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匿转正后的几天,墨焉鸿都没有安排任务。他怕小可爱被忙碌的工作给吓跑了,整天带着小可爱在家里约会——明面上对外宣传是带新人熟悉员工宿舍环境。
墨家小院坐落于市中心,占地面积大概有一个大型游乐场那么大;只不过设了结界,普通人既看不见,也闯不进来。
里面除了大大小小形状各异的鬼屋,就是一个原理类似乐高积木那样,轨道可以自由组合的过山车。人工科技做不到的事,在这靠着鬼工都能做到。
于是朝匿在这里玩过山车玩了整整三天都没有玩腻。毕竟每一趟车的速度、高度、轨迹都可以自由设计、毫不重复。
朝匿问墨焉鸿:“嫣红大人,您家除了过山车还有别的游乐项目吗?”
你还想要啥我马上叫人去建。墨焉鸿差点脱口而出。
小可爱是第一个没有吐槽他把家建成游乐园的鬼,这思想态度就很合他心水。但是他觉得这样讲有点过线,简直就像自己对小可爱有什么非分之想、过于宠溺了。
于是他改口道:“游乐园除了过山车还有别的什么好玩的吗?”
朝匿顿了顿,说:“……好像还真没。但是,只有过山车好像有点太单调了?”
墨焉鸿:“这里还有鬼屋。”
朝匿:“……鬼屋不都是鬼的宿舍吗?”
墨焉鸿:“也有一间专门用来锻炼捉鬼师新人的胆量的。应该跟外面真正的鬼屋差不多。”
好像自家的鬼屋才算是真正的“鬼”屋才对。
朝匿欣然跟着墨焉鸿去了所谓像鬼屋的“鬼屋”。
一进入口,朝匿就受到了巨大的惊吓。
并不是里面的鬼有多可怕,而是遇到的不是鬼,是捉鬼师,还是前几天那个差点要了他命的捉鬼师。
朝匿有点哆嗦的样子激起了墨焉鸿强烈的保护欲,他将朝匿护在身后,对那个杀了一堆漂亮女鬼的女鬼老公说:“你不是被罚终生无薪服劳役,专门干没人没鬼愿意干的粗活重活累活吗?怎么会在这?”
女鬼老公:“墨家哪有什么粗活累活?最没鬼愿意干的就是在这鬼屋里发呆了,连手机都不给用,真是人间最大的酷刑。”
墨焉鸿:“……节哀顺变。”
女鬼老公:“当初就不该听你的鬼话,害得我和我老婆……”
“哎?乱说什么呢?我可从来没叫你们去杀鬼啊。”墨焉鸿打断了他,怕他后面说出一些并不想让朝匿知道的事情。
那个差点灭了朝匿的女鬼,本该是被毁灭掉的,只是因为她生前是劳苦功高的特级捉鬼师,她老公那边的亲人也极力为她求情,加之失踪的鬼又没什么背景,完全没有其他鬼或人来闹事,于是这件事便大事化小。
反正鬼的命本来就不值钱。
墨焉鸿不太想让朝匿联想起自己——作为一个弱小无比的鬼的命更加轻如鸿毛。
女鬼老公:“你不是教我们只要做一些更疯狂的事情,别人就不会太在意人鬼相恋这种疯狂的事情了么?”
墨焉鸿:“更疯狂的事情就只有杀鬼了吗?”
女鬼老公反问:“不然呢?”
“……”这似乎是个无解的问题。
墨焉鸿下意识地就看了小可爱一眼,有点纳闷自己竟从未思考过人鬼相恋的荒唐,反而对自己喜欢女的更难以接受。
女鬼老公捕捉到他们眉来眼去的几瞬,开始出言不逊:“没想到你们狗女女居然搞上了……”
咳咳咳咳咳。
墨焉鸿和朝匿同时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朝匿引开话题:“嫣红大人,为什么同样是你的家人,有的对你特别恭敬,有的就像他这样……有点敌视?”
墨焉鸿:“这个问题我也想过,好像有对象的人都特别讨厌我。可能是妒忌我单身,可以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不过等等!这里不是应该先否认我俩关系吗?
墨焉鸿低头细看朝匿的脸——他通常不太敢过久凝视,总觉得自己的魂会被勾走,于是就发现朝匿的小脸有点红。
他心下大惊,喜忧参半。
小可爱对自己有意思,这感觉很好;但是自己是不会喜欢女的,辜负人家也不太对。
可是这话题已经揭过去了,再提起好像更显得欲盖弥彰。
朝匿顺着墨焉鸿的话继续说:“也有可能,是因为您太美了,他们会担心自己的对象出轨?”
朝匿说完,莫名其妙地脸红到了耳朵。
其实这话也说不上多撩人,类似的赞美墨焉鸿听得都能脱口背出一堆,但硬是被这有点粉色的气息给尬住了。
连女鬼老公心里都欲哭无泪,明明他有对象,为什么会觉得被单身狗发了狗粮?
