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没这回事啦。而且我们在这里播放录影带之前,并不清楚里面的影片内容是什么。杏奈,你说对不对?」
「是啊,平和岛说得没错。我和他都是在这里才知道里头影片的内容,而且我个人也没什么理由要对你隐瞒这卷录影带的存在吧……话说回来,鸠子……」
说着,杏奈露出打趣的笑容:
「你以前怎么这么可爱?还会一脸纯真无邪地说最喜欢隼人了!」
「那充其量只是过去。你那样一副志得意满,彷佛斩下恶鬼首级的口吻,会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回覆。」
「真的,脸上总是一张扑克脸的你,想不到也有那样的时期,感觉算是让我小小开了一下眼界。我看,你就别一脸冷漠地喊平和岛『少爷』,而是像以前那样甜蜜地唤他『隼人』如何?如此一来,你给人的印象或许就会多一点娇羞可爱,而不是现在这种有点讨厌的感觉。」
「真是多管闲事呢。少爷这个称呼是我个人自己作主、自己负责所决定的称呼,没有理由让你干涉。」
「呵呵,怎么啦,鸠子?你的回答似乎少了平常的那种锐气耶?怎么,该不会是你心生动摇?感觉惊惶失措?因为以前令人害羞的影片被我们看见,所以觉得很心神不宁?你表情上虽然没有一丁点变化,其实心赃正猛烈地狂跳封不对?」
「我并没有动摇,而且我不觉得先前的影片有多让人难为情。我出生至今有着十六年的人生,其间经历过不少好事和坏事,要是少了其中任何一个环结,便无法构成此时此刻的我这个人。如此想来,过去的每一个我都是值得被爱的存在,不该加以否定。这样的道理不证自明——」
「哎呀,怎么有一种强词夺理的感觉呀?如果真是这样,你干嘛要将影片停掉取出录影带?你不会害羞的话,继续让我们看那影片也没关系吧?正是因为你感到难为情,不希望让人观看那影片,才急急忙忙将带子收走吧?」
「我没有急急忙忙收走录影带,请你不要胡乱指控好吗?」
「看,你的回答果然变得暧昧不明。如果是平常的你,一定会连珠炮似的反驳我。你会说什么,这是有平和岛家血统之人的修习项目,然后不留情面地伶牙利齿,让我最后无以辩驳。但为何你只有今天状况会这么差呢——到底是为什么呢?喂,你能够告诉我吗,小鸠?」
喔喔,这样的发展还真是难得。
杏奈乘胜追击,不断炮火连连,而鸠子则沦为防御的一方。这样的画面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呢。
「说嘛说嘛,小鸠,你试着反驳我呀?我会洗耳恭听的。」
「没什么好反驳的,该说的我都已经说过了。我既没有惊惶失措,也没有因为影片的内容感到难为情,更没有急急忙忙将录影带收走。就只是你们刚才录影带已经看到最后,所以我将录影带收起来而已。」
「那么那卷录影带可以拷贝一卷给我吧?我很想重覆多看几逼那卷影片。啊,对了,你不要只拷贝一份给我,也送一份给平和岛吧。平和岛一定也想多看几次他和青梅竹马之间的回忆片段。」
「你这发言真是难以理解,以观看别人过去的影像为乐,实在是很糟糕的恶趣味。」
