零的,不过没有人去指出这件事。

「安心了吗?

不过看样子你有确信惩罚部队不会被派遣过来的自信呢」

相对的,真夜直接的这么质问。

魔法师是国家的财产,国家的兵器,国家所属的东西。

即使是民间的魔法师也不允许做出违反国际利益的行为,在这一点,世界范围内魔法师的人权比非魔法师要明显受制约得多。

正因如此,国际魔法协会并不拥有独立的战力。所属国际魔法协会的魔法师并没有可以称上战力这种程度的规模。

相反的,国际魔法协会可以向各国要求协助,可以组成有多国籍的人编成的实行部队。如果对这次「迷之大爆炸」编成惩罚部队,那么希望日本国力下降的国家就会各自派遣强力的魔法师过

来。作为军事工作者当然不会无视这件事。

「因为根本不可能检测到放射性能量污染的」

她也应该知道的,风间也没有出声。正因为知道提问只会被忽悠所以才不出声。

果然,真夜马上改变话题了。

「那么,被消灭掉的敌舰队的搭乘人员中也包括『震天将军』在内,而他也被确认战死这件事知道吗?」

「刘云德吗?」

真夜说出的新单词让风间的扑克脸瓦解了。

反问的风间,那不是演技,而是真的目瞪口呆了。

「是啊,由各国的政府所国际公认的仅仅13人的战略级魔法师的其中一人的,那个刘云德啊。

大亚联合那边虽然好像把这个情报管制的挺严的」

战略级魔法师的隐私是跟没有的一样嘛,真夜这么笑。

她说的没错。单人匹马就拥有能与战略级兵器匹敌的力量的战略级魔法师是列强们所关心的,同时也是被各国魔法师所关心的事情。只要不使用Anti-Knight这样的工具,在除了只有使用魔法才能对

抗魔法师的现况下,阻止战略级魔法就是军队所属的魔法师的重要任务。

列强以增强国威为目的对外公开的战略级魔法师,也就是『十三使徒』中,能够成功隐藏动向的也就只有USNA的安吉·谢尔兹了吧。

日本当然也不例外,从事十三使徒行动的谍报活动,姓名————正确的来说爱称和行动代号————除了知道是未成年外连真容也不清楚的索兹?苏里库斯相关情报收集也包含在内,是十师

族极力分割的范围。

「这样的话,『十三使徒』就变成了『十二使徒』了」

让国际军事平衡发生重大变化的因素,就这样被一句话概括了。

而且在此之上,连风间也不知道的机密情报被陈述出来。

「政府想趁着这个势头让大亚联合给我们做出重大的退让。

参谋长向五轮家提出出动申请,五轮家也接受了。

佐世保召集的舰队里澪也会同行」

「那位会乘坐军舰吗?」

贯彻代问职务这个立场的深雪,把想到的事说出来。

「是啊」

可是真夜,并没有责备她。也就是说,这是到了出神了也不奇怪程度的,让人吃惊的重大消息。

五轮澪,日本政府对外公布的唯一一位战略级魔法师,也就是『十三使徒』的其中一人。

现在确认了的除去达也外唯一一个日本人的战略级魔法使用者。

也就是的日本的王牌。

她的魔法「Abyss(深渊)」是让半径数十米到数十千米里内,水面呈球面状陷下去的魔法。被海上「深渊」的发动领域吞入的舰艇会从突然出现的水沟滑落,或者掉下,翻转,和魔法解除

时一同与水面回归的波浪化作海里的藻屑。半径一千米的「Abyss(深渊)」最大能做出深一千米的半球体,海中的潜水艇很容易被卷入。在水上的攻击力会特别优异,理论上一击可以破坏一个舰队的能力被认定为战略级魔法,使用地下水来发动的「Abyss(深渊)」把多数建筑物一次性破坏也是可能的。