美人是个大变态
墨焉鸿经过几番不动声色的观察,发觉朝匿时常不经意地躲避他的视线,还隐隐有种克制着什么的感觉。
这让墨焉鸿无限怀疑朝匿喜欢自己,而且因为误会自己是女的而陷入迷潭。
他良心过意不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种心态,可能是为了让朝匿幻灭,也可能是为了确认朝匿喜欢的是真实性别的自己。第二天,他剪短了头发,穿回了男装。
墨焉鸿的计划非常单纯:要是朝匿不喜欢男的,那这事直接完了;要是朝匿真的喜欢男身的他,情不自禁对他表白,那他正好狠狠拒绝,目的也能达成;就算万一对方没有放弃,反而纠缠他,那他就假装自己是个禽兽,把小可爱的裙子掀开,看看里面的小内内长啥样,小可爱必定会被吓跑。
绝对不是因为在小可爱玩过山车时,他各种角度偷拍了无数照片都没有拍出裙底风光而感到惋惜。
朝匿看见男装墨焉鸿的时候,比得知大美人其实是嫣红大人时还要震惊,甚至呆到有点发傻的程度。
朝匿磕磕巴巴地:“女神大人您……男装……女扮男装的样子更帅更美更俊了。”
墨焉鸿看着朝匿由白转红的小脸蛋,忍不住调笑:“你的脸好红。”
朝匿一听,微微打了个激灵,别过眼,老实回答:“……我害羞。”
那神态比朝匿之前对付别人时做作的演戏要真实得多,墨焉鸿的心弦被撩拨得不敢再继续调戏了。
他突然就害怕朝匿真的示爱,面对这么萌的小可爱他可能拒绝不了。
墨焉鸿转移话题,说回正事:“这次的工作需要潜入敌营,但我太出名了,所以特意换装。”
“哦,原来是这样啊……”朝匿灵光一闪似的,“那我也变个装!”
鬼的衣服跟人的不一样,也不知道是什么鬼原理,朝匿原地转了一圈,从鞋底到头饰都摇身一变。
朝匿穿着中性的超短裤、男童皮夹克;双马尾变成了单马尾,但是不知道什么鬼法让脑后的马尾在脖子以下开始分开两搓,下落延伸到腰的两侧;两颊耳侧的头发和刘海也换成了清爽的男款发型,凸显出小男生的可爱帅气。
墨焉鸿看着眼前的小正太——致命的可爱,内心那根原本弯曲自如的弦被拉直、绷紧、断裂。
这世上怎么会存在,从脸到身材乃至声音都是照着他最喜欢的样子长的鬼!
性取向什么的……吃屎去吧。
只要外表是男的,真实性别是女他也可以!
然后墨焉鸿三言两语交代了潜入敌营的具体事项以及前因后果,其实讲得逻辑有点混乱,细节也很多毛病。
但是听者朝匿此时也是脑子一片浆糊,基本是左耳进右耳出地过了。
等他们长途跋涉后,鬼鬼祟祟地漫步到一个偏僻的小巷子里,墨焉鸿突然壁咚了朝匿。
朝匿瞪圆了两只大大的眼睛。
墨焉鸿的嘴贴近朝匿的耳朵,只用气不发声地窃语:“不是说好了要假装情侣么?”
朝匿先是惊愣了好一会儿,然后才缓过来,一样用蚊子都听不见的微弱吐息声回道:“有说是‘情侣’吗?我怎么记得只是要两人组队?”
“……”墨焉鸿:“是吗……可能我漏了说。那帮人只对人鬼情侣下手,所以我们当然只能这样。”
墨焉鸿说着,头回到朝匿的正面,脸贴近着脸;墨焉鸿两眼含情脉脉,简直是在发电玩火。
朝匿粉扑扑的小萌脸直接变得通红无比,引得墨焉鸿很想十分想超级想一口啃上去。
墨焉鸿眉目一弯:“都是女的,真亲了你也不会介意吧?”
朝匿吓得头往后一靠、撞上墙之前好险被墨焉鸿另一只手护住。
不过与其说是护住,不如说是捉住。
朝匿退无可退,气若游丝:“不……”
墨焉鸿使坏打断他:“不介意对吧……”
然后就嘴对嘴贴上去了。
墨焉鸿先是只顾自己爽了,边亲边有点懊悔:小可爱会不会因此讨厌自己?