「哎呀,怎么会是恶趣味?这可是好可爱好可爱的小鸠的珍贵害羞影像耶,都快珍贵到值得放上网路,推广到全世界去了!你说对不对?」
「如果是要做那样的用途,我就更不能给你这卷录影带了。而且拷贝录影带还满麻烦的,我工作又这么忙碌,实在不想拨出时间来做那种杂务。即使是一分钟我都觉得浪费时间。」
「你透露话柄罗。放心,不需要你来拷贝,这种事我来做就好了,况且拷贝这种片子根本花不到一个小时。哎呀,你是怎么了?是真的被我逼到不知如何是好,不小心说出这种不入流的藉口吗?」
「你那种偏颇的解读让人相当不愉快。我既没有找什么藉口,更没有被弥逼到不知如何是好——」
「你澄清的方式已经无比忠实地呈现出你现在的立场了。喂,到底怎么了?平常那个无敌的鸠子大人上哪里去了?来啊,像平常那样用你的三寸不烂之舌,将我说到哑口无言啊?都被我说到这个地步还是无力反击,你还有资格当平和岛家的人吗?说呀?」
「……」
「奇怪了,你怎么了?干嘛默不作声?喔——我懂了,原来你是心事全被我说出来,所以无法反驳对吧?噗呵呵呵呵。」
杏奈肆无忌惮地猛攻,彷佛要将平常压抑的愤恨一举发泄出来。
话说回来,我实在无法想像现在的杏奈,与刚才为了我和鸠子的亲热镜头与亲吻画面而愤慨的那个人会是同一个人。从她能压抑自己那部分的情感,全心专注于攻击对手的弱点这一点来看,可以说这阵子她也有所成长吧。
「没关系的,鸠子。过去的你也是值得被爱,不应该否定的存在不是吗?那你应该更要好好爱惜那卷录影带。你要好好地爱它,并且推广出去,让更多世人瞧瞧呀!」
「…………」
「唯有那样,你才能证明过去的自己并不会让你感到害羞吧?喂,你说对不对?」
「…………」
「哎呀哎呀?你怎么这么沉默,为什么都不讲话呢,?鸠子,告诉我你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说嘛,是什么样的心情?」
「…………」
鸠子微微低下头,始终忍耐着杏奈的挑衅。
嗯——我是不是该制止杏奈了?一方面这和平常的互动完全相反,二来是从收支平衡的观点来看,让杏奈偶尔反击一下是不错,但不管怎么说,也是时候要她收敛了。为了让事情不至于发展成积怨,这时候我该出来仲裁——
咦?等等。
鸠子拿出她的手机,开始某些操作?
「嗯嗯!?小鸠,怎么啦?干嘛突然拿出手机呢?」
「…………」
「喔喔,你是想打电话给爸爸或妈妈吗?然后请他们过来救你吗?哎呀,小鸠真是麻烦的孩子呢,不借助大人的力量,你就无法摆平现在的困局吗~?」
「…………」
「…………喂,鸠子,你也该发表一下意见了吧?你沉默这么久,我会有种自己在霸凌你的感觉,而且这样默默承受,实在不是你的风——」
『呜哇啊啊啊啊啊!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突然一阵哭泣声传来。
来源是鸠子手上的手机。
『对不起~是我不对~请你原谅我——!』
『不,你不容饶恕,竟不知天高地厚想对我恶作剧,真是让人笑掉大牙,同时不敬之极。我这次就让你好好明白,我们根本处于不同位阶,这样对你反而是种亲切吧。』
『呜呜呜呜呜呜呜,不要啊啊啊啊啊!』
声音有两种,两者应该都是小女孩的声音。
等等,这两个声音我似乎都有印象……?
