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盛顿韩战参战士兵纪念碑设立在林肯纪念馆前的广场一角,抵达纪念碑时,意想不到的神秘嘉宾正等待着我们。他们是住在华盛顿邻近郊区当初曾参加韩战的美国士兵,虽然参拜时间只有短短十分钟,但他们却愿意从车程长达一小时的郊区亲自开车前来。我看着他们,红了眼眶。他们穿着韩战当时的军服、别着当时别过的徽章,虽然年纪已老,发色已白,却仍旧威风凛凛。
在美国林肯纪念馆前的韩战参战士兵纪念碑进行献花,向他们表达最崇高的敬意。
纪念碑附近设有小型公园,在公园正中间,竖立着十九名美军穿着雨衣持枪行军的铜像。再往前走,长达四十九米的黑色花岗岩上,刻着两千五百名参战士兵的脸庞。纪念碑上写着“在国家的一声令下,就将一生奉献给不认识的国家及从未见过的人并守卫他们,美国向这些美国的子民们奉上最高的敬意”与“自由不是平白得来的”这两句话。国家不忘为国牺牲的勇士,这就是美国的力量。反观我国西海交战[1]时牺牲的士兵们,至今还没能得到该有的颂扬;在“6·25”战场中失踪的俘虏们,也都还无法确认生死。与美国韩战牺牲者相较之下,显得凄凉许多。
那天晚餐时间,我招待了六对参与韩战的美国夫妻。他们聊着当年在韩国的回忆以及年轻时在战场上的故事,一群人聊个不停,甚至忘记了时间的流逝。参战士兵们对当时的战争状况、负伤、移动路径等都还记忆犹新。他们也不忘夸赞,过去一片废墟的韩国,如今却能有如此成就,也令他们感到非常荣耀。
他们对待我就像从韩国来的姐姐或妹妹一样,虽然肤色不同,但我们却因韩国而结下情同手足的缘份。
* * *
[1]韩国和韩鲜在朝鲜半岛西部海域发生的多次武装冲突。
解决朝鲜核武器问题的“饭桌论”
2002年10月朝鲜核武器危机爆发至今,因朝鲜核武器所引发的朝鲜半岛危机局势持续紧张。而我们的政府有何应对?我国政府对于朝鲜核武器的认知,可以从总统的言论中了解确认。朝鲜宣布了核武器的开发,当时刚好是2004年11月正在进行六方会谈的时候,为了防止此举,卢武铉总统在洛杉矶表示:“朝鲜主张核武器开发是为了防卫各种情况,纯属自我防卫用,我认为某种程度上也有其道理。”后来朝鲜核武器实验仍强制执行,就在两个月后也就是2006年12月时,卢武铉总统在新西兰表示:“朝鲜并不会因为实验过一次核武器,就比韩国的军事更具优势。”然而这些话只会让外界更抱持怀疑态度。
朝鲜如果以核武器武装自己,我国人民生活的土地就很有可能在一瞬间成为废墟,即使是万分之一的几率,只要有人去制造那种可能性就令人感到发指。不管我们花再多的钱购买最新型的尖端武器、增加军队人数,只要站在核武器面前就会变得毫无用处。更何况,朝鲜半岛情势因朝鲜核武器问题而站在危险的绳索上,在这样的时间点,外国投资者会放心地来韩国设立工厂或创立研发中心吗?
我认为关于朝鲜研发核武器是一定要阻止的,如今我的想法依旧没有改变,核武器必须完全废除,这是朝鲜以外参加六方会谈的韩国、美国、中国、日本与俄罗斯在紧密的互助下异口同声的共识,并相信若要让朝鲜停止核武器实验,就必须明确指出当他们放弃与不放弃核武器时会有哪些利益与不利。
第一次爆发朝鲜核武器问题时,身为第一在野党代表,我无法再继续袖手旁观。所以在2005年2月朝鲜发表核武器保留宣言后的一个月、也就是3月时安排了美国访问,5月时安排了中国访问,去说明我所构想的解决朝鲜核武器问题的方案,请两国一同积极努力,并就核心当事国美国与朝鲜间的信任恢复,以及中国必须在朝鲜与美国中间协调努力的重要性来做进一步说服。
访问美国的时候,我在代表美国保守主义的研究机构——美国传统基金会,以及哥伦比亚大学的演讲中,表达了我对朝鲜核武器的想法,还以“饭桌论”来举例说明。
“在西方用餐时,汤、主餐、甜点依次上桌,但在韩式餐桌上,饭、面、汤和菜会通通一次全部上桌。朝鲜核武器问题虽然也可以像美式风格一样,以阶段式的方式循序渐进,但对韩国人来说,我们比较习惯将所有解决方案放于一桌一次性解决。”
为解决朝鲜核武器问题,在全美新闻俱乐部发表演说,并提出解决方案。
国防部出身的军官们,非常专心地倾听着,并做着笔记,可以真实感受到美国最高首脑们也都对朝鲜核武器问题高度关注。
演讲结束之后问题不断提出,美国前驻韩大使汤姆森·霍伯说:“我对‘美国不应对朝鲜核武器问题只做理论性思考,必须保留东西方文化差异与思考方式差异的空间’这段话印象非常深刻。”并表示了他也深有同感,而关于我所说的“看着为了领取美签证而凌晨就在美国大使馆外大排长龙的人群,就连支持韩美同盟的许多韩国人也都感到自尊心受伤”这番话,大家则是非常沉重严肃地聆听着。
在哥伦比亚大学的专题演讲中,为了展现要是朝鲜放弃核武器,未来会多有希望,我主张以“朝鲜经济重建”为目标所进行的“朝鲜版复兴计划”,且强调必须要能具体提出大胆的利益才行。相反,我也详细说明了要是朝鲜不放弃核武器,会产生什么样的负面影响,并强调建构让朝鲜放弃核武器的环境,是我们未来的政策目标。
演讲完毕之后,学生不断踊跃提问。有位学生举手问道:“关于韩美同盟的问题,您认为美国该采取什么样的方式介入?”
