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中快毕业时,学校教学秩序才逐步走向稳定。记得那是1977年5月,那时“四人帮”刚刚被打倒,国家提出了“抓纲治国”的理论纲领,随着高考制度的恢复,各级教育部门开始注重抓教学管理和教学质量,可是由于学生们对学业荒废太久,想一下子提高上去谈何容易。
文革时期,无论是出去当工人、上大学、或是上高中,必须经大队支部推荐,只要出身好,阶级成分没问题,学习好坏无所谓。
我初中毕业那年,正赶上高中招生制度改革,公社高中打破以往推荐招生的办法,实行严格的考试录取制度,按考试成绩择优录取学生。
学校校长专门来到毕业班,把这一消息传达给同学们。校长姓侯,名贵轩,40来岁,瘦高个,带个眼镜,给人一种精明的感觉。校长家住张侯庄,担任毕业班物理。记得那天校长正在课堂上眉飞色舞的读文件,而我却低着头在下面摆弄玩具,刚好被校长发现,他二话没说,来到我课桌前,抓起玩具摔在地上,并让我写封检查交给他。校长用手指着我的头说到:“快毕业了,不知道学习,今年公社高中将实行考试录取新生的办法,你这个样子下去,如果能考上高中,我给你摆一桌宴席。”说得同学们哄堂大笑,让我一阵脸红。
校长说的可能是气话,也可能用的是激将法。总之,这句话起到了作用。我开始重拾课本,认真钻研,由于初中阶段几乎没学住东西,脑子一片空白,复习感觉无从下手,恰巧这时父亲从叶县回来了,父亲当时在县城商业局工作,知道我即将毕业考高中,特意到县教育局了解情况,想给我准备些复习资料,父亲来到教育局后,找到了老乡朱庆云老师,朱老师是我们邻村余寨村的,和父亲同在一个县城工作,彼此很熟,在朱老师的推荐下,父亲给我买了一些复习资料,并及时的骑自行车送回来。
有了复习资料,我不再贪玩,终日专心致志的读背、做记录,不懂的就向各担课老师请教,两个月的复习,让我获益匪浅,考试揭****时,我竟然榜上有名。我们班48名学生参加了考试,公社高中录取了8名,我是第2名,侯贵轩校长拿着通知书亲自来到我家,并提出要兑现诺言,被我笑着婉拒了。