但是随后他又放宽了心,要是真的就这么恶心上了,也是个及时抽身的好机会,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做点更惹人厌的事情。
墨焉鸿在情迷意乱中,原本撑墙的手不自觉地摸索着小可爱的后背,滑落到小可爱的超短裤裤边,然后手欠地伸了进去。
他不断给自己找借口:此情兽之举非他本意,是为了触怒对方才不得不故意做。
朝匿猛地一抖,推开他,蹲下了身:“别……”
墨焉鸿皱眉以第三人绝对听不见的气音说:“小心别说错话,我们已经被盯上了。”
“别在这里……”朝匿低下头,把脸埋向膝盖,“我印了……”
墨焉鸿想起之前见到的朝匿明鬼证上十八岁的年龄,有点唏嘘自己真被那幼稚的外表给蒙骗了;而后视线不由得瞄向小可爱的大腿根,手上捏过小匹匹的触感仿佛依稀犹在——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他回过味来:自己没有摸到短裤里面应有的布料,也就是说,之前穿着小短裙的时候,之所以拍不到小内内,该不会是这小家伙里面一直真空……
墨焉鸿也蹲下了身,心虚又无奈地接道:“巧了,我也是。”
过了一段时间,一人一鬼都冷静下来的时候,就有一个行迹可疑的捉鬼师出现在他俩面前。
可疑的捉鬼师:“两位也是不为世俗所容忍,四处奔逃的至情至真情侣吗?”
朝匿立马开始表演,整个鬼反而舒坦开来,扭捏着有点担忧得抱住了墨焉鸿:“不……不是!我们只是兄弟情深。”
如果直接承认才显得有鬼。
墨焉鸿立马会意,护小崽似地站起身,对那捉鬼师露出恰当适宜的一点敌意:“你别随口污蔑我们。”
可疑的捉鬼师现出腐女的痴笑,就是有点太假了:“哦,社会主义兄弟情对吧?别担心,我并无恶意。我知道有个专门收容人鬼情侣的地方。”
朝匿微展一丝惊喜:“什么地方?”
墨焉鸿依然一脸怀疑:“不可能吧。从没听说过。”
可疑的捉鬼师:“要是外传得人人鬼鬼都听说过,那我们反而遭殃了吧?肯定会被群起而攻之啊。”
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早有耳闻,很多被追杀的人鬼情侣最后竟然都成功逃脱,再无人无鬼能遇见。
这不是跟失踪一个意思么。
墨焉鸿和朝匿之间假装交换了“犹豫期待又半信半疑”的眼神。
最后墨焉鸿慎重地问:“在哪?”
可疑的捉鬼师胸有成竹地微笑:“跟我来就知道了。去到你们要是不放心,随时可以离开。当然,我也知道自己有点可疑,你们完全可以不跟来,只是下一次也许就没那么好运能遇上我了。”
于是墨焉鸿和朝匿表现得无比警惕地被可疑的捉鬼师“拐”走了。
等到了目的地,墨焉鸿发现那里是贰家——排行第二的捉鬼师家族。
贰家也算赫赫有名,作为普通的捉鬼师应该都能认出来。但是墨焉鸿身上毫无灵力,没有灵力的捉鬼师天下只有一个那就是嫣红大人,所以他只能假装自己是个普通人,既不能看到除爱侣外的其他鬼,也不会认出有名的捉鬼师家族。
墨焉鸿装出一副无知的样子四周张望。
朝匿也同样:“……这里是?”
可疑的捉鬼师:“贰家。听说过吧?”
朝匿惊讶:“当然听说过!”然后对墨焉鸿解释道:“贰家是很厉害的捉鬼师家族,遇上了我们就玩完了。”
所以我们现在这种情况算是自投罗网了吧?
墨焉鸿和朝匿同时停下脚步,一起惊惧地盯着可疑的捉鬼师。
可疑的捉鬼师总算不再演了,露出一副“你们上当了”的嘚瑟样,抬了抬手。
可是剧本里本应出现的“帮凶”并未现身。
反倒是冒出一群墨家高手,有的把可疑的捉鬼师制服住,有的搬来一张大躺椅和奶茶饮料等。
墨焉鸿悠闲淡定地坐上躺椅,喝起了饮料,如果此时他戴上墨镜,那活脱脱就是一副幕后黑手的嘴脸。
一旁的侍从对墨焉鸿说:“嫣红大人,我们按照您的吩咐,潜行跟随在您身后,到达目的地就马上包抄现场了。”
可疑的捉鬼师惊若呆木:“嫣红大……怎么可能?!”
墨焉鸿没有理他,问侍从:“现在查到什么了吗?”
可疑的捉鬼师阴笑起来:“哼呵呵呵,你们什么都不会查出来的。”
从刚才起就一直在敲打手机的朝匿抬起头,向墨焉鸿禀报道:“我有几个扣扣好友就是贰家的鬼,他们说贰家在背地里收集人鬼情侣,然后当着鬼的面把人杀了,就能得到一个戾气爆炸的鬼与一个新诞生的含恨不得终的鬼。这样的‘炼制’出来的鬼情侣会比一般的鬼要实力强得多。”
墨焉鸿听完,十分吃惊,不是装出来的,且略微带怒。他没有说话。
一边的可疑捉鬼师脸色变了,负隅顽抗:“你们……你们不会找得到证据的!”