“为了新的韩美同盟,不管是韩国或美国,双方都必须站在对方的立场思考。东方有句成语叫作‘易地思之’,意指若要成为更信赖的朋友,就必须设身处地站在对方立场多想想,我认为除了韩美同盟外,朝鲜核武器问题也需要这样的努力。”
解决朝鲜核武器问题,是我身为大国家党党代表时期最重要的课题之一,在朝鲜彻底放弃核武器、朝鲜半岛实现和平稳定之前,我仍会持续不断努力,对于朝鲜核武器问题的解决原则也决不会有所动摇。
中国最高领导人胡锦涛主席
2005年5月我与中国国家主席胡锦涛会面,那年2月,朝鲜发表宣言声称拥有核武器,朝鲜半岛又回到之前的紧迫局势,为了解决朝鲜核武器问题,3月我到美国访问,4月进行完再补选后就前往中国了。
当时中国是供给朝鲜百分之八十能源的盟国,主导六方会谈,并且全力将朝鲜拉入对话中。为了解决朝鲜核武器问题,恢复信任是当时的迫切任务,我们急需有一方担任劝说角色,让当时拒绝对话的朝鲜出席对话场所,而中国正是担任此角色的绝佳国家。
2005年5月24日,我与胡锦涛主席在中国人民大会堂福建厅会面。胡主席以往都会配合来宾抵达时才出现在会谈场所,但那次打破了外交惯例,提早抵达等我,他那仁慈外表下的英姿雄风让我印象深刻。我以苦学的中文向胡主席打招呼,胡主席惊讶地睁大了双眼并露出了亲切的笑容。
会谈在和谐的气氛下开始,谈话内容主要集中在目前最重要的话题——朝鲜核武器上。
与中国主席胡锦涛谈论朝鲜核武器与理工人才培养的问题,相谈甚欢。
“我认为目前六方会谈难以进行的主要原因在于朝鲜与美国长久以来累积的不信任感,为了降低两方之间的不信任,使双方能重启对话,除了两国必须各自努力之外,我认为也需要一个中间协调者,而我认为中国最适合担任中间协调者。目前为止中国一直扮演着良好的桥梁角色,我期待未来中国能更积极地担任此角色。”
我强调朝鲜与美国之间的信任恢复是最重要的事情,也切实需要中国所扮演的角色,而胡锦涛主席的想法也与我一致。
“关于朝鲜半岛的无核化、通过沟通和平解决朝鲜半岛问题等,中国政府持有一贯立场,重返六方会谈有着许多难处,因朝鲜与美国之间存在着太多不信任,相信通过沟通和平解决朝鲜核武器问题,对所有国家及国际社会都会有利。只要有一丝希望,中国还是会为朝鲜核武器问题的和平解决努力到底。”
听到中国最高领导者承诺不会放弃解决朝鲜核武器问题,虽然仍面临艰难情况,却给了我一剂强心针,相信只要六方会谈参与者共同合力,绝对能解决这个问题。
我们还聊了理工人才的培养政策话题,我与胡主席同为理工背景出身,我主修的是电子工程,胡主席则在清华大学主修水利工程。
我以会谈前一天参观的中关村作为话题切入点,结果胡主席的兴致马上变得高昂,声音也更有活力。北京的中关村是中国的硅谷,有着北京大学和清华大学等名门大学,也有无数的IT企业与来自世界各地的研究机构,光是在中关村工作的本科以上高级人才就多达三十六万名。我亲眼见证不断吸取世界技术与资本的中国技术现场,也感受到了那股非凡气势。
“曾经还是农村的中关村,竟然能在短短五年内脱胎换骨成为开发尖端技术的科技园区,这让我感到非常惊讶。”
当我表示对中关村的变化与发展感到惊讶时,胡主席的眼神更加明亮,并对我述说起中国的科学技术培育政策。
“1960年代,中国为了实现经济发展与工业化,培养了许多理工科出身的人才。随着岁月流逝,这些人也成了社会领导阶层。”
听了胡主席的说明,想起我国国民曾经对理工科避之不及的事实,不禁感到焦虑。我国也在1960年代,提倡唯有技术革新才是活路并致力于科技发展。当时科学家们频繁进出青瓦台,父亲只要一有空闲就会到研究现场与科学家们对话并给予支持鼓励,这成为我国产业发展的原动力。但是经济危机一爆发,最先进行组织结构调整的就是技术部门,并缩减研发费用,科学技术基础就这样瞬间瓦解。历经四十年所累积的基础,竟在一瞬间崩塌,从前是最厉害的优秀人才才进得了理工界,现在则是鲜有人要到理工界,最近甚至还有毕业于名校理工科系的硕士生,插班进首尔大学医学院重读的事情。果断使其倒塌很容易,但要重新扶起则是困难无比……
与胡主席的谈话非常自在也很开心,我想,用“理工界的人有着共通的语言”这句话来形容是再贴切不过的了。
带来幸运的赖斯长官