「等等,那个该不会是——」
杏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自。是的,哭得乱七八糟的声音来自过去的杏奈。我认识她这么久,绝不可能听错。
而另一个声音,我可以更有自信地笃定是谁,因为我认识那女孩的时间甚至比认识杏奈更久——那是鸠子的声音。
「…………」
而此刻鸠子本人依旧是默不作声,只是手朝我们这里一伸,让我们清楚看见手机的萤幕。
萤幕中的影片,便随着两人的声音播放出来。
只看见被绑在某根柱子上的杏奈,与态度凛然地站在她面前的鸠子。
『呜呜呜呜呜,哇啊啊啊啊,鸠子,原谅我啦!我向你道歉,我不应该在地上挖出一个坑想要陷害你的!』
『鸠子?事到如今你还敢直呼我的名字?看来你还不是很清楚自己的立场,你是想说希望待会倒在你头上的东西,不要只有蚯蚓和青蛙,最后再加上蜘蛛和蜈蚣是吧?』
『噫噫噫?你那么做,我会死翘翘的!不要,你不要啊!』
「——喂,鸠子?你怎么会有那个影片?而且还灌进手机里随身携带——」
「鸠子?」
鸠子接下来的话让杏奈当场僵住。她的口气一如往常地平稳,却又非比寻常,彷佛掀开了地狱油锅的盖子一般。
「看来你这头乳牛并不懂得如何说人话。你似乎已经忘记,在提及我名讳时必须注意一些应该要有的礼节吧?」
「你、你在说什么啊?莫名其——」
鸠子再次伸直拿着子机的手,直接让杏奈闭上嘴。
手机的喇叭里,传出杏奈高亢尖锐且悲惨的求饶声。
『你认清自己的立场了吗,凤杏奈?』
『我认清了!一切都是我有些得意忘形!请您原谅我,求求您!鸠子大人!』
『很好,那么我就恩准你,免除蜘蛛娱蚣之苦吧。』
『呼……太……太好了……』
『不过,我的惩罚还没有结束。对了,让你在这个状态下处以搔痒之刑吧。这样的处罚还算恰当,简单一个小时就好。』
『一、一个小时?你那样做,我会死翘翘的啦!你这家伙应该知道我很怕痒吧?』
『你这家伙?』
『对不起,鸠子大人,我说错了!请原谅我!要是被处以搔痒之刑,我连一分钟都活不下去!』
「~~~~!」
杏奈此刻已是满脸通红,嘴巴不断张开闭阖,就像一只缺氧的金鱼。看样子是因为情绪过度激动,导致她陷入一时的语言障疑。
鸠子以一种上位者的视线俯视着此刻的杏奈,继续秀着手机萤幕,彷佛她手上拿的是水户黄门的家徽印盒一般。
手机里继续播放出孩童杏奈的悲惨叫声。
『拜托,求求你!真——的不可以搔我痒啦!我不是开玩笑,我真的会错乱的!』
『嗯,你真的那么想免除搔痒之刑吗?』
『对,真的很想!』
『为了免除刑责,你什么都愿意做吗?』
『我什么都愿意!』
『好吧,那你现在说一个让你自己觉得很差耻的秘密。』
『羞、羞耻的秘密……?』
『没错,如果内容让我觉得足够羞耻,我保证当场让你无罪赦免,放你自由。』
『呜呜,那么说也没用啊……我根本就没什么羞耻的——』
『这样啊,我明白了。待会要拿几根羽毛来搔你痒呢?还是我直接亲自动手搔你痒好呢?』
『等等,等一下,我说,我说嘛!』
『你一开始就乖乖说出来不就没事了?好了,你说吧,尽情将你觉得羞耻的秘密暴露出来。』
『鸣呜呜,我想想喔,羞耻的事情……有什么呢……呜呜呜,突然要人家说,人家想不起来——』
『嗯,还是用羽毛好了,用羽毛比较和缓一点。要是使用我的指技,凤杏奈这小姑娘可能五秒钟就会升天——』
『等等,我说!嗯……其实,我到现在还是会尿床!这就是我最羞耻的秘密!』
『喔?你还会尿床啊?真是没出息……话说回来,你和我都还是小孩子,就算会尿床也没有多丢脸吧。仅是这种程度的告解,是无法免除搔痒之刑的。』
『太过分了!那么老实说,我今天早上也尿床了!不仅尿了床,我还请佣人帮我偷偷收拾善后,要她对我妈保密!这个如何?』