朝匿:“是啊,据说你们都藏得很好,连被你们谋害的鬼情侣都发现不了呢,还一直听信着你们的鬼话,被你们支使去打击报复墨家。”
小可爱不是好鬼
墨焉鸿闻言一把夺过朝匿的手机,浏览了上下聊天记录,才彻底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贰家先是派一个人像那可疑的捉鬼师这样引人鬼情侣上门,然后由一拨人出手制造麻烦,让情侣亲身经历一次轰轰烈烈的“生离死别”,接着出现另一拨人,跟情侣“解释”害他们那么惨的那伙其实是墨家的人鬼。于是情侣就会帮着贰家来对付墨家。
难怪最近墨家解决大大小小事件的效率越来越低了。
墨焉鸿:“我家跟你家无冤无仇吧,干嘛这么拐弯抹角地搞我们?”
贰家捉鬼师:“是无冤无仇,可是打不过你们,我们家就永远只能排第二,连个名字都没有。”
反正不会有人记得第一名以外的玩意儿的名字的,取那虚名又有什么用呢。
墨焉鸿苦笑:“何必呢,熬到我妈退休不就行了。等我这个花瓶上位,墨家铁定被我败光。”
贰家捉鬼师被他理所当然似的态度给噎住了:“……”
就在这时,突然冒出一个周身缠满戾气的厉鬼,袭向墨焉鸿:“你就是墨家大花瓶!”
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只有紧挨着墨焉鸿的朝匿有动作。他回身抱住了墨焉鸿,背对着厉鬼。
明明只有一瞬间,墨焉鸿脑中闪过了千思万绪:
这小身板有什么用呢?来陪葬吗?
也许不该带小可爱来涉险的……她不会就这么被灭掉吧……
他心里没来由地涌出一股难过,悲得连眼泪都抑不住地往下淌。
墨焉鸿望着朝匿紧闭双眼、仿佛在祈祷的脸,产生一种奇葩的想法:小可爱该不会是想临终之际最后占占我便宜才抱我的吧?
小可爱是不是想占他没空想,反正他是真想占,脸往前靠——
可惜吻还没落下去,另一只更强的鬼冒了出来,一脚踹飞了贰家的厉鬼。
看来是墨家的高手及时赶到。
危机解除,情况安全。朝匿一睁眼就看到墨焉鸿泪流满面。
“……”墨焉鸿和朝匿大眼瞪小眼。
墨焉鸿往后退了退身,抬手擦脸,泪却居然止不住。
自己有这种哭包人设吗?!
他一时分不清是因为懊悔把小可爱带到这么危险的地方来,还是遗憾没能成功亲上去。
他脑子本来就一团乱麻,没想到小可爱接下来的行动更添堵了。
朝匿满怀忧虑:“别哭了,我心疼。”然后吻住了墨焉鸿的眼睫。
泪,终于竭了。
只是不知道是被吓退了,还是被安慰掉的。
后来墨焉鸿精神不济,贰家的事情就交由别人继续跟进了。
回到家后,深夜,墨焉鸿辗转反侧。
他亢奋地不断回想着自己跟小可爱的种种暧昧行为。
他断定小可爱对自己也是喜欢之情,可是为什么小可爱不向他表白呢?
是怕被拒绝吗?可是他暗示得已经很明目张胆了,都已经动手动脚了。
是太害羞内向了?可是小可爱表现出来的神情,与其说是害羞,倒更像在躲避、压抑着什么。
难道是因为小可爱性取向男,以为自己是女人,所以接受不了?
好像很能说得通!
然后墨焉鸿开始纠结要怎么才能自然、大方得体又令人信服得向小可爱揭示自己的真实性别。
这个任务无比困难,因为他曾经对各种各样的人人鬼鬼都试过了,没有一次成功。跟中了邪似的。
就在他思考得脑细胞都脱力,昏昏沉沉即将入睡的时候,传来窗户被打开,什么东西翻了进来的声音。
气息很弱,不像人,可能是鬼。
墨焉鸿又累又困,他对自家的安保设施无比放心,于是就继续闭着眼保持将睡未睡、仅有半丝清明的状态。
他甚至有种在做梦的恍惚,半夜翻窗进屋,不是杀手那就是情人了——如果是小可爱就好了。
然后他就感受到自己的唇被鬼含住了。
那触感,就是小可爱的嘴。
墨焉鸿继续保持纹丝不动,任由小鬼对他胡作非为,私下里暗爽。
唯一遗憾的是,朝匿没有再做更越界的行为,也没有顺便发现墨焉鸿是男儿身。
第二天,墨焉鸿装成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而朝匿,也同样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这让墨焉鸿巨不爽。
因为没什么要紧事,墨焉鸿和朝匿之间的对话就只有短短几句。
朝匿:“嫣红大人你今天还是男装?”