与美国国务卿赖斯见面是在2007年2月,我第二次访问美国时。2005年访问美国时,赖斯长官刚好巡访亚洲停留在我国。
当我走进国务卿房间时,穿着红色套装的赖斯长官正面带微笑迎接我,红色套装正好衬托出她那迷人的魅力。
我首先向她致谢,谢谢她当初在我2006年地方选举被袭击时,传来慰问的信息。虽然先前未曾见过面,但当时赖斯长官通过美国驻韩大使馆传送慰问信函给我。可能也因为如此,即使是第一次见面,却仿佛见过多次一样有种熟悉亲切的感觉。
我们先聊了踏入政坛的动机以及关于经济政策的事情,之后终于聊起了我们两人都共同关心的朝鲜核武器及韩美同盟的问题。
我说:“听说长官您的钢琴与花样溜冰实力不凡,似乎只要下定决心,任何事情都能达到最佳水平,我想六方会谈应该也会成功地被您领导。”我先以此展开话题,因为就在几天前的六方会谈中,达成了将朝鲜核武器问题以阶段性方式解决的“2·13”协议,所以长官的神情也显得轻松许多。
赖斯长官回应:“我想是因为第一步走得好,未来相信还有更多困难,我们必须持续努力让朝鲜不再回到从前。”她清楚表达了自己对于此事的看法。
此外,她也清楚表明朝鲜人权问题是美国关切的重要议题。
“除了朝鲜核武器问题之外,我认为最终目标是朝鲜应走向开放。”
然后她向我问道:“若您当上了总统,如何改善与中国、日本等邻近国家的同盟关系?”我回答希望将美国、日本、中国、俄罗斯参与的六方会谈,发展成东北亚的安全保护合作体制,并提起了华盛顿的参战士兵纪念碑话题。
“我不管走到世界哪个角落,都一定会先对曾经帮助过韩国的人致以最深的谢意。前年3月拜访华盛顿时,第一个拜访的地方就是韩战参战士兵纪念碑,这次同样也是先到了那边。我看这次天气太冷,整条街都结冰了,虽然地滑穿高跟鞋很难行走,但我仍一步步走到纪念碑前献了花,关于韩美同盟的心意,也正是如此。”
当我说完时,原本神情凝重的赖斯长官突然变得开朗,后来也聊了许多各式各样的话题,随着对话时间越来越长,我们也逐渐脱离形式,分享了更多心底话,最后在交谈结束时,她也向我表达了幸运的祝福。
再次相遇的唐纳德·拉姆斯菲尔德部长
2005年3月访问华盛顿的第二天,与美国国防部沃尔福威茨副部长约好会面。但就在前一晚一通电话打来,拉姆斯菲尔德部长希望能与我直接见面。
这让我想起了1974年,我以第一夫人身份接见了当时以福特总统国防部部长身份访问韩国的拉姆斯菲尔德长官一事,当时他担任的也是美国国防部部长。
我们到达五角大楼(国防部办公室)后,负责亚太地区安全事务的副助理部长劳利斯出面迎接,他带着我们到了会议室。会议室里拉姆斯菲尔德长官正等待着我们,当他看到我时,欣喜地握住了我的手聊起了往事。
“我到现在都还记得当时与朴总统和您见面的场景。虽然陆英修女士刚过世不久,但您的父亲仍屹立不倒,让我十分感动。当时您也是年纪轻轻就执行着第一夫人的任务,那模样至今还让我印象深刻。”
我们聊了许久,讨论朝鲜核武器问题及朝鲜半岛的情况。交谈过程中,他突然拿出一张人工卫星图,那是由人造卫星所拍摄的朝鲜半岛卫星图。
与美国国防部长唐纳德·拉姆斯菲尔德一起看着卫星图,讨论世界和平与自由民主主义。
“这是深夜时拍的照片,您看韩国灯火通明,朝鲜却是漆黑一片。自由民主主义呈现出如此繁荣之景,但北边的世界却是一片暗黑。我看了这张照片之后,顿然体会到自由民主是多么珍贵,干脆将它夹放在书桌的玻璃板下。”
然后他突然起身,说要带我们看他的书桌,并引导我们走向了他的办公室。这是部长首度破例,不仅让我们感到意外,连陪同的美国国防部同仁也都吓了一跳。
拉姆斯菲尔德长官的书桌玻璃板下果然夹着刚刚给我看的那张人造卫星空拍图,他将照片递给我,并说道:“请您看到这照片时,不要忘记自由民主的珍贵。”并补上一句:“我常把这张照片当作礼物送给前来访问的世界各国领导人。”
那天,拉姆斯菲尔德部长非常热情地招待了我们一行人,我想或许是他基于过去的缘分而表示的善意吧。
给重庆市民们的感谢牌
过去我们的先辈为了祖国独立,在重庆设立临时政府时重庆市民们给予的帮助,大韩民国的国民至今依然谨记在心。对留有先辈精神的重庆临时市政府办公楼的完整保存,现以此感谢牌代表韩国国民向重庆市民致以最深的谢意。
——2005.5.26 大韩民国大国家党代表最高委员朴槿惠