「....可是,她不是身体不适吗.....?」

「那应该是在觉悟上的决定吧。参谋部也好五轮家也好。那是值得做出这样考虑的交易吧」

对深雪担心的询问,真夜毫不介意的回答。

五轮澪与她强大的魔法能力相反,身体机能十分虚弱。

在青年时期还没有那么厉害,但二十岁时为了减少体力消耗,经常使用动力轮椅。她的脚并没有问题,只是为了抑制平时的消耗。

大学毕业之后,传闻她几乎没有出过五轮家的家境。

五轮家现在是占了十师族一角的一族,但那个地位是以澪这位战略级魔法师支撑的这一因素很大。

而她虽说是较短距离的移动但几天都要乘坐战斗军舰,这确实可以说是某种赌注。

「跟我们这边清楚刘云德的行动一样,那边也清楚澪会出阵这件事。

还有,这虽是未确认的情报,今天,收到了贝佐布拉佐夫博士进入了海参崴(是俄罗斯滨海边疆区首府,也是俄罗斯远东地区最大的城市,1860年之前本为中国清朝吉林将军辖

地)的报告」

听了这个名字,风间的表情再次发生变化。

「――『点火者』伊戈尔·安德烈比琪·贝佐布拉佐夫,吗?」

「是啊,就是那个贝佐布拉佐夫啊。

各国军事首脑干部在朝鲜半岛南端看到了那样的战果,再次评价了大规模魔法的有效性」

就算没有出声,感到惊讶的达也也是一样的。

伊戈尔·安德烈比琪·贝佐布拉佐夫是苏维埃科学奥斯卡里所属的科学者,同时,也是新宠的战略级魔法师。

贝佐布拉佐夫不是像达也那样隐藏的战略级魔法师,是和澪一样受到国家公认的战略级魔法师·十三使徒中的一人。他的战略级魔法[туман BOMBA(水蒸气爆炸)]虽然比USUA的安吉· 谢尔兹略逊一筹,但它的破坏半径可是在十三使徒中首屈一指的。