墨焉鸿:“你不也一样是男装吗。”
朝匿:“对哦,忘记换回去了。不过,嫣红大人您喜欢我穿哪种?”
墨焉鸿:“男。”
朝匿有点害羞:“哦,我也是更喜欢您男装。”
墨焉鸿语气平淡:“其实我是男的。”
朝匿的表情从一脸不信到震惊到迷惑到匪夷所思到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然后什么都没有说,同手同脚离开了墨焉鸿的视线。
她到底信没信?
晚上,墨焉鸿自个儿孤零零地躺平。
半夜,朝匿又溜进他房间,跟前一晚做了一样的事。
一样是没有探查墨焉鸿的身体。
当夜,他得出一个结论:这小女鬼毕竟是女孩子,一定是在等自己主动。
第二天,墨焉鸿连鲜花美酒都准备好了,结果朝匿一整天都躲着他,连个鬼影都没见着。
当夜,朝匿又来偷亲他了。
墨焉鸿心里止不住的怒意,这种完全没解释、没表示,只占便宜不负责任的行为真是……由朝匿来做的话还有点可爱。
墨焉鸿突然睁开双目,把朝匿吓到魂都要飞了。
他把朝匿扑倒,笑中带狠:“好玩吗?三天了。”
“不是玩……等等,您之前都是醒着的?”朝匿由羞转惊。
墨焉鸿揶揄:“对,配合你两天了。感不感动?”
“感动……”朝匿如果还有心跳的话,一定会把心脏跳坏,“可是……为什么……要配合我?”
如果目光可以灼人的话,朝匿此时已经被墨焉鸿如有火炬的双瞳烧焦了。
墨焉鸿:“为什么?明知故问有意思么。你又不是真的小萝莉,肯定懂我在想什么。”
“……”朝匿沉默了很久,最后仿佛下定决心似的,郑重道:“我们是不可能的。我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那样?难道小萝莉其实是百合,只是喜欢比较MAN的女子???
所以一开始欲迎还拒,是怕我不能接受百合?后来我说我是男的就逃走了?!
墨焉鸿一脸懵逼,没等他考虑好是继续攻略小可爱还是直接放手,朝匿已经挣扎着脱开他跑了。
他只好郁闷至极地进入梦乡。
第二天,小可爱竟然来叫他起床。
朝匿:“我们前天不是说好了要去采购吗?已经过了约定的时间了,大人您是身体不舒服吗?”
墨焉鸿自始至终把脑袋埋在被子里,连个眼神都没分给朝匿,声音闷在被子里显得更闷了:“对,失恋了,心里难受。”
朝匿:“……”
安静几秒后,朝匿:“对不起,我、我……我……我……”
他支支吾吾“我”来“我”去都没下文,把墨焉鸿给“我”烦了。
墨焉鸿有点恼,一气之下掀开了被子,瞪着眼:“‘我’什么?想表……”白吗?
他看见小可爱的装扮,霎时间有种鼻血要喷涌而出的冲动:朝匿穿着过分宽大的卫衣,大部分肩膀都露出来,衣服下摆特长,看不出有没有穿裤裙——小白腿和白嫩的锁骨与肩被黑衣服衬得更加白了,快要了墨焉鸿的命。
墨焉鸿掩不住满脸的血色,干脆坦荡地作出一副流氓表情,舔舔唇:“你穿成这样,是想干嘛呢?”
“色……”朝匿双手捂住红脸,指缝间露出单只眼睛,“色又你!”
干得漂亮!!!
墨焉鸿喜上眉梢:“那恭喜你成功了!”
朝匿闻言开心得像小兔子一样蹦了几下:“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去……约……约会了?”
墨焉鸿:“好啊。你就穿成这样出门吗?”
朝匿:“您想的话……可以啊,反正别人看不到。”捉鬼师在白天的街上是挺少见的。
“想。”墨焉鸿调戏道:“我还想知道你下面是不是真空。”
朝匿手抖了一下,随后放开,但是用不知道什么鬼办法让马尾辫缠绷带似的包住了整个脑袋,只在发丝间露出两只眼睛。
然后朝匿用手飘飘忽忽地掀起衣服,展示自己的粉色南瓜裤,羞怯怯地说:“……可……爱……吗?”