通常在国外访问的前一天,我都会忙着准备主要见面人士的相关资料、访问目的地的现状资料、给需要感谢的人的答谢礼等,准备的东西不外乎都是这几样。但2005年3月前往中国访问的前一天,我多准备了一样物品放在行李箱深处,这就是要交给重庆市民的感谢牌。
这次的访问,主要是为了与中国领导部门深度讨论陷于胶着状态的朝鲜核武器问题,以及亲眼确认中国西部大开发的现状。
我吩咐秘书室将重庆参观的行程排进访问中国的行程表中,秘书室感到非常惊讶。短短五天的访问行程,要见的人已经很多,也必须转乘多次飞机,怎么会突然冒出个重庆。
在重庆市里遗留着大韩民国的最后临时政府办公楼,虽然提到临时政府大家会先想到上海,但重庆其实也在独立运动史上占有重要一页。1932年尹奉吉义士在虹口公园义举后,我们的临时政府为了躲避日本的围剿,从杭州、长沙、广州到柳州,辗转逃亡了一万三千里,最后于1940年定居重庆。一直到解放之前,重庆作为临时政府所在地一直发挥着重要作用。韩国光复军成立、对日宣战、印度缅甸战线参战、美国战略情报局的国内进攻计划促进等,如果上海是独立运动第一全盛期的话,重庆时代则可被誉为第二全盛期。
临时政府在重庆时,为了躲避日本政府的轰炸攻击,总共搬迁了四次。我们所参访的莲花池三十八号,就是临时政府第四个、也是最后一个办公楼。在参访保存完好如初的莲花池办公楼的那一天,重庆还下着雨。位于扬子江和嘉陵江交汇处,被誉为水之都、雾之城的重庆市,听说一年大部分的日子都是被大雾笼罩,能看见阳光的机会不多。就如同“临时政府第二个敌人就是雾”这句话一样,我们的同胞在这个地方,每天必须和有毒煤烟与雾气混合的空气搏斗,当时一天三餐只能吃白饭配泡过盐水的豆芽,过着这样的艰苦生活,还要为雾大潮湿的重庆气候所苦,最后三百名同胞中有八十多人死于肺病。
抵达先烈燃烧灵魂的重庆临时政府办公楼后,发现办公楼周边的小建筑物,每层都挤满了数百重庆市民,热烈地拍手欢迎我们一行人的到来,这完全出乎我意料。
在重庆大韩民国临时政府办公楼里的金九先生铜像前。
重庆临时政府最后的办公楼莲花池三十八号,被许多栋高楼大厦和现代公寓所环绕。我们下车后,爬上了陡峭的阶梯,还看到一块写着“大韩民国临时政府”的匾额。办公楼由两到三层小规模的建筑物共五栋所组成,进入本馆展示厅后,映入眼帘的是临时政府当时使用过的太极旗,以及金九先生的半身铜像。我们一行人向铜像献花,并默哀致意。喉间突然有股热潮涌上,顿时想起当时捍卫祖国的爱国先烈们,每日被日军驱赶、被病魔缠身,在恶劣的环境中艰苦奋战。
进入了金九先生的办公室,第一眼看到的是放置在衣橱旁先生生前穿过的长袍,还有一张书桌、一个衣柜和一张小床,那是非常简朴的生活空间。也就是在这小小的房间里,大韩民国政府即将灭掉的生命线得以重燃。我不禁肃然起敬,非常感谢重庆市在1992年将此地指定为大韩民国临时政府旧址陈列馆,并由相关单位负责营运及维护。
莲花池三十八号是重庆临时政府四个办事处中,唯一保存完整的遗址。然而在1980年,重庆市的再开发政策,使此地面临拆除危机。当时在重庆市议院参加过独立运动的李达先烈的女儿李素心女士,向中韩两国政府呼吁“请帮我们守住此遗址”,并积极促成了此事。
担任解说的临时政府陈列馆副馆长李善子惋惜地说:“虽然临时政府办公楼是中国和韩国双方政府携手合作一同守护的唯一独立运动遗址,但是每年参观的旅客人数逐年下滑,导致经营越来越困难。”
那天晚上正好是重庆市委书记招待晚宴,我把在韩国事先准备好的“致重庆市民的感谢牌”交给他们,一是感谢中国将原本因再开发而处于消失危机的临时政府办公楼,指定为文化遗产来保存,二是嘱托未来还请善加保存之意。重庆市市委书记对韩国来访的客人所赠送的感谢牌感到意外,急忙收下并表示谢意:“临时政府办公楼虽为韩国遗址,但同样也是中国的遗址,重庆市能为韩国独立运动带来帮助,我们也感到无比荣幸。”并承诺未来也会将其好好保存。他将感谢牌放在办公楼中最显眼的地方陈列,希望重庆市民能够一同感受韩国国民的友谊。
小泉首相的“无信不立”
“日韩关系最近处于极度恶劣时期,您选择此时到日本访问是很危险的。”
“您只要在日本说错一句话,就会被执政党利用作为政治攻击啊。”
“不如这次干脆展现出比卢武铉总统更强硬的态度,大吵一架回来如何呢?”