『嗯,这多少有点告解的感觉,但实在不够冲击我的内心。说得直白一点,一般人在说秘密时多少会有内疚或是天人交战的感觉,但我从你的口气中感受不到任何那样的情绪。据我的观察,你还隐瞒着其他好几件重要的事情吧?请你将那些事情一条不漏地交待出来。不然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怎……怎么这样……!』
「喂,鸠子!把你的手机交出来!」
杏奈整个脸色大变,想朝鸠子扑过去,却遭到鸠子冷静的制止:
「哎呀,请不要轻举妄动,凤杏奈小姐。我早就部署好了。只要我的指尖按一个按钮,这部影片的拷贝档就会散布至全世界。胡乱反抗对你来说并不好喔。」
「唔——?」
杏奈焦虑地咬牙切齿,手机的萤幕却继续故我地播放那惨烈的告解桥段。
『你的告解已经结束了?很可惜,你那种程度的内容未达基准底线。作为让我白费一番心力的惩罚,我决定将搔痒之刑的时间延长为两个小时。』
『等一下!我知道了,我说!其实我还有一个珍藏的秘密!就是……我平常虽然表现得一副毫无兴趣的模样,但其实我有一点色色的!』
『喔?色色的,具体来说是怎么个色法?』
『嗯……比方说,国语辞典里面的那一类单字,我大致都已经翻阅过了!还会在图书馆偷看一些健康教育的书!还有就是,我家的庭园修剪工和司机也会看色色的书,我会将他们看完丢掉的书偷偷捡回来,藏在自己的抽屉里!』
『喔喔,这故事真是有趣。真想不到凤企业集团的大小姐,竟然会做出那样低俗脱序的行径。』
『呜呜呜呜……』
『在我来看,你累积了那么多的知识,想必在很早的阶段便产生性方面的需求了,是吧?』
『……!你、你在说什么啊?』
『装傻是没用的喔。你身体的发育似乎比一般女孩还来得早。所以说,你应该已经体验过了吧?我说的是每个人在迈向成年的阶段中,一定都至少经历过一次的——不被允许的单人游戏。』
『…………!』
『我跟你保证,你只要对我坦白出那件事,我便判定你的告解内容达到及格标准,免除你的搔痒之刑。反过来就是你要知道,只要你不招出这件事,就不会获得饶恕。』
『怎、怎么这样……!』
『先说好,我没什么耐性。建议你想告解的话请趁早,以免我待会又改变了心意。』
『呜呜呜……可……可是那个,真的很差人——』
『是吗?好,我的心意已经改变了。判你搔痒之刑三小时,另外我再去抓一些蛞蝓和蟑螂,拿来放进你的衣服里。』
『等等!等等!等等!等等!我说,我说啦!嗯……那个……我偶尔……会一个人……那个——』
『偶尔会一个人?做什么呀?』
『嗯……那个……就是……嗯……自、自、自、自、自——』
「暂停!暂停!暂——停啊!」
杏奈发出今天最大声的哀号,满脸通红地抱住鸠子:
「求求你!不要再放下去了!我错了!我向你道歉!」
「嗯,你认清自己的地位和立场了吗?」
「认清了!真的打从心底认清了!」
「嗯,既然你这么识相,我也不会那么心狠手辣。你先前的失礼和冒犯,我就付诸流水——啊。」
手指一直放在手机按钮上的鸠子,突然整个人定住。
杏奈的表情则是急速冷冻,彷佛还发出冰块裂开的声音。
「……『啊』?那声『啊』是什么意思?咦?」
「不,没什么。这世界上常常存在一些不要问会比较幸福……之类的事情——」
「没关系!说啦!你做了什么?刚刚发生什么事了?」
「就是……」
鸠子秀出手机萤幕,依旧像平常一样面无表情地说:
「你刚刚抱住我的手时,造成我身体的摇动,导致我不小心按下按钮。嘿嘿。」
「按、按钮?什么按钮……?」
「…………」
「喂,等等,不要不讲话呀!这样会让人更害怕啦,喂,真的别这样!」
「…………」
「咦?这……这是骗……骗我的吧……?不可能,你一定是在开玩笑……吧?」
「嘿嘿。」
鸠子吐出小舌头,闭上单边眼睛,做出俏皮的表情。
「……呃……」
杏奈发出有如公鸡被勒住脖子一般的声音,泪水夺眶而出:
「鸠、鸠子这个笨蛋—你这个大混帐—!我不要理你了啦呜呜呜呜呜呜呜!」