墨焉鸿瞬间脑袋里炸满了烟花,他还没吭虎狼之声,朝匿已经被他仿佛化为禽兽的眼神吓到了。
朝匿往后蹦了几小步,转身溜了:“我……我在外面等您。”
鉴于头发已经剪短,男装上厕所也方便,墨焉鸿并没有穿女装。
还好朝匿显然对他的男装装扮更欢喜。
目的地离墨家挺近,一人一鬼就这么并排着走在街上,边走边聊。
朝匿:“……真的不用我显形?我可以换回正常点的衣服。”
墨焉鸿:“不啊,你太可爱了,其实我很想把你藏起来不给任何人看。现在正好别人都看不见你,太能满足我的独占欲了!难怪那么多捉鬼师喜欢找鬼当伴侣呢,原来还有这种妙用。”
朝匿:“……”
周围的人都不住往墨焉鸿这边看,眼神非常一言难尽。
朝匿忍不住:“真的没关系吗?我不显形的话您看起来就像一个在自言自语的傻z……大美人。”
急转
一想到女神是因为自己才会变得连笑容都傻里傻气的,朝匿其实非常窃喜。可是他实在不忍女神的形象因他受损。
没想到女神一点都不在意:“哦。反正我早就习惯回头率1000%了,没所谓。”
也对,女神的形象可值1000分,损失900也还是满分。
女神这么不在意自己的形象,勾得朝匿自己也不想顾形象了。他忍不住浮想翩翩:自己狗皮膏药那样贴在女神身上,蹭女神白皙的脖颈……
马上他就意识到自己不会敢那样做,因为那样一不小心起了生理反应,太容易被察觉自己的真实性别了。
之前墨焉鸿对朝匿吐露自己性别为男,朝匿只有一点点怀疑是真的。他当晚本意可不是去偷亲女神,而是去观察女神的脸。最后他看了大半夜,完全打消了怀疑——不可能是男的。
虽然他考虑过趁女神睡着,偷偷扒人家裤子,但总觉得太猥琐,而且冥冥中有种奇怪的念头:万一女神是在装睡,那我不就被抓现行了?
至于女神为什么无缘无故骗他自己是男的,他自己想出了一个答案:她那样说,很可能是因为觉得我是女的、喜欢男的,想讨我开心、掰弯我……
女神如果发现我是男的,还会喜欢我吗?
我好怕。
不能被发现,至少要在被发现之前,掰直女神!
所以即使是上午女神在床上勾引他,他脑子里一小半旖旎幻想,一大半则是女神在那什么的时候突觉他是男的,然后BE。
朝匿的神还没走完,脚步已经到了目的地。这里是捉鬼师用品专卖店,很有可能会有别的捉鬼师在场,也就是自己的秀色可餐再不是给墨焉鸿独食。
他暂且收回神,摇身一变换成了假小子似的酷酷的打扮。
他看到女神对他的新装扮非常喜闻乐见,稍微有点悬着的心放下了,姑且认为自己的“女神掰直”计划——衣着渐渐从中性转成男装是可行的。
进店。
朝匿:“为什么不网购啊?现在有些给鬼用的道具都能快递包邮。”捉鬼师不是更应该与时俱进么。
墨焉鸿:“一般来说是的,不过我情况比较特殊,有的玩意儿没灵力用不了,或者有副作用,还是先在店里试用比较稳妥……”
墨焉鸿边说着边一步步把朝匿逼退到自助收银台前,双手撑着柜台把朝匿环在自己身前,调戏:“不过其实退货就好了,我主要是想跟你出门逛逛……”
眼看着女神就要亲下去了,朝匿残留的两丝理智脱口:“要是被人看到了……”
墨焉鸿:“不会的,这种破店连店员都没有,平时也不会有其他客人……”
然后立马就被打脸了。
门口传来脚步声,墨焉鸿只好往后挪回半步,一点儿不心虚的转过身看是谁不长眼来打搅他。
看清来人是谁,墨焉鸿愣了一下:“妈妈?”
本就做鬼心虚的朝匿听到后吓坏了,这是要被迫出柜了吗?!他还完全没做好“见父母”的心理准备,更不如说还从来没妄想到那一步。
他哆哆嗦嗦地从墨焉鸿身后探出半颗脑袋,发现这位被墨焉鸿称为“妈妈”的跟在墨家远远见过的墨家家主并非同一人。
“还真是小鸿啊,我刚刚好像看见……”那位“妈妈”从一进门视线就钉在墨焉鸿身后,朝匿冒出头时骤然没了话音,半张着嘴,似惊又似呆。
她顿住的时候墨焉鸿正好转头,也就没留意到她的神情,自顾自地向朝匿介绍道:“她是我妈特别亲的好朋友,对我也特别好,简直就是第二个妈了,所以我就叫她‘妈妈’。”朝匿也留意到,墨焉鸿对自己亲妈都只叫一声“妈”。
说完墨焉鸿好像才发现哪里不对劲,奇怪道:“咦?妈妈后来为什么离开我家了?而且……很多年没见过您了。”
“九年了。”“妈妈”的语气包含了不可语说的种种情感,见鬼了似的迈步走向朝匿,近了看清楚后才一顿,流出大失所望的面容:“……你是女生?”