2005年韩日建交四十年,两国宣布当年为“韩日友好之年”,但讽刺的是当时韩日之间的关系是建交以来最恶劣的。
日本领导者们持续地妄言,独岛问题、小泉首相的靖国神社参拜问题、教科书问题,还有慰安妇等问题,使我国人民的情绪已处于极度激动的状态,两国最高领导人之间的对话也已断绝。2005年11月在釜山所举办的亚太经济合作组织峰会上见面的两国最高领导人,带着各自的情绪简短聊了几句,好不容易精心准备的会谈,竟然只聊了二十分钟就草草结束。
在这样的情况下,访问日本是个艰巨的任务。如同日本这个国家对于我国国民来说是相当敏感的话题一样,我国的政治人物也都没有人愿意到日本做任何事情。我在这样的时刻决定到日本访问,可想而知周遭人士一定都会劝我注意各方面的风险,甚至还有人提议干脆到日本大吵一架回来。
然而,我的想法却有所不同。虽然日韩关系恶化的原因出在日本,但是像朝鲜核武器等两国必须共同努力的问题堆积如山。我认为必须有人出面解决此事,韩日之间才能承诺共同的未来。我虽然身处在野党,但无论如何都还是要打破韩日两国之间的僵局,并制造契机让日本改变。
这次访问预计与森喜朗前首相、扇千景参议院议长、河野太郎众议院议长、安倍晋三官房长官、麻生太郎外相等众多政治人物会面。虽然这些人一致强调并坚持日本的理论,但我表示:“过去的历史问题必须在我们这一代解开,不能再传给下一代,造成他们的负担。”我们的会谈严肃地进行,超过了原先预定时间的两倍。其实撇开过去的历史,经济、外交、韩日两国间的交流等,在各领域上都是有共识的,这也证明过去的历史问题若无法解决,就算韩日两国有无限的发展可能,也会变得寸步难行。
尤其通过与小泉首相的对话更是感受深刻。与首相的面谈是访问日本的第二天,即2006年3月8日在首相官邸中进行的。
抵达会议现场时,众多的韩日媒体已在现场守候。我们彼此握手道好后坐了下来,小泉首相先开口问候。
恰好在我到日本访问的两天前,世界棒球经典赛上韩国球队最终赢了日本队晋级八强,引起韩国国内热烈欢呼,小泉首相以此先开了话题。他模仿韩国选手李晋映的守备动作,现场气氛瞬间轻松了起来。
小泉首相说道:“右外场手功力真是厉害!韩国队后来情势逆转您应该很开心吧?要是当时他没抓到那一球,结果应该就会不同了……”他恭喜韩国队的胜利,也为日本队的失利感到惋惜。我回答:“能够赢棒球实力强大的日本队,我感到更是开心。”结束棒球比赛的话题之后,小泉首相又谈到前阵子与韩星崔智友见面的情况,表示对韩国流行风尚很有兴趣。
我则向首相提及日本政府实行韩国人到日免签政策并表达感谢,也不忘恭喜首相所进行的成功改革,使日本经济脱离长达十多年的衰退,重拾活力。小泉首相则表示国外反而比国内更认同他的此项政策,对此感到感激。
“我们两国对自由民主和市场经济的价值有着共同认识,身为友邦国,应该一同解决经济、安全等问题,并成为东亚共同体的核心国家。只可惜因为独岛问题、小泉首相的靖国神社参拜问题、教科书问题,还有慰安妇等问题的牵绊,使得两国关系难以前进,我们必须快速解决并朝未来迈进。”
我提出了四个问题与日方讨论,这四个问题日本方面都极不想碰触,但我认为这些通通都应该在现场谈清楚,不能因为大家不想谈论就逃避,那样我到日本的访问就变得毫无意义了。
小泉首相说道:“两国之间虽然存在着许多艰难的问题,但是从未有像今天这样的日子,未来也期望两国之间能够扩大友好亲善的范围。为了促进两国民间交流,政府也必须多加努力才是。经济交流、体育交流也从未像现在这样热络过,最近也经常听到‘您好’和‘谢谢’的韩文,仿佛已成了日文般熟悉。”他露出了微笑。
小泉首相恭喜我国在世界棒球经典赛上的胜利,使会谈气氛瞬间变得轻松愉悦。
我感觉小泉首相并没有回答问题本身,而在转移话题。小泉首相继续说道:“韩国选举时,地区主义相当明显。”“韩国女性政治人物渐渐活跃于政坛,您作为女性担任党领袖,韩国女性应该增添了不少职场上的事业心吧?”