明明这次不是为了向各国进行战略级魔法示威的实战而动员的人,在这次的战斗,包含达也在内居然出动了四位战略级魔法师。

「大亚联合也同样把握住情报所以————」

「在近日内议和成立的可能性很高?」

「我也做出了这种预想」

说完,真夜以笑脸看着风间。

完全看不出是过了四十多岁的人,那样像三十岁前后,端庄艳美的笑脸。

可是那样的美色对风间不通用,他无言的等着下一句话。

「......三年前的因缘,终于结束了」

再次说话的真夜的脸上,看上去有点说不出的不满神色,那不能说是达也的错觉。

「只是,这次镇海军港消灭的集中了不少国家的注意。

会把这次的攻击认为是战略级魔法来想,派人来搜查施术者真相的国家不只一两个吧。

想到中华联合的派遣舰队全灭了的三年前冲绳海战的共同性,从这里开始入手的集团也会出现吧。

可是,达也的身份被知道这件事,对我来说可是我不太喜欢的事态呢」

「这个我十分清楚」

看着风间点头,真夜绽放出不知道是不是演技的自然的表情。

不,说不定现在的真心感到满足而笑。

「你能够理解我感到很高兴。以防万一,请暂时控制一下和达也的接触」

和风间的交易,对真夜,也就是四叶来说以满足的形式结束。

被玩弄在手掌中,可能说的太过,在这次与大亚联合进行的战斗不再使用达也的约束成立,也无疑是按着真夜的节奏进行的。

不过,有没有打算遵守这个口头约定,这个约定能否完全信任,这一点就要加上问号了。

然后现在,在接待室里,真夜和达也一对一的对峙着。

风间要事完了就回去是当然的————他也是个繁忙的人————深雪就被真夜强制指示让她离开了。

而且,连自己的侍从都让他离开了,真夜也还没展开话题。

好像还没喝够的样子看着红茶的杯子,达也在真夜的对面无言的坐下了。

无言,也就是不接受拒绝。

把背靠住椅背等着说话的身姿,与紧张和恐怖完全无缘。

看了这个身姿一眼,真夜把茶杯放回杯托上。

「像这样和你对话也有三年了呢」

那个声音和表情,并没有包含觉得不逊和责备的神色。

「像这样向我出声是第一次啊,叔母」

「是这样吗」

讥讽的态度取代了恭谨,从某种意义来说是平常的达也,相对,真夜和刚才比起来稍微有点开玩笑的口调。

「说起来,这样子只有我们两人说话是第一次吗」

「是的」

就算这么说,用「不亲切」来形容又有点错。

但是,这两人的眼里所寄宿的光芒太强了。

「那么,想说的话是什么呢」

「别那么着急。先品一下茶如何?」

「自己提出品茶,不会弄到厌烦了才说吧」

对达也率直的发言,真夜,卟,的笑出声。

「正直未必一定是美德哟」

「忠言总是逆耳的」

精彩的回话。

真夜没有生气,反而有点感心的点头。

「不用客气的对手,偶尔也不错」

「感到不快了吗」

「我和你是侄子和叔母的关系。没有必要在意啊」

不知是真心还是演戏的辛酸的口调返回后,真夜拿起桌上的铃。

这间房间的墙壁还不至于薄到小小的摇铃声也可以传到外面。

可是一会儿都不到门就被敲了,除了这个房间被装上了监视器外考虑不到别的方法,达也并没有慌慌张张的站起来。

「您叫我吗」

现身的是刚才的年长的管家。即使看到达也在主人对面闲适的坐着的样子,他的眉毛也没有动一下。

「叶山,帮我换茶,也给达也拿同样的过来。」

「明白了」

如果是换做青木,会连在真夜面前这件事也忘掉,翻脸跟达也嘈起来吧。

有不管是什么样的理由,什么样的形式,也不允许「偷听」主人的对话的心腹,是不可能做出这样失礼的事的。

达也不慌张也是因为看透了这点。

除此之外也有「修饰也是没有的」这个理由。

达也不顺从真夜这点,只要稍微观察一下就能知道。

在等茶的时间里,真夜没有开口。

达也也不着急。

一起品茶怎么样,就是边品茶边说话的意思。达也没有迟钝到连这点也察觉不到,也不是连这点时间都等不了的小孩子。

喝着叶山管家拿来的茶,真夜终于有兴致说话了。

「这次你非常活跃啊,达也」

这种语气,应该不会有从字面意义去理解的人吧。

「不,没有那样的事」

达也也不认为被称赞了。

「不过对四叶家来说,你还真是做了让我们困扰的事呢」

「非常抱歉」

果然,对着演戏一样的叹气和说着抱怨的叔母,达也形式上的表示了谢罪。不过下跪或在桌上磕头,这样的想法连半点也没有。

「....嘛,我知道你只是遵循命令而已。不过还真想问问风间大尉是不是有必要做到那个地步呢。但既然过去了那也就算了」

「深感惶恐」

这次稍微有点包含着真心。

不管是好是坏,达也可能也觉得稍微有点做过头了。——实际不是「稍微」是过剩破坏罢了。

「比起那些,问题是今后的事」

「有什么具体的不妥的事吗」

对于达也的问题,真夜并没有立刻回答。

闭上眼睛,喝上一口红茶,在慢慢睁开眼睛。

从正面,望着达也的眼瞳。

达也也望着她————并没有这么做,和叔母一样,把茶杯移到面前,喝了一口红茶。

「Stars开始行动了」

闭着眼听得这句话,有让达也的动作停下一瞬间的威力。

「那也就是美国开始行动的意思」

到了这里终于,达也和真夜两人的视线从正面相碰了。

背负的东西无法相比。

有着四叶这一强大组织撑腰的真夜和,除了深雪以外什么也没有的达也。

可是达也的眼光,一点也不亚于真夜视线的重压。

「至今为止,Stars只是处于自己调查的阶段。

可是他们已经知道那场爆炸是由将质量转变为能量的魔法引起的这件事了。

施术者的身份已经被收窄到很小的范围了。——具体的来说嫌疑人被特定到只有你和深雪两人了」

听了真夜的情报,达也慢慢摇头。

「....真是厉害的情报收集能力啊」

「他们可不是白被称为世界最强的魔法部队的」

「不,我所说的是叔母手下的人哦」

真夜没有回应。

真夜,以受到虚空的冲击的表情保持沉默。

达也没有表现的特别感兴趣,开口填补了这沉默的时间。

「我认同他们是世界最强的魔法部队,居然可以将USNA军明星的谍报活动成果几乎同时的探查出来。难道你有派间谍在那吗?」

「......很可惜,我不能告诉你」

「那是当然的」

总算说出了什么的真夜,达也以认真的表情点头。

一瞬露出险恶表情的真夜很快就回复了笑脸,果然她不是一般人物。

「....总之,你要注意你身边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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