朝匿不知为何觉得这“妈妈”迷之亲切,要是其他场合他说不定就随口招了自己的真实性别。但在女神面前,他还不能露馅,掏出明鬼证给她看:“嗯。”
“妈妈”看完,更难过了:“……连年龄也对不上……”
她勉强压下眼泪,解释:“是这样的,你长得实在太像我……一个亲戚了,我还以为是他。”
墨焉鸿虽然还没搞清状况,但隐隐觉得她遇到了什么不幸,便说:“是谁啊?走丢了吗?我们墨家可以帮忙找。”
这时一个大叔也进了店:“我都说了不可能是小昵,他已经不在了,你还没接受现实吗?”
墨焉鸿:“爸爸?!小昵是……?”
这大叔也不是墨焉鸿亲爸的样子,朝匿从大叔和阿姨的亲密动作已经猜到了二人的关系肯定是夫妻。大概就是对墨焉鸿特别好,像第二个爹一样的“爸爸”。
“爸爸”原本是死死瞅着朝匿的脸,听到墨焉鸿的问好后,只露出无奈至极的苦瓜脸对墨焉鸿说:“你……还是别问了。”
然后大叔和阿姨互相搀扶着离开了,也不给墨焉鸿追问。
墨焉鸿眉头皱起来:“太奇怪了。”
朝匿看着“爸爸”和“妈妈”的背影,心里没来由地生出一点涩,虽然说不上苦,但就是不舒服。
墨焉鸿喃喃道:“在见到他们之前,我好像完全忘了世上还有这两人的存在一样。他们以前是我家的捉鬼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连我都不知情。太邪门了。”就像大伙都认为他是女的一样邪门。
朝匿这才发觉,从他死后变成了“鬼”,不只是失去了很多重要的记忆,竟然也没意识到父母亲人的存在。与其说他完全忘了自己的父母是谁、朋友是谁,倒不如说他就没有考虑过自己有没有父母、有没有朋友。
仿佛他生来就是一个孤零零的鬼,勉强知道自己姓“朝”,名字都记不得了。
当他强行苦苦回忆自己的名字时,脑中隐约只冒出“匿名”二字,他才干脆取了个“匿”字为名。
自己把自己忘得一干二净就算了,其他人呢?这世上总该有认识他的人吧?
他孤零零地走过条条大街,附近街区的地名、有什么好吃的甚至自己生前吃过哪几家都记得清清楚楚。在他的认知里,这确实就是他生前的“地盘”。
那么为什么,就从来没有半路上突然冒出一个人指着他大叫“啊你还活着?!”,或是路遇一个捉鬼师对他惊呼“哇你什么时候变成鬼了?!”
别的人死了,要是变成鬼,不少还会找回原来的伴侣亲朋好友,要是对方能接受这个不科学合理的鬼世界,就会继续在一起。
他一直觉得这种事再寻常不过,寻常到自己都忽略了自己的不寻常——
为什么就没有一个人哪怕是鬼认识以前的他?
现在认识的家伙,都是成鬼之后新结识的。
朝匿他到底是什么鬼?!!!
真是太邪门了。
更邪门的是,他想到这里,不仅没有一点不安或烦躁或悲怆,反而觉得是理所当然。
他甚至都没有去思考自己以前有没有男朋友——死的时候才14岁,应该没有吧。
也没有去思考自己的爸妈。
至于朋友和别的亲人,就更没所谓了。
是因为现在有了女神一个人,别的人都不必要了吗?
但是他遇到女神前,就习惯独自做鬼了,理论上是他自身原因。
一人一鬼呆立良久。
他们是吃完下午茶后出的门,此时已经到晚饭饭点。
谁都没有胃口,便去了朝匿常去的奶茶店,各自点了一杯布丁抹茶、一杯芝士红茶、一杯芝士水果茶。
朝匿不会饿死也不会撑死,所以吃饭从来都是随心所欲。
但是嫣红大人是个人啊。虽然三杯饮品都选的是正常糖,热量估计够人体所需了,但是好像不太健康。
朝匿直觉女神不会喜欢被人关心这些鸡零狗碎的事,便拐了个弯问:“您这三杯下去……今晚还睡得着吗?”咖非因过剩了吧。
此时墨焉鸿已经心不在焉地喝完了一杯半,闻言笑了笑:“今晚不睡。”
不睡是想干什么?!
可是朝匿看到女神的表情不像在调戏自己,心里咯噔了一下:难道是我偷偷换了个男孩子妆容,不合女神心意了?
自从偶遇“爸爸妈妈”,朝匿和墨焉鸿之间的气氛就变得很微妙。
这时一个人走近他们旁边的垃圾桶,把喝剩的黑糖波波连同奶茶杯一起扔进了“干垃圾”。然后一团戾气即刻从垃圾桶冒出来附在那人的身上。
朝匿和墨焉鸿都看得一清二楚。
朝匿:“这是……”
墨焉鸿:“诅咒。是那些个因为呼吸道疾病而终的鬼下的。”
啊?什么?呼吸道疾病跟扔垃圾有什么关系?