接着我提到了小泉首相的座右铭。据我所知日本人很重视座右铭,只要聊到座右铭就会吐露真心,因此我事先查了一下小泉首相的座右铭。
“听说首相的座右铭为‘无信不立’,就如同此座右铭字面上的意思,信任是非常重要的。首相您成功实施了经济改革,期待您在外交方面也能解决问题并得到很高的评价。关于韩日两国间存在的许多问题,希望您能做出明智的决定,成为一位为东亚共同体奠定稳定基石的首相并名留青史。”
顿时会堂内充满着紧张的气氛,在我发言完后肃静了一阵子,小泉首相突然露出了一抹浅浅的微笑,用手掌轻轻地敲了一下桌面并开口说:“我有同感,未来我愿意一同齐心努力。”
那次会谈不久之后,日本首相从小泉先生换成安倍晋三,日韩关系依旧存在着许多困难,但是我依然抱持着希望。我知道通过仅仅一次的交谈,无法解决所有问题,就如同朋友也要经常见面对话,才会彼此认识了解,维持良好关系一样。我相信与日本之间的关系,一样也可以通过持续的真心交谈而逐渐明朗。并且在对话的同时也要考虑对方的难处,只一味从自身角度出发并行动不会有任何结果。
访问日本的第四天,我在日本记者俱乐部里参加了午宴兼会谈。因韩日两国关系日渐恶化,当然也引来许多媒体记者的聚集。在我演讲结束后,日本记者们提问。一位记者举起了手,他是岛根县(2005年,因提出独岛属于岛根县的主张而引发激烈争议的地方)的地方媒体,自我介绍完毕后就开始提问。
“韩日间因独岛问题而纠葛不断,请问您有何见解?”
“这个问题完全不复杂也不难回答,因为独岛是韩国的,只要日本承认就没事了。”
我话一说完,在场的韩国记者欢呼鼓掌,日本记者也仿佛是因为我讲得太一针见血而露出复杂的笑容。
《孙子兵法》里有一句写道:“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用一颗愤慨的心吵架,虽然可以一时得到畅快,但最终还是得不到自己当初所要的结果。我认为外交的力量就在于不必争吵也能赢,尤其与日本之间的外交,比起其他任何国家都需要忍耐。两国努力恢复对彼此的信任是最优先的事情,因为对方是一同创建东北亚经济共同体的伙伴,也是一同开拓未来的伙伴。扇千景参议院议长则对我说:“希望我们能不再是‘最近又最疏远’的国家,而成为真正‘最近又最亲近’的国家。”我相信不只是我,这也是所有国人引颈期盼的事情,相信只要彼此经常见面,吐露真心之言,最终必能积累信任。
与梅克尔总理的相同梦想
“我听说您长久以来的梦想,就是能搭着横跨欧亚的列车,横越大陆旅行。”
“是的,您是如何得知的?那是我从小最想达成的愿望。”
“那么,我们一同努力,搭着从韩国横越到欧洲大陆的欧亚横跨列车,往返德国与韩国如何呢?”
“好啊,要是能实现的话就一起来试试看吧。”
隔了六年时间再次会面的默克尔总理,与我有着共同的梦想。2006年9月与默克尔总理的见面,就像是与老朋友重逢。2000年在我担任大国家党副总裁期间,第一次见到了德国基民党首任女领袖默克尔总理。从那次之后我们只要有人赢得选举或担任代表等开心事发生,就会通过祝贺信联系并维持良好关系。默克尔总理是我在2006年被袭击时,最早寄来慰问信的外国朋友之一。
人们都说我与默克尔总理有许多相似之处。2004年4月默克尔总理担任了因非法政治献金丑闻而支持率下滑的基民党党主席,在一年半后带领基民党赢得了国会总选胜利,并保住了基民党。而我也有相似的经验,我们两人都是保守政党的党主席,也都是理工科出身,所以有着心灵相通的感觉。默克尔总理所追求的经济政策与外交方针与我相同,此外,重视原则与约定的性格也与我一模一样。
与默克尔总理在德国会面。
因为受到德国基民党的智囊团——康拉德·阿登纳财团邀请,当时我正在拜访欧盟本部与北大西洋公约组织司令部以及德国。约定与默克尔总理见面的时候,德国议会正处于繁忙的状态,德国军队的“阿富汗派兵延长同意案”引起赞成与反对两方的激烈辩论,因此总理室也非常忙碌。这时总理室的职员先向我说了一声总理可能会晚一点还请包涵,但就在说完这句话后,默克尔总理正好走了进来,亲自对我说:“抱歉,因为有重要的投票,等投票结束后我会马上赶回来,还请您多多见谅。”说完就加快脚步离开了,那是对朋友的一种体恤。过了二十至三十分钟后她再次出现,默克尔总理向我走来并握手,在看见我国记者后,突然摆起了拍照姿势。依照德国总理室的过去惯例,如果不是国家元首间的见面,是不会允许其他国家记者进行拍照的,但她却忽视了那些惯例。
我们在没有陪同者的状态下聊了起来,从经济改革到与同盟国的共同防卫体系,聊了各式各样的话题。默克尔总理最近为了复苏德国经济,推行了一系列强有力的措施,包括维持外资、医疗改革、年薪改革、实力外交、亲自由市场政策,也坦白与我分享了促进改革的过程中所遇到的困难以及如何克服等内容。