并大哭出声,泪奔离开学生会办公室。
只留下仍不改其扑克脸的鸠子,和一脸惊诧的我。
「鸠子。」
「什么事?」
「你这样好像太过分了点。另外,最后的那个再怎么说,应该只是开玩笑吧。」
「嗯,是啊。」
鸠子撇开脸看向一旁。看来她这次也觉得自己做得有点过火。
「是说……我也觉得杏奈这次太过咄咄逼人,所以你们算是半斤八两。不过基本上你向来处于比较优势的地位,所以应该可以多让她——」
「好了,差不多该走了吧?」
鸠子强行打断我的话,调头转身:
「我肚子有些饿了,想要回家吃饭。今天晚饭吃什么好呢?我个人是想偶尔不考虑家计和预算问题,稍微奢侈一下……少爷,怎么了吗?你再这样愣着,我要先走罗。」
「啊,等我一下。」
鸠子不待我回应,便一个人自顾自地迈开步伐,我只好匆匆忙忙追上去。
嗯,这件事我看还是别追究了。一来鸠子似乎也在反省,而且我和杏奈也不能算是完全没错,毕竟我们也背着她偷偷看了那卷录影带。
更重要的是,这次我算是大有所获。
我指的不单单是看了自己和鸠子童年时的纪录影片。
还有就是我现在知道,看似完美无缺的鸠子,在其心里——里面的里面的夹缝深处,却未必一定也是完美的。
另外就是鸠子对于杏奈这位家中长辈为我订下的未婚妻,似乎非常在意。
若非如此,很多事情就说不通了,不是吗?
一般人就算被别人看到自己童年时期的影片,又被说中自己的心事并不断被挑衅,反应也不会激烈到那种程度吧。鸠子之所以这样,还有其他理由吗?杏奈如果真的如鸠子所说,是根本不足为道的对手,鸠子一定想得出其他更聪明的手段来教训她才对。
十年前的她会怎么做我不晓得,但她毕竟已经是现在的平和岛鸠子了。
「鸠子,我问一下……」
「什么事?」
「你说晚餐要吃奢侈一点,那比方说是什么呢?」
「这个嘛……我喜欢吃生鱼片,所以想去鱼贩那里买一点新鲜的鱼回去。」
「喔喔,这样啊,生鱼片好吃耶,我尤其喜欢少年鰤(注:身长在40~50公分的中型鰤鱼)的生鱼片——」
「你好像误会了,我刚刚说的只是我自己的晚餐,和少爷没有任何关系喔。少爷的伙食还是一样,是以吐司边和豆腐渣为主的料理。」
「咦咦咦~?偶尔让我吃点正常的食物也没关系吧?将舌头养得刁钻一点,对想要站上平和岛财团巅峰的人来说,应该也很重要吧?」
「少爷目前还没有做出什么成绩,意见不应该这么多。想吃好一点的伙食,就要拿出相对应的成果。只有较好的表现结果,才能保证你能享用较优渥的现实环境。」
我一边和鸠子随意闲聊,一边继续思考。
我看得出鸠子很在意杏奈——杏奈的立场乍看之下远远处于劣势,鸠子对她所作所为的反应却有些情绪化的倾向,这一点都不像鸠子。
那么鸠子为什么会这么在意杏奈?
我在想,背后的理由应该只有一个——
那就是「鸠子未必认同我和杏奈之间的婚约」。
你们如果觉得我根本是想像力过于丰富,太过乐观,要笑就尽管笑吧。
可是看过我母亲寄来的录影带后,我再次确定一件事。
要说一切只是小时候的事,全盘否定录影带的内容是很简单……但我实在不认为,过去那么喜欢我的小鸠会轻易改变想法,否认我们之间要结婚的约定。
我猜测在她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孔下,她同样以她自己的方式,在为我们的将来作各种打算——哎呀,你们八成会对这看法嗤之以鼻吧。虽然我对此事深信不疑,但就连我也觉得,这个看法实在缺乏根据。
不管怎么说——
从那时到现在,我对她的心意不曾改变过。
即便家中长辈在我不知情的状况下谈了什么婚事,同时意中人对我又很冷淡,我的意愿还是不动如山。
一旦锁定猎物,我一定会猎捕到手。
不论通往成功的道路有多困难,我都绝不放弃。
在追着快步行走的鸠子的同时,我冉次坚定自己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