墨焉鸿自觉自己的说教水平不高,直接手机搜索“为什么干湿垃圾要分开”,然后边把答案呈到朝匿面前,边说:“刚才那人没有垃圾分类。”
干垃圾的最终处理方法是焚烧,一旦混入湿垃圾就会导致燃点不够高,最终燃烧不充分,产生有毒气体。
有毒气体多了自然就污染空气了,一些身体差的人就容易得病,总有人会因此死的。
只不过,正常人最多只会怪自己身体不好,不会去诅咒别人吧?
此时朝匿和墨焉鸿已经用餐完毕,墨焉鸿便带着朝匿跟上了那个被诅咒的人。
只见那人一路走着,时不时捏捏自己的肩膀、扭扭脖子、挠挠背,好像浑身上下都不舒服似的,没多走几步路后还咳嗽不止。戾气缠绕在他身上越团越大,直至漫出一条线,线头越飘越细,长长的延伸至空中,汇往某个方向。
朝匿眯起眼仔细看,发现空中还隐隐约约的飘着其他的细线,都是戾气所化,汇聚向同一处似的。看上去就像是有什么人或着鬼在故意收集戾气。
墨焉鸿没说什么,往线头的那一端走。朝匿觉得女神大概是想追查到底,也就安静地跟着。
就这么走回了墨家。
朝匿:“……”算上被绑架那晚,第二次了!
朝匿:“又……是您家?”反派有点儿多。
墨焉鸿不要脸地回答:“大家族,监守自盗特别容易。”
朝匿无语地跟着墨焉鸿继续往线头方向走,去到了一个房间。
墨焉鸿熟门熟路地拿出钥匙开门,一点儿都不担心里面或许有什么埋伏——屋内也确实别无他人他鬼。
这是一个很普通的卧房,有床有书桌椅子柜子还带独立卫浴。
房中央是一个小黑盒,戾气最终汇入那里面。
朝匿进门后,墨焉鸿以看不清的神速把门锁上。朝匿只来得及看见那钥匙的残影。
钥匙是刚刚在那小店买的,用途是可以在特定房间内锁死一只鬼,若非钥匙主人同意,无论是从外还是从内都无法把被锁的鬼带出房间。
特定房间到底要怎么个特定法,朝匿本没兴趣现在也来不及去深究。总之锁上的那一刻,他就感知到自己被拴在这里了。
墨焉鸿熟稔地拉出椅子坐下,好像这里本就属于女神。始作俑者就是女神。
心好凉。
比女神瞬间变脸后冷眼里的温度还凉。
朝匿张嘴想说什么,但是没有力气出声。
房中戾气浓度太高了,弱小的鬼在强戾气前会虚弱无比。
墨焉鸿一改之前调情的调调,语气平淡得不能再平淡:“都这么多天了,我也懒得装下去了。”
墨焉鸿摊牌:“你知道贰家为什么要炼出戾气强大的鬼吗?啊,我问得太多余了,你肯定是知道的。”
传说这世间戾气最重最强的鬼,是鬼王,能号令天下万鬼。
见朝匿没吭声,墨焉鸿继续说:“听说鬼强大到某种程度,无论多重的戾气都能藏起来,再厉害的捉鬼师也看不出来。”
“没有,我不是,你想多了。”朝匿忍着不适,勉强从口中咬出几个字。
墨焉鸿冷笑:“呵,你不是?之前那么多危机,普通的小鬼轻而易举地就跪灭了;而你都能全身而退,可别跟我说都是运气好。而且最后出手‘救’了我们的鬼,后来我全部查验过,最开始都不是我家叫来的。”
朝匿沉默,墨焉鸿权当他是默认了,继续道:“你不认也没用。我从一开始,就是怀疑你是鬼王才接近你的。”
然后连美人计也用上了么?
朝匿扛不住,瘫倒在床,无气也无力地嘀咕道:“这世上根本没有所谓鬼王,就算有类似的玩意儿,那就是我这样的小鬼头。”
墨焉鸿看着朝匿好像不是在装,便用不知什么道具把那小黑盒隔在了卫生间里,戾气没有再经过床四周的空间。
朝匿好受了很多。
墨焉鸿作出洗耳恭听状。
朝匿继续:“我身体里有一样……唔……姑且把它命名为‘鬼令’的东西吧,确实可以让其他鬼无条件服从我的命令。”
朝匿作为鬼“醒”来后,就能感应到鬼令,也知道鬼令的用法,明鬼证上的性别就是凭着鬼令命令办事登记的鬼改的。
他胆敢一个鬼独自逍遥于世,全倚仗着鬼令——遇到比他厉害的恶鬼,对方也只能俯首听令;遇到不怀好意捉鬼师,心里呼叫一下附件更强的鬼来搞破坏,自己趁乱逃脱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