我则谈到了要让韩国再次点燃重新成长的引擎,并具备全球竞争力,的确也需要总理所提及的那些改革,这也是我平日的想法。当我提到想要让朝鲜半岛横跨铁路与欧亚横跨铁路连接德国与韩国时,再次确认了我们之间的默契。
通过朝鲜半岛横跨铁路将韩国与中国、俄罗斯、欧洲连接起来是我长久以来的构想。目前从朝鲜半岛到欧洲最大港口荷兰鹿特丹开船要两万六千六百公里,但若是通过欧亚横跨铁路,就可以缩短为一万两千两百公里,整整缩减了百分之六十四,运输费用也可降低百分之三十六。如此一来不仅是东北亚,欧亚大陆也能成为一体,也将带来代表性的物流革命。
默克尔总理也附和了我的看法,并表示希望能搭乘着西伯利亚横跨列车去旅行一次,我们达成了一同实现此梦想的共识。
我们想法相同,双方吐露了最真实的心底话,分享彼此的未来计划,并约定一同实现那幅蓝图。
西部大开发的前哨基地——成都
2005年我到中国访问时,带着为了解决朝鲜核武器问题中国必须扮演的角色这个议题前往。除了此项任务外,还有另外一件事,那就是在巨大的中国市场找到我们的舞台并找寻方法进入,为此我选择的地点是成都。
成都是拥有八千七百万人口的四川省省会。一提到四川,我国国民第一时间想起的应该就是川菜,因为川菜辛辣又爽口,正合韩国人的味蕾。此外,四川也是《三国志》中的诸葛亮与邓小平先生的故乡。
中国的沿海和内陆发展差距极大。以上海、青岛、天津和烟台等沿海城市为重心发展。甚至有句话是这么说的,“沿海地区人民的一餐花费高达十万至二十万韩元[1],如此消费的人口高达一亿以上;反观内陆地区,一天吃不起十块韩元面包的人民也占一亿以上。”
如此大的差距,对国家整合是相当大的困难,而朝向“小康社会”发展,也就是创造中产阶级稳固的社会的目标也将难以实现。因此,中国政府开始大规模地实施“西部大开发”与“新农村建设”政策。
西部大开发对中国而言不仅是一项巨大的计划,对韩国而言也是个难得的机会。随着基础建设扩充,相信会跟着兴建许多高楼建筑,建设现场也会需要许多重型装备。IT产业也会展开一片新天地,兴建工厂、引进所需的设备零件,并创造新的消费市场。以地理位置而言,中国位于亚洲正中央,可以成为我国与欧亚大陆往来的跳板。如果说在1970年代,创造了进入中东的良机,那么在21世纪,中国的西部大开发,将可为我国带来许多新的机会。
我想亲眼确认这些可能性,并听一听已经在中国内陆发展的企业遇到了哪些困难,也想与积极推进此项政策的四川省领导相互交换一些看法与意见,我认为这一切都是必要的。
我抵达成都后,首先与我国企业家们共进午餐,并谈论了许多内容,我一如往常将这些仔细地抄在笔记本上。虽然在中国大陆投资这一议题,有许多问题要从韩国制度层面解决,但绝大多数必须由中国当局解决。那天傍晚,我与四川省省委书记约定晚餐,要是能为我国企业正面临的困难想点办法,该会是多好的机会。当然,那也是我飞往此地的任务之一。我在与四川省省委书记张学忠先生的晚餐会上,将笔记中关于我国企业的烦恼一一转述给他听。
“成都南部聚集着许多韩国人,但是孩子们没有韩语教室,目前都是在老师家中上课。为了能让我们的子孙继续接受韩国教育,请协助至少周末能让我国国民借用中国学生的教室上课吧。”张学忠当场吩咐在座的陪同负责人立即照此执行,并承诺其他事项也都会仔细认真地商讨,我对此深表感谢。
访问在成都生产乐器的我国企业,并当场即兴演出。
晚餐在非常愉悦温馨的氛围下进行,我用中文说:“希望张学忠书记身体健康,期许未来能有更多佳绩,韩、中两国之间的友谊也能更加深厚。”并举杯致意,听完我用中文说的这段话,中国领导者们为我鼓掌欢呼。
张学忠书记询问我:“是否会唱中文歌曲?”我回答会唱《夜来香》和《甜蜜蜜》,他们便说想立刻听我高歌一曲。我也充满兴致想要演唱一首,但因为在中国访问期间得了重感冒,声音完全出不来。后来我就找了理由说:“我一定要有乐队伴奏才能唱歌。”没想到张学忠书记竟然回应说:“那么我就为您献唱一首好了。”他高兴地起身唱起《康定情歌》,四川省相关人士也都起身一同齐声合唱。
我们当然也要响应中方,送上一首答谢歌曲,所以全体议员就站起来开始讨论该回唱什么歌曲才好,中方则邀请我们欢唱《阿里郎》一曲。于是我们全体高歌《阿里郎》,没想到所有人一同唱这首歌竟是如此嘹亮,这是我第一次听到这么有活力的《阿里郎》,就这样在那片充满无限可能的土地上,韩中友谊之夜也渐渐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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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人民币约合170韩元。
想从“新农村开发”中学习经验的中国
2006年11月,我再次受邀到中国共产党学校“中央党校”进行“新农村运动”的演讲。很久之前中国共产党就曾提出过邀请,但是时间一直挪不出来,所以才拖延到现在。
随着中国开放以及经济改革的推动,中国沿海与内陆、都市与农村之间的差距日渐扩大。为了解决城乡差距的问题,通过中国政府的力量,执行“西部大开发”和“新农村建设”。听说“新农村建设”正是以“韩国新农村运动”的模式规划执行,也就是发展农村经济,提升农民生活质量。为了学习新农村运动的模式,许多中国公务员到韩国深入学习;在大学里,也有针对新农村运动进行各式各样的主题研究。中国共产党之所以拜托我分享新农村运动的经验,正是因为想要听我陈述当时跟随在父亲身旁,直接观察父亲推动新农村运动的真实经验。
我的演讲场地是在中央党校,是中国共产党干部的教育学府。这个地方可说是精英培育地。胡锦涛主席身为副主席时,也曾担任过中央党校的校长,现在则是由曾庆红副主席担任校长一职。据说我是第一位在此处演讲的韩国人。
关于新农村运动,许多中国高层相当关注。我是第一位在中央党校演讲的韩国人。
前来听讲的人,有中国未来领导者的高层公务员,还有现在正于中央党校主修新农村运动的三百名博士生,挤满了整个演讲厅。我做了简单的问候开场后,随即进入主题。首先播放了在韩国准备的两分半钟的新农村运动影片,这部影片是辅佐人员翻遍过去资料亲手制成的。影片结束后,开始正式进入了演讲内容。
我向大家说明了开展新农村运动时韩国的历史与时代背景、新农村运动的精神,还有新农村运动取得成功的原因与成果,并具体地举例解说。我唱着“用我们的力量创造出更好的村庄”,告诉大家这首《新农村之歌》是父亲洗澡出来后不小心滑倒,躺在床上几天几夜自行作词作曲的一首歌,在鼓舞新农村运动上有着很大的帮助。我向在场的人们说明了这首歌的由来,大家也对此发出了赞叹。
在演讲进行的过程中,听讲者全程耳朵直竖专心倾听,不愿遗漏任何一句重点,并用心记着笔记。可以感受到中国想要学习新农村运动的热情。从他们身上我看到了70年代父母亲那一辈人相信“未来日子会过得更好”、“做就对了”的信念与热情。
我认为中国是可怕的,拥有广大土地、丰富资源和众多人才,如果有需要学习的事情就会向任何人请教,若有成功的制度就会直接效仿植入。靠着这样的热情与努力,不难想象中国未来的发展将会有多迅速。
除了韩流之外,我们还向中国输出新农村运动。我们创造了强盛的国家,也成为他们某些政策发展上的仿效对象。凭着我们的潜在能力一定能超前,与他们合作相信能拓展我国的发展舞台。现在开始我们必须走在前端,再创21世纪发展榜样,我认为那是国家领导人的职责。
以铁路渡轮行驶世界
铁路渡轮是实现连接朝鲜半岛与大陆的构想中具体化的计划之一。我在2002年访问朝鲜时,也与金正日委员长谈论过朝鲜半岛横跨铁路的议题,虽然他承诺会协助完成东海岸线连接,但因遭遇朝鲜核武器危机的问题,此计划仍旧是不透明的梦想。
全球各地区皆在进行物流革命,将区域划分并连接成一,而我们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改善与朝鲜的关系呢?当我思考需要什么方法时,听说连接中国与欧洲的铁路渡轮已开始行驶。铁路渡轮是利用火车乘船过海的方式来减少运输时间。
我研究了一下我国是否也能套用这条铁路渡轮,结果发现可能性相当高,而且确实可以减少我国的物流费用。
即使韩国与朝鲜之间的铁路成功连接,朝鲜半岛横跨铁道与中国横跨铁道及西伯利亚横跨铁道也顺利连接,铁路渡轮依然是一个能够缩短通往中国内陆距离的方法。
站在能将朝鲜半岛与欧亚大陆连接、将我国物流发扬光大的铁路渡轮前。
我在2006年11月访问中国的最后一天,安排了行程前往山东半岛的烟台。我亲眼目睹了穿梭在山东半岛烟台与东北三省大连之间的铁路渡轮,也希望能推进韩中之间铁路渡轮连接可能性。若铁路渡轮从我国西海岸一直连接到中国内陆,就可以在大连与西伯利亚横跨列车连接,连接到烟台的话则可与中国横跨列车连接一路通到欧洲。也就是说韩中铁路渡轮不仅是韩国与中国跨海连接的事业,更是朝鲜半岛与欧亚大陆连接的发展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